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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fan覺得難受,無比悲慘的那種。既使已經喝了那麼多年的「生命之水」(Spyritus Rektyfikowany),依舊不能習慣那隨之而來的宿醉。他穿著運動褲和背心進了廚房,徑直往咖啡罐走去。在將咖啡放進杯裡並轉開熱水壺後,他放鬆地將手臂枕在流理臺上趴了下來,試著藉由深呼吸來驅散不適感。在熱水壺燒開時,他又作了一次深呼吸才去倒出熱水。
「我再也不和 Jan 喝酒了。」從他後方傳來一道聲線。Rash,衣著看起來更糟,走進門來,看似隨時可能吐出來。他同樣穿著寬鬆的運動褲,上搭了一件T恤。「喔,我愛咖啡,謝啦伙伴!」他咕噥著拍了拍他室友的背,使 Stefan 小小地抱怨但又藏不住地微笑著:「你就不能自己來嗎?」
在半坐半躺進沙發裡時,Rash 邊含糊地說著:「反正 Stefan 你都已經站在水槽旁了」,邊將自己蜷曲起來。Stefan 對眼前此景嘆了口氣,凝神走向櫥櫃並試著不要順著自己的心意一直看著 Rash。他為 Rash 泡了咖啡並放在沙發旁的桌上,但沒有和 Rash 一同坐進沙發,反之他站到了窗旁眺望著倫敦。
這套公寓有著令人讚嘆的落地窗景,在雲朵上起舞的粉紅和紫色調讓這個早晨顯得更為美好。Stefan 愚蠢地啜了口咖啡,因舌頭被小小燙了一下而嘶聲,將舌頭擦在手背上。Stefan 轉看向臉上正帶著輕微不適躺在沙發上的室友,他早已開始養成對 Rash 的迷戀,強烈的迷戀。所有關於「正派警察」和「我應該丟下你」的玩笑話都純粹只是,玩笑話。而且老實說,在他們倆遭遇那一連串操蛋的事情,還差一點害Rash喪命(且不止一次)之後,Stefan 真不知道為何 Rash 還願意和他說話,甚至是和他一起喝酒說笑。
但當 Stefan 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那個有著美好笑容和沙啞笑聲,且有能力以簡單外表就讓 Stefan 軟了膝蓋的男人,他對 Rash 已經原諒他滿懷感激。而現在,他們還共享了住所。
Stefan 回頭看向天際線,天色已由紫逐漸轉粉再轉為淡藍色,城市開始甦醒,上頭傳來了一架飛機飛過的聲響。他必然在窗邊站了一段時間,緩慢地啜飲著咖啡,看著下方倫敦城裡人群的移動。當他的咖啡逐漸變涼,他的頭停止了暈眩,而肚子也不再絞動。他聽到逐漸靠近他的輕柔腳步聲,Rash 加入站在窗邊的行列。
「真不敢相信我們得到這個地方。」Rash 邊說著,邊將著咖啡杯捧至唇邊,吞了一大口後露出苦相,「冷掉的咖啡真不值得期待。」Stefan 對著 Rash 蹙起的眉頭竊笑,注視著隨 Rash 說話及吞嚥而皺起或改變的每一個面容。他在 Rash 注意到他的注視前移開視線,並發現自己在看著下方馬路上多彩的計程車。Rash 專注地看著窗外,視線追著一架凌空而過的飛機。
Stefan 繼續看著 Rash 並且認真地看著。他的側顏是 Stefan 覺得少見但又驚豔的:他的鼻子是令人驚嘆的好看且適合他的輪廓鮮明的臉龐;他的下巴完美地如同雕塑作品;而他的嘴唇很薄但微微噘起,讓 Stefan 無法克制地想將他的雙唇安放到自己頸上。
「好美,」Rash 沒有看向他的朋友繼續說著,「你不覺得嗎?」
「嗯,」Stefan 低聲贊同,視線沒有離開 Rash,他多注視了幾秒,然後眨了眨眼,接著問道:「想再來杯咖啡?」
Rash 轉頭對著他微笑,「我想再來一杯,謝啦!」他交出他的馬克杯,然後走回沙發。
當 Stefan 再度走向熱水壺時,看著 Rash 倚靠在沙發扶手旁。「你這回最好把咖啡喝完。」Stefan 邊笑著邊將 Rash 杯中冷掉的咖啡倒進水槽。
「會啦!順道一提,你咖啡泡得很好。」Rash 縮成一球對 Stefan 歪嘴笑了一笑,Stefan 回了一個燦爛的露齒笑容。在 Rash 躺平時,Stefan 想著自己該如何從這個天殺的景況中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