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为什么同意来参加节目？”
“因为你们说他已经同意了？”
“他都来了我当然也要来。”
——
化妆间外。
Alex手里拽着手机，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敲门面对自己的老板兼发小，于公，自己属于诈骗老板，于私，自己属于对不起这么多年的情谊。
但话又说回来，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干的，怎么到头来只有他站在这儿了。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热搜词条。
#《Yes or No》官宣最后一组嘉宾#
#Max Verstappen和George Russell将参加《Yes or No》#
#Yes or No也是请到高人了#
#怀疑George和Max被骗了#
就在Alex终于下定决心抬手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门内的光照亮了昏暗的走廊，又很快被George高大的身影挡住。
“你，站外边干什么呢？”
“George？我这不刚来，问问你收拾好了吗？咱准备回去了？”
“人都走了吗？”
“额……”
“今天肯定躲不掉了是吧？”
“记者应该是都撤走了，粉丝咱也不好直接赶人……要不走后门，让保安清清场？”
“算了，走吧。”George盖上了自己的卫衣帽子，关掉了化妆间的灯。
George Russell，放在娱乐圈算不上什么有名有姓的角色，但作为模特，在时尚领域那可称得上炙手可热。无论如何，大众不吃时尚圈那套，因此他真正广为人知的角色还是和Max Verstappen的合法丈夫。
一个导演，同时也是一个家底非常殷实的制片人，和一个童星出道，后来拍了一堆烂片沉寂十多年转行的模特。
一段同性婚姻关系。
落下无数的口舌。
拍烂片的和拍烂片的。
某红毯公主放过影视圈吧。
年纪大了高岭之花也得学会爬床。
拿不出作品来再怎么努力也是白搭。
难怪那么会拍“男同”片。
这位不是绯闻满天飞吗，结婚之后有得看了。
一年过去，George依旧奔波在秀场，Max端出了一部及格的商业片。仿佛两个人除了结婚之外，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偶尔被人拍到在一张照片里，大家或许还要先疑惑一下他俩是什么关系，才能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已经结婚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热搜，接连不断的绯闻，就在大家已经默认他们其实也不过是一对正常的情侣，不再把视线投射在这对夫夫身上的时候，接受采访的George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问到和Max关系的状态的时候，首次改变了自己的答案。
“我们在协议离婚。”
随后，Max在路演中证实了这个事情，并拒绝回答一切问题。
离婚热搜半年后，就在大家又开始默默接受神秘夫夫可能已经偷偷离婚的现实之时，《Yes or No》预告片发布，两人将作为分居状态的已婚夫夫参与节目录制。
终于有综艺敢揭开这层神秘面纱，无论是不是粉丝，吃瓜看热闹的人也已经把期待值拉满，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
“George！今天辛苦了！”出门就能看到一群女孩蹲在外面，在他出现的一瞬间都站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看着他。George冲她们挥了挥手，“谢谢你们。”
“今天的拍摄顺利吗？”
“很顺利啊。”George接过她们递来的礼物，在写真或是各种手幅上签好名字，“都早点回家吧，注意安全。”
“我们会的！”
“加油！”
George笑着和她们挥手。
——
“录制之前是不是要先见个面？”
“您不是对方的好友，请添加后再发送信息。”
Max把手机扔到一边，烦躁地站起来喝了口水，又把手机捡起来拨通了Lando的电话，“让George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正在直播的Lando还没来得及闭麦，直播间耳尖的观众已经开始起哄。
“大哥！我在直播！”
“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直播？”
“我来得及说吗我？”
“算了，让他加我。”
“你干嘛不找Alex？”
“你觉得他会帮我吗？”
“那我……”
“你上次说想要……”
“ok没问题啊我的好哥哥，包在我身上。”
比George通过好友申请更快一步的是“Max找Lando要George加好友”的热搜。也不知道是公关团队让George来加人，还是Lando确实去找了George，总之对面非常高冷地发来了一个问号。
“？”
“？”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还要一起录节目呢，别这么说话行不？”
“所以我还要先感谢你给我带来这么五六七八个热搜的热度吗？”
Max沉默了。有一说一，除了最后这个热搜，其他的也不能全怪在他身上吧？
不对，最后这个也怪George没有加他好友。
“我想问要不要提前见个面，我们先聊一聊。”Max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重新打开对话框。
“有什么好聊的，你上次说下次见面就是办离婚手续的时候。”
“那是气话听不出来吗？”
“听不出来。”
“那你还参加节目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参加？”
他不知道George怎么想的，或者说引用George的原话，他们之间对彼此的理解确实是有误差的，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不合适。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矛盾，他又没出轨（希望George也没有），没嫖没赌也没吸，娱乐圈肮脏恶习他一点没沾，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录节目前见吧，节目组说要我们一起出发。”
又过了一会儿，George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过来，Max愤愤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最后还是拿起来回了一句。
“行。”
在节目组的安排中，他们要从两人在摩纳哥的公寓一起出发，第一站的目的地是日本北海道。
这个地方也有那么些说法，事实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两人定下的蜜月目的地，不知道节目组是和他们心有灵犀还是从谁那儿打听了这个大概属于绝不外传的秘密，总之两人接下来就要被打包送往日本了。
Max拖着他那只黑色的大皮箱站在公寓外，没有镜头，没有助理，他一个人颇有些落寞地站在入户花园里，捏着皮箱手柄的指尖被攥得发白。
其实他应该用不着带这么多东西，只要George没有恨他入骨到把他留在家里的东西都丢掉……好吧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如果真是这样……
至少他觉得George不会闲得没事到做这样的事情。
“你在干嘛？”刚还在脑子里走来走去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向George。依旧是那张刻薄的脸，面上没什么血色，Max不止一次为他的身体担忧，他常年靠节食和健身来保持身材，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本就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额，好久不见？”他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George有些无语，招招手让他先进屋。
“我没改过密码，还是说你忘了？”
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当然不会忘。
“没有。”Max抢先一步摁亮了密码锁，熟练的输入密码，“你出来干什么？”
“我看你在外面站着，不知道你想演哪出。不过很可惜，录制组还没来呢，这里也没有狗仔。”
George抱着胸站在后面，门打开了，Max不再与他争辩，把箱子抬了进去。
屋里和他上次来没什么变化，角落里几个快递箱依旧躺在那里，茶几上摆的那几本杂志也还是半年前的，自己上一部电影的剧本还夹在里面。
“你也很久没回来过了？”
“大导演，你以为我就闲了吗？”George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至少我记得提前请人打扫了房间。”
Max没有反驳，生活里George一向比他更周到，他接着走到厨房，里面还有几罐啤酒和红牛，以及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披萨。George跟了过来，他也看到了那个已经干巴的披萨，Max转过头看他，George不理会他挑衅的眼神，摊开手耸了耸肩。
“厨房本来就不归我管。”
“OK，fine。”
一般情况下不要允许英国人下厨房这条铁律同样适用于正统米字旗George Russell。
Max把披萨拿出来用垃圾袋装好，George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个茶包，悠闲的给自己泡了一杯。
“你要吗？”
“不了，谢谢。”
“没过期。”
“也不用了。我们聊聊吧。”
两人来到沙发边坐下，“我只有一件事，你同意参加节目，是想和好吗？”
George被他如此直白的语句噎住了，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确保自己清醒，“我觉得这两件事并不能划等号？”
“那你来做什么？”
“我就不能来了？Verstappen，我耽误你的时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听说你同意参加了，那我来也不掉块肉吧。不来显得我怕了似的……”
这次轮到Max不说话了，George不想说实话，他也不想，两人只好坐在这里沉默的喝手里的水，直到节目组摁响门铃。
“您好您好！Verstappen先生，我是Julian！”节目组来的人不多，现场导演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的小姑娘，身后跟了七八个拿着拍摄设备的工作人员。
“Russell先生！”小姑娘颇有些兴奋，“我一直是您的粉丝！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能一起工作！我昨天兴奋得一整晚没睡着！”
George笑着和她握了握手，“要签个名吗？我想合照的话或许未来每一期都有机会。”
“这也太棒了！我成最幸福的粉丝了！”
Max有些尴尬地站在两人身后，Julian热情得有些过分，他掩唇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噢不好意思！我这就进入工作状态！”女孩双手合十击了一次掌，“我想先介绍一下我们的拍摄内容。和合同一样，这本质就是一个旅行的综艺，没有太多的任务，有的时候我们会有团队跟拍，有的地方只需要你们带着我们的运动摄像头，帮我们记录就好了！”
“我们自己拍？”
“毕竟我们很相信Verstappen导演的水平啊！”
“那我们也可以自主选择关掉摄像头？”
“当然！如果要做什么亲密的事情……”
“……”Max被水呛了一下，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坐在他旁边的George被他吓了一跳，还是迟疑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背。
Julian吐了吐舌头，“其实其他的在签合同的时候应该都聊的差不多了，两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
“OK，那我们就简单说说第一期，按照合同没有什么变化。第一期的目的地是北海道，会去札幌和小樽两个地方，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车辆并定好了酒店，至于行程，这就是这期节目的任务，将由二位各自负责一天的行程，另一位只能无条件服从安排。”
Max和George快速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目光，Julian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就在客厅布置一下拍摄设备……”
“今天就要开始？”Max的目光扫向那些黑黢黢的摄像机，George笑了一声，“不然你以为人家抱这么多机器来是给你展示的吗？”
“额……我们只是在客厅范围布置一下，主要是想记录一下二位收拾行李之类的。”
“我没意见。”
Julian只能把目光投向Max，他撇了撇嘴，“行吧。”
节目组的人很快离开了公寓，两人一言不发地前后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房门。
“拒绝不就好了？”
“你还想上热搜啊？Max耍大牌？喜欢吗？”
Max哼了一声，“只有你在意这个。”
George不想与他争辩，Max能在圈子里我行我素，他做不到，也和Max吵不明白。
“你不去收拾吗？”
“哦。”Max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没过多久他又折返回来，咚咚咚地敲门。
“进来。”George没好气地看着他，“要么就别敲门，要么就小声点。”
“我这是礼貌。”
“什么事？”
Max看了一眼George收拾的箱子，衣服码得整整齐齐，内搭分类卷好排成两排，外套已经叠起来放在床边，其他的生活用品装在了另一侧。“你收拾好了？”
“差不多吧。有事说事。”
“这边有什么我的厚衣服吗？”
“你没带？你觉得摩纳哥的房子会准备什么厚衣服吗？”
Max噎住了，George替他拉开了那个大衣柜，里面没挂几件衣服，大多是George的西装，最厚的衣服大概是一件夹克和几件冲锋衣。
“这够吗？”
George挑了挑眉，“这是我的衣服。”
“冲锋衣。”
George把衣服拿出来抖开，在Max身上比划了一下，“也可以给你穿。”
“真不是我的？”
“你买过黑色以外的冲锋衣？”George直接走到Max的房间，床上是行李箱里倒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摊作一团，他踢开箱子拉开柜门，里面还挂着几件大衣和冲锋衣，清一色的黑灰色。
“记这么清楚。”
“当然了，我可不像你。”
“那你记得这里面是什么颜色的内裤吗？”
“灰色，这个柜子里有七条一模一样的灰色内裤。”George说着拉开了抽屉，Max张大了嘴巴，里面果然是七条灰色内裤。
“你作弊了吧。”
“我只是不像你，什么事都不记得。”
“那是因为你的衣服太多。”
George耸耸肩，Max有些尴尬地低头开始研究手里拿着的那个衣架。
“那，你那件灰色的卫衣是我的吧。”Max指着对面行李箱最上面叠好的衣服，George走过去看了一眼领口的尺码，确实不是他的。
“这你又记得了？”George把衣服扔给他，“拿走。”
“因为上次穿这个衣服你都没让我上床，你说这个毛毛扎到你了。”
“申明一下，任何外面穿的衣服都不许上我的床。”
“哼。”哪里顾得上什么外面里面的。
“你收拾完了吗？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看你收拾，学习一下。”
“我不会帮你收的。”
“哦。那我学习一下。”
“Max Verstappen，你今年三十二了，不是两岁。”
“三十二也可以不擅长收拾行李。”
“你就是不想。你可以打电话叫你的助理来。”
“不要。”
George闭了一下眼睛，还是站起来跟着Max走回了那个房间，“现在北海道大概零下几度，不算特别冷，反正你以前也不穿羽绒服，就别管了。要是冷就穿我的。”George从床上的战场里掏出外套丢在Max怀里，“你自己叠起来。”
“内搭带着些就够了，一共就五天。”
“裤子……你这条裤子还能穿吗？”George扯出一条运动裤拎在Max面前。
“怎么不能穿？”
“上次你就说大了，你现在比之前更瘦了。”
“哦……那不带了。”
Max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叠衣服，其实和以前也没什么变化，如果没有那张还没签字的协议，这就是个重复无数次的日常。他也不是不会收拾，但他喜欢看George在他面前一边吐槽一边忙忙碌碌地做点什么，他就待在旁边，把剩下的一切都做好。
“差不多就这样吧，早点休息。”
“恩。”
门被轻轻关上，Max又坐回了床边，经过George一番收拾整个房间都整齐了不少，他仰成大字瘫在床上，他不知道George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参与了这个综艺，也无法预测这趟旅程对他们的关系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或许他只需要好好睡一觉。
然后，期待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