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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人坠入爱河

Summary:

HP Paro
上周刚刚结束的N.E.W.T.考试为张呈提供了一个很不妙的新点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张呈泡在级长浴池里,让热水缓缓没过一身斑驳的爱痕,头向后仰,绝望地长叹一口气。早知道、早知道……哪怕事情发展不如他意,张呈的人生中也很少出现后悔这种情绪,但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地、真心实意地后悔着,早知道,当时就把迷情剂销毁了……

不过张呈这瓶迷情剂的来源相当合法合规。他上周刚刚结束N.E.W.T.考试,当时抽签选魔药实操的考题,他气势汹汹地走进抽签教室,却发现原来他排最后一个,等了半晌终于悻悻地捏着最后一签离开。显然,最后一签就是迷情剂。考虑到爱情魔药会有伦理道德风险,在考题之下还用高亮颜色标注:评分之后请将魔药交予主考官销毁!!!看到这行字的那一刻,张呈还没什么别的心思:迷情剂是所有可能的考题中最难的,他能不能做出来都不一定;但是那次考试他却意外地如有神助,从配料到搅拌一切都顺利得令人心惊。张呈一边数着顺时针3圈逆时针13圈的搅拌次数,一边在心里怀疑难道自己是个魔药界的不世之材,毕业以后应该先尝试往圣芒戈发展?总之张呈在迷情剂制作的最后一步,放一根自己的头发进去之后,欣赏着那美妙的珍珠母光泽和团团上升的螺旋状气团时——他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然后又一次。然后又一次……张呈猛地抬起头来,四周环顾一圈。幸好他是最后一个抽签也是最后一个去评分的,魔药又做得极为顺利,有几个比他早开始的现在还在焦头烂额地切草药呢,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去做点手脚。张呈恋恋不舍地又闻了一次迷情剂的气味,决心一定要把它留下。

最终张呈魔药考了满分(这是个任何认识张呈的人都会大惊失色的分数),评分结束后当着考官的面销毁了他提前准备好的替罪魔药。很圆满的结局,张呈为此颇为得意了几天。然后一切快活的心情都在今天、昨天惨然破碎了。

张呈正沉浸在凄楚的痛悔中,忽然级长浴室的门锁咔嗒一声开了。张呈大惊,虽然他知道那一定是雷淞然,但是他仍旧惊恐地大喊,别进来!!你别进来!

雷淞然充耳不闻,推门进来,挥挥魔杖又把门反锁,然后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张呈。

张呈立时更崩溃了,一时间都维持不住平衡要往水里栽,幸好他长得高,四肢在水里狠狠扑腾几下,在涟漪漫到雷淞然脚下时堪堪扶着浴池边缘站稳了。

张呈定了定神,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态又对雷淞然喊,你耳朵聋吗,能滚出去不?

这回雷淞然不仅充耳不闻,还把外袍脱掉,随手扔在池边。

张呈眼睁睁地看他裸着上身往这边来,刚刚装模作样的气势像松口的气球一样尖叫着飞走。他忍不住后退两步直到退无可退,靠在池壁上惊恐地等待,好似现在走来的不是雷淞然,而是魔杖尖端已经泛起绿光的雷淞然。

但这一切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张呈闭上眼睛,再一次想,早知道,当时就把迷情剂销毁了……

这一切本来不该是这样的。霍格沃茨十一岁入校,同窗多少年张呈和雷淞然就认识多少年,并不比其他同级生多或者少。然而雷淞然其人特殊之处在于,从第一次魁地奇练习赛张呈从扫帚上跌落被雷淞然一个声如洪钟的漂浮咒托住开始,张呈就在心里充满了对雷淞然的崇拜——救人该用减震止速咒的,但当时他们都没学过;而漂浮咒是魔咒第一课,但显然,在小孩们浮个羽毛都费力的时候,雷淞然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让人浮在空中,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从遥远的童年一直到现在,这一点点过家家般的崇敬之情已经在岁月中消磨,但历经磨蚀后最终留下的,是难以言说的暗恋。在张呈意识到的那一刻,他同时意识到的是原来他已经这么熟悉雷淞然的气味了……先是一点酸甜的果香,很快被冷冷的大雪覆盖,如果深呼吸的话,还能闻到藏不住的淡淡烟草味,最后是一点茶香作结,张呈站在迷情剂面前,第一反应是这个闻起来好像雷淞然——然后才惊慌失措地意识到,天啊这是迷情剂,它怎么会闻起来像雷淞然?

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也没人能给他回答。不过,也许魔药的满分就是一个答案。张呈捧着这个答案和不知所措的心事,连寝室都不敢回,在有求必应屋藏了三天。他知道雷淞然一定会找他,但他真的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于是在寝室里留了字条,简短地说有事忙,别找。想了想,为了宽雷淞然的心,也为了逼自己一把,又在下面接着写,下周同级生聚餐见。

到这里,一切似乎都还没有太偏离正轨。张呈只是忽然有了又轻又重的心事,张呈只是临近毕业有点焦虑恐慌,张呈只是这三天有点忙,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在三天后的聚餐中,张呈好像灵魂出窍一般把迷情剂倒进了雷淞然的酒杯里。

后面的一切都不必多说了,在充斥着尖叫、欢笑、火焰威士忌、狂乱的舞蹈和掀翻屋顶的重金属乐队的聚会中,没有人会注意角落里的雷淞然脸上的微笑,和因为被雷淞然微笑着注视而面红耳热的张呈。雷淞然缓缓凑到张呈面前,用手扶着张呈的后颈,很轻又很重地,吻住了他。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张呈仍旧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在张呈用力拖着雷淞然远离乐声的路上,雷淞然还在不顾一切地想把自己的手从张呈长袍下摆塞进去。天啊,张呈甜蜜又烦躁地想,摸就摸吧,但无论如何雷淞然能不能先使用一下自己的双腿走路?真的好重啊,早知道就不穿这么复杂的礼服了,可别的礼服都没这件好看,唉雷淞然怎么这么笨路都不会走,而且这大半天了都没解开、都没找到扣子!

在无数费尽力气的生拉硬拽挣扎撕扯之后,张呈总算是按着雷淞然疲惫地倒在有求必应屋的床上。这时候雷淞然身上已经衣物全无,正紧皱眉头,握着魔杖对张呈毫发无伤的礼袍念开锁咒。张呈看了眼床边遍野的雷淞然衣服,忍不住把头埋在雷淞然的肩膀上狂笑起来。

雷淞然“啧”了一声,丢开魔杖,揪着他的手臂让他抬起头来,随之是狂风骤雨般的亲吻。一边亲一边扯张呈的衣服,抱怨,你这穿的什么都是,绑架都没你裹得紧。张呈奋力追着雷淞然回吻,同时拨开雷淞然的手自己开始解扣子。为了美丽就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在最刻不容缓的时候让雷淞然玩上密室逃脱了。

终于,张呈把长袍往床边一扔,再次狂乱地吻上雷淞然,这个荒唐又漫长的夜晚开始了。

然后结束在清晨的阳光把张呈唤醒的那一刻。

张呈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是,好痛。其次是,哪里痛?然后是,我草!接下来就是无数个我草我草我草完了完了完了……此时他感觉像所有时间所有空间所有调频从宇宙爆炸到热寂的庞大信息洪流都向他的大脑电台暴烈灌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掼倒在地。

张呈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然后他开始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服,再一次,为了美丽就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在最刻不容缓的时刻他还要重新扣上那些神出鬼没的扣子!他在衣服上摸来摸去,忽然摸到里衬暗袋里有什么东西。他翻出来一看,谢天谢地,是一小罐白鲜!他这才想起来昨天狠下心来铤而走险给雷淞然下迷情剂之前,还是有点于心不安,专门带了解毒白鲜来以备不时之需——什么是不时之需,他下完迷情剂这就是必需好吗!张呈一把抓起白鲜,拧开,凑到雷淞然脸边,缓口气,下定决心,恶向胆边生,捏住雷淞然的鼻子就往他喉咙里灌。趁雷淞然被呛到反应迟钝,张呈给他补了个昏睡咒就逃掉了。

接下来再见到雷淞然,就是在级长浴室。

张呈背靠在池壁上惊恐地等待,雷淞然迈向他的每一步都如审判槌敲在他的心上。等雷淞然走到他面前要往浴池里跳的时候,张呈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时他都想不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饱含泪水:雷淞然,对不起,我错了……

雷淞然听到这句停住了。他歪头对着张呈笑了一下,问,错哪儿了?接着慢条斯理地开始脱剩下的衣物。

张呈好想一头撞在这池壁上,但是他挺住了,没动,也没说话。昨天晚上他那么心急,第一杯酒他就往里面下迷情剂,因而雷淞然可算得上滴酒未沾;况且迷情剂又不会让人失忆……张呈只能沉默地瞪大双眼,又在眼中盛满哀求,以期雷淞然能对他从轻发落。

雷淞然脱完衣服跳进浴池中,拽着张呈的手臂拉近他,又问了一遍,说话,错哪儿了?

张呈终于垂下眼睛支吾起来,昨天晚上我不应该给你下迷情剂……

雷淞然笑了,用手扶着张呈的后颈,重重地吻了他一下,又放开。他扬扬下巴,示意张呈重新说。

张呈茫然地睁大双眼,用手去摸自己的嘴唇,有点肿。不过今天一直都有点肿。

雷淞然见他不说话,也去摸张呈的嘴唇,低声道,有点肿。

张呈眨了几遍眼睛,终于敢问,什么意思啊雷淞然?你不生气?

雷淞然说,生气,但气的不是这事。

张呈不解,那还有什么事?

雷淞然歪了歪头,问张呈,你早上给我灌的什么东西?

张呈不好意思地说,就,解毒剂啊,白鲜。

雷淞然问,小罐大罐的?

张呈问,啊?小罐装的。这还有区别啊?

雷淞然好像被灌的人不是他一样大笑起来,小罐的白鲜是浓缩液啊!张呈,这一罐下去我吃掉的烤鱼都能在我胃里游泳你知道不?

张呈被他笑得又愧疚又抬不起头,强词夺理道,那反正我着急嘛!!况且我那迷情剂可是满分迷情剂,少了不够解毒怎么办!

雷淞然笑着摇摇头,白鲜是止血疗伤的,一点毒都不解。你魔药怎么考的满分?

张呈愣了一下,瞪大双眼,惊道,雷淞然!没解毒那你现在??

雷淞然笑了笑,没事啊。昨天晚上我也给你下药了。

张呈惊呼,什么?!什么药?

雷淞然说,普通的春药,然后把我俩杯子换了。

张呈呆了一下,脑子很快转过弯来,意思是你喝了你的春药我喝了我的迷情剂吗!!

雷淞然说,迷情剂对本人不起效的。

张呈说,这是重点吗!!

雷淞然问,来别喊啊。那你说什么是重点?

张呈说,重点是你干嘛给我下药啊!?

雷淞然说,这个问题需要答案吗?

张呈张口结舌一会儿,终于说,当然需要!

雷淞然反问,那你为什么给我下药啊?

张呈又张口结舌一会儿,一咬牙说,那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雷淞然歪头笑了笑,早这么说不完事了吗还犯得着下药啊。

张呈恼羞成怒,那你怎么不早说?还浪费我一瓶迷情剂。

雷淞然用手轻轻卡住张呈的脖子,凑近他,低声问,什么叫浪费啊,张呈?你还要给谁喝才不算浪费啊,张呈?

问完也没打算听张呈的答案,又要去吻他。但张呈用力向后仰头躲开雷淞然的吻,推他一把说,你还没回答问题呢!

雷淞然点点头,明白。我爱你张呈。

张呈这下满意了。双臂攀住雷淞然的肩膀又去吻他。雷淞然掐住张呈脖子的手用了点力,同时吻得很深,张呈维持不住平衡又往后倒,又是一阵挣扎的水声。

雷淞然把他按在池壁上,贴着他问,换个地方?

张呈点点头,把雷淞然缠得更紧了。

张呈:那我魔药到底怎么考的满分啊?

雷淞然:我把我的考题偷偷给你喝了一半。

张呈:你什么考题?

雷淞然:福灵剂啊。

张呈:那另一半呢?

雷淞然:聚餐之前我喝了。

Notes:

雷淞然最擅长魔咒课和飞行课,魔法中无声咒最难,是因为魔法需要载体,他第一横膈膜 所以以此为载体的魔咒效果就更强
张呈最擅长变形术和飞行课,张呈最擅长的魔法是呼神护卫,因为有一种人特别擅长记住美好的回忆,我觉得张呈是这种人
变形术是要理解事物的内部韵律并且用魔咒的韵律把它转调,像音乐的变调一样,所以张呈擅长这个
刘旸擅长算数占卜,松天硕擅长占卜,美吉最擅长黑魔法防御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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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写不进去的设定:雷淞然的魔杖是山楂木的;魔药和烹饪是同一领域技术,所以张呈完全不会,雷淞然会一点点,所以他们的魔药教授是吕严;福灵剂长得很像黄水晶所以一人一半。
另外完全拿不准他们是什么学院的,所以尝试一下不提学院能不能写完。成功了 完全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