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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02
Words:
4,265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38

【塔骨】苍白的、廉价的、潮湿的

Summary:

罗宾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孩子。11岁的罗宾不是。17岁的罗宾更不是。

罗宾×格里芬

Notes:

Warning:无法律效力的领养/洛弗尔起到了一个背景的作用/未成年性行为/并未表白/并非原作向

Work Text:

  十一岁的罗宾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更深切的东西,因为最近的急迫事件是他的母亲终于咽下了她的最后一口气,将躯体抛弃在被她的疾病磋磨得陈旧而杂乱的腐朽床板之上。罗宾思考了半晌,拨打了报警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父究竟是谁。他的母亲生前对此缄默不言。他的舅舅早就吸食了过量的冰毒,让自己在极乐的狭小KTV中登上云霄、换句话说、天堂。

  所以他现在是孤儿了,无处可依。

  然后,一个人出现了。他自称是格里芬·洛弗尔。罗宾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只是长开了一些的脸,感到难以言喻的惊愕。

  然后格里芬咧嘴笑了起来。罗宾看见他口腔里微微突出的四颗犬齿,它们尖锐、锋利,说话时会微微阻碍嘴唇。“你好啊,老弟。我是格里芬·洛弗尔,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罗宾临走前最后环顾了一次能称之为家的这个小房间——这里是租来的。他母亲的病、他舅舅的冰毒,这些早就败空了所有的家业。他没什么想要拿走的,但还是走进房间、背上了自己的书包,里面装着他的课本、他的文具、他仅有的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格里芬就站在门口,倚着门框抽烟。

  罗宾不讨厌烟味,但他此刻确实有烦恼的事情——他应该牵着格里芬的手吗?就像普通的兄弟那样,哥哥拉着弟弟的手,一前一后地往家走去。

  不对。他没有家了。罗宾感到一些模模糊糊的悲伤,但同时又松了口气。那么他也许就不用牵着格里芬的手了,他只需要抓住自己的书包肩带、将最后的这点财产抓得牢牢的、稳稳的,这就足够了。

  但格里芬啧了一声。罗宾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从嘴里把烟吐到地上,罗宾敏锐地发现那不是普通的香烟、它的气味更加清淡、烟杆更细,它是一支薄荷味的女士细杆香烟。格里芬用鞋尖将最后一点火星踩灭,这才转过身来,在狭小的、充满霉味的楼道里朝罗宾伸出手来。

  “牵好了。”他凶巴巴地说。“别让拐小孩的把你拐走了。”

  

  罗宾被格里芬带到了另一个出租屋。这里的生活气息少得可怜,房间更加窄小、显现出格里芬生活的拮据窘迫。罗宾苦兮兮地皱着脸颊,顿了半晌才开口。“格里芬。”他说。他还没习惯叫对方哥哥,而后者对此毫不在意。“你知道哪里能打童工吗?”

  “想什么呢。小孩。”格里芬揉了揉他的脑袋。“还轮不到你赚钱养家,好好念你的书去吧。”

  他看过了格里芬的身份证件,后者惊讶地说想不到你还挺机灵。而他发现格里芬不姓洛弗尔,而姓哈利。

  “哦。那个啊。”格里芬满不在乎地说。“洛弗尔是我父亲——当然也是你的——的姓氏。”

  “可你为什么不姓洛弗尔呢。”

  格里芬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盒,低着头为自己点了火。“老弟。你猜我为什么孤身一人?”

  罗宾没有说话,他紧张地乱瞟屋内的陈设。采光不好的窗户,厚重而老旧的窗框,狭小的单人床,坐起来嘎吱作响的椅子,边缘满是刻痕的木桌。

  格里芬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淡青色的薄烟从他的齿缝里溢出来、缓缓地飘散在空气里。“我母亲要比你的更聪明一些。”他比划了一下。“她为我留下了一份血缘报告。那上面写着我和洛弗尔是父子关系。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他还是拒绝抚养我,我只能被扫地出门,因为付不起学费从高中里辍学离开,找点活计养活自己,就这么活到现在。”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罗宾说。

  格里芬大笑起来。他嘴里的烟雾喷吐在罗宾脸上。“报警?你报警了,他们把洛弗尔给你找来了吗?你要明白。不是所有正义都能拥有结果的,老弟。就像我不姓哈利,你也不姓斯威夫特一样。但我们姓什么呢?总不会是洛弗尔吧?”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的钱的确一直保持在拮据但勉强够用的状态下。在这间出租屋里、在哥哥的庇护之下,罗宾在缺乏油水的情况下开始抽条、长高。格里芬总是到处打着散工为他们挣些钱来花,两张嘴总比一张嘴要难喂得多。曾经格里芬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罗宾还在长身体,他的胃口一天天地变大,再过一年、升入高中后,要花的钱就会变得更多。

  罗宾十五岁了。

  当然、当然。罗宾也会找些力所能及的活来干,他给同学跑腿、代写作业,日复一日地伏在那张旧木桌上重复那些知识,尽力抓住自己所能抓住的东西。放了寒暑假,就跟着格里芬一起东跑西跑、打打下手,用更多的工作量换回更多的钱。

  在暑假里,格里芬喜欢找点发传单的活计来干,因为这种活可以忙里偷闲,实在发不完、还可以偷偷往地上撒一些。他嘱咐罗宾机灵点,如果看见监工的人转过身去了,就丢一部分在地上、记得分散一点,这样看起来更像。

  罗宾愣愣地点头。不是因为他的话语。

  在让人头昏目眩的烈日之下,格里芬抱着一摞厚实的传单、铜版纸唰唰作响,周围人声嘈杂,他们穿着发白的旧T恤,闻着周边摊子奶油冰淇淋的甜香味。格里芬的额头上渗出一滴汗来,他定定地盯着它看,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阳光,缓缓地、缓缓地向下滑着,在格里芬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这滴汗滑下来、滑到脸颊上、滑到脖子上、滑进领子里。

  ——罗宾十五岁了。他不是小孩了。他发现他想看看那滴汗到底去了哪里。他发现自己想亲吻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感觉让他吓了一条。但又无法抗拒地令人痴迷,他感到上不来气、好像要溺死在汹涌的人潮里、在格里芬的目光中窒息。

  “你怎么了?”格里芬狐疑地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中暑了?”

  罗宾猛然回神。他别扭地转过身,闷闷地说。“没事。”

  他看着街对面的监工,在对方的视野盲区里将手中的传单扔在地上。天气很热,他拼命呼吸。他想自己至少要好好念书,念到能找到一份好工作,能接替格里芬养活这个小小的家。

  

  ——可是念书真的好难。罗宾想。

  他十七岁了。早就已经在劣质糖果、寡淡饭菜、廉价圆珠笔的滋养下长过一轮了。他比格里芬稍稍矮上一些,但当格里芬驼背时、他们看起来就差不多高了。

  他顺利地升入了高中,在这样的小地方上一所高中并不十分困难,他几乎都要以为学习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只要学,就能得到回报,只要他肯努力,就能出头、就能成为最好的那个。但事实是,他的成绩能挤进全校前几,但在这样的地方,这种成绩远远不够,如果他能考到全校第一,那么他也未必能考上足够好的学校,更何况他还差得远,差得很远。

  罗宾感到痛苦不堪。他觉得自己有愧于格里芬。格里芬·洛弗尔。格里芬·哈利。

  在某个温习功课,背诵英语单词、接连不断地刷题的某个周日的下午。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这是罗宾与格里芬省吃俭用一个月买来的,这样格里芬外出打工时、就能用他那台旧手机往家里打电话了。罗宾走过去,用手拿起塑料听筒、放到耳边。

  “喂?”他说,听见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确信自己从未听过,但那听起来很熟悉、该死的熟悉。

  “罗宾·斯威夫特。”那个声音说。“我是洛弗尔。理查德·洛弗尔。”

  罗宾感到眼前发黑。洛弗尔已经开始了他长篇大论的演讲,罗宾花了好一会、才勉强听清对方正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被格里芬带走了。罗宾。我曾去找过你,但没有找到。你知道的,你哥哥冥顽不化、劣性难改。我看过你的成绩,你很有天分——如果跟着他,会滑向一条底层的不归路。我愿意做你的监护人,将你培养成材,为你提供更好的教育资源与生活条件。”

  咔哒一声。

  罗宾抖着手将听筒摔了回去、挂断了电话。他颤颤巍巍地重新拿起听筒之时,里面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嘟嘟的拨号音。

  

  不久后。格里芬回来了。他吹着口哨、因为便利店的老板给他涨了工资,这是第一份他干超过两周的零工。罗宾在心里数了数。格里芬对自由的执着超乎想象。

  “洛弗尔给我打了电话。”罗宾面无表情地说,格里芬挑了挑眉。“他想要我的抚养权。”

  “你想去吗?”格里芬问。

  罗宾什么也没说。

  格里芬走到床边坐下,这样他就和坐在椅子上的罗宾离得很近了。“天哪,老弟。你果断一点,去还是不去,你甚至只需要点头或摇头。”

  罗宾仍然什么也没说。

  格里芬说。“老弟。你像个懦夫。”

  罗宾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既然我告诉了你。罗宾想。既然我告诉了你。你将我从母亲的尸体旁带走,你陪我六年,到头来、你只是问我想不想去?你就这样平静、任凭洛弗尔将我带走,不做任何挽留?他感到愤怒、感到炙热、感到欲望在熊熊燃烧。

  他站起身来,抓着格里芬肩膀处的衣服,想要把对方摔在床上,这张窄小的单人床发出尖锐的嘎吱声。

  格里芬挣扎着想要从对方的手里直起身来,但是罗宾愈发靠近,他的一侧膝盖抵在床上,更加用力地想要将其扳倒。格里芬的后脑磕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看着罗宾近在咫尺的嘴唇,讶异地挑了挑眉。

  “这就是你想要的?”他问道。“罗宾·洛弗尔,我可不吻懦夫。”

  “别那么叫我。”

  “怎么,你觉得你真的姓斯威夫特?”

  罗宾想要去亲吻他的嘴唇,他想将哥哥的嘴唇咬在牙齿之间,他想要尝尝格里芬的鲜血,想象唇齿相依的热度。但格里芬偏头躲开了,那个吻只落在他的面颊之上。“我可以是。”罗宾愤愤地说。“你要是喜欢,大可以让我也姓哈利。我不在乎。只要不姓洛弗尔,什么都行。”

  格里芬大笑出声,用手臂去揽他的脖颈。罗宾僵住不动了。

  “怎么不继续?”

  “你想要继续吗?”

  “他妈的,得了吧。罗宾。”

  格里芬伸手去扯他们的衣服,片刻后,他们浑身赤裸、纠葛在一起。

  

  罗宾感到目眩神迷,他快要不会动了。格里芬看着他僵硬的、慌乱的动作,毫不留情地嗤嗤嘲笑他,四颗尖牙因为笑容而露在外面,罗宾飞快地瞥了一眼,第一反应是:如果格里芬给人口交,那么应该会很痛。

  然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想着些什么,滚烫的热度爬上了他的脸颊,罗宾根本不必要低头去看、他一定全身通红,看起来羞怯而急躁。更要命的是,罗宾感觉到自己硬了——早就硬了。

  格里芬毫不羞耻地张开腿,不厌其烦地扯过罗宾僵硬的手。“你没有自慰过吗?”他恶劣地咧嘴,抓着罗宾的手,十指相扣、掌心分开,用形成的空腔去套弄自己的性器。床不断地发出艰涩的吱呀声、随着他们的动作摇晃。罗宾耻得浑身发抖,他面红耳赤地听着格里芬从鼻腔里哼出些愉快的呻吟声,恨不得缩进地里去。

  格里芬满意地看着罗宾又硬了一些,用空着的那只手去给自己扩张——他肯定是指不上罗宾了,他可怜的弟弟已经快要变成鸵鸟了。他用罗宾的掌心去剐蹭、沿着上面的纹路顶弄着蹭过,让罗宾的呼吸变得重而缓慢,让他的眼神躲躲闪闪而又舍不得离开。

  好吧,格里芬享受这种感觉。

  很快,他就用腿将罗宾勾过来、让对方靠得更近一些。罗宾想要挺进去、想要链接、想要彻底侵入他的内里,格里芬当然照单全收。前提是罗宾不要滑脱。他好笑地看着罗宾的性器沿着他的腿心滑开、又看着他的弟弟悲愤欲绝地来回蹭了蹭。罗宾·斯威夫特没有一点长进。格里芬想。他要靠自己才能从尸体边蹒跚离开、然后要靠自己才能继续念书、现在甚至要靠自己才能顺利地继续做爱——好吧。他不能说他不感到愉悦。

  罗宾很快就打起精神、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尝试。格里芬笑着骂他是处男,却还是配合了他的动作。罗宾惊慌失措地抽气、快感一股脑地翻涌上来,格里芬挑了挑眉、用力地动了动腰。

  他的声音里已经有哭腔了。格里芬满意地想。罗宾紧紧地抱住他的肩膀,因为晕头转向的情热而控制不住地喘息,在此之前、他几乎从未自慰过。快感对他来说太陌生、也太猛烈了,它让人丢盔卸甲、让人慌不择路、甚至让人在刚被拒绝过一次的情况下又去亲吻自己的哥哥。

  格里芬接受了。罗宾感到一丝安慰,因为他发现他们的吻技全都烂得要命,格里芬正在竭力掩饰这一点,不惜用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滑动——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他们分开时气喘吁吁,罗宾抓住格里芬显得瘦削的腰侧,生涩地将自己全都撞进去、试探着摩擦过颤抖的内壁,满意地听见格里芬发出的低哑呻吟。

  他学什么都很快。罗宾已经掌握了窍门,他们纠缠着、在情热里彼此拥抱、彼此亲吻、一起喘息。格里芬的头发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随着起伏的动作而摩擦,变得乱糟糟的。罗宾感到尖锐的热流正在向腹部汇集、他想要退开,但格里芬的腿阻止了他的撤离。片刻后,他攀上了顶峰,眼前闪过白热化的光芒,再回过神时、他正撑在格里芬的身上喘息不止,而后者正慢条斯理地对着他失神的脸自慰、让手指在半硬的性器上滑动,直到精斑溅落在他们的小腹之上。

  他们潮湿地呼吸着、吐息交融在一起,无法剥离。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出租屋的白炽灯散发着苍白色的光芒。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罗宾软着腿、扶着桌面走下床去查看来电号码。

  “是洛弗尔。”他说。罗宾摸索了一阵,干脆利落地拔掉了电话线。

  格里芬愣了一下。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