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们是时候各走各路了，Damon。也许我们对彼此来说，都算不上必须。」电视画面不停切换，在蓝眼睛里反射出单一的微观，男孩的红眼眶与淡淡的黑眼圈融合在一起，泪痕干透后又多出些情绪在眼里打转。他蜷缩起来，将自己保护在沙发的小小堡垒里，任由不太平稳的呼吸侵占只剩罐头笑声的空房间，仿佛有些生外的风吹草动就可以使他碎裂。他用力闭紧了眼睛，连五官都绷紧了起来，摇晃着头，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女孩的话语不再反复重播。他手脚并用，爬到不远的茶几上趴着，用牙又开了一支啤酒，深啡色东歪西倒地在地上蔓延，不断增长。
似乎是终于醉昏头了，在被空酒瓶绊倒两次之后，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大门，开门时刺耳的吱呀声回荡在些许老旧的楼梯间，墙上的电灯在雨夜里忽暗忽闪，男孩的影子在凹凸之中拉长。他走到楼下狭小的门口前，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方阶砖上，他有点庆幸自己穿的是牛仔裤而不是那条赞助商送的名牌西裤，不是单纯出于对身外物不舍的理由，而是他的狼狈可以作为一个路边醉汉而显露，没有人会投来任何期待或者恶意，他可以静静地糜烂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旋处上传来缓缓的脚步，声音的主人打了个哈欠，男人的棕色发尖垂了下来，他手里的烟还没抽完，拐角处里捉不住的烟雾沉到梯口，让刚有些困意的男孩抽动了几下鼻子，他没有回头，也没打算挪开屁股。男人皱了下眉头，尝试在不侵扰到这个酒鬼的情况下从小的可怜的缝隙里穿过。他的编辑千叮万嘱求他明天中午前赶完终稿，虽说创作者很多时候都极度希望被突如其来的灵感砸中，但他不太想在还没收到稿费前多些什么意外，他只是想下楼买罐咖啡续命。男人的深蓝家居裤晃悠起来，双腿一前一后，小心地踩着梯级。当他正为自己没有任何误差地躲开人形障碍而放下心来时，一股力量从自己沾了零星油墨的T恤衣角传来，差点让他失了平衡摔了下去。男人有点恼怒地转过头去，灯光落在这个混球的金发上，看着他头顶的微尘在鹅黄色中盘旋，这莫名让他失去角力的打算。男孩侧起了半个脑袋，半合的蓝眼睛抬眸在眼前人身上对焦，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臂弯与膝盖中传来。
「Can I bum one?」
———————————————————————————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Jamie也不太清楚，他觉得自己有些乘人之危，但他只是给这个小子想要的东西。
他承认，他的确被那双蓝眼睛迷住了(mesmerized)，但是疲惫的身躯和迫近的DDL还是让他回复了些许神智，他最初的心态确实是「我想做个好人」，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他叹了口气后还是灭了烟，专心一志地抬着这个酒鬼走上了楼梯。地下到四楼两分钟的路程被拉长至十分钟，这多亏了这只金渐层与外表不符的体重，四肢瘦瘦长长的，搂住的腰却是意外地有肉感，他尽量不去想这件事而让自己多方面好受些。青年大半身子都压在了Jamie身上，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不均匀地打在他的后耳，还蹦出些意义不明的单音调，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手里的钥匙连着掉了两次。
好不容易进了玄关，漫画家不常锻炼的身躯实在坚持不住，少年被一把摔进沙发，他字面上地如释重负。他看着那双本来已经眯上的蓝眼睛又张开了小缝，「烟... 烟...」黏糊的声音像是磁带卡住一般地重复同样的字句，Jamie又有点后悔自己做了回好人，但还是在电视柜抽屉里翻找着。
「骆驼的行不，大少爷？」
他刚拿起烟盒扬手，背上突然传来稍高的体温，细嫩的双手连带着细碎的吻攀上了肩颈，听着耳侧的呓语(murmur)，他估计青年应该只是凭本能在寻求他人的关注与安慰。但该说不说，这家伙的脸确实是他的茶(cup of tea)，声音也足够好听，他没能成功阻止一些下流幻想的出现，它们已经帮他打上了手枪。心中的那丝愧疚似乎挡不住裤子微微隆起的痕迹，因此他说服自己收取些利息。家居裤的主人利索地拿出了两根烟，塞进了自己和背后灵的嘴里，他掏出火机，只给自己点上了烟，随后丝滑地放回了裤袋，坐上了还有余温的沙发。叼着烟的青年似乎没反应过来，只是迷迷瞪瞪的看他，Jamie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向他招了招手。
说完这句话后，Jamie下意识地想在自己的腿上轻拍几下，他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带回家过夜的小妞之一，于是手腕生硬地移到了沙发垫上，示意对方坐过来。虽然他挺想这个夜晚变得难忘，但他还算半个正人君子，把暖心故事变成诱奸案子并不是他的本意，而且你知道的...第一印象很重要，第一晚也是。
在不清不楚的背光中，Jamie似乎看见一道白眼一闪而过，随后年轻人拖着步伐坐到了他的旁边，像那些拽的不行的摇滚明星（也许他真的是，可惜Jamie并不是什么资深乐迷），他的屁股安顿好后，顺道把腿搭上了Jamie的大腿。
「Dan。」
「什么？」
「Dan，我的名字。」
Dan把脑袋凑到Jamie的脸上，他的眸子垂了下来，眼神和烟头都聚焦在Jamie嘴里微弱的火光。他深吸了一口，之后把烟缓缓吹到了另一双蓝眼睛上。
「我没问你这个？」
而且听起来也不像真名。 Jamie心想。
「方便点。」
「方便什么？」
Jamie的问句都带着绝对的迟疑，他被他没头没尾的话语搞得心虚。
「少来...你他妈快要把我盯出洞来了。」
房间里并没有另一把声音回答这个问题，Jamie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过于热切的目光，他把烟搓灭在烟灰缸里，感觉耳朵还是有点烫。刚想转过头，就被扯着下巴拉回原本的角度，身上还突然增了不少重量，年轻人的胫骨磨得漫画家生痛。
行，这下我不用说他也爬上来了。
「嗯...行...你就当做善事做到底好不好？」带着水光的唇并不唐突地盖上Jamie，他放任另一根舌头在自己的臼齿上磨蹭，麦芽味在唇齿中好像还在发酵，让Jamie忍不住开始回吻，他攫取着对方嘴里稀薄的空气，舌头在青年的口腔内找寻残余的酒水。 Dan有些缺氧，左手夹着的烟被Jamie抽走，丢进了烟灰缸，一直被压制的青年推开了Jamie的脸大口呼吸着，过多的唾液挂在了锁骨和衬衫领子上，鼻子呼出一声带着酒气的笑。
「You’re a good snogger…」弯了起来的蓝眼睛表达着主人的满意，“Dan”自顾自地开始解自己的纽扣和皮带，早已濡湿的内裤被褪到一边膝弯，他双手借力撑在身侧，鼠蹊部小幅度地在另一具性器上摩擦，毛茸茸的胸腹随着动作加快了起伏，Jamie感觉下身要烧起来了，他霸道地在自己的身体上服务自己的样子太有破坏性(destructive)。 「要帮帮你吗？」还没来得及答复，青年已经拉开了家居裤的松紧绳，骨节分明的手模拟成一个小小的虚拟甬道，在Jamie的阴茎上套弄起来，他的呼吸变得厚重，左手抚上了身上人的腰身。 「一起...」漫画家更为修长的指节覆上柱身，粗糙的茧不断摩擦着冠状沟，熟悉的快感以陌生的方式侵袭，Dan被激出小小的高潮，一小股精液溅在Jamie的下腹。
「你还没射。」感受到『坐垫』依旧高昂的体温，回复过来的“Dan”眨着眼陈述。
「没事。」
顶着勃起说出这句确实挺没说服力的，Jamie也觉得这一刻他装的像个没事人一样有点傻逼。年长者的自尊心长年作祟，年龄并没有将这种争强好胜消融一丝一毫，它只是把一个很辣的刺头变成...更辣的刺头。
当然，坐他身上那位也不遑多让。
他刚准备起身，青年没有发力的指尖点在了他的胸膛，把他逼进了沙发。
「润滑液在哪...哦？还是蛮常用的嘛...？」客人不客气地翻找一番后又调侃了一道，冰凉的液体倒进手心，他的重心刻意地立在Jamie肩膀上，另一只手慢慢扩张起自己来。细碎的呻吟不断撩拨着Jamie的神经，他觉得自己是那些听着笛声起舞的眼镜蛇，全副心神追逐着这些神奇的音节，天知道那是怎样的靡靡之音。 “Dan”捉起Jamie的手往湿热的穴口探去，内里的软肉迫不及待缠上漫画家，他的热情轰得Jamie晕头转向。
他又开始说话——但Jamie宁愿他不。
「你喜欢我怎么叫你...？主人？爸爸？嗯？」色情片的台词莫名窜进耳朵，Jamie一直觉得那些演员因此而情动只是一种夸张的表现手法，他现在知道误会大了，因为这些玩意真的见鬼地有效，而它的功效会因为面前的漂亮孩子而增加数百倍。
「名字就行了，Jamie...Jamie Hewlett...」他的薄脸皮挂着绯红，声音已然不稳。
「嗯...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只见过名字也算见过吧。青年想到这点，因自己幽默的『调情技巧』笑出了声。
「Never mind... I will know you better.」Dan趁他晃神，一下往已经流出前液的阴茎坐了下去。这次的突然袭击非常有效，Jamie惊呼出声，喘着气埋进了Dan的胸口，里面箍得他窒息，他感觉自己的屌像埋在活熔岩里寸步难行，为了避免被直接夹射的尴尬，他赶忙一句Easy两句Relax地安抚着他。
Damon无暇理会Jamie的动作，他并不像看上去那么余裕，『看上去轻车熟路』是他的处世之道。年轻人的行动总比思考快，当钝痛从尾椎炸开时，他想大叫『酒精麻痹神经』根本是些狗屁谣言。
Damon用力抑制着自己抖得像筛糠的身子，可惜断断续续的呜咽没能掩饰他的慌张，他搂着Jamie扶起自己，尝试夺回这场小小战争的控制权，已经适应好的Jamie舍不得这滚烫的欢愉，下意识按下他的腰，Damon控制不住尖叫起来。尖锐的痛楚让Damon的眼睛湿润起来，几点生理泪水挂在他长的过分的睫毛上，他皱起眉头但又不说话，或者说他不敢出声。 Jamie不敢说他那副受不了的样子很色情，那双眼睛有水光在扑闪，挠得他心痒，他想亲亲他的眼角，但又不止想要这些(more than that)。
如果这时候再问「May I」就太伪君子了。
耸立的热源开始在Dan体内动作，紧窒的内壁因毫无章法的研磨而反复收缩，这片新大陆阻挡不住哥伦布的强取豪夺。 Jamie将他的领土压在沙发上操弄，他托起Dan的右腿放在肩上，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Dan的大腿抽搐着，不偏不倚地接受他的全部。他看着Dan的蓝眼珠翻到上眼睑的边缘，嗬嗬地大口喘着气，他好像快死了，而Jamie变得更硬了。他惊叹于Dan身体惊人的柔软度，他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女孩和他玩过家家时手里的芭比娃娃，他想Dan也是差不多的...金发碧眼，睫毛长长，双腿像没有关节一样灵活，他可以将他随心所欲地摆弄成自己喜欢的形状...Jamie晕晕地想着Dan能不能成为他最爱的『成人玩具』。
「Good boy...You are doing amazing sweetie.」Jamie舔着他的腿窝夸他，肉穴因为他的话语抽动了一下，他认为是它主人无声的回应：狗屎一样的态度和诚实得要命的身体是永不过时的经典搭配。
Jamie跟随着本能动腰，多余的液体进出时不断带出，像挖出了活水一般源源不断，米色毛绒沙发上洇开了一个小水洼，金色百灵鸟撩人的尾音混杂水淋淋的啪啪声演奏名为爱欲的乐章，Jamie决定之后把这个想象中的伊甸园画出来展览。他盯着Dan耳垂上那枚银环出神，他突然有种冲动想把他纹在身上。为了一个半个多小时前才第一次见面的酒鬼而想留住什么...就像Dan成为了自己心里很柔软的一部分，他因为这种荒诞天真的想象而轻笑了一下。
「你他妈笑什么...呃！别盯着我了！好好干...唔！」Dan不自在地侧过了脸，闪烁着的银环丢失在视野中。
Jamie俯下身来，着了魔似的追随那抹银光，他挤进Dan的脖颈之间耳语。 「Dan...Danny...你里面好热好软，夹得我好舒服...你流的水好多啊，Dan是女孩子吗？你真的有被操的天赋...」
不加修饰的客观描述快把Dan烤熟了，他每说一句，里面就收紧一次，Dan推搡着Jamie，不要他说下去。 「操...闭嘴！闭嘴！」
很可惜，大艺术家无动于衷。 「我真该拿个瓶子把它们都装起来，你像个小喷泉宝贝...你看。」Jamie的食指挤进已经涨满的肉环浅处抠挖，浑浊的液体在连接处涌出，他随意地拔出手指在会阴上擦拭，后穴的周侧都弄得一片泥泞。 「我渴了可以来找你吗？」Jamie舔了舔手指。
过量的刺激让Damon大脑过载了，他尖叫着射了，他恨死真的在想象这个画面的自己了，他不想承认这些该死的物化鬼话让他爽的要死，而且这家伙做起来跟变了个人一样，他太会了，操。他不知道该爽还是该害怕，但大概是两者皆有的。 Damon发现自己似乎总是无法抵抗这种失去控制的乐趣，即使他对外不愿承认自己是一个控制狂。除了生理上的快感，那种濒死的体验也令他着迷，一些对神明鬼怪的崇敬、向死而生的说法让他的心灵被洗涤了一秒，随后还在跳动的神经元已为他构想脖子被虎口钳制的画面。
Dan胡乱地用手腕擦拭着眼泪，不均匀的呼吸让他小腹上的绒毛像木鱼花一样颤动，穴口因为高潮而快速收缩着，Jamie也被绞得实在受不住，体内的阴茎在挣扎中又转了个弯，直直撞向肠道内的一处凸起，Jamie压住Dan颤栗着射在里面，沫子像打发后的蛋白爬满交合处，小穴接受不了更多的给予，微微外翻的穴肉里填着稀白的精液和沉甸甸的阴茎。
「噫！...嗯...」
Jamie拨开他被汗水沾湿的额发，一双蓝瞳早已不清明，说不出这声是拒绝还是餍足。
「别碰...你...手摸过...」年轻人的最后一丝力气做着惹人厌的嘱咐，肇事者选择无视，在那双蓝的幽怨的眼睛合上的前一秒，发丝被轻柔地揉抚，取代了安眠曲的作用。
这个趾高气扬的小鬼，从进门到现在都傲慢得过分，但对快感束手无策的样子别样可爱。 Jamie起身从睡房里抽出毯子给他盖上，即使他知道他的爱毯大概会在明早某段日光照进来的时候跌下沙发，而他会一无所知。 Jamie叹了口气，他的家到处都有写生簿和铅笔，方便灵感女神的到来，他随手摸了一本，掀开封面页就对着面前人描绘。他估摸自己是唯一一个会实现一夜情里的胡话的人类，但有时候你也不知道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从何而来。
———————————————————————————
诺基亚那一小段的钢琴铃声不断敲击着Jamie的眼皮，睡眼惺忪的他不用回神也知道是编辑要来收人了，但他只是慢悠悠的起身从沙发起身，由著它回荡。小毛毯不出意料地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好久，速写也依旧躺在茶几上，他正想干巴巴地轻笑一声说句”Oh well”时，发现无酸纸角落里落的名字好像不太一样。 Dan的n字多添了一道拱桥在右边，还多了两个字母。
“ Dannon 7/F ”。
Jamie踩着拖鞋连门都没带上就跑上楼梯，他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家伙没留门牌号，但他也管不得扰民了，气喘吁吁地随便找一户拍起了门。门锁打开的吱呀声从背后传来，Jamie转过头，金发碧眼的画中人倚着门框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Jamie忍不住由衷的高兴，手中的画纸甩动的划划响，他装模作样地看看画，又看着他问：
「Damon? Damon Albarn?」Jamie好像在确认，但痞痞的笑容里又带着笃定。
那双蓝眼睛又开始灵动地转圈，让他像只狡黠的狐狸，Jamie看着”Dan”的嘴角翘起来，依着早晨应有的音量轻轻发音。
「Yes, and… Call me Damo next time.」
Jamie猜，第二个有关于Damon的想法可以列入代办清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