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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后,黑死牟依旧重复着他从前的生活,他的生命里似乎只有那永恒的剑技。枯燥、乏味、一成不变,他早已将之视为通往至高之境的磨砺欣然接受。
只是偶尔,偶尔他会想起月光与夜色的隐晦里那双轻佻又得意的眼,想起那美妙温热的触感……他不会容许自己想太久,总是浅尝辄止。
生活里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将自己那朴素的叠敷移去了侧室,原本属于他的房间,换上了一张柔软华美的床,格格不入。
这张床迟迟未等到点名要求它的主人。
那大约原本就只是鬼王为了表现自己不虞的刻意挑剔,黑死牟明白这一点,但无论是严肃的命令还是不耐的抱怨,只要出自鬼王之口,他总会照做。
可惜无论是命令还是抱怨,黑死牟都许久未曾听到,他是鬼王最得力的部下,值得他出手的任务少之又少,绝大多数时候无惨对他都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他开始对此感到一些古怪的厌恶和焦躁。
再次听到无惨的声音已是数月后,在意识里只是说了个地名便消失个干净,没有时间,没有目标,没有任务,但的确让黑死牟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以上弦一的速度来说,那是个不算太远的地方,太阳落山不过小半时辰,便已到达,只是黑死牟未曾想过,许久不见的无惨大人让他来的地方,会是一条花街。
人声鼎沸。
沉醉于剑术的剑士多数时间只以维持生存的最低标准进食,比起血食带来的力量,他更享受日复一日的锤炼。沉默的剑意溶于血液之中,流淌过脏器、经脉与肌肉,有如江河容纳支流一般,攫取着细微处的力量与变化,汇为洪流,直到需要出鞘的一刻。
所以他已许久未曾进食,这里的人太多,黑死牟感到饥饿,腹中烧灼,同时带来精神上的渴求与焦躁。他站在隐秘的高处,与花灯照不到的黑暗融为一体,审视着街上穿行的人流。
只是这次的吩咐绝不会是一份晚餐的邀约,黑死牟收回目光,他体内的鬼血浓度太高,在一定距离内,只要无惨不刻意隐藏,他甚至能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气息。
气息的源头在整条街最华美的一座楼里,雕花的窗栏微张着,他轻巧的翻了进去。
已是很深的秋,街上逸散的胭脂与熏香的气息与过于寒凉的空气格不相入,像漂泊在江流上的孤舟。这间屋子的炭火则烧得很旺,曼妙的馨香被煨得暖洋洋的,足以让每一个从寒夜进入此处的男人感到抚慰与熨贴,并对房间的主人产生向往和好奇。
不过今夜从窗户登堂入室的是一只鬼,上弦一屈膝而跪,视线恭顺地落在地上,毫无探察的欲望。
“无惨大人。”
沉默是一种傲慢,塌上的人并未说话,指节轻轻敲了敲手边的小几。
黑死牟闻声抬头,瞳孔骤缩。女性,一名很漂亮的少女,斜倚在塌上,散发着独属于鬼王的气息。黑死牟隐约知晓无惨在人类社会有多个伪装身份,也曾见过其中几个,但自己的主君在游郭当艺妓当成了花魁这个事实,实在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
欣赏完毕下属罕见的震悚,无惨悠然道:“如何?”
是陌生的女性的声音。
“……很厉害。”黑死牟很快回神,无比钦佩道:“您总能成为最优秀的一个。”
“……”无惨未曾想会得到一个对自己职业生涯的肯定,他今夜心情尚佳,于是愿意将之当做一个有趣的笑话,他起身走到黑死牟身前,繁杂富丽的和服随之流淌成明艳的绘卷,又将问题挑得更鲜明一些:“我怎么样?”
这一次的回答间隔要比之前久,“优秀又精确的拟态。”他又补了一句一样的赞美,“很厉害。”
“你太无聊了。”无惨的声音忽而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忧伤与怜悯,真像一名游女在假以同情之名挑逗她今夜木讷的客人,他稍作停顿,捧起了黑死牟的脸,天真又讨好,一字一顿。
“岩胜大人。”
假意的恭敬本身就是一种戏谑,黑死牟心知肚明,但鬼王挑动人心的本事太过优秀,腹中的空虚感瞬间又涌了上来,烧灼到了肺腑,但他暂时丧失了对人类的食欲,他需要一点别的什么。但上弦一同时也知道,那并非他应当索取的东西。
不过这个称呼倒让黑死牟明白了主君到底询问的是何种方面的评价。
“很漂亮。”黑死牟一直认为鬼王生了一张很好的脸,今日虽然以女性的姿态,气息却更为锋利,另有一种张扬的美貌,他诚恳道:“您的眼睛十分美丽。”
那是拟态时唯一不变的部分。
无惨对这样古板无趣的回答不满,但其中坦荡的直率又让他发不出火,转而开始谈论今晚的安排。
贺屋的花魁月代小姐今晚与藤原家的一位公子相约赏花观月,而“她”想要一名护卫。
黑死牟不解,鬼王暴虐的力量一如既往,实在无需仰仗任何人的庇护。
“人类是劣等的生物,但偶尔我也愿意施舍他们一个回应我期待的机会。”无惨抬手盖住了黑死牟变化出来的眼睛,“我不需要谁的保护,但若是一切顺利,明天或许可以欣赏一场日出,你应该来。”
“不胜荣幸,无惨大人。”黑死牟恢复了还是人类时的面貌。一张和日呼创始者过于相似的脸换来了鬼王长久的凝视,黑死牟开始有些许不安。
“那个怪物凭什么和你长同一张脸?”鄙夷的轻嗤,无惨蛮横得理直气壮。
月代小姐曾反复做起过同一个梦,她迷失在幽旷的深谷里,月轮高悬,积雪、枯树与裸露的岩脊,她感到饥寒交迫与死亡时,有只白鹤从月中来,衔来一朵蓝色的花作为食物,又拔下一片飞羽化成羽织赠予她御寒。
月代小姐说谁若能找到她梦中的那朵花,谁就是那只拯救她的白鹤。
在游郭,这种编出来自抬身价的故事屡见不鲜,所有人都不以为意,直到见过那位小姐的姿容与谈吐,人们又开始对成为那只白鹤趋之若鹜了。
数不清的花被送往贺屋,可惜蓝色的花本就罕有,蓝色的彼岸花更是闻所未闻,有人另辟蹊径送来许多稀世罕有的名贵花种,都未能搏美人青眼。求之不得便思之如狂,渐渐的,贵族圈里掀起一阵寻花的热潮,甚至有京都的大人远道而来,月代小姐如何已不再重要,他们希望成为那只白鹤,那是优越的来源与炫耀的谈资。
藤原公子大抵也是此流,他出生贵族,自小对这些奇花异草格外感兴趣,游历南北,还曾随使臣出海,是位很有见识的学者,现在他想要为自己的知识添一些风月的颜色。
他已早早等候在约定的庭院,却没想到来的会有两人。他感到一丝古怪,若是在别的地方见到这俩人,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哪家贵族的小姐带着她的武士出游。
月代小姐的容貌让他不愿多问,那名沉默高大的剑士让他不敢多问。
黑死牟伫立在无惨身后,他对花木草药一窍不通,只是沉默地听着二人交谈,藤原公子拥有广博的见识,鬼王亦拥有数百年的积累,但月代小姐多数时候只是聆听,微笑,温柔的赞美,恰到好处的惊叹,再偶尔几句不动声色流露出些学识的底蕴,便引得对面的男人像求偶的鸟类般将自己所有的见闻都一吐为快了。
当真无聊,那个男人的声音过于聒噪,鬼王化身的少女声音虽清如泉水,但用的却是敬语,这个事实让本就烦躁的上弦一更为不悦,他若是能更有用一些,无惨大人也不必受此委屈。
“希望您允许我赠他一盏酒暖身,今夜的风太凉了。”月代小姐温柔的请求,即便有些突兀,坐在对面的男人却无法拒绝。
黑死牟不明所以,却依旧一饮而尽。
里面只有一半是酒,另一半是血,鬼王的血。
这寥寥几滴,无法让拥有极浓鬼血的上弦一体察到转化的疼痛,却给予了另一种煎熬,冷汗涔涔,那边的对话犹自继续,黑死牟却不得不用全部的自制让自己不至于将主君摁倒在这幕天席地的石桌上,做出进一步的冒犯。
“我欣赏什么样的人?”月代小姐沉吟着露出微笑,好整以暇道:“我欣赏坦诚、大胆、拥有行动力的人。知晓自己的向往与渴求,并敢于付诸行动,这是可贵的美德。世上有许多约定俗成的桎梏与枷锁无用又琐碎,为什么要被困住?”
谦和的语调有轻微的改变,显出危险的倨傲,说话的绝非贺屋的月代小姐,而是鬼舞辻无惨。
黑死牟搭上了腰间异形的刀。
被酒精与美色惑眼的男人没有察觉语气的变化,也没看见刀柄上的手,他兀自高谈阔论,说到兴处,他取出一个锦盒,推到了月代小姐跟前。
月色凛冽,从翻腾的云海落入庭院,照见盒中数种不同的幽蓝色的花朵。泠泠银光笼在这静谧神秘的颜色上,美得惊人。
但缺少了白鹤衔来的那一朵。
“很美妙的花,您有心了。”于是猩红瞳孔里的神色一点点阴冷,月代小姐微笑道:“很有趣的夜谈,但该结束了,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对坐的男人当成了隐晦的邀约,抬起手向少女的脸颊抚去。
月光是怎么藏在刀鞘里的?剑士还剑入鞘。
“没有让这个蠢货的血溅到我身上还算值得夸奖。”花连带着锦盒在鬼王手下一同化作了齑粉,少女原本偏向柔美的五官开始变化,展现出男性的棱角,摛锦布绣的和服与珠玉环钗却将这面目衬出了异样的美感。
“但他的脑子里或许还有更多值得挖掘的消息。”鬼王盯着那颗滚落进亭外山石间的头颅,眉眼森然,“现在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剑分明是因为鬼王的授意才得以挥出,却只换来了毫无道理的诘难。
“属下知错。”黑死牟没有辩解,无惨大人将珍贵的信任给了一个人类,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真可怜啊。
“而且……”无惨沉着一张脸,说不清在因为什么不悦,“月代小姐本来有一位客人共度今宵,你应该解决这个问题。”
就像知道前一句问罪并非真正的指责一样,黑死牟很快理解了这一句话的本意——一个邀请。
“失礼了。”
“这里有什么不好么?”鬼王的羞耻心和他的良心一样若有若无,他丝毫不介意就在亭中和他的好下属做,所以被黑死牟横抱在怀中向屋内跃去时,无惨用手点了点人的胸膛,眼帘一掀便是嘲笑,“难道你这还有属于劣等生物的礼义廉耻?”
“您上次说希望在一个更舒服的地方。”黑死牟将人抱到软榻上,眨着眼疑惑道:“要回去吗?无惨大人。”
自己何时说过这种话?无惨思索着,最终从属下的记忆里翻出了他那次随口的不满,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鬼王的许多话不能直听,其中不少是似是而非的指引、诡诈的挑唆、在黑死牟跟前还有一些单纯发泄情绪其实完全无需理会内容的抱怨。偏偏上弦一全盘接受,并愿意为此付诸行动。
饥饿、鬼血、还有几次刻意的引逗早就催生出滔天的欲望,无惨能感受到迫切,可如此躁动下,希望能回应主君意志的真心也不似作伪。没有了阴沉可怖的鬼瞳,人类模样的黑死牟便能看出几分拘谨与茫然,跪在塌前等着一个答复。
真可怜啊。鬼王罕见的良心开始作祟,他决定适可而止。
“不。不用。”
这是无惨第一次意识到他与他这位下属的身形具有如此差距,他躺在人怀里,被从背后拥住,而黑死牟只需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实现了禁锢的姿态,他完全动弹不得。
过于复杂的衣物被直接扯开,只留了件花鸟纹的暗色外袍草草挂在身上,艳丽的黑色下半遮半掩露出一身雪白的皮肉。黑死牟缺少与人调情的经验,只是凭本能抚摸着,粗糙的指腹掠过乳首与侧腰时总会引出不同寻常的喘息与哼声,他喜欢听那声音,也知道那是得了趣的表现,便反复在那几处揉捏。
与缺乏经验的人上床总会有一些问题,比如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胸口布满神经末梢的两点敏感得要命,稍稍摩擦便叫人软了腰,但这里的快感总归太过温和,便是连脚趾都酥软了也不够尽兴,反倒引得旁的敏感处愈发期待。
他们的另一个毛病则是不懂循序渐进。上身绵软的快意堆叠得有些尖锐,无惨本能的想往后躲,结果不过是将自己往人怀里送得更近几分,他正想发火指摘这个姿势,突然发觉黑死牟的另一只手已经抵在了他的穴口。没有润滑,干涩的甬道被径直捅开,根本不该为入侵而存在的地方太紧了,裹得柔嫩的穴肉几乎能察觉到每一道粗粝的纹理,刚想出口的指责被搞得只剩一声短促的气音。
黑死牟探寻着,他的手足够长,能进到隐秘的深处,进出时似乎是蹭到了什么地方,怀中人不受控制地躬起了腰。他又添了一根手指,细细摸索着,很快寻到了一处异样的凸起。
“!”纵然是鬼王也经不起那处被人不知轻重的摁压,无惨原本半勃的性器此刻彻底硬了,原本懒洋洋的偶尔几声哼声全然变了味,在他体内作祟的手得了肯定变本加厉,对着那处毫不留情的亵玩,此刻的快感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他开始颤抖,眼眶泛起潮意,前面硬的难受,无惨抬手想要自己去摸,却被人抢先一步。
黑死牟能完全洞察生物的反应,这原本是为了猎鬼而修习出的技巧,如今以另一种方式用在了鬼王身上,他轻易知道如何才能引出他的主君更多快感。他套弄着无惨的性器,沿着经络抚摸,用结茧的手指刮蹭着铃口时,那漂亮的双脚便用力蜷起,手指胡乱抓着身下的锦被,后穴也已添到三指,里面不复之前的干涩,水润温热,梅色的眼瞳里的光彩随着每一次进出消融。
无惨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黑死牟知道如何让人快活,却不知道密集又毫不停歇的快活会是一种折磨,他本该咬牙切齿,却没了这么做的气力,唇齿张合着溢出一串呻吟。
不久前与这张脸有七分相似的月代小姐端庄、矜持、优雅,温和的谈吐与高贵的礼仪足矣与继国岩胜见过的任何一位大家闺秀媲美,现在他躺在床上,眼中水雾朦胧,像骤雨摧过的花叶,湿淋淋的垂着,嗓子里发出幼兽般的呢喃呜咽,被一双手玩得连腿都合不上。
若有男人见此场景还能无动于衷,这世上就不会有游郭这种地方。
无惨与黑死牟相识许久,月呼剑士的吐息从来是平稳悠长的,只有此刻,粗重的喘息落在耳畔,压抑后依旧滚烫,简直像什么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兽类。肩胛处有轻微的刺痛与痒,鬼化的尖牙摩挲在后颈,随即又换成了舌尖在舔舐。
那里曾被人斩断过,貌似完好的皮肉下日呼留下的伤口日夜不停的灼烧,此刻叫无惨反胃的痛感短暂远离了他,变成了颤栗的兴奋。
——继国缘一差一点杀死了他,而那怪物最敬重的兄长在跟他上床,斩鬼的日轮刀成了虚哭神去,握刀的手把他后面玩出了水。
身体前后与精神上的快意一同袭来,他被搞射了,后穴也开始痉挛,里面已经湿透,依旧绞得人废了番力气才得以抽出。
黑死牟将那些精液涂抹在它们主人的胸口与面颊上,“属下可以继续吗?无惨大人。”
高潮后耳畔的声音似乎隔了层水面朦朦胧胧,无惨爽是爽了,但爽完之后没什么比想起继国缘一更让他恶心的了。多数时候他都快忘了黑死牟是那个人的兄长,两人的气息与内核太不一样,但如今他心情很差,所以那些不多的相似助长了他的翻脸,他没必要讲道理。
“不行。”无惨收拾起了一些气焰,“我说不行。”
黑死牟不知道他的胞弟死去多年依旧有让他不爽的本事,委实阴魂不散,他收回了手,当真准备结束,只是安静得有些委屈。
“……”空气沉默得近乎焦灼,终于有人开口。
“哈?原来你有这种癖好吗?来这种地方却花钱当狗。”无惨没来由的更不满了,毫无自己刚刚拒绝属下求欢的自觉,他懒懒地躺在人怀里,仰着头,抬起手去捧黑死牟的脸,不满转化成眼中奇异又兴奋的光亮,像孩子新得了一颗糖果,他用舌尖戏玩着滚动的糖球,融化成流动的甜蜜吐出,“岩胜大人。”
这是他第二次喊出这个称呼,轻浮又挑衅,嗓音懒洋洋的,带着刚刚餍足的满意。
“我的一切都是您的,也会为您做任何事,一贯如此,没有地点的区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上弦一低头看向怀里那张漂亮又恶劣的脸,答得没有一丝怒气。
好吧好吧,他为什么要把对继国缘一的不满发泄到黑死牟身上呢?那是已死的噩梦,而他与上弦一还有许多美妙的未来。
无惨爬起身扯开了人的衣裤,挺立的性器前端已渗出腺液,他低头含了下去。无需仔细探寻,无惨就能清晰感受到黑死牟的心情,毕竟此人从未有过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极致的快慰还有震惊。
嘴里的东西硬得厉害,人也僵硬的厉害。
“无惨大人,您——”
您什么呢?都不用费脑子去想,无惨都知道后面消声的是什么,您不必这样做,您无需这样做,您不该这样做……黑死牟的躯体早已跨入了鬼的领域,精神上却还残留着人类阶级与秩序的烙印。好烦,烦的要命,无惨连一丁点都不想听。
他的东西凭什么留着别人的印记?
他干脆含得更深,过于粗壮的性器轻易塞满了整个口腔,冠头刮得上颚壁生痒,又压迫到了舌根,喉头生理性的痉挛,嘴里却没有一丝余裕得以实现,紧缩的软肉裹着阴茎又紧又软,黑死牟知道这不合礼数,却本能的挺了腰。已经抵到咽喉的异物一动便挤进了食道,逼出了声分不清是哭腔还是鼻音的喘息。
出乎黑死牟的意料,无惨并未发火,捂着嗓子退了出来,抬眼扫了扫他,湿淋的眼里说不清什么意味。他很快又俯下身,没有含,反倒是扶着那根性器用面颊蹭了起来。
唾液与腺液被胡乱涂抹在那张漂亮的脸上,因生理反应跳动的柱身将面颊白皙的皮肤拍打得泛红,衬着青筋盘亘的性具,情色得无法言喻。无惨犹嫌不足,他捉过黑死牟的手贴在自己面上。
天生当婊子的货色。
并非床笫间用以调情而刻意说出的粗俗荤话,黑死牟脑子里本能冒出这样的想法,成为鬼后他第一次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声。
但总会被听到。无惨扬了扬眉,说不清是讥诮还是见猎心喜的愉悦从半阖的眼瞳中露出,似笑非笑。若高居王座之上,鬼王这幅表情总会引得恐惧与拜服, 奈何此刻他亲吻着男人的性器,锋利的尖牙小心翼翼讨好着,摩挲着,如此神态便是下贱了。
漆黑的卷发不知被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黏在眼上,那只手撩开了它们。无惨开始舔舐,用牙尖去叼,偶尔是深喉,性器在他嘴里胡乱进出,有时顶到了两侧,贴在面颊上的手还能感受到骇人的凸起。
黑死牟鲜少拥有居高临下观察无惨的机会,素日高高在上的大人跪在身前,总是颐指气使的嘴侍奉着他的阴茎,力量与暴虐被模糊了,乖巧的像被人豢养的宠物。他伸手贴上了对方发丝,轻轻抚摸几下,随后粗暴地将人往身下按去。
他终于意识到,鬼王对他随时拥有绝对的掌控权,所以无论何种冒犯,其实都是对方默许的。
这一下搞得太狠,无惨觉得自己几乎要吐出来,备受欲望折磨又刚刚开窍的男人则全无怜悯之心,就着咽喉因干呕而打开的机会强行捅了进去,比任何一次都深,却依旧有一截剩在外面。
黑死牟抚摸着无惨的发顶,是安抚也是变相的控制,全然不给躲避的机会,按着人的头开始进出。吞咽食物的地方紧致得让人头皮发麻,温暖细腻,为缓解不适分泌的唾液成了润滑。
他对身下这具身体的了解如此清晰,每一次痉挛与对呼吸的渴求都让他趁机能进的更深,口腔似乎成了另一张穴,黑死牟去摸被操开的脖颈,隔着薄薄的皮肉,摸到抽送的起伏。
气管被挤压带来窒息,舌根被碾过造成痉挛,食道生理性的收缩,于是连呜咽泣声都是奢望,只有被搅得黏腻的水声。一人的痛苦换到的是另一人极致的快慰,黑死牟垂下眼,又有发丝黏在了无惨的面上,这次可以确定,那的确就是眼泪,断断续续从潮红的眼眶往外流着。他那东西吃进去本就艰难,遑论吞咽,被异物摩擦的内壁不断分泌出唾液,在不多的空隙里积蓄,又被带出,黏腻透明,泛着些许白沫,溢出的口水顺着下颚滴滴答答的流落。
好狼狈,好可怜,好漂亮。
自责、愧疚、爱怜在黑死牟的心里都是有的,但已完全构不成阻碍。
他没有被惩罚,所以大人也是喜欢的,不是么?
黑死牟替无惨擦去了嘴角的粘液,妥帖如细致的情人,然后他卡住了对方的颚骨,拇指试图挤进已被填满的嘴里。动作太重,无惨因为窒息不太清明脑子都快要怀疑,这个混账是不是打算把他的下巴卸下来以便于进出。
疼痛虽然无足挂齿,但是养尊处优的鬼王没有受虐的癖好,现在如此,不过是他有忍耐的理由。
无惨讨厌黑死牟身上的一些东西,人的礼教与秩序,言行举止都有繁琐的约束——不可僭越,不可冒犯,不可忤逆。可人类的规则不配成为鬼的枷锁,在这里,鬼王的意志就是唯一。在他的许可之内,不应有任何别的规则,上弦一身上根深蒂固的规训与礼数才是对他最大的冒犯。
他享受黑死牟的效忠,但不应该是武士对主君的忠诚,那是被人类社会驯化好千篇一律的产物。他要上弦一对鬼王的服从,黑死牟对他鬼舞辻无惨的服从,独一无二,服从到敢于僭越。
嘴被进出感受不到任何快感,从另一人身上传来的满足与兴奋却包裹上来,太浓郁了,以至于无惨都对那舒爽感同身受,开始期待更多,被玩过的后穴还湿着,手指的玩弄虽然精准,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交媾,他舔舐着嘴里的性器,回忆起被它填满的滋味。
无惨从不是个愿意苛待自己的人,异形的骨鞭悄然浮现,后面被开拓过,就着残留的液体进入并不困难。上下都被填的很满,他隐约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被两个人肏。后面的东西又冷又硬,棱角分明,虽有欠缺,但是简单的进出次次都能压过他的敏感点。
嫣红的双目眯了起来,只从间隙留有些许迷离的光泽,本是杀人利器的骨鞭此刻张扬得如此曼妙,像海底那些柔软多足动物的触手,它们缠上了主人的脖颈描摹着其中异物的形状,有的攀上裸露在那张嘴外的性器根部抚摸,更多的则是向黑死牟的身上贴去,像是怪诞的拥抱也是寻求慰藉的邀约。
黑死牟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鬼王非人的本质,纵使能游刃有余的混迹在人的社会,但是藏在体内每一颗心脏都彻底否认着人类。他或许也在被异化,任何人都会对这样肆虐狰狞的骨鞭感到恐惧,但他只有欣赏,如此美妙的强大与生命力。
被满足的快感让人放松,咽喉也渐渐被肏得驯服,终于全部抵了进去,无惨抬手去摸,摸到骨质,皮肤,自己的脉搏还有另一种跳动,然后是另一种带着凉意的满涨感。
“——唔!”无惨捂着脖子坐起了身,那里的肌肉因为过度使用失去了吞咽或咳嗽的能力,他张着嘴,精液一部分进入了胃里,一部分从深处涌出,又不受控制的滑落,落在深色的床单上。
黑死牟在看他,无惨想,如果听到的是道歉与请罪,就把黑死牟的脑袋拧下来,与其等他开窍,不如换一个新的。
“您其实很适合这里。因为是鬼,所以被怎么对待都不会出事。”黑死牟从无惨的嘴里牵扯出那些粘稠的浊液,混着涎水,用指腹涂抹在面上。
眼睫湿乎乎的搞得很不舒服,无惨抹了一把,又听人继续道:“如果您使用女性的姿态,每一次都可以是处女。您的初夜可以卖很多次,一笔不菲的收入,无惨大人。”
黑死牟的语气一如往昔,没有那些急色之人粗鄙的迫切,沉稳恭敬,就像无数次回禀鬼王的命令一般,甚至还用着敬语。
“你要试一次吗?”无惨歪着头,猩红的瞳孔照见屋中跃动的烛火,散发出奇异的光彩,他擅长引导情绪,被人类认为负面的情绪。
眼前的脸没有六只骇人的赫目,仅剩的一双眼中也没有刻字,是属于人类的一张脸,与二人初见时一模一样,所以他莞尔道:“您愿意花多少买我一次呢?月、柱、大、人。”
呼吸声明显一滞。
“原来是柱,真厉害啊。”
“您杀过多少鬼呢?”
“您一定是所有人中最强大、最受爱戴、最被人尊敬的,对不对?”
“不过人对恶鬼深恶痛绝,为什么你却在对鬼发情?”
“被鬼杀队的同伴知道了一定会受到排挤吧,真不幸呢。”
“不,不对。他们本就对你深恶痛绝。 ”无惨渐渐靠近,他的身体在游移,盯着黑死牟的眼球却纹丝不动 ,吐露出咄咄逼人的专注,冰冷的手指抚摸过滚烫的斑纹,另一只手则在颈间轻轻一拂,模仿一个斩首的示意,“没关系,鬼王很喜欢你的见面礼,月柱大人。”
他抓破了自己的侧颈,象征力量与恩赐的血顺着白皙的肩胛滑落,“喝吧。今晚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黑死牟毫不怀疑无惨哪怕只剩这张嘴了依旧有杀人的本事,他拥了上去,吮吸着伤口的血液,鬼王的血是远胜人类的珍馐,饥肠辘辘的身体得到慰藉。他的手继续动作,抚摸过骨鞭根处与血肉相连的地方。
很痒,无惨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将它们收了回去,除了抵在体内的那根。
“您如果能穿上衣服,下面也没插着东西,说话时会更有气势。”
男人在性事上总是无师自通,床笫间挑衅与刻薄是一种信号,想被粗暴对待的信号。黑死牟逐渐理解这一点。
他握住仅剩的那根骨鞭蛮横地用力一抵,细小的前端被挤进了结肠口,余下的部分顺势进的更深。
“——黑死牟!”这是无惨今夜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他一时再顾不上他的气势和姿态,连呵斥里的嚣张也难以为继,又甜又哑,过于恐怖的深度让他觉得身体几乎要被捅穿,疼痛阈值太高的身体又感受到剧烈的快感,片刻后涣散成酥麻的痒意散到全身,极致的恐惧与快乐叠加让他几乎小死过去,被始作俑者一手揽着才不至于跌得狼狈。
下身被几番亵玩早已湿得泛滥,被异物堵得太满只得断断续续从间隙处流出,顺着大腿描出片黏腻晶莹的光泽,不舒服,湿乎乎的,小腹涨得厉害,无惨终于想起来他可以让这在他体内作乱的东西消失。
只是有人先他一步。
大半埋在体内的骨鞭被人一把扯出,崎岖坚硬的形状在甬道内凶蛮的全碾过一遍,没有射,后面却达到了高潮,无惨愣愣睁着眼,猫一样的瞳仁猛然收缩成一点,好吵,耳畔似乎有浪潮般绵延的声响,他张着嘴,却已失声。
黑死牟没有给无惨喘息的机会,将人抵在床头直接操了进去,有过之前的开拓这一下便肏到了底,穴肉尚在痉挛,滚烫湿热的迎了上来,舒爽得叫人失魂。他记得那处让人最为快乐的地方在哪,稍稍退出,便用力顶了上去。
他获得了享受,大人自然也要,黑死牟的想法十分简单。
攀登到极致的身体还在被不断赋予快感,腰身和挂在人腰间的双腿已经开始抽搐,盈满眼眶的泪水随着顶撞断断续续的掉,无惨甚至没有去抹一把的心思。
没什么比和一个很有天赋却没经验的男人上床更可怕的了。
“给我——嗯”呵斥的话尚未成句,便被一把捂住了嘴,那只手很快不满足于简单的钳制,撬开了唇齿伸了进去,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上颚,过分的痒意让无惨想直接咬下这肢体好结束这折磨,却被剑士有力的手死死卡住,涎水被搅动,不自觉顺着唇角流出。
手指探得更深,已快到咽喉。虽然早已恢复,咽喉深处被肏开的滋味却依旧残留,这次似乎更糟糕,下面不再是冷冰冰的死物,不应期被反复操干敏感点让快感开始麻木,麻木得随意的触碰都要颤抖。
口中被嬉玩抓心挠肝的痒让无惨向后瑟缩着,很快不多的余裕让他避无可避,黑死牟贴了上来,他几乎是被人笼在了床角狭小的间隙里。
上弦一在鬼王面前总是恭敬沉稳的,气势与威压被一丝不苟地收敛,是一把归于鞘中古拙的刀,此刻被压抑的鬼瞳开始浮现,原本人类的眼被刻字的赫目取代,暴虐如同破笼的凶兽。
高高在上的鬼王第一次被下属的气息完全笼罩,视野也被高大的身形占满,下身插着上弦一的阴茎,刚刚咽过人的精液,里里外外都被侵犯得干净。而黑死牟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精神上早已被刻下驯服的烙印,已是他的所有。他们是如此契合,无惨默许了这份冒犯。
不应期被硬生生操了过去,新的快感开始堆积,无惨本就浑浑噩噩的意识陷入又一轮的混乱,他看着鬼剑士为震慑人类生出的眼,想起借由黑死牟的视线看到的人。死夜里,白月高悬,明亮得诡异又堂皇,弱小的生物们惊恐、震悚、诚惶诚恐的拜服。
他被上弦一的气息侵染,近在咫尺的身躯健壮宽阔,灼灼燃烧的力量与欲望。
“您在想什么?无惨大人。”
为什么要恐惧?人类果然是下等卑贱的生物,力量是拥有美感的,他们应该叹服和赞誉,有眼无珠的残次品们。
无惨没有说话,他伸手贴在了黑死牟的脸侧,目中恍惚时盛着欣赏,仿佛名家看着他最为得意的作品。
黑死牟其实没打算得到一个回答,那本就是对对方失神的提醒和抱怨,他的手还亵玩着人的唇舌,那里呜呜咽咽的呻吟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大人果然是喜欢被这样对待的。黑死牟偏头贴上无惨的掌心,严丝合缝的距离,不知怎的,他轻轻蹭了蹭,如同恶犬依偎在它主人身侧祈求爱怜。
真可爱。
他们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面对这张鬼化后的脸,六只非人阴冷的鬼瞳一齐凝望过来,谁处在无惨这个位置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无惨掰开黑死牟的嘴,用手指抚摸着他的牙,像极了饲主在检查家兽的牙口,指腹主动划上尖牙,鲜血汩汩而出。
得了奖励的男人得寸进尺,他将人半抱起来抵在墙上,骤然改变的姿势让性器笔直的凿得更深。脚沾不到地,下身的触感更加分明,被操得太深太狠,快乐与恐惧同时攫住了无惨,他攀着墙想直起身远离一些,可每次稍稍滑出便是更蛮横的顶入。
他用脚去蹬,一双腿却早已被分开,如此动作不过是无力的情趣。黑死牟握住了那条腿,养尊处优的皮肉洁净细腻,他抚摸着,从脚底到湿漉漉的腿根,脉搏的跳动、血液的流淌,肌肉的起伏如此鲜明,他知道抚摸何处会带去酥痒,知道如何抚摸会带来快乐,轻一分是小腿隐隐的抽搐,再重些腰肢便会难耐的弯折。
无惨后悔了,他想把腿收回来,这个混账比他自己更了解这具身体,每一处都能被撩拨成欲望的源泉。他的身形对黑死牟而言过于轻巧,一只手便能轻易固定住,轻飘飘的,仿佛成了件任人摆布的器物。
这个姿势每次都会完全进入,而被强行碾平的甬道带来过度的刺激,他挣扎着想躲,不过是吃得更深,敏感处在扭动下被胡乱刮蹭,甬道内被激得一阵阵流水,在穴口被捣成黏腻的白沫。无惨不敢再挣扎,黑死牟反而退了出去,只留一半细细温吞着。
没有动作,可重力和泛滥的淫液让进入成了一种必然,无惨躬起腰试图避免那种身体被彻底捅开的感觉,他本可以坚持得更久,但黑死牟的手总是作乱,或是在腰间的软肉若即若离的撩拨,或者在乳首肆意的揉捏,他吃罪不住,卸了气力一次次被迫坐了下去。梅色的竖瞳彻底涣散开来,微微上翻,无力的睁着,水色盈出、蓄满、无需眼帘的闭合就顺着面庞滑落。
他胡乱攀扶着,手指紧紧扣在墙上,试图发泄,披锦的墙面在鬼王毫不收敛的力道下被轻易抓碎。
有点太荒唐了。迷糊的头脑开始胡思乱想,月代小姐有两位侍女,他要怎么解释这面可怜的墙?不,不对,他好像无需解释,月代小姐已经没有在这待下去的可能,这位花魁今夜的客人此刻已曝尸荒野。
思绪飘得更远,真是很漂亮的一剑,明光乍现,天上有满月,庭间见纤月。
咽喉凸起处突然被人摁压,算不上太痛,足够让人回神,无惨听到了一些不满,沉默的不满,又在抱怨他的走神。
“不懂分寸、不知好歹的狗是会被剥了皮扔进锅里的。”
上下唇一碰就是刻薄的威胁,真凶啊,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却没有一点威慑力。黑死牟已经发现,真正游刃有余时,鬼王总是平和的讥诮,亦或者刻意放低姿态营造出挑衅的傲慢,这样直白的恶意,反倒是在虚张声势。
“可是属下的头还在脖颈上待得好好的。”黑死牟将头埋在无惨颈间,那里被划破的伤口早已愈合,他轻轻叼着,欲咬未咬,“所以起码现在,您是喜欢被狗操的,无惨大人。”
“哈?”若在往日无惨必然继续反唇相讥,可现在黑死牟已经知道该如何让他闭嘴,性器退到穴口,而后换了个角度对准那处顶了进去,于是即将出口的咒骂成了破碎的哭叫。
前端颤动着想射,却又差了那么一点抚慰,向下身探去的手被一把捉住举过了头顶。黑死牟替无惨抚上了他的性器,却没有如他希望的那般动作,只是不紧不慢地用指腹拨弄着铃口,偶尔是狠狠的磨蹭,刺激尖锐却不连贯,快感堆积着,射精的阈值却也在提高。无惨挺起腰用下身去蹭人的手,懵懵懂懂的不得要领,反倒像在主动吞吃后面的性器。
阈值再高也是有尽头的,借那故意作弄的抚摸,无惨终于还是快要到了,可就在那一刻前黑死牟收回了手,过了一会一心追求快感的脑子才勉强回神,他简直要破口大骂。
骂又能骂出什么呢?后面的肏干并没有停,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前端随着敏感点被顶撞断断续续吐了精,不像射反倒像在潮吹,后面绞得厉害,一阵阵的痉挛,里面也喷了水。要组织那种尖刻而戏谑的言语对此刻的无惨来说太过强人所难,所以嘴里也不过是混账畜生这些词轱辘着骂,调情一般。
肩胛处湿乎乎的,是被舔舐的触感,无惨这才发现,在因为高潮而失神时那里被咬开了一道伤口,小腹处涨的厉害,还有微凉的异样感,他被人射在了里面。血液流淌入另一具躯体,他们如此亲密,无惨对黑死牟心中产生的满足与贪婪都能共鸣。
无惨动了动被高缚于头顶的手,没用几分气力,轻轻抬眼一扫,桎梏便消失了。无需过多思考,黑死牟本能的辨明什么命令他应该违抗,什么示意他应当听从。
他颔首闭目,等着鬼王的进一步动作。
没有预料中的惩罚,无惨勾住了他的脖颈迎了上去,唇上若即若离的触感轻轻一扫。黑死牟睁开眼,鬼王懒懒靠在墙上,眼帘半抬睨着他,好整以暇的姿态似乎等着什么,他低头,思忖许久最后近乎虔诚的吻了上去。
鬼的体力实在太好,亲吻很快变了味,血腥味在唇齿间纠缠,又是一轮新的交媾。黑死牟对这具身体过分熟悉,随随便便就能叫人高潮,做得多了无惨已分不清去的是前面还是后面,只觉得四肢泡在舒适的温水里,软绵绵的化开。
不过无论是哪种,那一刻黑死牟总会咬开他的皮肉,伤口不深,每次不过舔走几滴血液,片刻就会痊愈,却让身体将血液流失与高潮联系在了一起。在一次黑死牟叼住了无惨的手腕,牙尖才刚刚触及肌肤,穴里的软肉就痉挛着喷了水。
“……”
一些沉默的新奇和笑意,却被鬼王尽数听到。
无惨有些不悦,他知道该怎么将这些不悦转移。
“怎么办呢,这具身体一想到要将血给出去就想被人操,该怎么办呢?”
“我需要鬼替我找花,鬼杀队又总会杀死他们,我要不断把血分给更多人。”
“你总是不在。”无惨抬手,尖锐的指甲压在黑死牟的唇上,寸寸刮过,“而我没有忍耐的习惯。”
即便知道这极大可能只是恶趣味的挑衅,可光听到这话,憎恶,愤怒与嫉妒依旧以燎原之势灼烧起来。
“不过你是特别的,足够优秀,所以我会为你多忍耐一会。”
无惨感受着那漆黑燃烧的火焰,得意又玩味,恶劣的本质暴露无遗,指尖抵住了黑死牟的眉心,无比温柔的声音,像是安慰,像是爱怜,像是劝诫,不紧不慢。
“更听话一些、更残暴一些、更强大一些、更有用一些——”
“那样我愿意为你等待更多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