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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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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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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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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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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9

【默读·舟渡】日月其迈

Summary:

破镜重圆舟渡,高速列车,前情背景参见《当大地因南风而寂静》: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9529841

Work Text:

卫生间里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几声蟋蟀鸣唱穿透紧闭的窗户,又搅乱了这片刻的岑寂。它一定在很近的地方。骆闻舟靠坐在床头,平板还拿在手里,忽然感到一股安宁的倦意。他屏住呼吸,仔细听外面黑夜里的秋声。

“看什么呢。”费渡出现在门口,深色的浴袍上流动着柔和的暗金色。他上了床,钻进轻薄的被子,带进一阵浴后未散尽的潮气。

“不看了。”骆闻舟放下平板,伸手去够灯的开关,“我关灯了?”

对方没有应声,被子下面,膝盖抵过来,小腿和他轻轻摩擦。他转过身,只见费渡扬着下巴,半眯了眼盯着他瞧,唇角挑起的一点笑容狡猾又明亮。

除了亲吻,还能怎么办?骆闻舟倾身凑近,把费渡装进自己的影子。他右臂抵着床头,左手捧着费渡的脸,彼此唇齿间都是牙膏的味道,但很快就不复清凉。

“灯先别关了。”终于分开片刻,费渡贴着他耳边,低声喘息。

微凉的手指探进他的旧T恤,扫过肋下敏感的皮肤。他飞快地摆脱了上衣,那双手又绕到后腰,把他宽松的短裤和内裤一齐扯到膝弯处。下腹早就发紧了,那根摇晃的东西被费渡捧住,在顶端重重地一按,分不清是指甲还是指腹,沿着冠状沟刮了好几圈。他浑身发抖,几乎跪不稳,连忙掰开费渡合拢的手,扯开他腰侧的系带。浴袍下面,费渡未着寸缕,欲望也早已涨红挺立。

“预谋已久啊你。”骆闻舟笑着俯身,又细细亲吻费渡的嘴唇,一面把浴袍的衣领剥下他的肩头。

他把润滑剂捂热一些,挤了满捧,往彼此最敏感的皮肤上涂抹。而他的爱人迫不及待地向他张开双腿,小腹和阴茎泛着水光,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起伏。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漫长的分离悬绝之后,他们终于又裸裎相对,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那个闷热的雷雨之夜,他们倒在床上,恨不得每一寸皮肤都紧紧相贴,直到身体深处积年的寂寞都融化了,化成泪水、汗水,淌下面颊,渗出毛孔,黏腻地包裹彼此。那以后,他们有很多次的性爱,但与其说是旧梦重温,不如说养成了一种新习惯。回忆和现实斑驳错杂,令他感到深沉甜蜜的刺痛。

他总要想起费渡二十多岁时的样子。回忆断开的地方,爱人年轻的身体赤裸光洁,情欲蓬勃,好看得不可思议,而他像一头饥饿贪婪的动物,撕咬吞吃无已。在床上,费渡总是惯着他,不拒绝任何微小或者过分的要求,实在受不住了,闭着眼呻吟,抓着床单,指甲刺进他的皮肉,等这一阵缓过来,就半睁开眼睛对他笑,笑容狡猾又明亮,像一把银钩,晴夜里一弯细细的新月。

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骆闻舟抚摸费渡坚硬、干燥的膝盖,比记忆中要枯瘠也更粗糙的小腿,轻轻握住他的脚踝,温柔地摩挲着。他瘦了很多,半躺在枕头上,皮肤下面肋骨分明。骆闻舟也忘不了监狱门口那个瘦削、漠然,甚至有些呆滞的费渡。他走过来,有一点跛,背拘谨地微微弯着。那种甜蜜的刺痛又来了,简直一不小心,就又要开始啜泣。

“闻舟……”费渡勾着他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他托了托对方的腰,往下面塞进一个枕头,跟着俯下身去紧紧压住。一下一下地,他开始用力挺腰,囊袋相撞,两根阴茎拍打又滑开。他右手伸下去,把它们握在一处,跟着挺身的节奏上下撸动。费渡轻轻哼了一声,抬起双腿缠紧了他。

下身相贴的地方滑腻又灼热,骆闻舟急切地撞击、抚弄,大口喘着气,不错眼地盯着费渡的脸。

从第一次开始,他从费渡这里得到的就不止是肉体的满足。只是看着他陷进自己的枕头,看着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一种近乎悲怆的快意就沿着脊柱上升,在头顶炸开。做爱的时候,他总喜欢盯着费渡看——许多年里无数个相似时刻,从来也没有看够。

费渡也在看他。那带笑的目光晃动着,牵连不断,轻柔强韧。骆闻舟又快又重地顶弄,手上也用力按了几下。受了这突然的进攻,费渡猛地咬住下唇,手指却更用力地抓着他的后颈,脚跟在他腰上蹭来蹭去。

这样大概很累,费渡的双腿很快就挂不住,从他身上滑落。骆闻舟停下动作,低头安慰地亲了一口。他提起左膝,跨过费渡发着抖、还想抬起来的右腿,降下身体,两人胸腹都紧紧相贴。他的阴茎抵着费渡大腿内侧,对方的那一根,又被他的右腿出力夹紧。他摆动腰身,一圈一圈地碾,右手伸进费渡头发里,指腹轻柔地抚摩。对方的长发散在枕上,鬓角发根闪亮,他的视线也模糊了,分不清那是汗水还是银丝。

“可以了……”这个姿势,快感来得钝重,费渡的呼吸断断续续,双手在他背上抓挠。

“怎么,压得难受?”他把上身撑起来一点,又低头含住对方的唇。

“进来……”费渡伸手抵在他胸膛上,笑着扭动身子,向上抬腰。

笑得太用力了,他愣了愣,忽然想道。又或许,笑容正如往日,但变的是人。那是以前费渡犯了“错误”,来向他讨好的笑,出现在那张痛苦刻下了痕迹的脸上,瞬间就让他非常难过。

他只能希望费渡没注意到这片刻的失神。骆闻舟直起身子,把费渡抱起来,翻成侧卧的姿势,自己也在他背后躺下。他又往手里挤了许多润滑,前前后后,涂在彼此腿间。接着,就把自己那根东西探进费渡的臀缝里。

“宝贝儿,帮我夹住了。”他低声说道。

只是这句话,什么动作都还没做,费渡就发出一声动情的呻吟。骆闻舟勾下脖子,亲了亲他的耳垂,左臂从他腋下穿过,把整个人按在怀里,右手伸到前面,握住了他的阴茎。

滚烫的肌肤相贴,感官快意之外,更多是血肉交融、难分彼此的温存。骆闻舟掌握着一种坚定而温和的节奏,像在夏日傍晚,暖风摇荡的海面上,操纵一面洁白的船帆。费渡被他摆布着,随波逐浪,难耐地呻吟出声,脚趾抵在他小腿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把脸埋进对方的头发里。这么多年,费渡受够了摧折,疼痛、苦楚,一丝一毫都不该再有了。现在,这个人只应享受快乐,而他只想多给一些,再多一些。

有清液从柱头涌出,滴落在他手上。费渡忽然挣动起来,手伸到腿间,胡乱握住了骆闻舟的阴茎,往自己后穴上按。

“闻舟……你进来……”他的声音低哑,轻轻摆着脑袋,发丝摩擦着骆闻舟的面颊。

“别乱动……”骆闻舟按住费渡的手,半坐起来。他拨开费渡额前汗湿的头发,亲吻他的眼皮。躺在床上的人面色潮红,眼中射出带些狂热意味的光芒。

“进来。”费渡提高了声音,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骆闻舟俯下身,把费渡整个人用力抱紧,好一会才松开。接着,他又躺下去,一条腿压着费渡,牢牢锁在一起,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空闲的那只手再沾了些润滑,食指按在对方穴口,慢慢揉弄起来。

费渡弓起身子,想往他手指上顶,但腰、腿都被紧紧箍着,并没有多少活动空间。骆闻舟在他肋间、腰侧落下一串吻,手指试着探入穴口。那里面触感滑腻,并不紧窒,显然,费渡自己已经做过了准备。

“有这么馋,嗯?”

他推进去两个指节,摸到前列腺,拿指腹按了按。费渡“啊”地喊出声来,抓紧了他拦在腰间的手臂。这样的反应也激起骆闻舟的情欲,他忍不住挺身,把自己紧胀的阴茎送进费渡的两腿之间,用力抽插。跟着撞击的节奏,他转动、弯曲着埋在对方体内的手指,前列腺上每一次按压,都引出一串颤抖、高扬的呻吟。

费渡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能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喉音。骆闻舟揉弄他后面,搂着腰的那只手也往下摸索,再度握住阴茎撸动。不过轻轻一碰,费渡就发出一声带哭腔的叫喊,整个人猛地抽紧。

这刺激显然十分强烈,前后交攻之下,费渡很快就攀上高潮,扭动着射了精。骆闻舟撤出手指,任他平复了一会,轻轻把他翻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许久,耳边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身体深处的潮水稍稍退却,骆闻舟撑着床垫起身,“我去拿毛巾。”

“为什么只用手。”费渡躺着没动,目光落在他仍然挺立的阴茎上,忽然开口。

“对服务不满意?”他笑起来,拂去爱人脖子上的汗水,又碰了碰对方射精以后软成一团的性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已经不想操我了?”费渡的呼吸已经平静下来,胸膛还泛着红,目光灼灼逼人,“怕我里面不干净?”

“瞎说什么呢。”骆闻舟避开他的眼神,抓起他苍白、青筋突出的手,细细抚摩着。

“还是说,是你现在不行了,一夹就要交代?”

骆闻舟僵了片刻,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很快想到,那个时候,十多年前,当费渡试图让他相信,他们的关系已经味同嚼蜡,年届而立的“总裁”想要新鲜刺激的时候,就是用这样的话来刺伤他的。

刺痛是一种本能反应,但现在,他尝过了更多苦涩,想到当年,就只觉得羞惭和歉疚。费渡对他太过纵容,从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就陪他玩那套幼稚的自尊游戏,哄他高兴,以至于他快四十岁上,还是那样一个可笑的傻子,会被性吸引的挫败感干扰了判断。

骆闻舟叹了口气,重新躺下,额头抵着费渡的肩。“那个时候……”良久,他有些没头没脑地开口,闭着眼睛,抬起一只手去摸身边人的脸颊,“我要是再相信你一点就好了。”

这句话,他还是第一次对费渡说起。但在过去许多年的无数个夜晚,这个想法反反复复出现,把他的睡眠和内心平静都切割得支离破碎。他不停自问,为什么没有敏锐一些,弄明白费渡的真实意图?那样的话……也许最后的结果不会有什么差别。但一定还有些他能做的,为父母亲,为费渡。

在他认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心目中,自己终归是只可同富贵,而不能共患难的。是因为他一直站在干爽的道德高地上,所以当费渡觉察到命运的乱流将至,就解开船缆,好让他能留在原地?他也只能责怪自己的肤浅。做刑警的时候,他的职业带来的风险与不便,费渡全都默默消化了,他却没能发现费渡生活里潜伏的危险,好像绕开暗礁是很容易的事,有时谈论起来,语气还十分轻佻。

在那些不眠之夜里,他的思念,他的愿望,都被自责反复淘洗过了。自己不该再得到的纵容。他只想费渡能躺在舒适的床上,心满意足,安然入睡。

“冷不冷。”他抚摸着对方的胸膛,又想坐起身来。

手腕忽然被钳住,力道之大,令他五指都酸胀发麻。紧接着,那只手被狠狠按在床垫上,他整个人被展开,费渡翻身跨坐在他腰间,掌根钉住他的胸骨,令他无法动弹。

“老骆。”费渡低头望着他,面庞线条都绷紧,神情几乎有些冷酷,“你到底怕什么?”

骆闻舟急切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晃动手臂想要挣脱钳制,费渡仿佛料到这样的举动,猛地松开手,一把握住他已经半软下去的阴茎,有些粗暴地捋弄起来。

“啊……”仿佛血液都向下身涌去,骆闻舟身子一软,挣扎的力道小了许多。突然的强烈刺激带来一种下坠般的失控感,性器顶端旋即被抵在一处湿热的地方。

“呃!费渡!”最敏感的部位被挤压,皮肤在摩擦中拉扯,在他仰头痛呼的同时,对方也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显然带着痛苦的叫喊。骆闻舟视野都黑了一瞬,胡乱向费渡伸出手,却被他坚决地拍开。

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费渡含着他的那根东西,立刻就摆动腰身,用力上下耸动。进出对方紧窒的穴道,埋入令人惊惧的深处,骆闻舟忍不住随着起落的节奏低声呻吟。一片模糊的视野里,爱人的身体颤抖、晃动,毫不留情地驾驭他、推挤他,给他难以承受的、尖锐的快感。

费渡的呼吸很快就变得粗重而凌乱。又是几次用力起落之后,他终于支撑不住,向前伏倒,双肘撑在骆闻舟身侧。他们的胸膛挨得极近,心跳相互撞击,费渡垂下的头发扫过骆闻舟的脸,汗水滴落在他鼻梁上。

“你到底怕什么?嗯?”费渡大口喘着气,把他整根吞没,小腹都紧紧相抵,“那个时候……不是我多喝一杯酒,你都要罚的?”

骆闻舟伸手去碰对方的脸,这一次,费渡没有躲开。他十指作梳,把费渡湿透的头发捋到脑后,手又忍不住顺着脊背滑下去,抓住了臀肉。

“你不罚,我可很难长记性。”灯光柔和,费渡露出一丝笑容,目光却有锋刃,“再往后,就说不好……也许再有什么事儿,也许我查出什么毛病……”他摆着腰,一圈一圈碾磨,把体内那块凸起往骆闻舟的性器上撞击,“我……自己躲起来,凭你,找不到我。”

挤出这几句话,也耗尽了费渡的气力。他手肘一滑,整个人都压在骆闻舟身上,分毫不能再动,只有穴口用力夹紧。

骆闻舟被夹得曲起双腿,手臂用力扣住费渡后背,控制不住地弓腰,往他身体深处顶。这一阵战栗的浪潮退去,两人都气喘吁吁。骆闻舟闭眼缓了一阵,咬着牙小心从费渡体内退出,翻身把他按在床上。

“胡闹!”他抬起费渡一条腿,低头检查过了,又吼道,“这样会受伤的!”

费渡的阴茎早就又有了反应,晃动着,顶端吐出水来。听见这句话,他转动眼珠,望着骆闻舟的脸,目光亮得骇人,接着,忽然无声地笑了。

一阵炸雷从骆闻舟头皮上滚过。也许是情事激烈,好像有根弦“啪”地一声绷断了,又好像紧锢的门被撞开,许多经年累月、深藏心底的恐惧、委屈乃至愤怒,像腾起的灰尘飞舞。刚才费渡说的那句“找不到我”又响在耳边,勾出一股深沉、强劲,混杂了渴念与心酸的冲动。

在意识到之前,他已经翻过费渡的身体,把他面朝下狠狠压在枕头上。费渡挣扎着抬腰想跪起来,大腿却抖得厉害。骆闻舟把枕头拉到他腰际,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去。

“躲起来……你敢……”骆闻舟把费渡的大腿分开,已经控制不住手上力道,在皮肤上掐出指印。费渡肩膀抖动了一下,有些困难地偏头往身后看,目光仍然尖锐滚烫。

骆闻舟按着双肩伏在费渡背上,用力顶进后穴。“啊!”费渡猛地仰头,叫喊出声,颤抖的尾音又好像是释然大笑。他坚决地推到最深处,又抽出来,时快时慢地撞击,凶狠地碾磨。费渡整个人都在抖,里面推挤绞缠,骆闻舟抵着穴道里胀大的那一处加快冲撞,他双手在床单上乱抓,发出断续的气音。“你……”骆闻舟一只手握住身下人的肩头,另一只挤进他指缝间,把他牢牢箍在怀中,收拢所有的痉挛挣动。“你……”他又吐出这一个字,低头凑近费渡颈侧,自己也分不清是在亲吻还是啃咬,惶恐地抵抗回忆和想象中的分离。费渡里面开始一下一下,剧烈地收缩,骆闻舟大口喘息,好像被巨浪猛地抛起,又被拖拽着往无限虚空里坠落。

第二天,费渡是被猫弄醒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对绿眼珠,仿佛不屑似的,凑近了又立刻退远,猫爪隔着被子,从他胸口一路踩到大腿。他用足了力气,才终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猫在床尾警觉地盯着他,他刚一动,它就跳了去,悄声跑出了卧室。

身上居然裹着一件干净睡袍,床单歪七扭八,但已经重新换过。昨夜到底怎么收场的,他实在也是记不清了,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到卫生间的几步路走得艰难无比,中途还扶了回墙。

椅子上摆着折好的内衣和家居服,厨房里传来锅铲相碰的声响。他胡乱冲了个澡,换上白天的衣服。站在洗手池前,拿牙刷的手都在抖,镜中那个一头乱发、下巴上冒出胡茬的自己,却在微笑着。

厨房那边的响动停了,脚步声由远而近,骆闻舟出现在门边。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碰。

“早。”费渡放下梳子,转身去揽骆闻舟的后颈。挨得近了,能看见对方双眼还有些发红。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混乱的片段:就在他失去意识、沉入睡眠之前,骆闻舟俯身望着他,眉头微皱,嘴唇颤抖着,表情几乎有些痛苦,下巴上挂着一点摇摇欲坠的亮光,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凑上去亲吻,用他能做到的最放松、最依恋的方式。“师兄……”双手从后颈一路摩挲过来,捧住脸颊。从打开一条缝的窗户,灌进来清爽甘冽的秋风,潮气都吹散了。

“饭好了,吃饭。”骆闻舟温柔地回应过他的吻,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食物摆了整整一桌。骆闻舟扶着费渡坐下,接着,又不出声地盯着他看。气氛还是有点微妙。昨夜体力透支之余,脑子好像也转不大动,费渡一时也想不出话头来,只有埋头吃饭。

猫在脚边转来转去,轮流扒拉两人的裤腿。费渡切开一只煮鸡蛋,挑了一点蛋黄,放在指尖搓细了,伸手下去喂它。

“怎么,蛋煮老了?”骆闻舟放下叉子问道。

“没,刚刚好。”费渡笑起来,另一只手拿起鸡蛋往自己嘴里送,“这不是这一桌吃的,也就这个还能分它一点儿嘛。”

骆闻舟也笑了,抬眼看了看他,喉结滚动,还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昨天晚上我讲的话,不算数的。”费渡抢先开了口,目光飘开几寸,又回到骆闻舟脸上,“床上的话,不能算数。”

骆闻舟愣住了,他又连忙接着说下去:“我不会一个人躲起来,出了什么事都不会。”顿了一顿,又说:“而且,我应该不会死在你前头。把握还挺大的。”

骆闻舟又愣了愣,跟着又笑起来,半天合不拢嘴。他拿起刀叉,把煎鸡排切成一条条送进费渡的盘子,伸手去捏他的胳膊。

“说那八杆子打不着的,你先多吃点补补吧。”

两人闷头吃了一阵,费渡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一边嚼一边拿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鸡排:“这是昨天买的那块鸡腿肉?那晚上烧什么?”

“出去吃呗。”骆闻舟喝了口咖啡,“大周末的,也都怪累的。”他笑着抬眼瞄费渡,又伸手去拿手机,“吃完了遛个弯,顺道把货补一补,不就得了。你前一阵不是说想吃牛肉火锅?天凉了,可以吃了。”

“北边新开了一家。”他刷着手机,头也不抬地汇报。

“我知道那家。”费渡一面搅合着酸奶里的水果块,一面点头,“去。我还有他家的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