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7
Words:
4,74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6
Bookmarks:
6
Hits:
113

【奈费勒x贾丽拉】爱、死亡与麦当劳

Summary:

奈费勒x贾丽拉,灵感来源是“肥羊”放杀戮卡,描述贾丽拉对杀奈费勒“期待而兴奋”。两人主要在话疗,有非典型麦当劳行为和似有若无的浪漫关系。

“ 当你处于这个位置时,往往身不由己,但你仍然会尽可能忠于自己原本的选择,就好像保留了一部分自我。”

麦当劳是bdsm和谐版,但我太喜欢这个古怪的名字了遂保留。

Work Text:

奈费勒惊惧地看着贾丽拉手里的东西。

“我不认为我们谈事的时候需要用到这个。”

“哦,”贾丽拉毫不在意地甩了甩鞭子,奈费勒能看见上面细细密密的倒刺,“它可能对您来说是太刺激了。鉴于您是新客,您可以把这些都尝试一下。每一个客人都有不同的偏好。别担心,一开始的时候我会轻一些。”

看见奈费勒像个木头一样僵在原地,贾丽拉笑了。“大人,来欢愉之馆又想保持体面,这是不可能的。您出去之后布缇娜会问您满不满意,后来的客人也一定好奇值不值得花这么多钱,到时候您要怎么回答呢?您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我也不想因此掉了价。”

他似乎像是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样,瞪大眼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没办法接受使用这个。无意冒犯,贾丽拉女士,但是是否有别的方法?我可以假装接受过您的……露泽,并向对此感兴趣的客人夸耀那是一种怎样绮丽的体验。”

贾丽拉恭敬地向他低了低头。“当然可以,大人。我会在中途提醒您要叫几声,请您配合。”

 

 

“……我当然喜欢看男人为我臣服。别管在外面多么体面,多么颐指气使,到了我脚下,都得变成玩意儿。我一想到正教的祭司喝过的圣水比礼拜时洒在信徒身上的还多就想笑。但是抽鞭子是个体力活,而揣摩贵族的心思比面见苏丹还麻烦。男人向来喜欢逞能,明明撑不住了还非不肯说,我只能假装厌倦让他们给我捏脚。最麻烦的是贵族的老婆,前几天朱娜就被缠上了,那女人非要她把她丈夫送的金手镯还回来,可是她丈夫只给过她半瓶香水!我有时候情愿都是您这样的客人,只要聊聊天就能收获一把金币,还不用担心有女人找上门来。”

奈费勒沉默了一会儿。他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贾丽拉的话,宽慰她显得太傲慢。于是他转而说起了朝堂上的事,说起阿尔图和他正在进行的那场游戏。贾丽拉对此十分感兴趣。

“所以苏丹真的把妃子给他了?这么看,她们和妓女也没什么区别。男人也都差不多——只要得到了女人,他们立刻就能毫不在意。说起来,阿尔图大人是不是还有一张银色纵欲卡?他要是来找我,一定能帮我吸引来不少乐于攀比的客人。”

“他的确还有一张。不过,我不觉得被他注意到是一件好事。阿尔图行事莽撞、不计后果,陛下暂时纵容他,他就把这当成权柄。我听说下周布缇娜要举行一场拍卖会, 那些……展品是从哪里来的?”

贾丽拉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知道从哪买来了一批蛮族女孩,真是粗野不堪,我叫吵得没法儿睡觉。她们很便宜,布缇娜用一个训练有素的男妓和几枚金币就换来了。”

男妓?他知道有个人有喜好男风的传言,但他不确定。

看见他长久没有说话,贾丽拉突然来了兴致。

“奈费勒大人,您问了我这么多问题,能否允许我也问您一个?您对我的魅力无动于衷,仅仅因为被鞭子吓退,还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

她伸出手,爱抚地摸上奈费勒的胸膛,鞭子尖端在他身上游走。奈费勒始终一动不动。跟贾丽拉交谈的这几次里他无可避免地旁观了一些他并不想看到的游戏,面对女王的动作,他不再那么窘迫。

贾丽拉在他的腰上抽了一鞭。力度不大,但奈费勒没有预料到,痛呼出声。

“我明白了,”贾丽拉把鞭子扔到一边,“您很怕痛。一般人——尤其是男人——绝不会在第一鞭就叫出来,哪怕是为了虚无缥缈的面子。您似乎不在意这些。但是,”她有些迷茫地眯起眼睛,“您身上有这么多……疤痕。我听客人们谈过您的事,也知道您受了不少苦。我不懂朝廷上的事,这话也不该由一个妓女说,但您为什么宁可受苦也要触怒苏丹?”

奈费勒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贾丽拉以为她终于惹怒了这位“好脾气”的老爷。

“我不知这样说会不会让你觉得傲慢。你和夏玛、朱娜都在欢愉之馆,但你们做的事却不尽相同,你没有像夏玛一样当掮客,也不像朱娜一样带给客人边缘的快乐,这里面一定存在你自己的原因和考量。当你处于这个位置时,往往身不由己,但你仍然会尽可能忠于自己原本的选择,就好像……”

“保留了一部分自我。”贾丽拉笑了,“这么看,大臣和妓女也没什么区别。阿卢,”她提高嗓音,一个圆脸的小女奴打开门探了探头,“去拿没药精油来,我们的奈费勒大人受了点甜蜜的伤。”

 

 

“我本来想把他扔在欢愉之馆门口,但他的衣服……实在是有伤风化。他甚至连叫马车的钱都没有。一个权臣,非要把自己弄成跳梁小丑。他就算自己无所谓,也该为家人考虑脸面。”

“您在乎他的面子干什么?他越出丑,您应该越高兴才对啊。”

奈费勒嫌恶地皱了皱眉。“我对他私底下的丑事毫无兴趣。他还要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说,真是荒唐。”

“阿尔图老爷干的也不全是坏事。前几天拍卖会的时候,他拿了一张奢靡卡,说要把四个蛮族女奴全买下。结果布缇娜再上楼,那四个人全都没影了!阿尔图老爷没给她钱,因为他自己也没享受到……布缇娜那天发了好大的火,看这老女人吃瘪真让人解气。”

“蛮族女奴?”奈费勒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他刚刚赶走了妻子,就做出这样的事。”

“您该不会是在嫉妒他比您更受女人欢迎吧?”贾丽拉用鞭柄抬起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可以教您几招,让我来看看您有什么优势。别皱眉头,您的眼睛挺漂亮,多情自是比不上奈布哈尼老爷,但忧郁又冷漠,一些姑娘会喜欢这幅神情。您的鼻子比阿尔图老爷更挺,适合寻欢作乐……您不怎么强壮,但骨骼明显。您的手,啊,多么美,修长有力,骨感又不干枯,我敢说没一个女孩儿能不喜欢它们……”

她每说到一处地方,就用手指在那里爱抚一会儿,奈费勒不适地轻微挣扎起来,女王用膝盖按住了他的腰。她面上显示出一种超乎平常的理解和耐心。

“大人,跟女孩儿玩乐的方式不只有一种,奈布哈尼大人不是凭借那儿的能力在姑娘们中获得这么多赞誉的。禁欲也是一种魅力,难以取悦比温柔体贴更让人神往,而您的手正是您最好的宝物。想想看,一个冷漠而无动于衷的人,却只用手就让人神魂颠倒……”

“贾丽拉,”奈费勒生硬地打断了她,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在她的名字后面加“女士”,“我并非想否认你的魅力,但是我对……男女之间的事没有兴趣。你可能以为我在替自己辩解,但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朋友。这个词让贾丽拉产生一种微妙的感受。她能听出来奈费勒没有生气,或者轻蔑她的意思,一时间,她感觉自己不像女王,甚至不像女人。

“我知道了。但是,大人,您就从来没有体会过爱情,或类似的冲动的激情吗?”

“那么你呢?”他反问道,问完又自觉有些失言。

贾丽拉倒不在意:“我不相信男人,不会把命运放在任何人手里,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自我。就像您之前说的那样,我没法儿像个自由民一样自己做工、赚钱、婚嫁,但即便在欢愉之馆,我也要挑选我的客人和服务方式。我要让鞭子在我手里,绝不把它交出去。

“但是,爱情却不由得你选。在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在欢愉之馆干杂活,喜欢上了一个在街上偷东西的男孩。我在出门打水的时候跟他见面,他就把偷到的食物给我,一块干酪、半张烤饼、一条猪肉干什么的。有一天晚上,他给了我一块水果糖,问我愿不愿意出去跟他一起生活。

“我还记得那颗糖,像一颗带着绿色的琉璃球。我几乎立刻就要答应他,他向我描述的未来是那么好,他的心意那么真挚,最重要的是,我也爱他。但同时,在我的心里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爱情推着我向前走,恐惧却让我退缩。两种力量拉扯着我,让我无法动弹。最终我只好告诉他,我实在没办法下决心,我需要时间去考虑。

“他没说什么就走了,后来第二天、第三天,我没有再见到他。第四天晚上,我见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告诉我他在街上偷东西的时候被人抓到,砍掉了左手。

“我当时——该死地——庆幸我没有答应他,那样的话被砍掉手的就是两个人。我在回欢愉之馆的路上摔伤了膝盖,哭着向带我的老妓女要了一盒伤药,然后让那个小孩给他送了过去。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希望他能活下来。”

奈费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敬佩贾丽拉的勇气,也为她能在这乱世里保有坚定的自我信念而感到高兴。他比贾丽拉大十岁,但他们却在这里谈论爱情,这种感受十分奇妙。

“我思考过什么是爱情,”他斟酌了一会儿说,“也见过爱情,但我从未感受到过。”

“对男人呢?”话一出口,贾丽拉又觉得有些唐突,尴尬地笑了笑,“请原谅我的冒犯。”

奈费勒摇摇头。“也是一样的。我有过很多朋友,我信任他们、帮助他们,但我知道那不是爱情。至于性,尽管我未曾体验过爱情,却认为它应当与爱情相关联。我在年少时结识过一些人,他们否认爱情,是因为他们认为女人都是庸俗、没有智慧的,只能作为欲望的对象,而真正的精神之爱只存在于同龄男性之间。我曾短暂地试图用这种理论解释自己的……‘异常’,但很快就推翻了它。我的母亲是我见过最有智慧的人,而在我后来结识的人中,有智慧的女性比男性要多得多,尽管她们中的大多数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同贵族男性一般的教育。实际上,我在与人交往过程中很少注意到对方的性别,因此我断定自己对男女都没有偏好。”

“原来是这样。男人真是矛盾,一面骂女人愚蠢无耻,一面又迫不及待地逛窑子。说起来,大人,爱上您真是一件麻烦事,要为您不会爱上别人而庆幸,又要为您也不会对自己动心而悲伤。我很好奇,您说您无法体验爱情,那您能感知到身边人对您抱有‘不一样’的心思吗?”

奈费勒顿了顿,跟贾丽拉谈论这些有些羞耻,但鉴于她刚刚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的经历,他也决定坦诚相待。

“最早的时候,不能。我无法把握人们对爱情和普通友谊的分界,因此造成过一些误会和困扰。随着年龄的增长,我逐渐学会了辨别这两者。在我看来,爱情是一种超乎理性的冲动,爱情就像……愤怒,尽管你知道其中缘由,有时甚至知道自己不该愤怒,但仍然无法忍耐。总之,在我有了这样的意识之后,一旦感受到身边人对我抱有类似的心思,我就会尽可能地减少让人误会的举动。我不希望他人对我怀有注定无法实现的渴望,但如果他们不主动提起,我也无法直接拒绝。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我拒绝的理由,曾有人直白地表示他并不在意我的……无能,我感激他的真挚,但这实在让我非常苦恼。”

"所以,您的烦恼来自于‘如何体面地拒绝别人’,这可要让不少人嫉妒。"贾丽拉笑着打趣道。“我相信您说的话,因为我虽然无法理解您的感受,却足够了解男人。没有男人会如此坦率地承认自己的无能,他们希望我来帮忙,又恼羞成怒。不过在我看来,您不是真的无能为力,而是出于一种心理上的不情愿。我不同意您对性爱的看法,性是纯粹的快乐,它与感情重合,但并不相关。您真的不打算试一下吗?我可以不接触您,就让您快乐。”

奈费勒无奈地叹了口气。“贾丽拉,我不明白你为何这么执着于让我做这件事。”

“就当是为了虚荣心吧,取悦一个无人能取悦的人,就好像征服一块未知的领地。”

贾丽拉让他坐在椅子上,拿出了一卷红色绳子,奈费勒立刻拒绝了她。她只好让他把手背在椅背后方,奈费勒犹豫着照做了。

她拿出三根长短、形状、材质各不相同的鞭子,在他身上试验力度。一开始轻得像在抓挠,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随后一点一点加重,直到奈费勒忍不住痛呼出声。

“都不喜欢。”奈费勒诚实地表示,“我不明白它和刑罚的区别。”

“疼痛经常与快感相联。一些人喜欢被鞭打,另一些人则喜欢在行乐的时候殴打姑娘们。”

奈费勒皱起了眉头。“令人不齿。”他评价道。

贾丽拉笑了笑。她又拿出一根很长的孔雀羽毛,在他全身各处敏感的地方搔弄。奈费勒想要躲避,她就用手把他按回椅子上。

这种感觉有些奇异,他不能说喜欢,但他的大脑被迫专心在身体的感受和与这感受对抗上,无暇去思考任何问题,这让他久违地放松。他全身泛起一层薄薄的汗。

贾丽拉又在他身上试了各种道具,蜡烛、皮拍、丝带,他渐渐开始体力不支,有些晕眩,便请贾丽拉停下。贾丽拉有点挫败,她不想这么快认输。她看见了奈费勒裸露在衣领外的脖颈,苍白、纤细、脆弱,比花枝还易折,一瞬间,一种狂喜和兴奋攫住了她。

她用鞭子缠住了他的脖子。奈费勒发出窒息的抽气声。

她满意地发现奈费勒终于有了反应。鞭子越收越紧,他却没有再挣扎,只瞪大了眼睛。她才发现他的双眼像幼童一样圆。

“您似乎不害怕我杀死您。”

“如果……你要杀我,”他艰难地开口,“那必定是有其他人让你这么做。而你无法违抗那个人,因为他杀人是合法的。”

“您这么不相信他?还是说,您认为我没有凭借,就没有杀人的勇气?”

“因为我信任你。我也认为他……不会这么做,但如果他杀我,那是我咎由自取。”

贾丽拉松开鞭子。奈费勒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倒了一杯蜂蜜水,静静地等待他平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窒息后的红晕。

这竟然让他显得更健康了一点,贾丽拉想。

“人在濒死时产生反应,这是一种本能,”她开口解释道,“就像许多爱情故事的高潮是双方一起死去一样,性也是如此。您不必为此感到羞愧,但我衷心希望您不要迷恋上这种快感,我还想看您多活几年呢。”

奈费勒没有接过贾丽拉的打趣。他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回忆着刚刚濒死的感觉。死亡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死去的冤魂,他也曾多次以为自己就要死掉,死在牢狱里、朝堂上、或者那场游戏里。死神的镰刀一直虚虚地架在他的脖子上,而他早已为此做好准备。

但刚刚的死亡却不一样。那是一种非常绮丽的死亡,他不能说不恐惧,也不能说喜欢,但在贾丽拉的鞭子离开之后,他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回流至身体各处,感受到空气重新充盈他的肺部。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活着。他几乎要庆幸自己的新生。

他终于有些理解了贾丽拉的客人们,尽管无意再次尝试。他喝下了那杯蜂蜜水,味道比欢愉之馆的空气还要甜腻。贾丽拉有些不安地叫他的名字,这一次她没有用敬称。

奈费勒对她笑了笑。

“谢谢你。”他由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