Work Text:
Lily，管她是谁，反正Hayden不喜欢这个人。
并非因为她做了什么具体的事情，也不是因为他了解她什么——主要是因为他从未见过她，除了知道Shane从他还是新人时就经常给她发短信之外，他对她一无所知。
不。他对“Lily”的厌恶始于她给Hayden带来的无尽压力，以及他在她身上浪费的大量时间。他让Jackie帮他拔掉的那些隐秘白发，与其说是孩子造成的，不如说是Lily的错。早在21岁他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一旦当了爸爸，头发就岌岌可危了。现在他有四个孩子了，他确信他的孩子们要为他头发的“摧残”负30%的责任。剩下的70%则要归咎于Lily，即便她根本不在他的生活中，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混乱。
起初，Hayden并没有在意，只是注意到Shane的手机偶尔会震动，而且有时是来自一个名叫Lily的女孩的通知。队里的大部分队员都二十出头，都是 MHL 的超级明星，既有钱又有名；跟女孩发几条短信根本不值一提。很多队员在全国各地的冰球名城都有不少女朋友。
在和Hayden相处的短暂时光中，Hayden认为Shane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负责任的人，但在Lily给Shane发信息的时候，他也没有过问Lily是谁。
后来，他对Shane有了更多了解，发现Shane对女人并不“随便”。Shane偶尔会出门，但每次都会被一群对他感兴趣的女人包围。即使是像他这样的新人，在知名球星面前本不该如此引人注目，却依然吸引着众多女性。Hayden能理解，Shane的确长相英俊。但他从来没有和这些女人一起离开过夜店。Shane当然会和其中一些人搭讪，但总感觉他兴致缺缺，好像宁愿待在任何其他地方，也不愿和这些美艳绝伦的女人说话。
正因如此Hayden才意识到Lily这个女孩对Shane来说一定很特别。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Shane的手机通知栏已经不在出现Lily的名字了，那是在Shane去了索契冬奥会之后。所以，Hayden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分手了，之后也没有再去想过那件事。他们的交情逐渐走深，男生和女生处理分手的方式又不一样，Hayden很想安慰他的好朋友，但无从下手。慢慢地，Hayden家里又添新丁，Shane看起来并无大恙，Hayden就把Lily给忘了。
确实忘了，忘掉一干二净。
赛后，Hayden正在更衣室里面换衣服，因为球队3比0输给了波士顿队，所以更衣室寂静得吓人。他低着头，不想看任何人。他知道每个人的心情都如同吃史，他也不想管别人的破事。
然后，他看见了一些东西，差点让他心脏病突发倒地昏厥。首先，他没有意识到Shane又开始给那个Lily发信息。其次，Hayden瞥了一眼Shane的手机，他看到好多信息一连串地出现。
Lily
艰难的比赛
Lily
但只对你来说艰难
Lily
24 Holden Drive 01235
（译者注：约炮地点）
Lily
我会让你感到好受些
Lily
狠狠地操你到昏过去，听起来不错吧？
Hayden认识Shane快两年了，起初他并不赞同MHL公关强加给Shane的所谓“加拿大金童”的称号，但他知道这并非全无道理。
Shane是一个十足的好孩子，他不花天酒地，不纸醉金迷，不招蜂引蝶。
在更衣室聊天的时候他总显得格格不入，当队友们在谈论女孩们的时候他总看起来兴致缺缺，要不是知道Shane在选秀前有过一个女朋友，以及有个叫Lily的“炮友”，Hayden可能就要怀疑Shane是个处男了。
所以当Hayden看到Shane手机上露骨的色情信息，他既惊讶又感到一点反胃，因为他现在明确知道他的好朋友今天晚上要去约炮，这信息量有点太大。Shane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没想到私底下玩这么大。不过他更多是为朋友感到高兴，因为他和Lily有复合了，自从他们分手之后，Shane就一直单身。
朋友的快乐，也就是他的快乐。
然而，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宁静的。
他们“复合”差不多快一年了，在这一年里面，Shane收到了Lily发来的各种各样的信息，来自不同城市，但大多都在蒙特利尔，偶尔在波士顿，有一次在拉斯维加斯。短信里充斥着各种随机的数字，地址，还有一些露骨的色情信息，让故意不小心撇到Shane手机的Hayden不得不花费许多时间来治愈自己的精神创伤。除此之外，也有很多粗鲁的挑衅信息，更让Hayden感到吃惊的是，Shane更喜欢用“混蛋”称呼他的“女朋友”，而不是“甜心”，没想到Shane这样一个温柔的人私下竟然喜欢这么称呼对象，小情侣的情趣吗，还是异性相吸？
Hayden躺在床上，打着哈欠，调换着电视节目。
“我要去洗澡，”Shane说着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Hayden疲惫地点点头作为回应，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教练今天对他们进行了高强度的训练，让Hayden精疲力尽。
他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本来想给Jackie发一个“爱你，晚安”的短信，但却使他的视网膜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这他妈是一张几把照片。（it's a dick.）
“啊啊啊！”Hayden大叫。
真操蛋。
然后他才意识到他拿起来Shane的手机，而Shane忘了锁屏。显然Shane放下手机之前没有关机，Hayden现在要为此付出代价。代价就是他的眼球仿佛被蹂躏一般，他感觉自己的小脑在萎缩。
真恶心。
Hayden余光扫到了聊天框顶部Lily的名字，Hayden的大脑一下从死机变成蓝屏，还在想什么样的女孩会给男朋友发别的男人的几把照片。
他强行使自己的大脑开机处理这些过量的信息，然后，一秒钟之后，脑海中浮现了真正的答案。
Shane是同志。
Lily是个汉子。
（Shane is gay，Lily is guy）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Hayden天真的以为让Shane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很容易。
接下来的几周里，他多次暗示Shane他知道了Shane的性取向。他试图表示得委婉一些，但或许太过于委婉，以至于Shane用一种他仿佛会说西班牙语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试图告诉Shane可以信任他和他谈任何事，但这只会吓到Shane，让他脸色苍白，一字不发。
他把彩色胶带缠在自己的球杆上，并在网上发表了支持LGBTQ+群体的内容，只是为了让Shane看到——但结果适得其反，另一个球员在冰上骂他是娘炮，他看到Shane的眼神中闪过一惊恐，畏缩了一下。但Hayden决心要让他的朋友感受到安全感，愿意向他敞开心扉，于是他丢掉手套，狠狠地揍了那个家伙一顿。虽然这让他被罚下场，球队也因此输掉了比赛，但他觉得一切都值。不仅对Shane来说如此，自从他开始在网上发布支持 LGBT 群体的内容以来，他收到了许多来自冰球界人士的信息，他们告诉他，看到一个直男如此支持这个群体，他们有多么感动。还有很多来自孩子和青少年的信息，他们是怀揣梦想的冰球运动员，害怕自己的性取向会在未来对他们造成怎样的影响，Hayden这才意识到这件事对人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一个打冰球的家伙要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并不容易，Hayden对此了然于心。但事实胜于雄辩。而且他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说实话，这想法很傻——这其实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任何同性恋冰球运动员。没错，他真是个蠢货，居然以为没人承认就代表世上没有同性恋。自从他意识到自己了解了Shane的情况，并且收到了数百条来自网友的信息后，他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所以他理解，为什么Shane还是不肯向他出柜，但他想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让Shane觉得足够安全，愿意向他倾诉。Shane的信任如同星光般洒落，无论是冰面上还是生活中，但Hayden不想单单仰望星空，他渴望让自己成为一片能够承载星光的夜空。Hayden只希望Shane知道，他的性向从来不是他们友谊的边界。无论世界如何变幻，他永远是他最坚实的退路，是那个不会因任何理由转身离场的人。
但说实话，现在Hayden有点没招了。
问题是，他根本不会保守秘密，而且还是一个糟糕的撒谎者。撒谎让他心如刀割，守密更是让他精神内耗。他习惯在Jackie生日、纪念日或圣诞节前一周就给她买礼物，因为他根本瞒不过这么久。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尤其是他不能选择向Jackie或者Shane本人倾诉，Hayden此刻也觉得白头搔更短。他想拼命守住Shane的秘密，但他自己正在慢慢地碎掉。
所以，是的，他没错，一切都是Lily的错。
Hayden决定再次尝试让他的朋友放下心理包袱向他出柜。
“你今天晚上打算干什么？”Hayden故作轻松地试探。
Shane含糊其辞说什么今天要早点睡觉。
我们和Liz和Katie晚上要一起吃饭——我给你讲过，我们的新邻居，额一对情侣。
“嗯？”Shane仿佛看到外星人一样看着他，好吧，Hayden承认这确实很怪。
“只是一对拉拉而已没什么。”
Shane的脸色猛地沉下来，显得空泛又僵硬。
“那很酷，不是吗？”
“额，我想，是的，你说的对。”
Shane很明显慌了起来，开始已读乱回。他飞快地系好了鞋带，几乎是冲出了更衣室，临走前还回头朝Hayden飞快地挥了挥手，说了声“拜拜”。
Hayden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起来。
该死的Lily。
Hayden改变了策略，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方法。
“Jackie的朋友Emma怎么样？她是一个瑜伽老师，嗯？”
仿佛Hayden不该设这个相亲局，像是在逼着Shane结婚一样，Shane看起来有点生气。
Hayden能不能激怒Shane让他出柜？可行吗？这样做太冒险了，但Lily阴魂不散地缠着他他妈六年了。
保守这个秘密比养育三个孩子（而且妻子还怀着一个）还要累。
然而，Shane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什么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约会糊弄过去了。
在他最后一次尝试让Shane出柜的计划失败后，他决定让他老婆支招。
一想起这件事Hayden就感觉身体被掏空，在冰面上是身累，这是心累。
他没有透露姓名，因为他不想要Shane出柜前让包括Jackie在内的任何人知道Shane的同志身份，但Hayden觉得Jackie凭借女人恐怖的第六感可能会猜到。他要照顾四个孩子，还要打 MHL 联赛，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冰球圈，他其实认识的人并不多。所以，当他问Jackie，如果有个朋友可能是同性恋却不肯承认，他该怎么办时，他知道自己其实藏得并不好。不过，他还是得说点什么，而Jackie总是最擅长在这种情况下给Hayden出主意。她总是知道该怎么做。
很不幸，她给Hayden的建议是保持沉默，在那个朋友准备好前什么都不要说。
然后Shane就出去见“Lily”并且回来的时候穿着一件超大的黑色衬衫和adidas运动裤（译者注：在俄罗斯很受欢迎的牌子）和他离开时穿的截然不同，Hayden想要对Jackie给他下的“紧箍咒”抛之脑后，急于向Shane问些什么。
他早就意识到“Lily”可能是个波士顿人。这对Shane来说有点奇怪，Hayden从没想过Shane会和一个外地人搞这种一夜情关系，但他觉得，既然Shane还没出柜，这样或许更方便些。再说，他们经常去波士顿，而且Shane也不止在波士顿这一个地方见这个“朋友”，因为他在蒙特利尔和其他几个城市也见过“Lily”。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Lily”的了解也就只有这些：他住在波士顿，可能经常出差，而且是个十足的混蛋。还有，这家伙总是色眯眯的 。Hayden一想到这些年来在Shane手机里看到的那些极其露骨、调情的短信，以及那张引发这一切的不雅照，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不禁好奇Shane会喜欢什么类型的，Lily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拴着Shane的心长达六年之久。
但他的朋友回来板着脸，匆匆进了浴室。
“Shane？”
淋浴喷头打开了，盖过了Hayden的声音。
“兄弟，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Hayden又敲了敲门，“Shane，你还好吗？”
Hayden听到Shane清了清嗓子，但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像是刚哭过一样。“没事的，兄弟，我就是洗个澡——”他故作轻松，“你真像我妈一样唠叨，我没事，你放轻松。”
Hayden犹豫了，但还是照着他最好的朋友的要求做了。
或许Jackie是对的。有些门，只能从里面开，Shane想说的时候，门自然会开。
话虽如此，接下来的日子他还是无法放心。他像个刚让孩子摔过的家长，一边告诉自己别太紧张，一边却忍不住跟在Shane身后，确保他安然无恙。
该死的Lily！
然后，毫无征兆地，Shane开始和Rose Landry约会。
起初，Hayden为他感到高兴。上次在波士顿之后，他一直很担心。很明显，他和“Lily”已经分手了。一段长达十年的感情结束，对谁都没好处。如果是别人，Hayden早就和他们一醉解千愁，然后给他们找个新的一夜情对象。但对Shane来说，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所以，当Shane遇到Rose时，他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当然，同时感到迷惑不解。他之前一直觉得Shane是同性恋，毕竟Lily是男的，而且Shane一直对女性兴致缺缺。但似乎一切进展顺利，Shane在新恋情的头几个星期里看起来很开心，而Hayden却在 Reddit 上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查“双性恋”是什么意思。Shane正在向前看，而且看起来很开心。Hayden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终于不用再应付Lily那些破事了。
然后Shane开始喝酒，还去夜店，队里所有人都觉得这太棒了。他们都开玩笑说Rose Landry简直是女神，不仅长得漂亮，还让出了名的无趣的Shane Hollander变得开朗起来。Hayden没说什么，他不想扫朋友的兴，但对此忧心忡忡，因为他觉得Shane内心并不开心，他是在强迫自己去做这些事。
其他人或许觉得这很棒，但Hayden是和他相处了近十年的挚友，更了解他的朋友。没错，他偶尔也会喝点啤酒，也完全有能力玩得开心，但这可不是那种情况。Shane讨厌夜店，他在冰上也状态不佳，Hayden只看了一眼Shane和Rose跳舞的画面，就明白了一起。Shane是在装模作样。他知道一个真正对女人感兴趣的男人在夜店里和女人跳舞是什么样子，而Shane的举动显然不是。尤其对方还是Rose Landry，一个女人中的女神（当然，仅次于Jackie）。
他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确信Shane是同性恋，而且Shane试图掩盖这一点——或许是在逃避。这很不健康。Shane在冰上总是心不在焉，连简单的传球都接不到，在冰场外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默寡言。他看起来很糟糕，眼圈发黑，好像没怎么睡过觉。Hayden发现他一天好几次查看他和“Lily”之间的短信记录。
Hayden很担心他的朋友，不知道如何帮忙，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这一切都是Lily的错！
然后Shane受伤了，很严重的伤，被用担架抬下冰面的，Hayden本想打电话告诉Lily这件事，但他没有Lily的电话号码，他甚至怀疑Lily是否知道Shane受伤了。
Hayden在床上辗转反侧。
“Hayden，”Jackie有点生气地说，“别动！”
Hayden诅咒他知道Lily名字的那一天。
之后Hayden迎来了他的第四个孩子，一切关于Shane和他的秘密情人的事情都抛诸脑后。Amber很漂亮，Hayden的眼神不舍得离开她一秒钟。
Amber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她整夜哭闹，吵得他睡不着觉，非得有人不停地摇晃她才肯安静下来。他刚一放下她，她又开始嚎啕大哭。所以他最近养成了一个不太规律的夜间睡眠习惯。Jackie试图让他分担夜间照顾孩子的责任，但他拒绝了。一年到头，他都在外奔波，Jackie每天都陪着孩子们，Hayden想让她在休赛期间休息一下，哪怕只有两周，他也希望她能出去走走，享受一下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状况，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拼命地哄Amber睡觉，Jackie和她的朋友出去玩了，别的孩子也去上学了，所以家里只有他和Amber。Hayden感觉精疲力竭，Amber折腾了他一整晚，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马上要睁不开了，但他不能放下Amber，因为只有他抱着Amber的时候，她才会停止哭闹。
所以他决定给Shane打电话让他说点什么，以让他保持清醒。
他们聊了一会儿，谈到了 Amber，Hayden 抱怨他的岳父岳母老是不请自来地来看新生儿，还问了 Shane 的伤势。他想尽办法让谈话继续下去，但 Hayden 却不停地打瞌睡。Shane 似乎没注意到，这倒也好，但他听起来有点怪，气喘吁吁，很吃力。然后他说他从门口拿了个亚马逊的包裹，Hayden 疲倦的大脑仍在运动：“ 这肯定是谎话 ”，但他太累了，没力气再多想了。他们挂断了电话，Amber 终于睡着了。他轻轻地把她放到婴儿床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她不要醒来。
Amber没有醒来，太好了，Hayden心里默默感谢上帝，然后立刻瘫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了13个小时。屋子里亮着灯，早上的太阳缓缓升起，他还心想“刚刚还他妈不还在下午吗？”他看了看表，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他猛地坐了起来。毯子盖在他身上，缠住了他的腿，差点把他绊倒。他直起身子，慌乱地去婴儿车里找Amber。
Hayden飞奔出房间，发现Jackie正抱着Amber，Jackie冲他微微一笑，他心底便泛起暖意，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
他走到Jackie身边，把Amber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让Jackie得以放松，Jackie告诉他自己和朋友出去玩了一天，他也告诉她自己在哄Amber睡觉的时候给Shane打了电话。
“是啊，我应该给Shane回个电话。我觉得他没注意到，但我昨天跟他打电话的时候真的快睡着了。”
Jackie被他的话逗乐了，对着他莞尔一笑，Hayden原本纷乱的思绪骤然空白，他的世界便只剩Jackie一人，把他的兄弟Shane抛到了九霄云外。
Hayden直到一周之后才想起来要给Shane打个电话。
“Hey，Shane，在你的小屋过得怎么样啊？”
“Hey，Hayden，我过得很好，嗯—Amber怎么样？”
Hayden一有机会就聊起了Amber，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她近期睡眠状况的改善，他和Jackie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他为这个孩子感到自豪和骄傲，以至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气。
Hayden突然意识到Shane一声不吭，似乎掉线了。
“Shane？”
Shane倒吸了一口气，“额，等一下——”
“你还好吗？”
“嗯，刚才，还有个电话打进来，稍等一下——”
Hayden听到Shane按下了挂机键，但电话没有被挂断，他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到Shane在说话，显然Shane还没有意识到Hayden还能听见他说话。
“哦，又来了——你能不能控制自己五分钟？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在电话里对着Hayden想给我口交了，我的天——”
卧槽。
上周那个电话。
尽管Hayden当时神志不清，并没有想太多，但现在Shane颤抖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让他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啊啊啊！我他妈的！Shane！这他妈太恶心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Lily”。
这么多年过去了，承受了这么多压力 ，这就是他得到的回报吗？
该死的Lily！
突然，Hayden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在Shane小屋里的那个人是Lily吗？
Hayden觉得现在这件事变得棘手起来，过去这么长时间了，Shane竟然把他的秘密情人接到了小屋里，这真是太糟糕了。
不过，他转念又为朋友感到高兴。如果Shane真的遇到了能共度一生的人，那也是人生难得的圆满。能在漫长岁月里找到一个彼此托付的人，未尝不是一种温柔的归宿。
他正要赶紧告诉Shane，其实他没有把自己静音，这是一个声音响起。
“挂断电话吧。”
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俄罗斯口音。
这他妈是在耍我吗？
Ilya他妈的Rozanov和Shane在一起，在Shane的小屋里，和他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Hayden感觉大脑褶皱被展平。
Lily.
Ilya.
哦，Hayden当时真想杀了Shane，就因为Shane趁他打电话的时候跟Ilya Rozanov那混蛋玩什么情趣play，把他当成他们play的一环。他真想掐死Shane。
“为什么不？”Rozanov夹着嗓子向Shane撒娇。
“等等——你吃醋了？”Shane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语气遮掩不住他的喜悦。
“OMG，你真是！你这个占有欲极强的混蛋！”Hayden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Shane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
Rozanov冷笑一声，“我？我会嫉妒蒙特利尔排名第15的球员吗？呵呵。”
真是个混蛋。
这就是他承受这么多年压力换来的回报吗？
“你不光连Rose的醋要吃，连我的朋友Hayden的醋也要吃，真是俄罗斯醋王。”
Shane打趣道。
“随便吧，”Rozanov嘟囔着，像是Hayden家的小孩闹脾气一样。
“郑重声明，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跟Hayden上床。”
Hayden弱弱地想：“什么鬼？在Shane眼里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吗？”转念一想，“不对啊，我为什么会想和Shane上床？”
“我想这说得通，你只喜欢优秀的冰球运动员。”
Okay，Rozanov，你也去死吧！
“混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他滑冰滑得超级好。”
“这是你说的，我可不这么想。”
“滚，Hayden会纳闷为什么我把他静音这么长时间。”
他听到Rozanov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叹息。
“老天，你真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你就好这口，”Hayden几乎能从Rozanov的语气中听出他标志性的得意笑容。
一阵沉默。
“可能你说的对，”Shane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道，“I love you.”
Hayden不由得屏住了呼吸。Rozanov会回应吗？他们已经互相表明心意了吗？
“我也爱你，亲爱的（moy lyubimyy.）”
这话说得太轻巧了，听着不像是在第一次吐露“我爱你”，反倒像是已经说过千百遍后的随口一提。
他们现在已经确认关系了吗？
“这句话什么意思？”
“自己去查，我不告诉你。”
“你说过会你教我的。”Shane抱怨道。
“Hollander你真是个粘人精。”
Hayden听得想吐。
“滚！”
听到Shane说这话，让Hayden如释重负。
又是一阵沉默。
“意思是我的挚爱（my beloved）”
这是梦吗？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满嘴垃圾话的俄罗斯暴力狂吗？
Hayden听到了接吻的声音。
Hayden痛不欲生，该死的Ilya Rozanov，为什么？Shane看上了他哪一点了？难道我们蒙特利尔就没有好男人了吗？
“好了，现在能走了吗？我要跟Hayden打电话。”Shane试图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Hayden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
“好吧，那你要先给我一个吻当做补偿。”
又是一个吻的声音。
“去做点有用的事情，比如煮点意大利面。”
“真霸道，我是客人，你不应该服务我吗，侍者先生？”
啥？侍者先生？（Mr.Bellboy）他们在玩什么角色扮演play吗？
Hayden正在被迫下载他朋友的性福人生的“未删减”版安装包，他毫不怀疑如果Rozanov知道Hayden在偷听（被迫），一定会派KGB暗杀他的。
现在这个秘密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Hayden欲哭无泪。
该死的Il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