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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一如既往地在早上8:05分踏入学校大门。
他最近非常“生气”，作为高三学段的年级第一，他的名字自然是被无数人盯着，风吹草动都能被搞出一大堆消息，甚至还能有真有假。例如最近用了什么牌子的笔和草稿纸，跟谁的关系比之前更加亲密，又和谁的关系变得冷淡，某次小测验的分数具体是多少，有没有退步之类的，随便挑出来一项都能被讨论半个小时。
而现在呢，除了这些八卦的小道消息，各种捕风捉影，更让他觉得受不了的是，毕业舞会“很快”就要举行了。
别误会，Max并不是那种只知道死读书的小孩，他当然有自己的课余生活，虽然他现在还没到能主动购入酒精的年纪，但类似于一群人跳舞的活动，他并不讨厌。
问题在于，莱顿公学的学期和舞会设置，让这件事显得很“急切”。每一学年，他们从一月中旬开始，一直到四月初左右，被称作第一个学期，然后会放大概半个月到二十天的春假，简称春休；放假回来后，他们会开始第二学期，直到七月中下旬结束，然后开始夏休；最后则是第三个学期，从九月开始到十一月末或十二月初，一整年的学习才算结束。而针对高三学年的毕业舞会，被选在第三学期的学期开头，也就是九月，举行完毕后，学生们可以全情投入对升学考的准备，直到考试结束，大家毕业。
第一个学期的时候，因为距离舞会还早，并没有人在意这件事情，但从春休假期开始，因为还剩大概半年左右的时间，大家已经可以着手挑选舞伴，定制服装，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青少年幻想之类的，关于舞会的讨论也从这里逐渐走偏。
于是，谁会成为Max Verstappen的舞伴？自然成为了目前学校里最为火热的话题。
他们甚至还弄了个投票！实时讨论最有可能成为Max舞伴的人选。Max其实并不关注什么论坛、校园墙、学校内网之类的，他懒得看这些东西，还不如看自己家的猫猫狗狗打架有趣，但是他奈何不了认识他的朋友们，在他假期的最后一天，Gabi趁着正好在和他连麦打cod，告诉了他这件事。
这下想装不知道也难了。
Max绷着脸，朝给他打招呼的同学也回以问好。
而且候选人居然有十几个之多，Max觉得他们真是吃饱了撑的，Gabi还兴冲冲地给他解释，说现在有四位候选人的票数非常相近，可以说是异常激烈，因此同学们亲切地把这几位候选人喊作学院F4。
“喂话说Max你想不想知道是哪四个——”
“不想。”
心中无男人，学习自然神。Max记得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Gabi头发上的呆毛都蔫下去了，好吧好吧，他最后还是听着这个消息灵通的混蛋像介绍什么心动男嘉宾一样介绍了那四个候选人。
“Max，早上好！”
“早上好。”Max随口回道，说完他才抬起眼看到底是谁，眼皮猛地一跳，嚯，说什么来什么，怎么这么巧大早上就遇到候选人之一。
不过要是跟他关系不近也没法获得那么多票了，Max很是无奈地想。他看着这个名叫Kimi的高一男孩靠过来，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胳膊，跟他并排走，感觉这要是给那群搞到Max的消息像锯齿鲨闻到受伤人类的校报记者拍到，Kimi的票数又得涨几十。
“你今天课不多吗。怎么现在还来找我。”Max问道，他调整了一下书包的背带，他的课倒是多的很，弄得书包很重。
“还好，课外活动比较多，算很闲呢。”深色头发的男孩直接握住了Max的小臂，Max倒是也没躲，他习惯了。Kimi的语气有些兴奋：“Max，我们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
“可以是可以。”Max感觉走廊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高三的教学楼是人数最多的一栋，他的班级在三楼的正中间，所以还得走一会儿，他犹豫几秒，又说：“我不太确定会不会还有别人邀请我吃午饭。”
“哦，没事，没问题的。”Kimi面色不改，他陪着Max一起上楼，看着经过的人投来的目光，仍旧带着笑，同时聪明地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人多点也不错呢，方便聊天。”
二人边走边聊，主要都是一些零碎的生活琐事，他们来到Max所在的班级门前，预备铃正好在此刻响起，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Kimi很是贴心地说，“终于到了，Max，不打扰你啦，我也要回自己班上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饮料，“给，这个很好喝。”
Max接过那瓶方形饮料，是风味调和奶，外壳有些温热，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他举起手，感谢对方的好心，“谢谢你，Kimi，那我们中午见。”
“嗯，中午见！”卷毛男孩看到递东西成功，整个人都高兴多了，背着书包轻盈地向高一高二高三的楼栋连通通道跑去。
Max站在门口，等到他的背影在视野里逐渐消失成一个点，才转身走到自己座位上。
……等等，谁又给他放了早餐？
Max看着桌面上还冒着热气的面包和一瓶用玻璃瓶装的牛奶，觉得世界仿佛在对他开玩笑。
我不是活在什么游戏世界里吧……至于吗？他吞下快顶到喉口的吐槽，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咽回去，然后将手上刚拿到的饮料也放在旁边，看向左前方椅子上坐着的人，开口说道：
“Charles，是你给我带的早餐吗？”
被喊到名字的那位转动身子，绿色的眼眸视点落在Max的桌子上，故作惊讶地说道：“啊，没错，是我放的。”
作为班上同样人气很高的同学，Charles笑眯眯地说：“你之前老是忘记吃，Max，今天是第二学期的第一天，我怕你又忘了。”他很快注意到了那瓶饮料，“没想到你带了？”
“不，那是别人给的。”Max摇摇头，他确实容易忙忘了。高中三年以来，他被Charles塞早餐塞了无数次，不得不说，这让他总觉得自己很愧对眼前的人，白吃白拿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对方还和自己一起长大。所以每次Charles约他出去玩、来问问题之类的，他都不会拒绝，同时毫无保留地与对方交流各种题目的解法，还时不时去对方家里拜访，帮忙干点活之类的。
“哦，这样。”Charles指了指教室后面的时钟，他嘴角的弧度没变，“记得快点吃，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
“谢谢你，你人真好。”Max点头，他撕开被食品级包装纸裹着的面包，拿出其中一片开始品尝，脸颊被柔软的面包塞满。教室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也都在乖乖地吃早饭，有些人一边吃一边说话，声音倒是不大，还算很有素质，也得感谢班主任一直在强调这一点。
Max放空脑袋，他觉得吃东西的时候就要只吃东西，边吃东西边背单词是什么，变种人吗？小麦特有的清香再配合一口顺滑的牛奶，吞进肚子里感觉人生都有希望了，Charles总是能带来新鲜又好吃的东西，他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瞬息间解决了三片面包，正好要上课了。
他环视四周，发现还有同学没进教室。
嗯，真巧，还是自己的那四位候选人之一。
Max的脑子里又开始回荡Gabi的“靡靡之音”，这个来自巴西的男生用Max看来完全是外星人用词组合出了他根本听不懂的话：“Kimi，外表可爱迷人且行动力强，仅一个学期便打入Max内部关系网，岂能放过舞会名额；……；Charles，高人气学生会长，作为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已经与Max私定终身；Lewis，高一与Max针锋相对，现关系良好，完全不可忽视的有力竞争者！”
哇，这是什么战力排名吗。Max听Gabi念完那个投票底下给候选人写的简短介绍，是真的有点想掐死弄出这个投票的人，如果Max能找到始作俑者，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里面提到的有力竞争者此时正踏着上课铃的第一秒走进教室。
“早。”Lewis两手空空，连书都没带，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对着Max没头没尾地打了个招呼，架势非常的嚣张。
“早上好。”Max还是礼貌地回头看他，问：“又不带书？”
“知识都记在我脑子里，Max。”Lewis很装逼地抛下这句话，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
“……”
Max觉得这个候选人没救了。
第一节课是地理课。Max在众多课程里最喜欢的课程之一，他热衷于对着地图去研究，去看从这个小小的莱顿公学到那些远方需要多久，他在金融课上的虚拟账户里已经挣到了足够自己购买一架私人飞机的钱，他想，总有一天我也会依靠自己的努力挣到这些钱，然后真的买一架私人飞机。
不过等买了飞机，是不是也该买一辆游艇？Max把对未来的幻想扩大了些，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要有代步工具才叫美好人生，他颇为自豪地点头，想着等自己考上大学了就一边读书一边找实习或者兼职，做到刚毕业就有四年工作经验，请问还有谁能超过？
哦，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回答老师问自己的随堂问题。Max站起身，对着老师手指点在屏幕上的例题，张口说道：“……这道题应该选C，道路两边栽种的树木种类不同，很有可能是行政区划问题，属于人文地理的范畴。”
老师示意他坐下，Max挑了挑眉，他知道自己说对了，他感觉得出来这道题的正确率并不高。听到自己的侧后方传来一声动静，大概率是Lewis弄出来的，笑他？还是肯定他？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随手在草稿纸上画了Lewis的头像，然后往他的脑袋旁添加了恶魔的角和尾巴。
嘁，给Lewis投票的人尽早改票吧，Max在心里小声嘀咕，先不提我会不会主动去找他问舞会的事情，Lewis会不会接受也是一个大问题，舞伴是双向选择，你们怎么就那么确信他会同意？
Max在无尽的思考中度过了这节地理课。
第二节是历史，第三节是金融，都是Max喜欢又十分擅长的科目，他做着时间轴笔记，操盘自己拥有千万余额的账户，感觉自己简直是叱咤股市风云，很快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亿万富翁了。
等到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觉得自己距离史上最有钱的高中生只有一步之遥，不过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他可以带上拍子去找Gabi打Padel，他又高兴了不少，连忙换上运动服，跑到球场去“锻炼身心”。
他的运动细胞处在一个好和不好的叠加态，在特定的方面其实还挺不错，但在Padel上，颇有一种越菜越爱玩的精神，他挥动着拍子，朝着Gabi喊：“嘿！小心。”
“知道了！”Gabi闪身，差点被擦肩而过的球给砸到，很惊险，也很有趣，Gabi想着说点别的调节一下氛围，想到昨晚的话题，他下意识说：“Max，你想好了舞伴人选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Max在心底长叹一口气。
他拿了个新的球，向上抛起，用力地挥向对面，破空声阵阵，让对面的Alonso老师和Nico老师都有些猝不及防，两个成年人快撞到一块都没接到球，Max在心里祈祷老师们千万不要是爱看论坛的那种人。
“呦，最近这可是个大新闻啊。”Alonso老师接话，“那个投票我们教师群里都在传”。
Max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的名声要完蛋了。
“哈哈，我其实没想好。”Max干笑起来，他对着转头过来看他的Gabi狠狠瞪了几眼，然后试图用其他话题混过去，“老师，你们期中考试的试卷出好了吗？”
“教研组还在讨论，哪有那么早。”听到这个问题，Nico老师开口说：“不用这么着急，期中会出的比较简单的，以你的水平肯定还是第一。”
“那就好。”Max点头，把飞驰过来的球打回到对面场地，“我只是觉得提前知道点消息比较放心。”他朝角落跑去，这个球的角度有点刁钻，“哼，要是我的人生也像做题一样简单就好了。”他嘟囔着，金棕色碎发从帽檐里逃了出来。
来来回回，激战了四十分钟Padel，Max把头顶的帽子扔到一旁，坐在地上喘气，他把上半身向前压，拉伸因为剧烈运动而酸软疲惫的肌肉，“呼……”
“中午一起吃饭？”他听到Gabi往贩卖机里投币的声音，“给，冰水。”
“谢了。”清凉解暑的东西在此刻简直是救命良方一样的存在，Max晃动脑袋，也把一部分冰水浇到自己脑袋上，头发湿漉漉的，“我也要和Kimi一起，你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Gabi露出一个诡异的笑，“Max，第三和第五候选人见面，有何感想。”
“……你给我闭嘴。”Max抬起头，他缓缓比出个中指，“吃饭的时候不许提这个事情。”
“我当然不会干这么蠢的事。”Gabi收拾了好一会儿，拎起背包，“我距离成为你F4的一员差了得有一百多张票诶？而且要不是因为票数断层了，那就不是什么学院F4，而是F5、F6之类的东西。”他跟在Max的身后叽里呱啦地说：“我难道看起来跟你关系不好吗？那些投票的人也太没水准了。”
“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Max眯着眼睛躲避正午的阳光，那刺得他眼睛疼，用手背挡着太阳，“可能他们觉得你看着更像跟我在舞会上一起拿手机偷偷双排而不是会手牵手跳舞的人选。”
“这倒也是。”Gabi点头，“好吧，那舞会的时候双排吗？”
“有时间就搞。”Max伸出拳头跟他碰了一下。
好在午饭吃的还算顺利，Kimi在餐厅的座位上看到Max身边出现Gabi时并没有太过惊讶。意大利男孩粘人是粘人，倒是没有养成看到任何出现在Max身边的男人就生气的坏习惯。三个人共享一个小圆桌，上面摆满了意大利面、肉酱、番茄汤、牛排、还有高中生最爱喝的冰镇可口可乐配刚炸出来的薯角。
如果要给这场午餐打分，Max会打8/10。一分扣在因为这个舞会事件，他对Kimi带上了有色眼镜，总有一种对方无论说什么最后都要拐到舞会的恐惧，虽然Kimi并没有这样做，这是他自己的错；另一分扣在Gabi一直在看着他和Kimi，不停扫视，脸上的表情让Max不由得在内心里开始尖叫，他有点想遁地逃跑。
剩下的八分都是给食物的，Max想，食物是无罪的。
下午的几节课就有些无聊了，数学课被安排在下午本身就非常反人类，或者说，数学课无论被安排在什么时候都很反人类。在早上学会因为没睡饱困得要死，在下午学会因为刚吃完午饭晕碳而困得要死，在晚上学……谁会在晚上学数学啊！
Max用笔戳着作业本，讲台上的老师从数学小老头到文学班主任再到生理课的年轻男老师，三节课下来Max惊讶地发现自己做的笔记居然是零。
他把完全没派上用场的笔记本塞回书包，发誓自己真的是因为提前自学了才没有听课，绝对不是受到了其他人的影响。
“Charles……”放学时间到，他下意识喊左前方的男生，走到他身边，没再接着说话。
“等我下。”Charles还在整理东西，他把一大叠纸质文件放在第一层，再把其他的文具和书本放在第二层，分门别类好后才说：“我要去学生会一趟，应该只能跟你一起走到办公楼那里。”
“没关系。”Max摇摇头，作为在一个街区成长的青梅竹马，他和Charles可以说是几乎每天都要走同一条路回家，有时候他懒得说话，连对方的名字都不喊，就站在他的位置旁边等他，像个门神。
他们两个并排走出班级门口，顺着连通通道走到高一教学楼的三楼，再从那里下楼，很快就来到了办公楼附近，Charles作为时任学生会会长，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来这里送文件，处理大小事务，他拍了拍Max的肩膀，轻声说：“那我先走了，明天见，Max。”
“明天见。”Max挥手，“啊，对了，我明天会记得吃早餐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怕你带过来的东西浪费了。”
“哦。”Charles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好，我知道了。”他又用力地挥手告别，“拜拜！”
Max挥手，他想着，今天得一个人回家了。
——“Max？”
好像想太早了。
今日份的第三次见面，Max看着从高一教学楼走出来的Kimi，第一次升起了这样的念头：“第三这个排名好像都投低了。”
等等，不对，他的决定跟同学们的投票有什么关系！Max努力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脑子里挤出去，不要被场外因素干扰啊！Max，你就算是找校门口的保安叔叔参加毕业舞会，也没有人能指责你什么，对，就是这样。
Max努力切换回正常Max的状态，打算和Kimi边聊天边走到校门口，Kimi家的方向跟他与Charles不是同一个，可以说是大相径庭，但这个棕发的意大利男孩倒是真干出来过“那我送你回家吧Max，正好顺路”的神奇行动，然而被心在那天格外硬的荷兰人给拒绝了。
“高一其实最重要的不是去找到你哪里不擅长……而是找到你最擅长的部分。”Max对着Kimi传授他作为年级第一的学习经验，“知道自己哪里好哪里不好，多发挥长处才能有最大的效果，你要计算好自己的短板想要补齐，究竟要下多少功夫。”
Kimi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他的眼睛弯弯，一直没有离开过Max的侧脸，“嗯，我知道了。”
“……然后就是可以做各种卷子，你需要判断出自己容易丢分的地方。”Max絮絮叨叨地讲着，他其实在学习上很健谈，对那些想要了解他学习方法的人，总是毫无保留，“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丢分呢？你要对这方面很了解，学习本质上是一个对自己探索的过程。”
Max讲着讲着有些害羞，“明白自己的潜力才不会眼高手低，可能听起来有点残酷，但事实就是这样。”他挪动脑袋，“……总觉得我现在很像老师。”
“这不该是贬义词啊，Max。”身为高一新生，Kimi接受能力倒是格外的强，“你愿意告诉我这些东西，我高兴都来不及。”他又揽住Max的胳膊，“我很喜欢听。”
“是吗。”Max佯装咳嗽，他装作看校内风景的样子，莱顿公学的绿化水平做得很好，明明是同学们眼里的学习魔王，可怕的分数掌控者，在这时候却单纯的只需要几个词就能被逗得耳根红起来。
“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那我们之后聊天的时候，你也可以问我。”他想了想，接着说：“……我觉得我的练习方法还是挺科学的，就是多写，多复盘而已，你要是弄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反而可能会觉得这太简单了。”他开玩笑地说道：“就像是获得了一本武功秘籍，结果发现全本书只有一句话‘菜就多练’。”
Kimi大笑起来，Max想着，这很美好，美好到让他想多停留一会儿，或许他该让Kimi送他回家？那样他们就可以聊更多东西，但Kimi现在还有这个想法吗，会不会他晚上还有事要忙，所以得早早回去呢，他不能太想当然，那很幼稚。
“啊，快到——”Max试探性地说。
“Max！”
不属于今天见过的任何人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Max看向声音的来源，与Kimi相似的深色卷发，深色眼睛，但身高要更高，人也相对更加内敛些，但总是能够做出，或者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来。
就像现在，Max看着这个名叫Oliver的英国男孩，手上攥着粉红色的信封，封口处还明晃晃地贴了爱心贴纸，Oliver把信封举到他面前，双手的姿势完美到像是训练过很多次，他的脸红扑扑的，整个人看上去紧张得不行。
“Max，收下这个吧。”Oliver的声音非常干涩。
……这是表白吗？
Max感觉自己浑身像被雷劈中，手臂上也传来一阵力道，让他发出嘶的吃痛声。是Kimi，这个可怜的男孩，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向自己喜欢的人诉说爱意。
他的脑海里开始回响Gabi昨晚念过的话。
“Oliver，性格羞涩但有时极为直球，异军突起的新秀，最难以预测的存在，潜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