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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8
Completed:
2026-06-16
Words:
40,156
Chapters:
5/5
Comments:
22
Kudos:
58
Bookmarks:
10
Hits:
1,006

【华福】Secend Breath/二次呼吸

Summary:

夏洛克·福尔摩斯突然穿越了,就在他计划的最关键一环。来到了一个有着alpha/beta/omega之分的神奇世界。他醒来时,遇到一个同样怒气冲冲的约翰·华生。

 

「对周围世界的感知能力逐渐复苏。当眼前的白噪点一轮一轮地如潮水漫上而又缓缓消失后,夏洛克从濒死的状态里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看到的不是医院冰冷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他卧室的,那个正对他脑袋上方有着哈德森太太精心选装的暖色吊灯的天花板。

毫无疑问,他回到了贝克街221B。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夏洛克躺在床上,仅在略过的零点零几秒内,大脑把先前所有的画面摁下了快进键,每条信息轮流略过,飞速地运转着。他活着,毋庸置疑,是约翰回来找到并救了他。但是夏洛克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记忆。就算是进入休克状态抢救回来自己现在也应该在医院而不是,卧室。

夏洛克依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就听到约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夏洛克!你发情期结束了吗?”

发情期?什么东西?侦探脑内的齿轮被这突如其来的单词卡住,生锈似的卡顿一下,随后,空气的骤然呛入,被强烈灌入氧气的喉管处传来的剧烈仿佛被撕扯开的疼痛,身体管道的强烈抗议强制打断了大脑的思索,夏洛克一哆嗦,在床上条件反射地蜷缩起身体,拼命地呛咳,并伴随着阵阵时不时的反呕,发出的声音大声而痛苦。激得楼下的华生医生立马噔噔上楼破门而入,他冲到了夏洛克的跟前,焦急地摁住他喊道:“夏洛克!你怎么了!”」

Notes:

穿越的时间点在402夏洛克差点要被掐死,约翰破门而入的那一瞬间。而夏洛克醒来时,两人刚经历过泳池事件。因为s4s3太虐了想写一个不一样的走向故事dT-Tb一定是hehehehe!(注:因为把402找了一番都忘记夏洛克的网理论究竟在哪了还让自己又把虐的片段重看n遍(›´ω`‹ ),,所以决定凭借原有的印象进行胡编乱造。)

Chapter Text


世界是由无数的网组成的。有的时候,夏洛克会相信物理学的弦理论。在他的大脑因为可卡因带来的亢奋愉悦而飞速运转时,他能透过现实的重重阻碍而看到那些如蜂鸟振翅般抖动的,细小的弦丝,就像小提琴上的弓弦。顺着这些不同的震动,不同频率的音调依次流出,形成不同的粒子,它们又组成不同的事物。

夏洛克只需看着这些振动的方式,顺着这些网,就能预判到未来的事情。他对于自己熟悉的人有着绝对的信心与把握,只需要将他们——连同自己的位置摆放好,再拨动那些弦,就能看到未来的走向,世界的运转。

福尔摩斯像是活在了现实与幻想的夹缝。源源不断的兴奋感让他的理智跟不上思维的运转,演绎法几乎变成了直觉流。他下意识地拒绝推理,用颤抖的手挥去在视网膜里留下的任何有迹可循的事物讯息。但是夏洛克还是能预判未来。只是比过去时的模样显得更加疯疯癫癫,喋喋不休的样子与其说像个反社会人士,不如更像胡言乱语哗众取宠的乞丐。并在地下室时成功因为这幅幻想与现实杂糅一起分不清的癫狂模样被狂怒至极的约翰摁着揍。

不是之前为了假扮牧师时的“玩闹”,也不是在他假死回来时对方还保有一点理智仅仅是让他流鼻血的那种力度。

最先感到的是颧骨上破皮流血的锐痛——约翰这次一点都没避开,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手指骨是否会跟着一起被擦伤。拳头又一次落下,夏洛克感到自己的右眼开始充血肿痛,发黑不清了一瞬。他向后趔趄跌倒,靠着冰冷的墙壁无助地弯曲柔软的腹部,尽量减少致命部位受到重击的面积。在约翰被匆匆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拉开时,鼻血混着别的什么东西,在他摇摇晃晃撑起自己时稀里哗啦地嘀嗒流下,让夏洛克在血泊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奇迹般地,他感觉不到痛。或许是毒品的作用屏蔽掉了躯体大多对痛感的知觉能力,夏洛克还能哑声说出:“如果他想继续揍,就继续吧。”这种话。

他没有预料到史密斯的女儿会开玩笑似的说出“很抱歉,我感觉我并没有来过你的公寓”。但是他预料到了约翰会揍他。可能时间点略有偏差,但是这无所谓。只要约翰想这么做,夏洛克就会全部都接受。这并没有什么。身体于他而言只是可以利用的运输管道。一时的殴打并不会真的要了自己的命,长达两三周的各种消耗亏损也不会。

他喃喃地说道:“I killed his wife.”

约翰看着他,没有表情。

“……Yes,you did.”

夏洛克从来演技精湛,他能自如地调动自己的情绪去迎合任何人,去获得自己想要的效果得到关键的信息,这就像调整显微镜的细准焦螺旋去找到合适的清晰度一样简单。

而那滴骤然落下的泪,却是他极少数在外露出的真实脆弱。他能预料到约翰的回答,却控制不住在听到那句话后心脏依然会猛地收缩刺痛的反应,还有那从钴蓝色眼瞳里流出的生理性盐水——后者悄无声息地滑过脏污的面孔,没入染血结成缕的卷发。

夏洛克什么都没说,闭上了眼。

接下来,夏洛克要扮演一个求死的求生者。

他要满足那个变态的杀人嗜好,让那张荡笑疯狂的脸因为无上的控制与快乐扭曲成一团,让史密斯再吐出更多炫耀自己杀人时的快感。再把他从那个高高在上假惺惺俯视众生的位置上狠狠踢下来。

利用自己的生命去获得线索,攥住证据,这不是夏洛克第一次干这种事。但是,完全地交付生命用一场濒死的赌博去换取一次对他人的拯救,是夏洛克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他如愿以偿,他得偿所愿。

在被捂住口鼻时,夏洛克开始本能地挣扎。他不停地用带着监护手环的手锤击禁锢着自己的那条胳膊,并不能撼动分毫。他的脚使劲乱踢乱蹬,整个身子开始扭动试图从桎梏下挣脱,但是那双带着橡皮手套的手依然纹丝不动,让一丝空气也无法流入。夏洛克的心跳加速,随着旁边仪器滴滴作响,心率数值猛然上升,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眼球开始发胀,肺泡因为缺氧火燎似的疼。

库尔沃顿·史密斯说的所有呓语变得忽远忽近,他听的不真切,像隔了层不透光的水膜。蓝色的瞳孔上翻,眼泪在发红的眼角摇摇欲坠。眼前开始变黑,夏洛克不再挣扎,垂下的手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他好像不需要呼吸了。耳畔嗡嗡的蜂鸣声没有引起夏洛克的注意,那一刻,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些网,那些抖动的弦。

夏洛克好奇地顺着弦望去,他就像只被吸引的小蛾主动往上撞。他伸出了手,碰到了如蜘蛛网四分五裂的弦与弦之间相隔的一层很薄的膜,接着,他渗了进去。

至此,弦堪堪停止了颤动。

对周围世界的感知能力逐渐复苏。当眼前的白噪点一轮一轮地如潮水漫上而又缓缓消失后,夏洛克从濒死的状态里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看到的不是医院冰冷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他卧室的,那个正对他脑袋上方有着哈德森太太精心选装的暖色吊灯的天花板。

毫无疑问,他回到了贝克街221B。身上还穿着自己最喜欢的蓝色睡袍。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夏洛克躺在床上,仅在略过的零点零几秒内,大脑把先前所有的画面摁下了快进键,每条信息瀑布似的倾泻略过,飞速地运转着。他活着,毋庸置疑,是跟他所预料的一样,约翰回来找到并救了他。但是夏洛克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记忆。就算是进入休克状态抢救回来自己现在也应该在医院而不是,在卧室里。

夏洛克依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就听到约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夏洛克!你发情期结束了吗?”

发情期?什么东西?侦探脑内的齿轮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单词卡住了,生锈似的卡顿一下,随后,空气的骤然呛入,被强烈灌入氧气的喉管处传来剧烈的仿佛被生生撕扯开的疼痛,身体管道的强烈抗议强制打断了大脑的思索,夏洛克一哆嗦,在床上条件反射地蜷缩起身体,拼命地呛咳,并伴随着阵阵时不时的反呕,发出的声音大声而痛苦。激得楼下的华生医生立马噔噔上楼破门而入,他冲到了夏洛克的跟前,焦急地摁住他喊道:“夏洛克!你怎么了!”只一眼,他就看到了侦探咳得发红的眼眶,脸上遍布的淤青和眉骨处留下缝针痕迹的伤痕。

理智断线似的嗡了一声,约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地一下,alpha的本能便接过了所有掌控权。平日温和老实的军医霎时怒火中烧,他冲着床上的人吼道:“Jensus Christ!夏洛克!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是谁干的!”

夏洛克四肢发软,浑身无力,每一口呼进的空气如冰刀般锐寒。随着约翰的爆发,他似乎还闻到一股别的气味,苦涩辛辣,像一瓶威士忌摔碎后酒液撒满了整个房间散发出的味道。冲得他整个脑袋晕乎乎的,也没听清约翰到底在说什么,心里却本能地畏惧面前这个人。不,他从来没有畏惧过约翰。即使他在停尸房时对他痛下狠手,他也没有害怕过任何的肉体上的伤痛。夏洛克从来害怕的只有约翰的离开,或者比这更糟的就是约翰拒绝走出那些事情。

刚吼完,约翰又后悔了。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深呼吸几下,蹲下来,认真诚恳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夏洛克?”

侦探下意识地带着残存的意识观察面前的人,然而仅是第一眼,他便止住了。

哦不。夏洛克咬住了下唇内侧,双眼大睁。

没什么需要观察分析的,只是用所有愚蠢的人仅会的“看”,就能发现,面前的人不是约翰·华生。

然而,真的不是他吗?

是他,声音,体态,眼睛颜色,五官位置,全都对得上。但是,不应该是眼前这个有着灿烂柔软金发,眼里不存在一点阴郁厌恶,反而全然只有对自己关心焦躁情绪的约翰。那么真挚自然,就好像所有的欺瞒还未发生,所有的创伤还未留下。夏洛克的心停止了跳动,害怕地皱缩成一团,胃不断地下坠。

约翰看着夏洛克这幅一声不吭又明显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真的忍不住要摁住他的肩膀来回拼命摇晃起来。但是,不行,不行。约翰吸口气,让医生的本能占据上风。尽量放松温柔地说道:“让我给你检查一下,好吗?”

如果夏洛克还有记忆,那他肯定就要大吵大嚷起来:不要用你在医院里对那些惹是生非的omega那套态度话术对我。只可惜,现在的夏洛克没有,所以他只是继续僵着脸,死命盯着约翰。约翰这时又发现了他的右眼处有些充血,很明显是挨了一拳。

如果不是约翰对夏洛克足够了解,以及对方身上乃至于整个房间都没有第二个人的信息素味道(要知道约翰的嗅觉堪比史宾格犬,甚至能嗅出最好的最自然的人造信息素。他刚开始跟夏洛克在一起没有一个月就发现对方是omega)他甚至都要怀疑夏洛克是不是背着自己找了个alpha还被对方家暴了。

但是,这可能吗?夏洛克,alpha,被家暴,这几个词组在一起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看夏洛克依然没有说话,约翰就当他默许了。他想先摸一下额头大致确认对方有没有明显发热。然而他的手刚伸到夏洛克的眉骨处,侦探就开始不自然地颤抖瑟缩,停止渗血的那道伤痕离约翰的指尖又离开了几寸。

这一动作让约翰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有往上窜的复燃之势。他在内心发誓一定要把始作俑者找到然后让他知道一下John·Hamish·Watson在阿富汗几年的当兵生活不是白过的。这时,他嗅到了一股很淡的烟草味的焦苦气息。是夏洛克的信息素。虽然约翰跟夏洛克同居许久,但对方的信息素他能闻到的次数并不多,约翰只有在发情期的临近时期才能有幸嗅到若有若无的一丝,而这也就意味着他马上要去外头借宿几天了。就跟这次一样。

所以约翰心里头医生职责的部分理所当然地把夏洛克现在没控制住信息素的释放当成是因为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受影响,他有些懊丧,手下的动作便愈发轻柔起来。约翰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温差,觉得还在正常的范围内。同时虽然夏洛克脸上伤痕累累的,但是看着是已经经过了处理。想到这,他皱起了眉头。别的或许还好说,但是眉骨上的那几针他肯定是去医院缝的。一想到这约翰便更加后悔,后悔没有在友人受到伤害时赶到他的身旁。

“听着,我不要求你什么都告诉我,我尊重你的隐私。”约翰舔舔嘴唇,夏洛克的视线就落在了那上头。“但是你至少得告诉我,你身上还有没有伤?”

停机许久的夏洛克终于回魂,他闭上眼咕哝了一堆“哦,哦……愚蠢……太愚蠢了……”等诸如此类的词语,约翰耐心地等着。当夏洛克睁开眼时,先前眼里的所有迷茫呆滞又全凝变成了锋利冰冷的上下审视。约翰挑挑眉,他知道夏洛克现在又在演绎分析自己了,虽然他不知道意义何在。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剩下的那一个事实无论如何的匪夷所思,就是真相。

比起相信这世上有让人返老还童连带着清扫心理创伤的药,夏洛克选择相信时空穿越。

首先,夏洛克能从约翰的套头毛衣以及头发末梢和胡茬上观察出他至少是在外面住了两三天以上更接近一周且刚回来,但是从约翰目前为止所有行为言谈里得出他不是因为跟“自己”发生了吵架才出去的,至少不是在这个世界。所以,是因为什么东西,他才要避开自己一段时间。夏洛克想起刚苏醒时听到的那个词,“发情期”。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联系到的线索。

但是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呢?跟哺乳动物的那些“发情期”是一样的吗?还是一个暗号指称?夏洛克不能肯定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会跟之前的一样,说不定多出了些别的规矩。

“咳咳……”夏洛克听到声响转回眼珠,约翰还在等着他的回答。有一说一,夏洛克不能断定自己身上的伤到底有没有跟着一起复制过来。如果有,也不能确定是处理过的状态还是未处理过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可不能称得上好,是预料之内的糟糕透顶:双肾衰竭,神智迷乱,创伤性手抖……

不过夏洛克现在除了眉骨处还在抽痛,身上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地诚挚回复道:“我不确定,约翰。”

他是很想诚恳作答,但是在约翰看来就像故意把花瓶撞倒了然后一脸真诚无辜瞅着自己看的小猫一样,颇有让人气笑之感。约翰的嘴角抽搐几下,还是宽宏大量地点点头:“好吧,那你至少告诉我你的发情期……现在处于一个什么阶段?彻底结束了吗?”

夏洛克闻言浑身紧绷起来。

又是那个词。

他该怎么说?实话实说,说他不知道约翰在说什么……那约翰可能真的会立刻带他去医院精神科做检查,鉴于对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别的什么人单方面的霸凌了(虽然从某个方面上看约翰想的并没错。)随便编点什么应付过去?比如,结束了?(可以看出约翰是倾向于认为“结束了”才会进这间房间)如果约翰要是再问下去就再继续跟着编……只要围绕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总会有什么新露出的信息可以利用。

夏洛克仅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就拿定了主意,然而他刚泛泛发出了一个字母音节,剩下的部分就全卡住了。

像被抛进水池里,身体突然往下沉了一节。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脊椎最底部炸开,震得他一恍惚,难言的热度顺着尾骨往上爬,一部分挤进了脑子里,大部分全涌进腹股沟内,后颈处随之迅速发热发烫。夏洛克咬了咬牙,忍住一声呻吟。他能清晰感觉到睡袍遮掩下自己居然已经半勃了!在没有任何的爱抚或刺激的情况下!仿佛身体自作主张地和大脑脱节,进入了一个应激敏感状态。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同时,空气中炸开了一股烟草味,本该浓得呛人,但里头却又混杂了一点点别的香味,像是约翰每天早上刚泡出来的红茶香味混着面包机里散发出的麦芽香。夏洛克根本没搞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这股气味到底从哪传来的,就见约翰唰地变了脸色,他的眼里全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看在上帝的份上!夏洛克……你!别告诉我你的发情期现在才正式开始!”

夏洛克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至少从自己瞳孔的扩大,清浅急促的呼吸,性器的勃起——值得一提的是短短几秒内它从半勃到全勃了,硬得像块石头,夏洛克都要记不清了——从小到大,在他的的印象里,到底有没有这么被情欲驱使过。

他是彻底理解“发情期”果真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字不差。

夏洛克没来得及吐槽这个见鬼的世界到底要怎样,他现在只想立马编一个能让华生即刻下楼而不是傻站在他跟前看他丑态百出的完美理由(什么丑态都行,唯独这种的不行!):“约翰,我……”然而话断在半路,一阵近乎甜美的眩晕感击中了他,让那个理由彻底完美地消失了,就像是被他不受控制地从脑内扫了出去,删除了记忆。

“夏洛克?”

福尔摩斯抬起头,对上华生那双灰蓝的双眼,轰然之间,他整个人颤栗起来:他可以很确定,自己下面湿了,湿透了。不是阴茎,而是两腿间那个张合的小洞,在对方的注视下,情难自禁地流出了一滩滑腻的液体。

那阵威士忌的酒味再次袭来,醇香,还带有别的味道……夏洛克分辨不出来,只知道它和原先的烟草混杂在了一起。他开始浑身发软,热意侵袭得他后脊背也开始出了层薄汗。

理性的神智也开始如融化的黄油般,化为无力的一滩。夏洛克盯着约翰,脑子里却突然开始大量闪现上辈子的记忆片段。

就好像他无坚不摧的记忆宫殿惨遭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飓风,所有规整存进的文档被吹得哗哗作响,飞作乱七八糟的一团。

而这个暴风的中心,就是约翰·华生。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距离,同样的话语,同样的……人。

“我……我要先离开,夏洛克……”

离开。

离开这里,离开贝克街221B。离开自己的身边,离开咨询侦探的助手位置。客厅里将永远少了一个沙发的位置,红色的气球将一直悬挂,头骨先生又会被他拿出来摆好……但是这没什么,约翰能幸福就好……

他幸福吗?当然了。瞧瞧他在婚礼上笑容满面的模样,在夜晚拉着穿着洁白婚纱的Mary跳舞的样子,他俩在一起如此和睦美满……那以后,约翰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然而,随着一颗穿透Mary胸膛的子弹之后,离开这词不再是奔赴幸福,即使它本身前后的意思都是脱离夏洛克。不,约翰不会再幸福了,他会拒绝所有人的帮助,他会永远将自己困在自我厌恶中。悬挂的红色气球终将没气变瘪,垂落下来……

他不能离开!

约翰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生理反应维护一个男人应有的尊严——天晓得有多难,在这么一个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里他几乎就要暴走了。约翰留下话急忙忙地转身就要逃走,却不曾料到被身后的人猛地抓住了毛衣下摆。他顿住了,听到了后方的声音:“别走……”又小又沉闷,仿佛是压抑了许久才说出口。

alpha的本能在脑内狂吼叫嚣,让约翰留下来,去标记面前这个人,去把硬的发痛的鸡巴捅进早已敞开的后穴,去把尖牙咬进对方的后脖颈,让信息素完全沾染上对方的味道……光是想象就能让约翰从头到脚的狂热起来……

但是,不行。

约翰叹了口气。这不是他第一次被他舍友在发情期间内要求别走。但是他俩很早就签订过互不干涉条约,夏洛克也说过不想被人标记——他已经和工作结婚了。并且通过几次鲜少的经历约翰能明白夏洛克在发情期间内的所有挽留只是出于生理性的,而非心理性的。约翰尊重夏洛克,所以尽管有一次实在被对方抱着又蹭又叫,整得他就要原地走火入魔把这个磨人的舍友就地操了,他也依然只是拖着个人形挂件,挣扎着从角落里摸出注射器,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然后留下了件气味最浓的衣服就疯狂抓着头发骂天骂地地出门睡外头了。

约翰没有转身,他只是侧过头去看抓着自己下衣摆的手——修长,白皙,现在指节处正冒着淡淡的粉,然而指尖却用力到发白颤抖。医生不敢深呼吸,只怕一口过量吸入信息素加重对神智的考验。他只是低头抓住对方的手,强硬地掰开,尽量面无表情且声线平稳地说:“不,不行夏洛克。你还记得你之前都跟我说过什么吗?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会给你留件我的衣服,但是再多的不行,好吗?”约翰简直要为自己颁奖了,如果忽视他现在同样颤抖的手和一刻不停拼命眨动的眼睛。

发情中的omega根本没什么力气可言,约翰毫不费力就让夏洛克的手松落。他正欲松口气,夏洛克的声音却从后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Please……不要走……John……please……”最后那几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破了,碎在了里头。约翰呼吸一滞,转过了头。

夏洛克整个脸都是通红的,卷毛湿哒哒地搭在额前,睡袍的领口拉开一大截,露出白里透红的胸膛,视线再往里看一点就能看到已经挺立的粉嫩奶头,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快来操我”的淫靡求偶气息。然而他的那双剔透的蓝绿色眸子里却全是绝望与悲伤,让人看着心颤,心惊。眼眶周围红得就像刚哭过一样。

就好像他已求了千百次,求面前这个人不要离开。

令人五内俱焚,肝胆俱裂。

几乎没有一秒钟的犹豫,约翰立马就重新往前几步,回到夏洛克的身边。

不是身为一个alpha做的决定,而是约翰·华生做出的一个决定。

约翰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几天里夏洛克到底经历了什么,那样一个骄傲放纵、脾气古怪、自视甚高甚至自诩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人,竟会露出那种脆弱的乞求的表情。他甚至也不知道夏洛克会不会把真相告诉他。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是先选择了回到夏洛克的身边。

去让他的祈求不要落空,去让他的渴望有所回应。

夏洛克几乎在约翰一靠上来时,就整个人挂在了他的上半身,像只猫一样开始乱蹭,即便隔着睡袍也能感到对方身上的高温,像热辐射源一样源源不断地穿透进来。

omega典型的缺乏安全感行为。

约翰痛并快乐享受着这甜蜜的酷刑,抬手摁了摁眉心,知道自己拿夏洛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来得及庆幸自己昨天晚上值夜班时打的抑制剂还在有效期内,即使依然要忍着硬得爆炸的下半身。他慢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引导夏洛克放松下来。

“呃……你有没有感觉好一些?夏洛克?”

这个视角,约翰能看到夏洛克那被柔软卷发覆盖着的后颈,夏洛克一动,乌黑的发梢便从颈子上移开,露出更多的肌肤,相衬之下显得愈发雪白,让人牙根酸痒。

一个未被标记过的,正在发情期的omega。

约翰眼睛都快看直了,这时,怀里的人又往上挪了挪,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了自己受过伤的肩膀上,嫩白的后颈也随着来到了唾手可得的距离。约翰不得不重重咽下一口唾沫。夏洛克突然在他耳边命令道:“咬我。”

约翰一僵。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夏洛克?”

“我知道,就一个临时标记而已。”

“夏洛克……临时标记虽然可以缓解一时但是不能完全让你度过发情期,而且热度还会时不时就返上来……”

“那你一直咬我不就好了?”

约翰被夏洛克蛮横打断,虽然他看不见夏洛克的脸,但是知道刚才他肯定翻了个大白眼。约翰苦笑一下。得了便宜不卖乖说的就是夏洛克这种人。

作为两人里真正的一个成年人,约翰耐心劝解道:“我们不能就这样随便说咬一口就咬一口,还是在这种特殊时期。而且,你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要求……”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偏偏是这次呢?

然而约翰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浑身一抖地惊呼一声:夏洛克居然咬了他!

alpha的后颈处虽然没有受标记的必要,但也一样是信息素分泌的部位,非常敏感。omega即使在后颈啃咬留下记号也不能把信息素注入完成标记。但这不妨碍夏洛克咬的很用力,一圈清晰的牙印落了下来。

“现在,立刻,咬我。”烟草味迎面扑来,然而其内藏着的红茶香却更加近,更加明显,甚至透出丝丝的甜味,令人意乱情迷。约翰乱了呼吸,下意识抱紧了夏洛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嘴唇已经贴上那块炽热跳动的皮肤,尖锐的虎牙已经抵了上去。约翰任命般合上眼睛,低头狠狠咬在了那神往已久的地方,同时注入了自己大量的信息素。

在被咬住的那一刹那,夏洛克就这样保持着还靠在对方身上的姿势直接高潮射精了。他紧闭着嘴,摒住呼吸,双手拽紧约翰身后的毛衣,几乎要将其扯得变形,手指抖动着绞作一团。精液一股又一股地射出,黏糊糊地沾在蓝色的睡袍里。

这就是……AO间的标记带来的感觉吗……夏洛克浑浑噩噩地想。记忆宫殿一阵大翻新,约翰·华生又多了一个专属房间。

约翰察觉到怀抱里的人磨咬自己的力气蓦然减小,发颤的牙尖在后颈处留下微妙的痒意。夏洛克发出断断续续被闷住的呻吟,浑身打起摆子。他小声吸吸鼻子,一眨眼,一滴眼泪就顺着红肿的眼角落下。

空气里两种信息素的味道融为一体,难舍难分。闻着叫人心安。

夏洛克闭上了眼,失去意识。

约翰轻轻地搂着夏洛克的后背,将昏迷的侦探从身上扒下来,看了看还留着不明液体一团糟的床单,以及对方身上汗湿的衣服,还是决定去给他再找件睡袍穿。

约翰先去给自己打了针强效抑制剂,平复了躁动的信息素,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条湿毛巾,再回到房间里,将夏洛克的衣服脱下,发现对方连内裤都没穿(这不是当然的吗哪个omega会在发情期内还穿内裤!)他能清楚地看到他粉红的阴茎处在半勃,龟头上还留有白色的精液粘丝,而视线再往下移,能看到大腿根处上一片亮晶晶的湿痕。约翰尴尬地拿起毛巾擦拭起夏洛克的身体,还能苦中作乐地可悲感叹市面上最贵抑制剂的强效,让他得以像个阳痿男一样面对这样的身体诱惑毫无性趣。实乃alpha中的败类。

虽然经过了临时标记,发情期的omega在昏睡中身体也非常敏感。即使约翰的动作再轻柔,也会惊扰到夏洛克,让他紧蹙着眉发出几声小猫似的低吟。约翰确实生理意义上的阳痿了,但不妨碍他还是会因为这几声被撩得脸红心跳。

他把夏洛克抱去了他的房间,给他换好衣服后,又回去把床单撤了下来。约翰抱着弄脏的床单和睡袍,脑子里不知为何飘过哈德森太太悠悠的一句:“最后一次,我不是你的管家。”再次叹气,亲自去把它们洗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房间里察看夏洛克的情况。结果一探头就看到夏洛克把上半身的被子全掀开了,剩下的被子全被他夹在了两腿之间,夏洛克像骑着什么东西一样,腿根并拢,不住磨蹭……虽然还没醒,但嘴里已经发出些嘟囔,让约翰忍不住想去听听那些低沉含糊的话语里有没有他的名字……

站在门口的军医愣神片刻,又急忙地把门关上了。

仿佛前方就是地狱之门,而他就是徘徊不定的但丁——明知门后是深渊,还是在犹豫要不要推开。

约翰回到了厨房,开始烧热水,准备泡一杯茶歇歇。在等待水开的过程中,他斜斜靠在冰箱上,双手抱臂,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夏洛克。想的却不是他陷入情欲的模样(或许刚开始是)更多的还是他当时说的那句话,那双悲凉的眼睛,他乞求自己,让自己不要离开……约翰和很多人都约会过,也有不少的佳遇良缘,但是它们都是平平淡淡的感情,或许很甜蜜,但不浓厚。就像生活的调味剂。偶尔也有几段会让他在分手后难过上好几个星期,但最后还是随着几杯酒和繁忙的生活消失了。那么浓烈的感情,约翰没见过几次,更没想到会出现在夏洛克身上。

到底是谁,是什么事,让夏洛克变成这样……

约翰感觉自己的内心一想到有人的地位比自己更重要,更靠近,嫉妒的泡泡就开始咕咚咕咚地冒出破裂——每一个破裂的泡泡里都炸出一小团张牙舞爪的恶意。

这时,约翰又想起了还锁在自己房间抽屉里的两份文件。都是麦考夫给的。一份是他和夏洛克的信息素匹配度检查,结果是两人的配合度高度重合,高达有98%,已经可以称之为“灵魂伴侣”了。如果两人缔结真正链接,虽然不能到读心的地步,但对彼此之间的情绪感知能力会大幅增强……当然,还不止,灵魂伴侣之间的羁绊是只有生死两别才能完全断绝的。相当于在灵魂上签订了契约。

还有一份是麦考夫给出的合同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倘若约翰肯与夏洛克建立真正的标记,他就会得到多少的好处云云。其给出的金钱数额之高让约翰震惊地数了有几个零——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但是最后他还是一点犹豫没有地拒绝了,理由是自己又不是出来卖的。

他本想把合同退回去,但麦考夫执意要他收下,说聪明人都会暂且保留考虑。临走前,年长的福尔摩斯转动着他那柄黑伞,用他惯有的不温不火的语气说道:“其实他对你还是很不同的,你完全可以再多考虑一下,或者顺便再考虑考虑我们家的圣诞晚宴。”说完这暧昧不清,意义不明的话,麦考夫便礼貌地皮笑肉不笑,带着一直低头玩黑莓的美女下属走了。

水壶烧开的锐鸣声拽回约翰的思绪。他泡了杯茶,顺手也给夏洛克泡了一杯。并且决定待会去一趟乐购买点吃的和电解质水。虽然他不知道夏洛克有没有给自己做物资准备,但是还是万无一失的好。

至于医院那边,自己只能暂时请假了。

等夏洛克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睡的是约翰的房间。

他慢吞吞地坐了起来,看了眼新换的睡袍,从床头柜上拿起茶杯——还算温热,从约翰泡完茶到现在也才过了半个多小时。

夏洛克大口喝完后将杯子放下,补充完水分,他开始趁短暂的清明整理自己脑内的信息。

在发情期突然开始的时候,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意识被猛地扯离,最后是约翰的信息素唤回了他。

神奇的是,在他回神时,只有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像是记忆融合一般,夏洛克突然发现脑内多了一套关于“abo”第二性别论的各种相关理论,常见的beta、alpha、omega三类人的社会分工职责,群体特性……这些认知来的非常自然,就像是所有人从一出生就都会有的概念,堪比一天是24小时,一个星期有七天一样。

那么显而易见,自己是omega。

虽然还没有相关的记忆,但是夏洛克可以完全想象得出“自己”以前是如何应付过去的。也或许正是因为没有一点以前自己经历的记忆,他还保留着某种局外人的体验感,一顿状况分析完后,半强迫半诱惑让约翰咬了自己。但这也是激素诱导的结果。

夏洛克确实好奇AO间的连接是什么样的,而临时标记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想以这种糟糕的发情状态度过五六天,他还没做好也没体验过将大脑完全交给欲望的感觉。如果可以,夏洛克更想选择抑制剂。只是他猜约翰不会答应,若真那么简单,他也不用在自己发情期内跑出去了。

即使有临时标记,夏洛克还是很虚弱。他晃了晃身,又重新回到床上躺好喘气。感受体内的燥热一波接一波。他没管。这种类似发烧却又截然不同的体验,如果可以他真想起来先开个实验数据记录表。

……但最大的问题核心还是约翰。

一事归一事,这个世界的约翰没有跟夏洛克有嫌隙,他没有经历过“跳楼假死”的创伤,妻子谎言相瞒的创伤,以及,离世的创伤。他还是那个会忠心耿耿,负责任、温和好脾气,会双眼放光,不断赞美自己的推理结果,一直跟着自己到处乱跑无条件提供帮助的朋友。

然而,这个世界的约翰没有经历的,夏洛克经历过。当夏洛克闭上眼时,发现自己上个世界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他只能隐隐约约记着个事情的大概,不能像之前一样直接拎出来找到对应的细节。他猜是穿越效应,他终将是要融入这条弦上。

记忆可以消失,但是情感是很难忘却的,特别是对夏洛克这种本身情感表达就不丰富的人。他几乎把所有的感情与承诺都给了约翰,不管里头究竟有什么,友情也好,愧疚也罢,约翰对夏洛克而言一直都是那个最特殊的人。

换句话说,夏洛克有点难以找到现在和约翰相处模式的一个平衡点。

约翰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还是以一个这样的崭新完好的状态,夏洛克是高兴的,简直是概率论里的奇迹。然而,内心深处总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着自己不配。

约翰跟自己在一起最终是不会幸福的。

难道你忘了上个世界他最后是什么样的吗?

你又置他多少次于死地里呢?

你一死,他就找到了可以白头偕老的对象。你以为他会在原地等你?你又是凭什么这么认为?他凭什么让约翰留下?

不是约翰·华生离不开夏洛克·福尔摩斯,是福尔摩斯离不开华生。

不……不对。

不是这样的。

“夏洛克?”

夏洛克猛一抬头,发觉约翰竟已不知何时到了他跟前。灰蓝的眼睛正关心地看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要吃点东西吗?还是再喝一杯水?”

“……水。”

约翰点点头,出去没过一会就带了一杯温水回来。他将水递给夏洛克,对方颤抖着努力支起身子,刚喝了几口就突然被呛到。约翰下意识想拍夏洛克的背,哪知手刚伸出去,夏洛克就条件反射般猛然地往床角里缩,手指哆嗦一下,杯里的水洒出来了一些。

夏洛克脑子空白了一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约翰的手没有碰到他,他甚至都没感到那股信息素……

“嘿……我……”约翰有点手足无措,悬着的手慢慢放下,在身侧搓了搓。“抱歉。”夏洛克低着头说道,约翰只能看到他小小的发旋。

他道歉了?夏洛克还会道歉?

然而约翰心里没有一点欣慰感,反是警铃大作。但他什么都没问,伸手将夏洛克还在发抖的杯子扶正了。“没事,只是水洒了而已。”约翰顿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说:“我就在隔壁,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喊我。临时标记一般是能撑住一天,之后的每一天我可能都要再重新咬你这样你才能度过发情期。”

夏洛克点点头。

约翰见状,也只好先从房间里离开。他带上门,耸耸肩。没办法了,今晚睡客厅沙发吧。

他拿出了备用的被子枕头,躺在了之前夏洛克最喜欢的那个长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