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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前一秒还在办公室埋头苦改卷子的不死川实弥,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径直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瞬间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
“好的,我马上过来。”
听着不死川语气里少有的慌乱,伊黑几乎是闪现到了他的身边。伊黑望着不死川,担忧地问道:“不死川,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
挚友的声音让他强迫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实弥握了握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他的眼里闪过焦急,却也顾不上解释什么,“富冈现在在医院,我要去找他,伊黑,麻烦你向理事长说明我要请假的事情了。”说完这话,实弥便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办公室,只有余音还留着。
他的声音大且慌乱,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富冈他怎么了?”蜜璃微蹙着眉,眉宇间尽是担忧之色。
“不死川没说清楚,我也不知道,”伊黑如实地答。
“住院了?难道是最近的流感?”宇髄天元思索着,总觉得以富冈的身体素质,应该不会被区区流感打倒,想来是有其他原因在的。
“不如放学后我们去医院看他吧!”炼狱杏寿款提议道。其他老师也较为赞同这个提议。
只有伊黑皱着眉,觉得不妥。
不死川和富冈的关系并不是人尽皆知的,他想,不死川应该也不想暴露彼此之间的关系。伊黑摇摇头,认真地说:“一股脑地涌进医院也不太合适,等下班后在群里问问富冈和不死川吧。”
这样,就算一群人乌泱泱地去了医院,也能让他俩有个心理准备,别做出什么过分亲密的事情,被发现了就不好。
“南无,那就按伊黑说的做吧。”
悲鸣屿都这么说,其他人自然是没意见的。唯独角落里的后藤老师后知后觉意识到:富冈老师住院了为什么医院联系的人是不死川老师?
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心情蔓延在不死川的胸腔之中,在跑向停车场的时候他只觉自己的心脏几乎都要停跳了,大量的空气涌入他的呼吸道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恶心。
「你好,请问是不死川先生吗?这边是xx医院,机主遭遇了车祸,您是他的紧急联系人,请问您有时间来医院进行缴费吗?」医护人员平静的声音像细细密密的针扎在不死川的心上,脑海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让他整个人都头痛得厉害。
什么叫遭遇了车祸?
富冈出车祸了?
这样的念头盘旋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不死川整个人都无法冷静。
急匆匆赶到医院时,不死川在前台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镇静。在护士地指引下,他来到了义勇的病房门口。
“请问您是家属吗?”
看着躺在纯白病床上的富冈,不死川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变得无比得酸涩,怎么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富冈还坐在桌前好好地吃着早饭,为什么这才过了半个中午,他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呢?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掌捏着,一点一点地收紧,痛到让人无法呼吸。
护士询问了好几次,那声音才模模糊糊地传入不死川的耳中。
“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护士又询问了一遍,她的手上拿着医院的病例单。
“我是。”不死川扭头看向护士,接过了她手里的病历单。
“麻烦您将病历单上的信息填写完整,并在前台进行缴费。”
“好的。”不死川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随身带着的黑笔,这根笔还是义勇给他买的呢,在写下「富冈义勇」这几个字的时候,不死川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请确认缴费。”
“缴费成功。”
机械的电子声音回荡在医院大厅,排队的人来了又去,每个人都脚步匆匆,一秒都不愿耽误。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走廊上的抽泣声、移动病床小轮子转动的咕噜声、人群碰撞时的道歉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格外嘈杂。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药物的苦涩滋味争先恐后地冲入鼻腔之中,让人挣扎着想要逃开。
缴完费之后,不死川没有一秒停留地回到了义勇的病房内。病房很大,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显得空荡荡的,病房又很小,小到不死川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会惊扰到还在昏迷中的富冈义勇。
义勇躺在病床上,安安静静。
他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仔细一看,头发处好像还秃了一块,看起来丑丑的。不死川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眼眶红红地看着义勇。
“笨死你算了。”
不死川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盯着义勇看了多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地震了起来,他才回过神来。
点开手机一看,是伊黑的消息。
「🐍:富冈的情况还好吗?」
「🍃:出车祸了,人还没醒。」
「🐍:那么严重?你还好吗?」
「🍃:我没事。」
「🐍:大家想来探望富冈,我想你应该不愿意暴露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先拦住了,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
「🍃:还可以的。」
「🐍:在哪家医院?」
「🍃:xx」
「🐍:好。」
没过多久,伊黑便提着便当来到了医院里。他看着坐在病床前一动不动的不死川,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从来了医院之后一口东西都没吃。伊黑将便当递给不死川,小声说道:“你多少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不饿也吃,”伊黑固执地说,“如果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就给我发消息,我来替你。”
“谢谢你,伊黑。”不死川知道,伊黑一直都和义勇不太对付,而当下伊黑说的这些话又让他的心里感到暖暖的。
“学校那边,我向理事长给你请假了,粂野说,你最近的课他会帮你带着,”他在去食堂打包便当的路上遇到了粂野匡近,有不死川的这层关系在,对方对自己也很热情,伊黑接着说道,“别让我们担心啊。”
“我会给他发个消息说说的。”
“嗯。”
伊黑走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不死川看着那点滴打完,唤来护士给义勇拔了针。
输完液的义勇,手冰凉得厉害。
不死川轻轻悄悄地握住他的手,在触到他掌心的冰凉时鼻子又难免酸涩。好在自己的手足够温暖,可以让义勇好受一些。
他握着义勇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前。
“笨蛋富冈,快醒来吧,不是说好了今天下班后要一起去吃鲑大根拉面吗?我可不想一个人去吃。”不死川小声嘟囔着,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天色逐渐暗沉,月亮攀上了夜空。皎洁的月色带着独有的清凉,透过窗洒进了病房,映照得病房里一片白蓝。
连续几个这样的夜过去,义勇都没有醒。
在医生告知了义勇并没有大碍,只是需要时间恢复的情况下,不死川才敢在第三天回到学校上课。
白天,不死川在校正常上课。
一下班,他便会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陪护在义勇的身边。
夜里,他会握着义勇的手入梦,尽管趴在床边睡觉的姿势并不舒服。
思绪像是被撞得七零八碎,怎么拼都无法拼凑起来。义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动了动手指。他这一点细微的动作并没有被不死川放过,察觉到掌心之中传来的细微动作,不死川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义勇的睫毛微颤,紧接着,那一双如海一般的蓝色眼睛中,一点一点地聚焦起了月色。
借着月色,义勇偏头看向坐在床边的人,可惜月色太模糊,让他有些看不清楚。睁开眼睛好费力啊,义勇模模糊糊地想,随即又合上了眼。
“他只清醒了一瞬”这个念头,久久地盘桓在不死川的脑海之中。
好歹也算时清醒了,不死川安慰自己道。
他将义勇的手稳稳地握住掌心之中,又轻贴着他的手背在上面落下一吻。夜里,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够月亮听见。
“富冈……”
所有的话涌到嘴边,都变成了轻声呢喃着的爱人的名字,这个夜晚,注定不算宁静。
放学铃声响起来时,不死川比班上的同学还要积极地离开教室。
善逸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地说道:“真是奇了怪了,数学老师不是最爱拖堂了吗?怎么这几天天天都能准时下课。”简直可以列入鬼灭学院十大未解之谜了。
被问到这话的炭治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是有事要忙吧。”
一旁的伊之助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自己头上戴着的野猪头套,声音洪亮:“本大爷不知道!”
“该不会是和女朋友约会吧!”善逸脑海中灵光一闪,惊呼出声。
“嘘嘘嘘。”炭治郎急急忙忙地捂住了善逸的嘴巴,“小心不死川老师杀个回马枪,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哦哦,那我们小声说。”
于是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从学校到医院的距离并不算短,但不死川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医院。他提着今天在校没有改完的试卷,打算就在病房里的小桌子上把这些活儿处理完。
只是——
不死川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义勇。樱花如画般点缀在明净又清亮的蓝天之上,有风吹起樱树的叶子,发出簌簌的响声。
樱花的颜色再绚烂,不死川看不到。
吹过花叶的风再响,不死川听不到。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成了定格动画,帧帧定格在不死川的眼中。风吹起义勇的发的瞬间,也似乎成了不死川眼中的慢动作,除却义勇以外的颜色尽数褪去,唯有他的身影鲜亮。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义勇转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
“富,富冈,你醒了!”不死川随手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一旁,一个箭步冲到了义勇的面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头还痛吗?”
一连串的话如同炮仗一般让义勇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只觉得脑袋痛得厉害。
“你是谁?”
这三个字从义勇的嘴中说出,实弥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不好意思,医生来的时候说我的头部受到了创击,会存在记忆混乱的问题,”义勇解释着说着,“我不知道你是谁。”
这是,失忆了吗?
“我是——”实弥刚想说“我是你男朋友,是不死川实弥”,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他咽了回去,对着一个失忆的人说这些话,会刺激他的大脑吧。
见眼前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义勇只觉自己的心猛地疼了一下,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安抚眼前人的情绪,可当手落在实弥的脸上时,又恍惚惊觉自己是否太过唐突。
“抱歉,”义勇慌乱地收回手,方才触碰到实弥脸上的疤痕的时候,他的指尖像触电了一般,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指尖蔓延了他的全身。
“说那么多不好意思和抱歉干嘛,”实弥只用了几秒钟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又不是你想失忆的。”他说道:“我,不死川实弥。”
确实是很陌生的名字呢。
在义勇的记忆里,自己的大学同学里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我在医院躺了多久了?”义勇突然问道。
“6天了吧。”鬼知道他这六天是怎么过来的,既要兼顾学校里的课业,又要照顾陪护义勇,实弥都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连轴转。
听到6天,义勇震惊了。
“糟了,高数老师要扣我的平时分了。”
等等,什么?高数老师?
实弥精准地捕捉到了义勇所说的话里的异常之处,他皱了皱眉,疑惑地开口问道:“你知道你已经大学毕业了吗?”
“大学毕业?我吗?”
得了,怪不得不认识自己呢,这家伙的记忆完全是停留在了大学时期啊。
“你多少岁了?”
“21。”
“不是,”实弥反驳道,“你叫富冈义勇,今年25岁,就职于鬼灭学园,是一名体育老师。”
巨大的信息量听得义勇的脑子晕晕乎乎的,什么叫他今年25岁?什么叫他是一名体育老师?为什么,对于这中间四年的记忆他完全没印象呢?
头部传来巨大痛感,义勇捂着头,面色痛苦。
“笨蛋!”实弥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紧,“你的头上还有伤,别瞎碰。”
义勇的目光落在他们紧紧相握着的手上,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着,似乎是要从他的心口处跳出来似的。
明明不是第一次牵手了,为什么当撞入义勇那纯净的眼神之中时,自己的心也会跟着慌乱?实弥猛地起身,拉开了与义勇的距离,他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掏出义勇的手机扔给了义勇,“联系一下茑子姐姐吧,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我接的,我怕她担心就没告诉她你住院的事情。”
实弥转过身,不再看义勇。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只觉得这樱花开得可真樱花啊。
义勇疑惑地看着手里的手机,他点亮屏幕指纹解锁,屏保是平平无奇的默认图片,但手机壁纸的内容却让他呼吸一滞。壁纸上的白发男人睡得正香,没盖好的被子处露出了他那印着青青紫紫的吻痕的上半身。
!
义勇抬头看向站在窗前的背影。
刚才一切的奇怪反应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自己和不死川,难道是那种关系吗?
这个认知冲击着义勇的大脑。在他有限的21年记忆之中,他对谈恋爱这事儿是完全没有兴趣的,怎么现在……
就在两人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护士推门而入,“病人醒来之后做个检查,确定身体数据没有异常就可以出院了,家属可以在前台查询缴费金额。”
“家属?”义勇瞪了眼睛。
实弥也是下意识地应了护士的话,“我知道了。”
话音刚刚落下,在护士离开之后,实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对于那句“家属”回答得多么利索。到底要不要瞒着义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把实弥彻底难住了。
诡异的沉默蔓延在病房之内。
手机息屏了义勇又解锁,反反复复许多次,多到义勇都要记住不死川的上半身被留下了多少个吻痕了。良久,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不死川,我们,在谈恋爱吗?”
实弥真的要被气笑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必跟一个失忆了的人计较这些。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什么都讲了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心一横,开口道:“岂止是谈恋爱,我们都同居一年了。”
“明天出院,你要回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刚刚的时间里,实弥想了很多。
都是成年人了,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或许带着义勇回他们的家转一圈,那些熟悉的生活场景就能让他恢复记忆也说不定呢。
“我们的,家?”
“对,”实弥肯定地说,“要是你觉得不自在,回你家也行。”只是,一想到自己要面对空荡荡的家,到底还是有些落寞的。
实弥不知道,那份落寞已经真切地映在了他的眼中了。
义勇认真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不自在。”
“你倒是接受良好。”实弥吐槽道。
“不死川,我不记得你,你是不是很难过?”
“《语言的艺术》送给你。”这家伙到底在瞎说什么呢,自己才不会难过呢,才不会——
“哦。”义勇闷声道。
在和医生沟通之后,医生给出的建议也是当义勇多多在熟悉的环境下生活,或许某一个场景就会触发他的记忆开关也说不定呢。于是,次日下午,实弥下班后便开着车来到医院里来接义勇回家了。
一路上,义勇都很安静,这反而让实弥的心变得烦躁了起来。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敲击着方向盘,全程更是一眼都没有看义勇。
义勇的东西不多,就一部手机。
他没有告诉不死川,白天不死川去上班的时候,他在百无聊赖之际,点开了相册。相册的分组是手机自带的默认分组。
只有一个,是上锁了的。
可惜他失忆了,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义勇尝试输入自己生日,结果密码错误。他向来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可当下的他,失忆了的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更多被他遗忘了的事情。
“不死川,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
“11月29。”
“谢谢。”
“……”客气过头的义勇,他只在入职那几天看见过,还真是不习惯。
义勇抱着手机,安静地输入1129四个数字,密码正确,相册打开了。每一张,每一张上面,都有不死川的身影,壁纸那张仅仅是这相册照片里的千分之一罢了。
义勇点开其中一张,是不死川穿着围裙在做饭的背影。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看到了不死川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睡觉的照片,看到了不死川站在讲台上讲课的照片,看到了不死川在定食屋吃萩饼的照片。凭借着这一张又一张的照片,义勇似乎拼凑出了不死川的日常。
自己拍了那么多不死川的照片吗?
指尖划过屏幕,在看到下一张照片时义勇差点没把手机拿稳。他的慌张引起了不死川的注意。
实弥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义勇攥紧手机,不敢去看不死川的眼睛。说到底,他现在只是一个记忆还停留在清澈大学生阶段的人,那样富有冲击力的照片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就在义勇纠结要不要再看一眼照片时,他们到家了。
义勇走进屋子,屋子里的一些陈设与他在照片上看到过的角落重叠在了一起,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有想起些什么吗?”实弥问道。
义勇摇了摇头。
“嗯吧,”是自己太着急了,“你坐着吧,我去做晚饭。”
“我来给你打下手。”
“你会做饭?”
“不会。”
“别想再炸我的厨房第二次。”实弥被他逗乐,心上的那点不愉快也随之烟消云散,“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好好休息着吧,房间在你左手边,累了就去睡觉。”
“好。”
于是,义勇看着不死川熟练地围上了围裙,拿起锅铲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鬼使神差的,义勇掏出了手机,对着不死川的背影拍下了张照片。
怪不得相册里会有那么多重复的照片,原来在看到这样一幕时,他总会本能地想要去记录,拍多少遍都觉得不够。
义勇来到房间,房间的床很大,也铺得很整齐。他从护士那里得知,自从自己住院以后,不死川每晚都会守在他的病房中,守在他的床前,生怕会错过他醒来。
心的某个角落无形软化,义勇躺着床上,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这床好软好舒服,一躺上来就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悠悠的,悠悠的,他沉入了梦乡。
义勇这一觉,睡得又久又沉。等他再醒来时,月亮早已高高地挂在了夜空之中,清冷的月光洒满床铺,也洒在了他的身上。义勇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正好对上了不死川有那写满疲惫的眼。
“不死川?”
“你想起来我了?”
义勇摇了摇头。
“哦。”是自己多想了。
“我睡了多久?”
“五六个小时吧,”久到实弥都要以为他又晕过去了,“饿不饿?”实弥问道。
比义勇先一步回答的是他那咕噜噜响的肚子。
“噗,”自己是真的拿这家伙没办法,“起床,我去给你热热面。”
“好。”
两人坐在餐桌前,义勇大口吃着不死川做的饭。实弥的手撑着脸,看义勇吃饭看得认真。暖黄色的灯光下似乎能看到面的热气,氤氲着眼前的空气。
荷包蛋的味道很好,就在义勇觉得只有一个荷包蛋有些可惜的时候,另外一个藏在面之下荷包蛋露出了边边角角。他高兴地想要同不死川说,一抬头便与不死川对视上了。
“嗯?”实弥有些疑惑,“怎么不接着吃了?”
“没什么,”义勇埋头吃着荷包蛋,不忘小声说,“不死川,你做的面很好吃。”
“这话你都说过800遍了。”自己的耳朵都要听到长茧了,但不否认,失忆后的义勇能这么说,他的心情还是很好的。记忆丢了,味蕾没变。
吃完饭的义勇像是开启了人工智能似的,收碗筷,洗碗擦桌子一气呵成,这一串动作熟练到实弥都要以为他并没有失忆了。
吃饱了,睡觉的问题也迎面而来了。
“我去睡客厅,”实弥没有犹豫地说道,他不确定失忆后的义勇能不能坦然地接受和自己同床共枕,毕竟现在的自己于义勇而言就只是一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他刚想抱着被子走手腕便被义勇握了住,“怎么了?”
“我们是情侣,没有让你去睡客厅的道理。”义勇已坦然接受自己有个同性爱人这件事了,坦白地说,和不死川待在一起,他很高兴,“一起睡吧。”
“……”
“失忆前的我,一定是不愿意你去睡硬邦邦的沙发的,”义勇找了个相当拙劣的借口,说话时心虚得掌心直冒汗。见不死川不回答,他又接着补充道,“白天不是还要上班吗?睡一晚沙发一定会腰酸背痛的。”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实弥也不想顶着浑身酸痛去上班,可怜的社畜就这样。他到底是松了口,“赶紧睡觉。”
关灯后的房间漆黑一片,实弥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但事实是过了快半个小时了,他的思绪还是无比清醒。换做以前,义勇定是要黏糊糊地贴在他的身上,粘人得很,两人相拥而眠的夜晚并不算少数。
可现在……
实弥偏头看向躺在身边的人,他已经睡着了。
“早点想起我啊,混蛋。”
以前他还会象征性地推义勇两下,嘟囔着肉挨肉100度要热死了,现在好了,义勇不粘着自己了,他反而不自在了。
黑夜里,实弥胡乱地摸索着,直到触碰到了义勇的手,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义勇的手,方觉心安了些。
没有拥抱,悄悄牵个手,也可以吧。
掌心里传来熟悉的热意,不死川也再这份温暖之中逐渐闭上了眼睛。在他睡着后,义勇悄悄睁开了眼,他的指腹摩挲着不死川的骨节分明的手,异样的情感在心中升腾。
富冈暂时性失忆这件事在办公室小小地掀起了一波讨论。
“富冈老师忘了所有人了吗?”香奈惠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失忆这样的事,好奇地问着义勇。
“华丽的我,你总该有些印象吧!”宇髄天元不死心地说。
其他老师也你一句我一句地问,把义勇周身给围了个水泄不通,问得义勇有些晕乎乎的。
“好了好了,他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记忆停留在21岁,那会的富冈还不认识我们呢。”实弥看着站在人堆里茫然的义勇,于心不忍,干脆上手从人群中将义勇给提溜了出来,他耐心地解释着义勇的失忆,也不想大家追问得太多。
“希望富冈老师早日恢复记忆。”甘露寺说道。
上完两节体育课,回到办公室后,义勇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原来上班这么累啊૮₍ ◞‸◟₎ა。自己教体育尚且都这么辛苦了,那不死川教数学不得死更多的脑细胞?他不由得想起自己住院的那段时间,不死川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照顾自己,肯定很累吧。
他像条死一样趴在桌子上,又累又愧疚。
“要是能早点恢复记忆就好了。”义勇嘟囔着,身上传来的视线带着不友好,他想忽略都难。其实从早上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义勇就已经发现了那个脖子上缠着蛇的老师对自己不算友好。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算了,义勇不想多想,毕竟他上学期间常独来独往的,对别人的目光都能做到不在意了。就在义勇准备趴着睡一会儿时,伊黑走到了他的面前。
“富冈,你把不死川忘记了?”
是来和自己说不死川的事情的吗?义勇瞬间精神。
“你怎么可以把他忘了?”在伊黑看来,富冈忘了他们这些同事完全没关系,但忘记不死川就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事情,这两人没少在自己面前无意识地,暗戳戳地“秀恩爱”。作为友人,他能看出来不死川对富冈的感情很深。
被遗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这份痛苦,伊黑不想让不死川承受。
“抱歉,我会努力快点想起来的。”义勇认真地说,“不死川对我很好,我不想让他难过。”
“你最好是,”伊黑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留富冈一人坐在座椅上深思。“21”岁的他到底幼稚,面对突如其来的爱与感情,总会无措。
杏寿郎咕噜咕噜滑着椅子就滑到了义勇的面前,他好奇地问道:“那你现在住哪儿啊?”
“嗯?”义勇想也没想就一本正经地答,“住我和不死川的家啊。”
办公室里突然像死水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全办公室老师的目光都看了他们这边。
伊黑无语地扶额:完蛋。
富冈这家伙自己跟不死川去解释吧!
“诶诶诶诶,”甘露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富冈老师和不死川老师的家?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
宇髄天元的脸上极少地出现了不华丽的表情,刚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把他噎住!但细细想来,似乎一切又都是有迹可循的样子。
后藤环视了一圈大家的反应,面上波澜不惊:呵呵,猜到了。从那天富冈出事,医院给不死川打电话那天,他就已经有了大致猜想了,果不其然。
“办公室恋情?”香奈惠惊讶地说。
刚下课的实弥,回到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伊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俩恋情曝光了。”
饶是再迟钝,义勇也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他颇有些心虚地看向不死川,生怕不死川会生气。
但是,没有。
不死川只是平静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安抚性地勾住了他的小拇指,用这样亲昵的小动作来来告诉义勇:没关系。
“我和富冈在一起这件事,之所以没有告诉大家,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解释着说道,“如他所言,我们在恋爱中。”
本以为会多多少少收到些奇怪的目光,但没想到所有人都是一副祝福的表情。
“南无,真好啊,”悲鸣屿双手合十,眼眶中流出泪水,“本来还担心失忆了的富冈会无法照顾好自己,如果得知你们在一起的消息,真是让人安心。”
“恭喜恭喜!”甘露寺发自内心地祝福着。
一声又一声的祝福,让实弥愣在了原地,也让义勇的心中疯狂涌起莫名的情愫,他顺着勾住自己小拇指的那根手指,反握住了不死川的手,是啊,悲鸣屿老师说得对,有不死川在,真的很让人安心啊。
“这就是我抢体育课抢不过你的原因吗?!”杏寿郎的脑袋上仿佛出现了一只亮亮的灯泡,整个人都在发着光。他看了看不死川,又看了看富冈。
两人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手也匆匆松开,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像是要跳出胸腔。“我还要上课,先去备课了。”不死川的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
义勇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直到不死川埋头在桌前,他都没有回过神了。等自己再坐下来的时候,他抬手摸向胸口处,“扑通,扑通。”强有力的心跳比以前更加得乱,如小鹿乱撞一般,让他久久不能平复。
伊黑把义勇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完了,这是又爱上了。
他始终记得富冈在追求不死川那段时间里有多烦人!他和不死川在教师食堂吃饭,富冈端着餐盘就坐到了他俩旁边;他和不死川在讨论下班后去哪里吃饭,富冈默默探出头安利了他最爱吃的那家定食屋;他和不死川在抱怨试卷改得人的红笔都要用完了,富冈一声不吭地取出两根红笔递给了他们……
诸如此类的事件还有很多很多!
真的太烦人了,伊黑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和不死川走路上,草丛里都能“长”出来一个富冈义勇。
可能也就是富冈这股锲而不舍的精神打动了不死川吧。当不死川对伊黑说他和富冈交往了的时候,伊黑手里的水杯都没拿稳,喜提道具“碎掉的水杯”。也因此,伊黑被迫知道了他俩的恋情。
之后的几日,义勇该上课就上课,课被抢走的时候他就待办公室,哪儿也不去,像是长在座位上的水色蘑菇,不怎么和人说话也不需要别人的注意。
“好累。”实弥回到家,整个人都要累瘫了。他趴在床上,只想跟自己心爱的小被子安安静静地贴着。义勇识相地拿出手机点了外卖,他是不会让不死川食物中毒的。
实弥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义勇。
突然间,他很想念下班后抱着义勇回血那些时候了。
“富冈。”
“嗯?”
实弥坐起身,义勇刚走到他的面前,便被抱了个满怀。该怎么形容这个拥抱呢?温暖,有力,又让人忍不住心生眷恋,想要再多抱一会儿。
本来以为会是一个自己单方面发泄的拥抱,但没想到义勇回抱住了他。他们之间太久没有拥抱了,久到实弥都要以为他和富冈之间是要变成同居室友了。再一次的紧紧相拥,竟让他的鼻头有些酸涩。
实弥埋头在义勇的颈间,偏头时咬住了他的脖子。义勇不明所以却也觉全身如过电了一般酥麻。紧接着,他听到了不死川的低语。
“混蛋富冈,快想起我啊。”
明明,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这个拥抱持续很久很久,久到他们的耳边只剩下对方呼吸声。
这个夜晚,注定不宁静。
或许是那个拥抱的原因,又或许是欲望难耐的原因。实弥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自从义勇失忆之后,他们在床上那点儿事自然是停了。以前常做,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留下的欢愉的痕迹,而现在,虽说是睡在一张床上,但跟拼好床没什么区别。
被睡前那个紧实的拥抱撩拨起的欲望无论如何都无法压抑,听着身旁人轻浅的呼吸声,实弥烦躁地翻了个身,他用被子裹着自己,手自暴自弃地伸手裤中。
明明已经洗过冷水澡了,怎么还硬得厉害?
实弥心一横,闭着眼开始无规律地撸动,他有多久没有自慰过了?实弥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毕竟在床事上,义勇从不会让他感到寂寞。
指腹上那常年拿粉笔留下的薄茧刺激着柔软的龟头,粗糙的大掌握着肉棒上下撸动,他有意无意地按压着铃口,想要刺激自己早些射出来。
差点溢出口的呻吟被他尽数咽了下去。
浊白的精液射了满手,实弥大口地呼吸着被子外的冰凉空气,此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顾不上,只一味地喘着气。
随手在床头柜上扯了几张卫生纸,他擦干净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自慰之后的心情是放松了一点,但实弥还是忍不住看向睡在他身旁的义勇。
这家伙,睡得真死啊……
实弥无语地吐槽着。
“算了,睡觉。”他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困意席卷着他的思绪,实弥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而另一边的义勇,在月色下睁开了眼睛,他的脸颊红得不像话。方才身边传来的动静和不死川那低沉隐忍着的呻吟声,都让他差点没装睡成功。
义勇硬了,他的内裤被高高地顶起,整个人都慌乱又无措。
他恍然意识到,失忆前的他,应该是和不死川做过的。但现在,记忆只停留在21岁的他,在认知上还是个小处男。
义勇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刺激……
于是第二天,义勇早早地起床去了学校,一整天的时间里,他都不敢去看不死川。
“你俩闹矛盾了?”伊黑问不死川道。
实弥摇了摇头,嘴上是满不在乎,“不知道,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只是,他手上握着的那支黑笔几乎要被他捏断。他不由得往坏处想,是失忆后的义勇始终无法接受和自己这个大男人在一起的事情,所以才想要疏远他吗?
如果是这样……
就让义勇回他原本的家去住吧,或者自己回家一段时间,妈妈和弟弟妹妹们都很想自己,如果自己回家的话,他(她)们应该都会很开心吧。
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天,日子平平淡淡得厉害。
「明天,就跟富冈提搬出去住的事情吧。」实弥看着义勇的背影,思索着到底是自己搬出去还是让富冈搬出去。于黑暗之中,他忍不住地伸手,就在指尖就要触碰到义勇的蝴蝶骨时,他又胆怯地收回了手。
“富冈——”实弥呢喃着他的名字,坠入无尽的纷乱思绪之中。这些日子压抑着的爱欲与性欲,都尽数融化在这句呢喃之中。
「就听着他的呼吸声再做一次吧。」实弥像上次那样,想要草草了事疏解自己的欲望,自己的手活到底是比不上爱人的抚摸的,他几近自虐般用指腹揉搓着龟头,想要早些射出来,呻吟声溢出口,在安静的夜里带着无比色情的意味。
“富冈,富冈。”
念着义勇的名字,实弥几乎要将自己送上高潮的巅峰,但始终差了一点。他太专注于自慰,以至于被子被掀开了一角都没有发现。
“不死川,你在自慰吗?”
义勇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实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脏差点停跳,但就是这一声“不死川”,这一声从爱人口中说出的他的名字,成了推着他高潮的催化剂。精液毫无征兆地射了出来,他来不及用手接着,全射在了被子里。
高潮的余韵让实弥有些慌神,他酸着眼眶望向这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到底是谁能够接受被爱人遗忘这件事,反正他接受不了。
义勇的脸颊有些微红,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羞涩的躲闪,这让实弥回忆起了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那时候的义勇也羞涩。
想着想着,实弥便抬手搂住义勇的脖子,拉着他凑近自己,唇瓣紧紧地贴在一起,牙齿都要磕到了。
这个笨蛋,连接吻要张嘴都不知道。
实弥伸出舌头,舔弄着义勇的唇缝,在呼吸之间,舌尖挤进了义勇的口中。他顾不得义勇现在会想些什么,他只知道他和义勇之间太久没有过一个亲昵的吻了。
口中的空气被肆意地掠夺,义勇被不死川亲得迷迷糊糊,下半身也硬得厉害,两人的肉棒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滚烫、炽热。
良久,实弥才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他看着义勇那湿漉漉的眼睛,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抱歉啊,在你完全不爱我的时候,对你做了这种事情。”他说着,就要将义勇推开。
义勇红着脸颊握住了不死川的手腕。
实弥有些疑惑,就在他不理解义勇这番操作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义勇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既然是恋人,那我可以吧?”
“可以什么?”
“可以和不死川做。”
“?”
只是说完要和不死川做爱这句话,就好像用掉了义勇全部的力气,他撑不住身子倒在不死川的怀里,头埋在他的颈间,小声嘟囔着,“被我忘记,不死川会感到寂寞吧。”
寂寞?对啊……
“对不起。”义勇道着歉。
“又不是你想失忆的,”实弥抬手抚摸着他的发,义勇的头发看起来硬,摸起来却是软的。他的手指穿梭着义勇的发间,轻声道,“不要说对不起。”
义勇支起身子,真诚地看着不死川的眼睛,笨拙地开口道:“可以做吗?不死川。”
“嗯。”
当然是可以的。
被精液射脏了的被子被踢下了床,床铺上只剩下一床义勇的被子,他们滚在床上忘我地亲吻着,义勇的牙齿磕到实弥的嘴唇时,实弥没忍住说了一句,“吻技真差。”
“抱歉我会再练练的。”说罢,又吻上了不死川的唇。
还真是个笨蛋,到底要亲到什么时候去啊,自己已经硬到不行了啊。实弥腾出来一只手,顺着腰线摸向了内裤边缘。察觉到他的动作,义勇这才反应过来只有亲吻的话是算不上做爱的。
他的手覆在实弥的手上,认真地问,“不死川,我该怎么做?”
“?”这都要教吗?
“握着。”
“哦哦。”
“你纯握着?”实弥好想翻白眼啊。
“没怎么自己弄过。”义勇老实地说。
这话倒是让不死川满头问号了,21岁的富冈义勇到底是有多纯情,才会连撸都不会?他仰了仰头,咬住了义勇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义勇的耳边。“握着我的,上下动,指腹揉搓龟头,这样能更快地让我射出来。”
耳边的声音好像恶魔低语,诱惑着义勇一点一点地走入欲望的深渊。他听着不死川的话,笨笨地按着他说的话去做。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握着不死川的肉棒,上下撸动时掌心上的茧会剐蹭到肉棒上凸起的、跳动着的青筋。当指腹按压在龟头上铃口处时,义勇敏锐地察觉到了不死川在微微弓腰。
“不死川,这样会舒服吗?”
“嗯啊,很舒服啊,”不死川觉得自己像是脱水了的鱼,能依仗的只有义勇身上的那点冰凉。他抱着义勇的头,不自觉地挺了挺胸。
颤巍巍立起的乳尖就在自己的唇边,义勇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一舔,让不死川的全身都颤栗了起来。胸前太久没有被爱抚过了,比以往更加敏感。
“不死川很喜欢?”义勇怀揣着一颗好学的心,疑惑地问。
“喜欢,”乳头到底是太敏感了,“你以前,最喜欢咬着我的乳头不放了。”如今这轻轻地舔,哪里够啊。
义勇听懂了,他主动含住不死川的乳肉,不紧绷时的胸肌软软的,连同乳肉一起如水一样,含在嘴里满满的,也软乎乎的。他无师自通地吮吸着不死川的乳肉,舌尖舔弄着立起的乳头,舌面蹭过乳尖,实弥只觉浑身如同过电一般。
胸前和胯间都被侍候着,久未有过的爽感刺激着他的所有神经。光是被义勇笨拙地玩弄身体就已经有了灭顶般的快感,他不自觉地挺腰,想要更多。
“唔,”随着眼前闪过一片白,实弥就这样射在了义勇的手上,果然,和自己撸是不一样的,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义勇拿过床头柜上的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手。他跪在不死川的身上,这串动作做得认真又色情。从实弥的视角来看,他能看到义勇的肉棒高高地翘起,几乎要顶破内裤。
“富冈。”
“你还想继续吗?”
被问到这话的义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胯下,肉棒很诚实地立着,他也诚实地点了点头,“也有想不死川帮我撸。”
“什么嘛。”这么纯情?
纯情的富冈反倒是让实弥生起了几分想要挑逗他的心。“只是想让我帮你撸吗?”实弥眯了眯眼睛,问义勇道。
男人之间,除了互撸还能有其他可以发生的事情吗?
看着义勇迷茫的眼神,实弥也平生了几分困惑。以前在床事上,义勇可没少折腾他,怎么21岁能纯情成这样?
这不是该在床上思考的事情。
实弥一把握住义勇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拉扯了过来,两人胡乱地在床上滚了一通,这下躺在床上的人变成了义勇,似有所感的义勇咽了咽唾沫,口干舌燥得厉害。
于是,他看着不死川低头吻过他的锁骨,又一点一点地向下,吻了胸肌,又吻了小腹,直到最后停在了他的胯间。
实弥扯下义勇的内裤,没有了内裤地束缚,肉棒直直地拍打了他的脸上,惹得实弥情不自禁地眨了下眼。不管看多少次,他都会觉得义勇的肉棒和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完全不符啊……
龟头处溢出来来的清液湿漉漉,黏糊糊的,实弥握着义勇的肉棒,伸出舌头舔了舔肉棒的铃口,舌尖舔弄着小口,义勇差点爽晕。
舔干净了铃口处黏糊糊的清液,实弥这才想起来现在的义勇可能无法一下子就接受这样大的刺激,于是他的唇顺着凸起跳动着的青筋缓缓向下。
实弥的手捏在义勇的大腿上,他能感觉到义勇大腿上的紧绷。舌尖舔着卵蛋处的褶皱,又将卵蛋含着口中吮吸了会儿。义勇的肉棒似乎更硬了些,实弥抬头看了眼他潮红的脸,忍不住想要看到更多“纯情”义勇的反应。
舌顺着根处缓缓向上,舔过柱身时,他还会使坏似的咬几下脆弱又敏感的肉棒,直到舌尖蹭过冠状沟,实弥这才含住了义勇的龟头。
咕嘟的水声色情,无比清晰地传入两人地耳中,让人不由得面红耳赤。
肉棒太大,并不能一次含住,实弥努力地张大着嘴巴也没办法将义勇的肉棒完全含住。肉棒顶弄着他的喉咙,似是要将他的嘴操坏。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实弥忍不住地呜咽。
义勇哪里受过这种刺激,挺动了几下腰便精关不守。大股大股的精液尽数射进了不死川的嘴里,不死川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义勇会射得这么快。
精液朝着他大敞着的喉射着,含不住的顺着嘴角溢出,流在了嘴边。
义勇赶紧去扯卫生纸,但没想到不死川却无所谓地咽了咽,将他射进嘴里的精液都咽了下去。这一幕冲击着义勇的视觉,他想去够卫生纸的手都停顿了下来。
“惊讶什么,明明你之前还会按着我的头让我吞下去呢。”
自己原来是那么恶劣的吗?
不知怎的,义勇突然有些嫉妒,嫉妒那个失忆前的自己……
实弥跨坐在义勇身上,惊讶地发现尽管义勇已经射过一次了,但他的肉棒还是那样的硬挺,就好像完全不尽兴似的。也对,以前都要做好几次的。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套子和润滑,你取一下。”
“哦哦。”义勇机器地点了点头,只是,他打开抽屉后发现套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空盒子,润滑也不见踪影。一时之间,不死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尴尬。
上次他和义勇做,应该是书房的书架前,润滑很有可能被他俩随手放在了书架上。至于套子,用完了忘记买了……
“那是不是就不能做了?”只是想到有这种可能,义勇便觉得有些可惜。这一抹惋惜的神色自然是没有逃过不死川的眼睛。
实弥咬了咬牙,字几乎是从嘴里蹦出来的,“做。”
“嗯?”
“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啊?”
“你别问了!把夜灯下面那个小护手霜给我。”
“哦哦,好。”
义勇那清澈的眼神,让不死川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带坏小孩,尽管他知道眼前的义勇只是记忆在21岁,并不是真的小孩。
他跪起身,微微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挤出了一点儿的护手霜在手上。他想要将护手霜抹在后穴处,只是到底是姿势受限,似乎怎么抹都抹不到地方。
这画面太香艳。
义勇能看清楚不死川扭身时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帧的细小动作都像是在他的眼中定格了般,像极了油画上的美丽人体。他略有些红肿的乳头上,还清晰地印着自己咬下的齿痕。
“我来吧。”义勇的手顺着不死川的臀部逐渐向上,直到握住了他劲瘦有力的腰。
“你会吗?”
“不死川教我的话,我可以学得会。”
“也行吧。”
在义勇对做爱还不算懂的情况下,果然后背位才是最合适的。实弥自己调整了姿势,他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地撅起。头埋在枕头间,声音都有些闷闷的。
“把护手霜抹在后穴,用手扩张几下就好。”
“好。”
义勇听着他的话,乖乖地挤了些护手霜在自己的手心,总觉得这样的事他好像没少做过,义勇揉了揉掌心里的护手霜,再一点一点地摸在了不死川后穴的褶皱处。
有了护手霜充当润滑,倒也还行。
“别一次扩张太多,一根一根手指地插入就行。”
教富冈这家伙操自己吗?
还真是在床上也当老师啊……不死川羞愧地想着。
语言教学的作用还是蛮大的,义勇学得也很快。他的手指在不死川穴口的褶皱处打着圈,当看到穴口也在翕张,义勇将一根手指缓慢地插入。
太久没做过的穴里紧得厉害,肠肉疯了一般地吮吸着义勇的手。
“不死川,还可以吗?”
“唔,你继续。”
第二根手指地插入让不死川的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当第三根手指插入时不死川的腰便不受控制地塌了下去。三根手指在后穴里搅弄着,伴随着咕叽咕叽的水声。
“呜呜,别一直用手啊。”尝过了义勇肉棒的大小,只是手的话,到底是有些不满足的。
正合他意。义勇几乎时耐着所有的性子在给不死川做扩张,当看到不死川高高翘起的屁股时,他体内的欲火就一个劲儿地往身下冲,硬得他难受。
“不死川,屁股再低一点。”义勇说着,手跟不受控制似的一巴掌抽在了不死川的屁股上,直到看到不死川屁股上的巴掌印他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抱歉不死川,我不知道——”
“混蛋,混蛋富冈!”
这混蛋,失忆了把自己忘了,怎么还记得在做爱的时候打自己屁股这事儿呢?是爱打他屁股的变态色情外星人吗?
不死川微微颤抖着的双腿,似乎在宣告着刚才的那一巴掌还算爽?义勇不确定地抬手,紧接着又是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不死川的屁股上,臀肉如同波浪泛滥,白花花的,很是色情。
“不死川,好色情。”
“闭嘴。”
“哦。”
义勇看着实弥塌下去的腰,扶着肉棒便把龟头对准了早已泥泞的后穴口。有了刚才的扩张,龟头地进入并不算特别困难。他缓缓地挺动着腰,目前死死地盯着肉棒与不死川的身体相结合的地方。
贪婪的穴一点一点地吃着他粗壮的肉棒。
“呜呜,唔,”不死川的声音随着义勇地撞击而变得支离破碎,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臀上被抽得火辣辣的痛,还是穴里被肉棒操得难以吞吐的痛。全身上下似乎只剩下屁股处还有些知觉了。
大抵是他们的身体太过契合了,尽管现在的义勇在做的时候没什么技巧只有蛮力,却也能轻轻松松地操到不死川的敏感点上。穴里凸起的小点被肉棒一次又一次地剐蹭操弄,每一次都操得不死川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你慢点啊,我受不了。”不死川骂骂咧咧地说道。
“不死川的里面太紧了,我也有些受不了。”夹得他想射。但是!刚刚在不死川为自己口交时,射得那么快已经让他有些羞涩,如果这次再射得很快的话,义勇都想自己挖个洞钻进去了。
“受不了你就射。”
“不要。”义勇嘟囔着。他放慢速度,肉棒在抽出来时带着淫靡的水色,噗叽的水声更是让实弥忍不住想要捂耳朵。抽出再插入,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巨大的撞击力让不死川差点没有跪稳,实弥用力地抓着枕头,枕套都快要被他给抓出个洞来。“富冈义勇你混蛋。”
自己在床上好像确实挺坏的,不怪不死川骂。义勇仅用一秒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点点头,认真道:“我会再温柔一点的。”下一秒,义勇便低头吻上了不死川的臀部,他在那鲜红的手掌印上落下轻柔的一吻,无比郑重。
“别瞎亲了!”被亲吻屁股真的很羞耻的好吧!
当龟头再一次蹭过穴里凸起的敏感点,当肉棒柱身再一次将敏感点无情碾过时,不死川的思绪已经迷糊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他只知道自己迫不及待地想要释放出来。于是,他摸索着握住了在白色耻毛间硬着但得不到疏解的肉棒,胡乱地撸动着。
他的动作落在义勇的眼中,反倒有了别样的意味。是自己没有让不死川得到满足了,果然还是自己太不成熟了……如果,如果是失忆前的话……
好嫉妒,好嫉妒失忆前的自己。
义勇的手扶上了不死川的腿,就在不死川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只觉那根要命的肉棒似乎是在自己的体内转了个圈。
“啊啊啊啊!”痛,真的太痛了,就好像被完全操开了一般的痛。一阵天旋地转后,不死川对上了富冈义勇的眼睛。此时的他直直地躺在床上,肉棒铃口吐出了些许可怜的清液。
“只顾着自己爽,没有照顾到不死川真是对不起,”义勇一本正经地说着抱歉的话,插在穴里的肉棒却是丝毫没有拔出来的意思,他微微前倾身子,肉棒又插得更深了些,“和我做,不死川也觉得不尽兴吧。”
看到义勇眼中闪过的落寞,实弥是真的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得出来的这样的结论啊!自己都要爽地翻白眼了,怎么富冈这家伙还在反思?
“我会做得更好的。”义勇目光坚定,更让实弥满头问号了。紧接着,他那双漂亮的手便伸向了不死川的白色耻毛间,精准地握住了不死川那高高硬挺着的肉棒。
“等等,等等,你要干嘛?!”
“干。”
只是撸动肉棒还不够。义勇回忆起不死川舔弄自己卵蛋时候的样子,他被舔得很舒服,他猜测,不死川应该也会喜欢卵蛋被揉弄吧。
修长的手指顺着肉棒上凸起的青筋纹路抚摸,再缓缓向下。直到那沉甸甸的卵蛋被握入手中。掌心的温暖包裹着卵蛋,让不死川忍不住地呻吟。
而这样的呻吟声更是让义勇有些把持不住。他抬起不死川的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操弄他泥泞又软的后穴,一边侍候着他的卵蛋与肉棒。前后的双重刺激让不死川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景象也只剩下富冈那潮红的脸。
不仅是脸,他的耳垂也红得厉害。
到底是纯情啊。
“富冈,富冈,”实弥胡乱地叫着义勇的名字,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略微沙哑的声音于义勇而言完全就是催情剂。
“我在,不死川,我在这儿。”
“唔,不接个吻吗?”
不死川的柔软度好得吓人,在这样极限的体位之下也能承接住义勇俯身低头递过来的吻。两人忘我地吻着,全身心地交合着。
“没有套子,不死川,”义勇气喘吁吁地说着,他望着不死川脸上的红,情难自抑地再次抽插了几下,“我可以射到里面吗?”
“随便你了,”实弥搂着义勇的脖子,加深了刚刚那个被语言打断了的吻,随便的意思是默认可以,义勇高兴得很。肉棒重重地抽插着早已软得不成样子的穴,嘴上亲吻的动作也始终没停。
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穴里,而在义勇射精的那一瞬间,实弥也释放在了义勇的手中,黏稠的精液顺着手指滴滴答答地没入耻毛之间,一缕一缕的耻毛软趴趴地俯趴在他的下面。
肉棒埋在穴里,久久不曾拔出。
“起开,”实弥看着埋头在自己胸前的黑色脑袋,无语得有些想笑,“你别是想着一整晚都操着我的睡吧 ”
“可以吗?”
“不可以!别逼我踹你。”
“哦。”义勇乖乖地拔出肉棒,没有了肉棒的堵塞,浊白的精液顺着穴口缓缓流出。淫水混合着精液,弄脏了床单的一片。
“明天的体育课我占了,你,在家洗床单,”不洗的话这床单是必不能要了。
“好。”义勇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我累了,趴一会儿再去清理。”实弥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软趴趴的没有力气,这会儿的他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要怎么清理?”
突如其来的问句,让实弥也有些愣。
“就,就是把后面的精液都弄出来,留着的话,第二天会发烧的。”第一次跟富冈做的时候,他们做的狠了没顾得上清理,第二天自己就发了高烧,连床都起不来,最后还是请假了没去上班,在家里睡了一整天才略有些好转。
义勇一副学到了的表情,逗得实弥想笑。他坐起身靠着床背,与跪坐在自己面前的义勇面对面着。
“第一次做没清理,我发烧的时候你急得都快要哭了,”实弥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倒是挺有意思的,他伸手捏了捏义勇的脸蛋,颇有些埋怨地说,“差点忘了,你失忆了,对这些事情肯定不记得了。”他垂了垂眼眸,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眼底。
义勇看着不死川那长得过分的睫毛,只觉那睫毛一扑一闪的,像是扫弄在自己的心上。
“你会怪我吗?”
怪我遗忘了你。
实弥摇了摇头,“我不会怪你。”
“不死川。”
“别整那些肉麻的话,”实弥捏住了义勇的嘴唇,手动闭麦,“不过呢,要是过了这个月你还是想不起我来,我估计伊黑会先把你揍一顿,揍到你想起我为止。”毕竟在这段时间里,伊黑对义勇的意见可不是一点两点。
“我会努力想起来的,”义勇信誓旦旦地说,失忆的滋味并不好受,每当他看到不死川那略显寂寞的眼神,他的心就痛得像是被无数根针细细密密地扎着,连呼吸都痛得厉害,“尽管现在的我并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但——”
“但什么?”
“我发现,我好像依旧爱上了你。”
爱这种东西很奇怪,它会在心间偷偷摸摸地萌芽,又会在悄无声息中长成参天大树。等义勇反应过来时,他的目光早已死死地追随着不死川了。
“你这家伙……”
“不死川,我想,失忆前的我,一定很爱你。”
“你又没说过我怎么知道啊。”
“那我恢复记忆后要天天说。”
“肉麻死了你还是闭嘴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到最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给不死川清理完后,义勇从柜子里取出新床单,熟练地换着床单,就好像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很多遍了。
睡在干净清爽的床上,连觉都来得很快。
不死川也是真的累了,他刚沾上枕头,困意便汹涌而来。看着不死川安静的睡颜,义勇鬼使神差地摸出了手机,拍下了他睡着后的样子。他大概能理解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要用不死川的睡颜做锁屏了。
按灭手机后,义勇低头吻在了不死川的脸上。他环抱着不死川,两人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连同心跳声都要同频。
“富冈老师,小心!”
炭治郎好像喊了些什么,义勇没听清楚,篮球砸到头上痛得他几乎要分不清东南西北,意识模糊间他好像看到了不死川朝着他跑过来。
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校医务室那暖色的天花板。
“富冈老师,你醒了啊,”珠世校医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义勇抬手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开口问道:“我这是被砸晕了吗?”
“是啊,不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珠世的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她指了指门外,调笑着说,“不死川老师正教训嘴平同学呢。”
听到不死川的名字,这段时间的记忆跟疯了似的涌入脑海之中,义勇顾不上其他,匆匆忙忙地下床穿鞋,连鞋子穿反了都没有意识到。
“打篮球就在篮球场打,瞎扔什么!砸到人了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天知道不死川路过操场看到被砸到站不稳的义勇时心有多像被人揪着一样。
“我再也不拉着权八郎和纹逸在操场边边打篮球了,”伊之助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这会儿的认错态度良好,“等富冈老师醒来,我会道歉的。”毕竟妈妈一直都在教育他,做错了事情就是要道歉。
想到妈妈那双温柔的绿眸,伊之助的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下不为例。”
“嗯,”如果富冈老师真的被砸出来个什么三长两短,伊之助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身后传来匆忙又慌乱的脚步声,实弥刚转过身就被人抱了个满怀,缠着绷带的黑色脑袋埋头在自己的颈间,一蹭一蹭的好像撒娇的小狗૮₍ •᎔•₎ა。
“抱歉不死川,这段时间让你感到寂寞了,是我不好。”义勇把实弥抱得很紧很紧,紧到似乎要将他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才算满足。
实弥的手垂在身侧,又在听到义勇的话时无力地抬起,他回抱着义勇,手拍在他的背上,“混蛋,你终于想起我了啊。”这段时间的寂寞,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
“嗯。”
“想起来了就好,想起来了就好。”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想起来了就好。”
被爱人遗忘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不死川在面对这份痛苦时,难免落寞。
伊之助刚想要说什么,在校医室打下手的愈史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将他拉走了。
“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我们待在那里。”
“为什么啊?”伊之助不懂。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你才是小屁孩!”
两人幼稚地拌着嘴,伊之助的注意力也被成功转移。
富冈老师恢复了记忆这件事,又在办公室掀起了一波小小的讨论。
“不管怎么样,恭喜你了,”宇髄天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华丽丽的彩带,给义勇办了个“超级无敌小型恭喜会”。
“富冈老师失忆之后,我们都很担心,”响凯老师抱着他新到的鼓,由衷地说着这番话,“你能恢复记忆真是一件好事。”
“那你还记得你失忆期间的事情吗?”杏寿郎有些好奇地问。
义勇点了点头,“是记得的。”
“不死川老师在那段时间里,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陪护,整个人都瘦了些,”甘露寺记得很清楚,自己带来学校的甜点不死川都没有吃,明明他们是甜品搭子来着,“你恢复记忆了,不死川老师也就能安心了。”让人欣慰。
义勇与实弥对视着,仿佛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回家路上,实弥开着车,义勇坐在副驾驶上捯饬着自己的手机,相册里多了许多许多的照片,都是自己失忆期间忍不住拍的。他点开私密相册,里面也有了新增。
“不死川。”
“怎么?”
“我有点嫉妒失忆时候的自己了。”
这番不知从何说起的话让实弥有些疑惑,“不都是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就是嫉妒。”义勇嘟囔着说。
“好幼稚,”实弥吐槽着,“快别看手机了,拉面馆就要到了。”
义勇没想到实弥还记得当初他说的要一起来吃鲑大根拉面的事情,心中难免感动,对于眼前人的爱似乎也难以自抑了些。
“好了,下车,”实弥刚要解开安全带,座椅便猝不及防地被放倒,“?!你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急切的吻。
比起失忆时候,现在的富冈的吻技简直好得离谱,不一会儿实弥便被亲得有些迷迷糊糊,他搂上义勇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再后来,实弥心血来潮地问义勇,“为什么21岁时候的你那么青涩,跟我在一起后却显得还蛮有经验的?”
义勇的回答完全出乎实弥的意料。
“第一次后,我找了些电影学习,也做了些功课。”
“嗯?”实弥的头上慢慢冒出问号,“你还专门去学了?”
“我想你更舒服些。”
真相原来是这样,实弥有些哭笑不得。
“我做得好吗?”义勇追问着。
“嗯,很好喔。”
这个笨拙的富冈义勇,他可是爱得不得了呢。
——end
写完了!
陆陆续续写了好几天
终于在29号凌晨战胜了困意
从12点一口气写到5点30给这篇写完了!
这个月状态实在不好,有点严重
导致写文的时候也会有意识紊乱的情况
如存在错别字/语句不通的情况
应该就是我写的时候脑子宕机了,请见谅!
「ps:伊之助客串的剧情会多一些
是因为我从看鬼灭时就是此小猪单推人
写的时候会忍不住把小猪写进文里」
这个脑洞最初的版本是实弥失忆来着
但在备忘录里待了几天就变成义勇失忆了
回头有精力和灵感的话,再写实弥失忆
碎碎念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