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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迪先生,请等一等!”女员工在里昂面前站定,她企图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装得像个公事公办的职场老手,实则到处露馅,“我代表我的上司,来驳回您独自行动的申请。”
她面庞很青涩,明显熟读员工守则且天真地相信所有人都会遵守员工守则。
“嗯哼,小姐。”男人说,“我可从来没有向你的上司提交过什么申请。”
里昂自顾自往前走了两步,对面就是十二个人组成的陆战队成员,明显训练有素,已经排成突进走位队形,正在调试对讲机。
这些走位和战术通用语他在警察学院里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只是不需要。
听说是上头考虑到他的年龄和身体素质才配的人,但是注射厄尔庇斯之后里昂觉得身体状况好得前所未有,他是需要补给,但是不太需要这种会说话的补给。
“肯尼迪先生,这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这次行动很危险。” 女孩立刻小跑几步,跟进他,她看到了里昂无名指上的戒指,于是笨拙地开始落实她不多的谈判技巧,“您也不想肯尼迪夫人担心吧?”
开什么玩笑,他哪次行动是不危险的。男人耸了耸肩:“放心吧,她不会担心的。”
说着里昂摘下戒指,珍而重之放进手帕叠好再塞进口袋里——他少有且老派地带着手帕,单兵作战口粮里就有备用湿巾,纸巾和纱布绷带明显在战场上更泛用,于是更显得他像个固执的老家伙。
“就算不带走一队的人……”女孩坚持,她挥了挥手,立刻有四名队员出列,立刻以里昂为中心排成一个倒V型的战术走位,“这些都是小队中的精锐……”
“是吗?”里昂看了看周围,他的左手边有一颗歪脖子树,巨大的蜂巢摇摇欲坠地悬挂在树枝上,于是他随口开了句玩笑,“我觉得我现在像一只被工蜂围绕的蜂后。”
他发觉身后的几名队员想笑又不敢,发出几声欲盖弥彰的咳嗽。
里昂走出那个倒着的V,踱步到女孩身边,他本意是想拍拍女孩的肩膀,但是他手到一半又收回来。他想过很多退休的方式,第一好的方式就是被丧尸一拳打爆脑袋,而不是被指控性骚扰。
于是里昂又正对着女孩倒退了几步,退到他觉得合适的距离,然后眨眨眼,帅而自知的老小伙儿企图和这姑娘打个商量:“嘿,就饶了老肯尼迪这一次吧,把这群家伙带回DSO去,老肯尼迪一定会帮你写这次的述职报告,好吗?”
他的油嘴滑舌起了作用,那女孩犹豫了一会儿,扬了扬下巴,那几个围绕在里昂身边的士兵回归到了原先的队列里。
里昂拿腔拿调地做了个道谢的手势,然后重新检查了一下背包,很好,都没问题,就是少了一把近战匕首。
天杀的他才不会写什么述职报告呢,他估计有好几年没拿笔了,除了刷信用卡的时候签名字……到时候再说吧,那姑娘的上司是谁来着?
管他是谁,卖他一个面子捞一把这小姑娘总归没问题。
里昂想着,忽然又折到队伍中,随手在陆战队成员胸前绑带上抽出一把特制军用军刺:“送我一把吧长官,反正这里不需要你们,你们可以好好享受带薪假期。”
他并没有等待原主的回答,而是把军刺插在腰侧,径直向洞穴走去。
这里信号似乎不太好,雪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是里昂拼凑出了来龙去脉,此处是Raccoon往南80公里外的一处废弃矿业小镇。不知为何所有小镇居民,在没有警察疏导的情况下全部搬离……官方情报是这样,是搬离还是失踪不得而知。 上头认为这次的事件可能和矿洞有关联,而且此地离Raccoon不远,不知道是否和保护伞公司有关。
里昂听见地上有踩中什么的脆响,用手电筒一照才发现满地都是蜜蜂的尸体,密密麻麻。
“喂?雪莉,你听得到吗?”
无人回应,只有滋啦作响的电流声。
里昂骂了一句婊子养的无线电,但是这个山洞没人能理解他清奇的幽默。
越往里走里昂越能察觉到蜜蜂的变异——
已经进化完成节肢动物能变回海洋里的头足生物吗?很明显在和保护伞周旋的这些年里昂的生物学知识并没有得到显著的提高,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那些蜜蜂变得越来越大,与此同时他们的翅膀开始退化,口器越来越明显,并变得柔软,类似章鱼的腕足。
“真是见鬼。”里昂踩在那些诡异的蜜蜂尸体上面,开始格外怀念丧尸们。
他越是往里走,那些蜜蜂就退化得越厉害,但是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往地下走去,如果这些东西自地底而上,那么里昂正在走的是一条完整的进化之路……大概,因为他发现那些稀奇古怪的蜜蜂尸体开始动了,每个都有鸡蛋大小,无法飞行,只能在地上攀爬。
里昂很快用手枪点掉了他们,但是数量越来越多,一部分虫子被他用喷子解决掉了,但是一些甚至爬上里昂的身体。
“嘿,别往我裤子里钻——!”里昂用手搁着裤子布料在虫子往他大腿深处钻进去的时候捏爆了。
里昂忍住了干呕。
他其实有点洁癖,好在不严重。有人提议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做一点脱敏治疗,几乎时不时就要做一些非常激烈的脱敏治疗的特工提议让那个人先去心理医生那里看看脑子。
但是干净整洁的环境的确会让他短暂地拥有安全感,让他脱离那些午夜梦回的噩梦,当然妻子也在就更好了。
他现在忍着大腿根的黏腻感,继续往里走去。
越往里走,那些蜜蜂,或者说怪物进化得越奇怪,从鸡蛋变成了足球大小,走路时会拖出一条长长的粘液,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们对里昂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几乎是前仆后继地往他身上扑。
里昂忍住了想要把这里一把火全烧了的冲动。一面用喷子扫射一面腾出手清理身上的怪物,滑腻腻的粘液散发着腐烂到极致的吲哚气息,已经分辨不清是极具腥味的腐臭还是芬芳。
直到他走进了一处很大的溶洞内——
他应该算是联邦最顶尖的那一小撮特工之一,如果自大一点甚至可以之一也去掉。他已经很难会有恐惧,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麻木。但是这一次,他连呼吸都要静止了。
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带他读过地心游记,当时的父母读到一半认为这是不科学的邪典就放在一边,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儿子长大之后会面临什么更邪典的东西……里昂还记得书中巨大的溶洞,巨大的怪物——
现实比儿童书籍可怕一万倍,漆黑的粘稠的怪物,起码三四十层楼那么高,不断分泌出类似沥青一样质地的粘液。里昂越是往前进,就在那滩浓稠的液体里越陷越深,几乎到了他的膝盖,前进得艰难。
这里看起来完全不像保护伞留下的研究遗骸,更像是某种尚未被开发的不可能名状的天然造物。
那个怪物似乎发现了他,天知道这东西的眼睛在哪里。怪物尖啸了一声,里昂瞬间意识到了不对,他拿起大狙对着那怪物就是一枪。
“我靠。”他的子弹完全失效了,子弹卷进浓稠的粘液和果冻质地的触手中,动能尽失。
粘液中涌出无数的触手,将他紧紧裹住,朝着那个山一样的怪物而去。
“操……”但是他使不上力,他在特训时使用的一切技巧都失效了,他无法格斗,滑腻腻的触手无法抓握和攀爬,只能被迫被越缠越紧。
这是他第二次无比怀念那些丧尸,哪怕十个暴君和二十只舔食者一起来揍他,他都心甘情愿。
他的贴身衣服是特制的,高强度的人造纤维一定程度上可以防风防水防腐蚀,但是一样没用,粘液淌过的地方他的衣服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被腐蚀,碳化,但是却并没有灼伤里昂的皮肤。
触手撩过他的头发,摩挲过他的鼻梁,留下亮晶晶的痕迹,再从鼻梁划过侧颊,在他的颈侧磨蹭不已。
“我操,你是有意识的吗?他妈的和那个维克多一样恶心。”里昂忍着恶心狠狠咬住了触手,发现它确实会吃痛地躲闪开,但是下面更多的触手也涌了上来。
斧子和军刺可能派上用场……里昂想到了自救,但是那些粘液连绑带也一起消融了,斧子和军刺不知道被那些触手卷去了哪里。
那些触手摸够了里昂的皮肤,开始开始顺着锁骨一路向下,以一种非常下流的手法抚摸上里昂褐色的微微内陷的乳头。
里昂惊喘了一声,然而那张碎嘴根本不受控制:“他妈的别碰了,我有伤心乳头综合征!”
凭谁听到他那些混杂着粗口的俏皮话都会大倒兴致,然而他面前的是不会回应不会思考的触手,并没有理会里昂的话。何况里昂并没有此等隐疾,他觉得酥麻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前胸一路放射到头骨,甚至连腰侧痒得都在抽筋,胸前乳头被刺激得凸出。
更多的触手涌过来,抚摸上他胸肌,甚至像托住女人的胸一样往上掂了掂。该死的他见过很多人这么撩女人,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被对待。
“嗨,羡慕吗?”里昂仰着头企图平稳呼吸,但是却完全平复不下他心中的没底,“每天卧推五百磅,你也可以的……啊!”
里昂的乳尖被更细小的触手折磨,那些触手几乎要探进他的乳孔,除了酥麻更带来一种尖利的刺痛。褐色的瑟缩着的乳头开始变大充血,比起艳红的颜色好像什么动脉血。
令他绝望的是他感受到还有黏糊的感觉顺着他的脊柱自上而下,几乎要划进他的股间,却还在暧昧不已地磨蹭着。
这种所有格斗技巧都失控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雷雨夜,很难想他年过半百还会有这种绝望的体验,PTSD的感觉只多不少……这下是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他简直是在全身心的受折磨,触手抚摸上的嘴唇,在他唇边描摹,企图钻进去。还有一些钻进他的耳廓,故意舔舐出一些湿漉漉的水声,刺激着里昂的鼓膜。
但是这些下流的把戏很有效,里昂开始勃起——对着这样一堆烂泥一样触手。里昂面色开始泛起淡淡的红色,发出类似被伤到的闷哼。触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动,那股间的触手终于有所动作。
触手卷住他的阴茎不住的磨蹭,里昂觉得指尖开始发麻,脑子开始发热,他逐渐开始丧失反抗的意识。
触手试探性地想要钻进去,然而刚才还垂头深吸气的里昂忽然动作激烈起来,他的格斗技巧没有了用处,却依旧在用牙齿和指甲抵抗。然而反抗起不了,触手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地试探,在肛口不住磨蹭,直到里昂动作激烈似乎要挣脱,忽然贯穿了他。
“——!!”一瞬间里昂连脏话都说不出口了,他的瞳孔失神了一瞬,嘴唇因为剧痛而惨白。
他能感受到和粘液不一样的温热液体缓慢的流下,混合在沥青一样的粘液里看不出是不是红色的。
然而深埋在穴口里的触手并没有等待他适应,而是忽然顶了他一下,里昂猝不及防,干呕了一声,几乎要呛到空气。然而这像是打开那个触手的什么开关。啪嗒啪嗒的撞击声,更像是在撞击里昂的耳膜,异物感并没有很快的散去,而是在肛口留下一阵酥麻的感受。
“你们……哈啊,一开始就想这么干了,对吧……”
他很难将其称为快感……他不想将其称为快感。但是感受实在难以骗人,他怀疑那堆粘液里掺了什么东西,他无法读懂怪物的尖啸,但是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他们正在暴躁地渴望留下子嗣。他渴望被触手绞爆脑袋,但是为什么触手擦过最深处,他的腰反射性的剧烈一跳,随即里昂急促地喘息起来。
他脸涨得通红,一半是因为性交,一半是羞耻。他自认为自己还算挺性感的,怎么呻吟起来这么恶心。
连手电筒都不知道被触手卷在何处,一片漆黑里只有他的感官被无限地放大。在他大口喘气的瞬间触手钻进了他的嘴里,然后开始模仿阴茎开始抽插,顶得很深,里昂拼尽全力才没有吐出来,否则他会因为呕吐物塞住气管而窒息。
很好,很好,比指控性骚扰还要不体面的退休方式,在被强奸的时候因为呕吐物而性窒息,无论是谁看到他不穿衣服满身被强奸痕迹的尸体都会做一辈子噩梦的。
他的嘴几乎要被触手顶得脱臼,耳膜在被舔舐,乳孔在被戳刺,尿道被虐待肛门被侵犯。所有的孔几乎都要变成触手的玩具,而且他还什么都做不了。
深埋在他肠道里的触手似乎在抖动,天杀的它们好像在他肠道里产卵了,里昂又开始挣扎起来,但是触手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像公狗成结前会努力叼住母狗的脖子,他的耻骨处正被触手狠狠摁住,手臂也被触手紧紧缠住,耶稣受的难也不过如此了,里昂现在像同一个姿势被触手架着,唯一不同的是他门户大开像个邪教徒。
混乱之中他的手摸到什么东西……是军刺!那个军刺被卷在其中一个触手中,无意之中划伤的里昂的手,里昂奋力抓住了它,用军刺挥舞开了那个触手。他在黑暗里挥舞军刺,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摸到什么就砍什么,求生的欲望从没有如此强烈过。
他一路劈进怪物的深处,粘液几乎要黏住他的口鼻,他在窒息之前摸到了怦怦跳动的东西。非常巨大,发出的噪音比大坝的水泵还恐怖,里昂拼尽全力将军刺戳进那个东西里。忽然怪物发出尖锐的鸣叫,然后所有的触手都化成粘液从数十米高的地方倾泻而下。里昂发现束缚变轻,连屁股里的那根东西也一起消失了。
等他再醒来,已经不知道被这摊粘液冲刷到哪个角落里去。
里昂躺在那堆烂泥里,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联邦最顶尖的特工现在也维持不了他的气息,他喘得像马上行将就木。这个狗屁地方就不能有个草药什么的,至少让他撑到矿洞口……
“里昂?里昂?”雪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你还好吗?”
里昂皱了一下鼻子,他居然第一时间想得不是屁股有多痛而是雪莉是否有听到什么动静,又听去了多少。
有够伤风败俗的,他还没有开放到对着熟人大肆呻吟而无动于衷的程度,谁要是录了音绝对能再敲诈出他一辆高配卡宴来。
“我?好极了,放在付费频道一定赚很多钱。”里昂自嘲地干笑了一声。
“什么?”雪莉没听清,“信号好像又断了。”
又过了一会儿:“抱歉里昂,无线电信号非常不好,我刚才一直在调试……我好像把你的无线电切到五角大楼的通用频道了……”
“……”里昂连骂人都没力气了。
“开个玩笑,我希望你现在清醒一点,你听上去有点失血过多。”雪莉说,“我刚才只是在排查信号问题,没有转频道。”
“组织的无人机还能使用吗?我现在非常需要补给。”里昂静静地提要求,他现在没有生气的力气,“急救保温毯,电解质水,嗯,照明棒和消炎药……最好再准备一支0.5毫克的肾上腺素备用,如果可以最好带个全科医生过来。”
面对里昂的絮絮叨叨,并没有意识到他多虚弱的雪莉开始学他的样子说话:“我需要把DSO总部搬来给你吗?”
“还有帮我送一套衣服来。”里昂用小臂遮住眼睛,犹豫了一下,补充,“体面点的。”
“好。”雪莉顿了顿,“刚才没有联系到你,我没有你夫人的联系方式,所以我去找了雷德菲尔德,他去支援你了……”
“不!千万不要让克里斯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