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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黑十一岁,收到的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是无限亲手带回来的。他下班难得用了次飞路粉,从壁炉里钻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新鲜出炉的通知书,上面是校长老君五分钟前签的字,连字迹都还没干透。
罗小黑接过一张薄薄的信纸,目瞪口呆。
无限以为他是因为能提前拿到通知书在高兴呢,谁知小黑“哇”一声哭了,抓着师父的衣袖:“猫头鹰呢?!师姐说过录取通知书都是猫头鹰送的,师父,我的没有猫头鹰吗?!”
无限实在是被闹得没办法了,又有点心虚,只好随手甩了个变形咒,把罗小黑变成一只黑色猫头鹰。
孩子叼着信封在屋顶盘旋了好几圈。
小黑从过了十一岁生日以后,每天心心念念盼的就是这张录取通知书,只要进了学校,就不用每天被师父监督练习魔法了!
但现在一纸文件真拿到手里,“罗小黑”三个大字写在上面,他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刚坐下没一会儿便问无限借来麻瓜手机给罗小白打电话。
小白住在麻瓜社区,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放学,正趴桌上写作业呢。
听到对面接通,小黑兴奋地问她:“你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吗?”
“没有呀。”小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收到了?这么快?!”
“对哦,其他人的猫头鹰还在飞呢,只有我是师父直接从学校拿回家的。”
小白的声音带着羡慕:“真好呀!”
“一点也不好,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猫头鹰来送信,我想和大家一起收到。山新呢?”
“山新今天不来我家写作业,回去打游戏了。无限师父呢?”
“他在我边上。”
“师父好!”
无限凑到话筒边说:“你好。”
小朋友们慢慢煲起了电话粥,还开着免提。无限听他俩似乎要目无尊长地蛐蛐自己,便背着手溜回上楼书房整理教案了。
然而,没等小黑和小白多说几句,大门“笃笃笃”地震动起来,“噶叽——”地打开了,紧随其后飞进来一条扫帚,准确地说,是一条载着人的飞天扫帚。
扫帚直直地冲了进来,由于飞得太快没及时刹车,连人带扫帚一头撞进了壁炉里,激起满屋子的灰。
罗小黑无语,扇掉眼前扬起的灰尘,对小白说:“额,张叔回来了,我先挂了。”
“小黑——!”
只见壁炉里冲出来一个裹满灰的高大男人就要往他身上抱,罗小黑立马抽出魔杖,用无限训练的最快速度指着他:“清理一新!”
“哦,哦对,谢谢。”张忠烨被贴脸丢了个清理咒,终于恢复人样,“你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为什么你们每次、每次有什么事都能这么快知道?好像有什么秘密通讯网一样!”小黑原本想给张叔的惊喜也全泡汤了,他还想翘着下巴到处炫耀,但想必他认识的大人们早已经分享最新情报了。
“无限刚刚在群里说的。”
张忠烨掏出手机给他看,霍格沃茨的教授群一片“恭喜”声和没有被开封的红包,无限发的是@全员。
“所以我应该感谢老君去年把网线拉进魔法界么?”
“他那就是自己想上网打游戏了。哦对,进学校以后记得要叫校长,起码人前这么叫。”
小黑吐吐舌头,不置可否。
“不过真是太好了,小黑。”张忠烨挂好扫帚,走到身边蹲下抱抱他,“你一定会是个优秀的格兰芬多!”
“什么?格兰……不,为什么我不能和师姐一样去斯莱特林呢!”
自从鹿野成为蛇院级长后,所谓纯血统歧视的风气已经在这个古老的学院被彻底整顿了,尽管仍然代表着野心与精明。而成功爬到魔法部副部长位置的鹿野是斯莱特林学院最骄傲的毕业生之一。
“但我和无限都觉得你很大概率是只小狮子。”
张忠烨挠挠头,总觉得这孩子和蛇院最近这些年卷生卷死的氛围不太对付。
“或者和师父一样,去拉文克劳呀,再不济也有赫奇帕奇!”
“什么叫再不济啦!”赫奇帕奇的前不知道多少任级长尖叫道。
小黑低下脑袋,有点失望:“必须是格兰芬多么?”
张忠烨好笑死了:“格兰芬多不好吗,到底哪里惹你了?”
“不是不好,只是这样和大家就都不一样了……”他是在一场禁忌魔法的暴走事件中,被无限捡来的小孩,能和家人分到同样的学院会让他更有归属感。
“鹿野和我们也不是一样的学院,我和无限也不一样,但我们还是一家人。”
张忠烨拍拍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会喜欢格兰芬多的。”
“嗯。”小黑似乎接受了一些,道,“叔,再给我讲讲你和师父的故事吧。”
他拉着张忠烨坐到壁炉边上,小时候他总爱听张忠烨坐在床边给他讲有关霍格沃茨的睡前故事,这两年长大了些,关于那些传奇的人和事,许多记忆都模糊了。
“好吧,想听什么?”
“听你们把盥洗室炸了的那次。”
“换一个吧孩子,叔还要混职场的。”
“那就把老君的校长室搬进有求必应屋那个。”
“你对破坏校内公共财物有什么执念吗?”
“不就是你们自己干的吗?”
“玄离和清凝也有份!”
“……是有份的问题吗。”
张忠烨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而且我们那时候太年轻,巫师们精力旺盛的时候总会干些蠢事,你可别学去了。”
然而,这句忠告从未来的角度看没有起到哪怕一丝的作用。
小黑妥协了:“讲讲你和师父在禁林遇到飞马的那次吧。”
“那可不是普通的马。”张忠烨听他提到这件事,一下就进入了回忆,“那是一只夜骐——”
——
清冷寂静的冬季夜晚,赫奇帕奇的级长应该在夜巡后回到温暖的级长休息室,但下午快要下课的时候他在口袋里摸到了一张无限飞进来的小纸条,要约他晚上禁林见面。
他向无限告白到现在其实还没过多久,张忠烨甚至下意识以为自己收到的是分手通知书。毕竟无限比起谈恋爱似乎更喜欢研究创作魔法,他都做好再追两年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告白那天,无限居然立马点头答应了,甚至波澜不惊地在他的唇边留下一个淡淡的吻。张忠烨闹了个大脸红,这一幕被走廊上的幽灵们撞见了,用不了一下午整个霍格沃茨都炸了锅。
赫奇帕奇级长向拉文克劳级长告白,居然还成功了?!
拉文克劳们简直匪夷所思,强烈怀疑张忠烨往无限的胡萝卜蛋糕里放了爱情魔药。而赫奇帕奇们则立即公开了张忠烨魔药课小考成绩,惨不忍睹的分数瞬间洗清了鹰院对级长的指控。
而现在,把这些小事都放在一边,因为张忠烨正背着所有人骑着扫帚,偷偷摸摸地低空飞进了禁林。
到达约定地点时,无限站在一棵参天古木下,正往林子深处望去。
“里面有什么?”
张忠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换作别人早就吓一跳了,但无限好像就是知道他在那儿似的,头也不回地说:“不知道,我总觉得……”
“别‘总觉得’,每次你一‘觉得’我就要跟着倒霉。”
“……”
无限抽出魔杖,“啪”地拍在他脑门上。
这根木条对于其他巫师来说或许是释放魔法的重要媒介,但他四年级就精通了无杖魔法,魔杖早就变成了敲脑门的专属道具。
张忠烨也不躲闪,只是摸摸脑门把扫帚收起来:“上次是你说的想试试新的魔咒,方便取水直接去公共盥洗室做实验,把所有的下水管都炸了。你知道池年追着我骂了多久么?”
“跟他有关?”
“亲爱的,那是格兰芬多的厕所。”
“我只是想选个最近的。”
“那还有上上次的……”
“安静。”
无限别过脸有点尴尬,眼神又回到禁林深处:“我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在求助。”
“求助?”
“嗯,过来。”无限抓着他的手就往林子里拖。
“但校长说过,学生不能进入禁林深处。”张忠烨想起那一打厚厚的校规,象征性地稍微挣扎了一下。无限的手又软又长正与他十指相扣着,才舍不得放开呢。
无限:“他答应我可以的。”
“真的?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又去校长办公室了?玄离又找你打架吗?”
“不是打架,只是切磋……”
一连串问题问得无限懒得回答,只自顾自往前走,头顶悬着一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芒,为他们提供稀少的光源,那是无限三年级研发的跟随型照明咒。
而张忠烨不仅魔药成绩一团浆糊,魔法也用得平平无奇,只能用魔杖尖尖发一点光给脚下指路。
“能把那玩意调亮一点么?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好。”
无限默念了什么,头顶的星星忽然增大了亮度,像探照灯一样迸发出刺眼的光,快把整个禁林照成白天了。
“啊——暗点!不是这么亮的!”
张忠烨急忙喊着“Nox!Nox!”,试图关闭这该死的巨大光源。毕竟这种可以穿透云层的光柱,任谁看到都会知道又有学生夜闯禁林了,甚至还很容易猜到具体是谁。
和张忠烨同时发出惨叫的还有另一种东西,就在离他们不远处。无限撤掉照明咒,朝发出怪声的方向走去,没多久便在巨大的岩石边上找到了一只受伤的夜骐。
夜骐正用那蝙蝠似的双翼缩成一团,它通体黢黑,要不是刚才这么亮的光芒还发现不了。夜骐一动不动地蜷缩着,一点都不像刚才发出了一声嘶鸣的样子,乍一看甚至会以为它已经死了,但等两人靠近后,夜骐缓缓张开了白色的眼睛。
“夜骐?怎么会在这里?从学校跑出来的?”
张忠烨顾不得其他,快步上前查看。夜骐是飞马的一种,脾性还算温和,而且眼前这只受了伤,应该不会攻击自己。
“不是学校饲养的。”无限站在一人一马边上,警惕地观察四周,“奇怪。”
“怎么?”
“有什么攻击了它,但我感觉不到魔法痕迹,可能被什么东西抹掉了。”无限说着向禁林的更深处走了几步,“我去那边看看,你陪着它吧。”
“嗯。”
张忠烨缓缓盘腿坐下,试着摸摸它紧绷的翅膀。
这头夜骐看上去很年轻,比校园里见过的那些要小上一圈。很多人会觉得夜骐是不吉利的象征,因为只有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这种特性让人们自然而然把它和死亡关联起来。张忠烨当然明白这种联想的毫无道理,就像无限的魔法强得离谱但却出身于麻瓜家庭,一些巫师就会害怕他。
“嘿,你能听懂我们,对吧?”
张忠烨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他不怕被魔法生物什么的咬上一口,任何伤口都可以被治好,但神奇动物的信任可是很难得的。
或许是感知到了眼前巫师亲近的态度,夜骐卸下一点防备,光滑的皮毛缓缓蹭了蹭张忠烨的手掌。
“你很聪明,才不像其他人说的那么恐怖呢。”张忠烨柔声安抚着怀里的夜骐,“现在告诉我哪里受伤了好么?刚才那个是我的……咳,男朋友,是个魔法好手,无论什么伤都会帮你治好的。”
夜骐似乎真的听懂了,乖乖地张开一边翅膀,露出渗血的腿。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就在大腿侧边,像被什么东西扎入后一路往下划开了。
张忠烨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无限走出去多远了,毕竟那家伙脚程向来很快。于是他掏出同心币翻转敲打三次,那是他和无限约定好的联系方式,只要这样做,无限口袋里的那枚就会发烫。
果然,没过多久无限从林子里回来了,衣袍上沾了一些血迹。
“受伤了?”张忠烨急忙站起来绕着他检查。
“没事,不是我的血。有人在禁林利用神奇生物研究黑魔法。”无限微微皱眉,“可能就是用血的时候吸引来的夜骐。里面有个看不懂的魔法阵,得叫老君来看看。有事叫我回来?”
“这只夜骐受伤了,看看能治好么?”
“好。”
无限借着照明术仔细检查了一番:“伤口很深,万幸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毒。我现在要用一种特殊的治疗魔法,愈合的过程会有点疼。”无限把手轻柔地放在夜骐的腿上,“阿烨,扶着它。”
张忠烨配合地压住飞马的上半身,免得它因为疼痛不自觉地挣扎:“乖,很快就好了。”
“Vulnera Sanentur。”
像吟唱着一首诗,无限的口中轻轻流淌出带有魔法的咒语,一丝白色的像粘稠的液体般的魔法从掌心流出,覆盖在那道伤口上,一层层直到整个伤口都被覆盖住了。借着,无限第二次念出相同的咒语,伤口便开始一点点地愈合。伤口处的血肉蠕动着粘连起来,看上去痛极了,但夜骐很懂事,只在最开始的刺痛下浑身颤抖了一会儿。相同的过程重复了三五次,不知过了多久,那条看上去骇人的裂伤才终于完全闭合。
最后一遍魔咒咏唱结束,连无限的额头都渗出一层薄汗。他快速收回手,一把抽出张忠烨腰间的魔杖往密林深处丢去一道魔法:“人形显现!”
但一阵波动掠过,什么反应都没有,魔法在了层层林间消失了。
张忠烨这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看向他们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刚刚有人在观察我们。”无限把魔杖还给他,解释道,“治疗咒语我不是很懂,刚才的魔力不够用无杖魔法了,如果清凝在的话会好得更快。”
“刚才偷看的是谁?”
“可能是始作俑者,别追,可能已经传送走了。”无限压住张忠烨去掏扫帚的手,“禁林还是太危险了,先把它治好吧。”
“好吧。”
两人确认了夜骐没有其他伤口,等它自己慢慢地站起来、张开一双巨大的双翼。
“太好了,快点回去找你的小伙伴吧,别再被血腥味吸引得到处乱跑了。”
张忠烨拍拍夜骐古怪的黑脑袋,它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俯下身子像是在等待什么。
“难道你让我们骑你?”
张忠烨又惊又喜,听说夜骐的速度比最新型号的飞天扫帚还快,但由于国际巫师保密法规定,能够把夜骐当成坐骑的巫师寥寥无几。
夜骐只是看向他们,然后点头示意两人上来。
无限也欣然同意了,张忠烨让他坐到前面,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抱紧,紧紧抓住夜骐光滑的皮毛。两人才在这头飞马背上坐好,它便煽动着翅膀离开了地面,到达一定高度后瞬间加速,像火箭般冲了出去!
张忠烨死死箍紧了怀里的无限防止他掉出去,这和骑扫帚差不多,只是更快、更刺激了!
“啊啊呀——呼——哈哈哈哈哈哈!!”
张忠烨不禁叫起来,引得无限发出了一串笑声。
无限偶尔也会用扫帚飞行,但不像这位赫奇帕奇的找球手般热爱,但在冰凉的夜空中高速飞行的他居然不感到一丝寒冷,张忠烨的胸口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只感觉到满心的安全。他地给对方丢了个保暖咒,但张忠烨却道:“用不着!早习惯啦!”
夜骐带着他俩在霍格沃茨的夜空突破了云层,只见一轮月亮藏在稀松的云后面。它忽地减速,缓缓扑扇着翅膀,两人一马就像悬浮在空中似地与满月打了个照面。
张忠烨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圆的月亮,纯白的月光皎洁,照亮他的脸。张忠烨不禁感叹:“天啊,今天是我这辈子最棒的一天。”
无限扭头亲吻了他的脸颊,张忠烨瞬间涨得通红:“怎么办,我们只交往了两个月诶。”
“嗯?”
“我已经想到要和你结婚了。”
“那起码等毕业吧。”
“?!”
张忠烨瞪大了眼睛:“你同意了?!”
无限不置可否,只是摸摸马身,夜骐接到他的意思后忽然加速,飞向霍格沃茨,云层中只留下了张忠烨一串长长的尖叫声。
——
“后来呢?”小黑几乎趴在沙发上,听到这一段他总是会开心地扭来扭去。
“后来我们就平安无事地回到了霍格沃茨,夜骐也回家了。当然,第二天早上还在餐厅被教授逮住扣了50分。”
小黑一脸聪明:“因为你们未成年就私自订婚!”
“……当然是因为级长夜游。”张忠烨戳戳那张狡黠的小脸,“好了,故事讲完了。”
“可你们从来没告诉我那天在禁林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谁伤害了夜骐?”
“说出来就没有神秘感了。”无限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在楼梯上听他俩说话,他换了身家居长袍,走了下来,“上学以后不要随意进入禁林。”
“啊,是不是传说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小黑眼珠子一转,看见张忠烨的表情就知道猜对了,“啊哈!我就知道。”
张忠烨惊讶:“谁告诉你的?”
“师姐啊。”
“鹿野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哼,别小看我了。”小黑双手抱胸,“不过放心吧,我会帮你们保守这个秘密的,谁都不会说哦!”
无限淡淡地拆台:“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他和张忠烨那夜的事第二天就上全校通告了,扣掉的50分又因为救助神奇动物被加了回来。隔天老君带着玄离去禁林里探查了一番,但痕迹已经被对方悄然抹掉了。
至于抓到罪魁祸首,那已经是他们毕业许多年的后话了,小黑听说的消息也是老君通过鹿野故意放出去混淆视听用的。
那是一场人尽皆知的大冒险,铺天盖地的自传在那场重重响起、最后却轻轻落幕的争端后争相出版,关于无限的传说也是那之后才变得家喻户晓。
小黑简直是听着那些故事长大的,毕竟魔法史上早已记载了霍格沃茨师生们与魔法部联手的事迹。
“叮咚。”
老君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提议明年的录取通知书索性发电子版,省得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喂几百只猫头鹰,玄离的脑袋都快被啄秃噜皮了。
李清凝跟着转发了一条针对后天脱发的魔药广告,哪吒也不说好还是不好,只发了串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大家插科打诨要老君拍玄离近照给他们看,谛听发了张玄离满头花花绿绿鸟毛的照片,又是一连串的哈哈,群里没人再去讨论电子通知书的事了。
玄离知道自己或许还得再被猫头鹰啄一年。
无限发完“哈哈”,收起手机,窝在沙发里检查小黑今晚的魔咒作业。孩子还没上学就收到了无限自编的《三年O.W.L.s五年N.E.W.T.s》预习教材作为生日礼物,后槽牙都快磨平了。张忠烨正在厨房炖满满的一锅红烧肉,小黑在咕嘟作响的锅边左看看右看看,流着口水等饭好。
无限忽然想起那时候张忠烨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棒的一天”,忽然觉得今天也是,明天或许也可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