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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道貌岸然的家伙等着撕扯费奥多尔的身体,他们饥渴得如同三日未进食的牙兽,但却需要支付足够的报酬才能够得到期冀的饱飨。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具完美的艺术品情愿出于自我意志,将自己分文不取地给予那位平民出身的议长,恐怕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好事。
“哈...维特,把那该死的文件放下——我难道比不上它更能吸引你的注意吗?”
御座之上发生的腌臜足以让每位曾端坐其上接受臣民朝拜的乌萨斯皇帝为之愤怒,但这些早已迈入历史的老家伙们恐怕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将流着自己高贵血液的子嗣从奸夫身上给扯下来。现任乌萨斯皇帝正半披着精美的金线大氅,毫不羞耻地在棕黑发的臣子身上动作。他的皮肤因常年不见阳光而有些苍白——部分是因为圣骏堡的纬度,部分是出于安全考虑。被他称作维特的乌萨斯人端坐在王座上,而它正统的法理拥有者却双腿分得大开,用膝盖夹着身下人并拢的腿,半跪半坐,把几乎裸出大半的背部朝向外面——这一幕确实有些不适宜任何人观看,哪怕是在梦中也是要被内卫抓走的程度。
“议院的牙兽们为了,呃...为了得到我一晚......哈,维特,让我自己来——他们甚至愿意拿出…哈啊~愿意拿出自己地块上......两个、季度的~全部税收和产出......!”
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和无法抑制的呻吟,费尔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恶狠狠地咬向维特的脖子。可惜后者这时候依然正装笔挺,除了浆洗得毫无破绽的衣领外,无所不能的皇帝什么也没有咬到。
“而你却——你甚至还在看那该死的文件!”
“是您不让我动的,陛下,”伊斯拉姆·维特颇有些无奈地把下巴搁在费奥多尔的肩膀上,热气呼呼的金毛熊因为这个小动作立刻颤栗不止,“呃...请轻点夹......饶了我吧,下午还有四个接见......”
忠诚的大臣把一只胳膊从皇帝的腋下绕到背后,努力维持着文件纸张与自己双眼的相对平衡。
“放在正常时候,您绝不会把这些公文叫做'该死的文件',而是为了乌萨斯的未来而值得付出些心血去对待的东西......”
“伊斯拉姆!哈啊~伊斯拉姆!*软绵绵的乌萨斯粗口*,闭嘴吧——!”费奥多尔许久不曾这样叫他的名字,他的声调开始拔高,维特知道这是要高潮的前兆。议长叹了口气,把文件随手放在一旁,接着慢条斯理地取下手套,像是安抚不睡觉的孩子似的在费奥多尔背上轻轻拍打着。“唉,您很累了,可您还是坚持要自己来......”为了迎合有些脱力的皇帝,他不得不悄悄挺起下身,给没什么体能又贪吃的家伙一点借力,可就连这点动作也不被允许。在察觉到维特的好心后,费奥多尔立即放松身体重重压了下去,连带着维特一起摔进了王座里。“呃!陛下,这恐怕...唔,这恐怕有些过分了......”维特发出低低的喘息,“您这样谋害我没什么好处......”
毕竟在这宏伟的琥珀宫廷之中,只有我们两个可怜的家伙得不到如今乌萨斯母亲的照拂,只得相依为命。她慈祥而又困惑地瞧着我们,看着我们徒劳地想要凭一己之力将她逼入和平的狭窄道途,她从未踏上过的道途。
“可是为什么,我的孩子?”她这样问,“战争给予了我们资源,土地,敌人的鲜血;战争塑造了乌萨斯,战争依然是乌萨斯立国以来几近本能的选择......而你却要违背它,违背我的意志?”她用一种受伤的母亲的语调这样问。
我们真的能给母亲一个完美的答案吗?没有人支持我们,甚至我们的作为也见不到什么立竿见影的成效;但,我仍然愿意支持您,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陛下,就算不为我的良心,也是为您的高尚。
现如今,在圣骏堡,您的高尚耀眼得简直有些龌龊了;在这个良心卖不上价钱的地方,我也愿意把它作为自己最后的抵押物奉献给您。
“维特,我是皇帝,我是乌萨斯的——”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神色骄傲,像是登基的那天;他全然不顾双颊的绯色,因为这已经是他仅存的尊严所系,“我不允许,在这种事情上......啊,”他大口喘息,“被其他任何人支配...连你也不行~!”他感到双手滑腻,满是汗水,可却全身冰凉,四肢几乎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您要做什么都好,”议长轻轻啃咬着他的肩膀,“事到如今...您要做什么都好。您需要建议,我就给您;您需要忠诚,我就给您;您需要我不动,我就不动。”
这些话似乎给了费奥多尔很大的安全感,因为在他听完后就仰起脖子,在细不可闻的啜泣声里射了出来。维特为了接下来的接见和会议熨烫好的西装沾染上了些许尊贵的浑浊,他感到有些可惜——不是为了衣服。
“您该考虑为帝国留下子嗣了,陛下。”他安抚着怀里因高潮而绵软的费奥多尔,拨开他被汗濡湿的头发,轻轻摩挲着他光滑而柔软的皮肤,疲惫地看着他涣散的眸子,他对费奥多尔的爱与尊敬里至少还掺杂着些许类似父亲对儿子的那种关怀和怜悯。局势动荡的当下,皇帝还久久无嗣,甚至连皇后也不立,这更是加剧了贵族的不满和所剩无几的支持者的焦虑,也让他们蠢蠢欲动。费奥多尔没有回答,而是夹住双腿并左右摩挲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使维特立即绷紧了身子。他明白,他的陛下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提醒他就算再受宠也不应当谈论自己的家事。终于,议长轻轻叹息了一声,如释重负般地释放在了皇帝体内,让这场荒诞而僭越的戏剧结束在了工作时间开始的前一小时。他并没有感到多少欢愉,几秒的空白之后,繁重而艰巨的工作立即让这位可靠的乌萨斯清醒了过来——不过很显然,在场的另一位乌萨斯还希望将这段时间延长那么一点点。
良久之后,喘息渐渐平歇,费奥多尔依然瘫软在维特并不宽阔的怀里,仿佛整个国家只有这里能让他暂时歇一口气。厚重的大氅已经尽数堆叠在了地毯上,那除了内侍外几乎无人见过的身体向着空无一人的厅堂展现着自己全部的魅力。与其说是单纯的漂亮,不如说至尊者的地位也为他增添了不少令人想要亵渎的光泽;作为皇帝而言堪称单薄的、瘦削的身躯,肩胛骨由于姿态而微微突出,随着呼吸而起伏;他的一条胳膊环绕着维特的脖颈,另一条则有气无力地垂在身旁,脑袋则低伏在维特的怀中,使得颈肩的线条呈现出斜斜刺入地面的态势——用不详的联想而言,简直美得像是遇刺后的尸体。
令人难以想象他背负着、代表着这块古老而广阔的土地。群山倾颓,矿脉枯竭,大地流火,不死的黑蛇与摄人心魄的邪魔也已从自己肮脏的巢穴之中睁开了黏腻的双眸。獠牙们争先恐后地撕扯着他还算新鲜的肉骨,等待着口中下一位圣徒的轰然坠落。
“维特,”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库图佐夫,“亲爱的维特,你该刮刮胡子了。”“让您不适了吗?”“不,不,当然不会。”年轻的亚历山大一世否认。他轻轻用柔软的头发蹭着维特的胡茬,那双圆润而毛茸茸的乌萨斯耳朵时而对折,时而立起——维特压制住了自己揉捏它们的亵渎想法。
“我们都缺少很多休息,陛下。但我们还不能停下来;我们的政策只能依着您的身份所带来的权威,勉强向前惯性滑行着;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届时的反扑恐怕难以处理。”维特一边说话,一边试图把君主从自己身上抱下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费奥多尔迟迟不愿离开,甚至他用于转移话题的发言也被食肉的家伙钉了上来。
“我要为了这番话定你的罪。”他效忠的皇帝气呼呼地说。
“如果有人能比我更好地辅佐您,我愿意让出这个位置。”
“我不愿意——我把你提拔上来的过程里就得罪了不少人,现在我们本来就没几个盟友。”
“唉......我的陛下,您不觉得做这么一次反而更累了吗?”
“啊,维特——你休想逃避,这是谕旨!——等等,让我自己下来!”怒气冲冲的费奥多尔被突然起身的维特吓了一跳,后者一只手搂紧他的背,一只手勉强弯下腰去捞到了地面上的披风给怀里喋喋不休的东西盖上,然后向后瘫在了靠背上。王座是用于彰显威严的地方,因此几近垂直的角度和坚硬的表面根本不适合用于休憩和进行激烈的运动。维特感觉自己的腰马上要断了。皇帝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点:再不罢休,他唯一的忠臣可就要死在自己手里了。于是他只好恋恋不舍地挪动自己,用尽最后的气力离开了维特的身体,黏腻的浊液在暂时分离的肉体之间拉起隐晦的丝滑。
“哈哈...伊斯拉姆......”费奥多尔突然大笑起来,身上的披风也不断颤抖着,“多像两只在大雨里被毁去巢穴的羽兽!多可怜的两个家伙!哈哈......”
“陛下...!”维特紧紧抱住费奥多尔,他许久不曾如此突兀地展露自己的情绪,“陛下......整个乌萨斯仍是您的,整个伊斯拉姆·维特也是您的......”
“我只要有后面那个就好,亲爱的维特。当然,最终这两个都会永远归于皇帝麾下。”费奥多尔在他常常紧皱的眉头上落下一吻。
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从外表上看衣冠楚楚,披着象征皇权的金丝大氅,从容不迫地游走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果用官方的说法,整个乌萨斯自然都是他的属地,然而现实则将他紧紧束缚在这座缺少灯光的琥珀宫殿之中不得离去。除了他自己外,没人知道厚重的外衣下其实一丝不挂。他赤着脚,地毯吞没了所有响动。如果有未入眠的侍从此刻正执灯而行,他或许会将此视为某个传说中死于政变的幽魂。
然而,当这位幽魂步入议长办公室,却没有人迎接他的莅临;为帝国未来殚心竭虑的议长大人此刻正享受着难得的酣眠,或许是过度的操劳让他不得不强制自己休息些许。总之,伊斯拉姆·维特的脑袋蜷缩在双臂之中,枕着一沓沓似乎永远批示不完的文件睡得正香。可靠的臣子就连睡觉都紧皱眉头,费奥多尔有些不忍心唤醒他了。于是皇帝向身后招了招手,阴影之中立刻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出现之前,没有人能感知到其存在。
“陛下。”他微微颔首。
“内卫,你以谁为名?”费奥多尔没有回头。他慢慢解下自己的披风,布料从洁白的肩膀上滑落,渐渐像揭幕般依次裸出美丽的背线和修长的双腿。
“陛下,我以你为名。”他回答。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哦,很好。我是不是该庆幸他们今天挑选了你来值班?”费奥多尔转过身迎面向他走来。内卫没有接到更多指示,于是他默不作声,任凭皇帝摆弄着从面罩延伸出来的黑色管线。“内卫,”皇帝说,“在这里上我。”他褪去了那些让人显得庄重的衣装,但仍然还流着弗拉基米罗维奇的血液,因此他依旧是乌萨斯至高无上的统领。
“陛下,我的身体被邪魔浸染,这种接触有损您的健康。”
“皇帝的利刃,如果你还愿意遵从我的名号。”他的发音着重强调了对方的归属。费奥多尔的白皙和内卫的漆黑混杂在一起,像攀爬上古树的蔓藤,却没有像画家笔下的油彩那样交融。这种外貌的对比过于明显,以至于显示出的荒诞远远大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卫不再拒绝颁布给他的谕旨,只是他向皇帝展示出的东西确实有些令人生畏。巨大的器物上纠缠着仿佛能吞噬生命的黑烟,让人联想起战争术师那吞噬一切的仪式剑。他没有任何情趣可言,自然也没有什么润滑或扩张。他只会战争与杀戮,而这与交媾唯一的相似之处或许只是都与脆弱的生命息息相关。
总之,我们能够看到内卫的动作和他本身被创造出来的愿景别无二致:精准、沉重、毫不留情。当然,严格执行皇帝的命令本身就是他的职责,毕竟他是皇帝的利刃,而非那些将一个抽象的概念视为效忠对象的迂腐同僚。虽说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当今皇帝的个人魅力(粗俗的人会将其称之为美色),但这种话当然无法在明面上作为派系分野的理由。而内卫也知道他不能显露任何私人的感情,事实上他也没有这种宝贵又廉价的东西了。“啊...!内卫——慢点...呃...!”费奥多尔被黑色的影子搬起一条腿大力运动,只能勉强靠扶住桌子来维持身体的平衡;他紧张地看到对面维特的乌萨斯耳朵动了动,于是努力深呼吸放松自己以便适应内卫的庞大。他给自已的身体提前做好了工作,但内卫的体型很显然还是超出了一开始为议长所做的准备。
太深,太粗......简直像刺穿肚腹的刀剑,肠壁的褶皱似乎都被暴力抹平,交合处早已肿胀,在撞击下尖叫出明亮的拍打声;黑色雾气从内卫层层包裹的防护中泄漏而出,像触手一样染指着皇帝的腿根与膝窝;而随着巨物挺入,平坦的小腹也鼓起了明显的形状。内卫轻轻按压,便逼得他小声尖叫起来。费奥多尔竭力喘息着,将大半理智用于控制自己的呻吟,但是撞击的力度却随着他贴着办公桌的身体和熟睡的议长产生了共振;只要疲惫的议长抬起头来就能看到这幅色情到泛滥的景色——或许他会暗自庆幸今天被压榨的不是自己?
伊斯拉姆,伊斯拉姆......费奥多尔紧紧盯着议长的深棕耳朵,他曾数次爱抚这对毛茸茸的小东西,并为这样可爱的造物长在总是愁眉苦脸的维特脑袋上而感到不可思议;他正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维特身上。
“陛下,需要更换姿势吗?”内卫冷漠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唤醒,费奥多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处于怎样的境地之中;一条腿在内卫手中脆弱得不堪一折,一条腿勉强支撑着自己站在柔软的地毯上;这样,双腿几乎被掰成了直线,而白浊的液体顺着腿流淌,像是雨中的玻璃窗。粗壮的黑色一刻不停地没入又抽出,强烈的刺激让费奥多尔简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内卫!”皇帝哀哀叫道,“你——你不会射吗?已经太久了——哈啊!”他突然没有压住这声吟唤;他立刻噤声,所幸议长没有醒来。
“遵照您的指示,”内卫回答,“只是这具身体是靠束缚维持人形,我已没有这些机能。您的意思是希望现在结束?”在得到有气无力的肯定后,内卫抽出自己,把差不多半死的费奥多尔轻柔地套进披风之中,然后悄悄放在了办公室角落的长沙发上。
“陛下,我先告退了。”在内卫隐去自己痕迹的同一时间,议长巧合般睁开了双眼。
“哦...我睡着了......”他揉了揉脑袋,“工作太多,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些自言自语或许有些刻意。但正当他准备继续批阅似乎永无止尽的文件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什么原本不存在的东西,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披风吸引了他的注意。费奥多尔的金发零乱地铺陈在沙发上,苍白的胳膊则软软耷拉下来——“陛下!”他直直起身,匆忙几步跑了过去。费奥多尔眨了眨眼睛,勉强聚焦在了眼前担忧的面庞上。 “您怎么在这里?我现在就带您去寝宫——”
“我没事,维特......我本想来看看你,等你起来,结果自己也睡着了......”费奥多尔努力让自己的声调不再发颤,“算了,让我休息会儿......”没等再进行些许苍白无力的解释,疲倦便将他拉入了低低的昏眠。议长将他的胳膊放进披风并掖好,保证没有缝隙让冷风窜入后,立刻收起了自己温和的声色:
“内卫。”
他的声音不比他所呼唤的人更冷漠。
“你不应该答应这样的要求,即使他是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
“怎么,我应该将中途醒来又继续装睡的你唤醒吗?伊斯拉姆·维特,我不是你的内卫,我出现在你面前,也不是因为我需要遵从你的命令,”阴影再度从黑暗中凝结出实体,“伊戈尔的子嗣想要彰显自己的无私,无论是帝国还是我,都没有拒绝的意愿。”
皇帝的利刃感到有些好笑——如果他还有这种情感。在皇帝于自己身下承欢时,对面维特的耳朵突然开始不断颤动,这已经超出了陷入梦境之人的正常幅度。在他敏锐察觉到议长醒来之时便猛然加大了进攻的力度,逼着费奥多尔不再吝啬于泄露自己甜美的呻吟——这种示威,唔,和在敌人面前杀死俘虏所带来的乐趣似乎没什么区别。这难道是示威?不,当然不是,他毕竟还和议长暂时站在同条战线上呢。
“无私?”维特坐回自己的椅子,双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他不是无私,他是自私。正因为乌萨斯的一切都是他的,因此他才会爱上面承载着的所有东西。”
“我不是来听你长篇大论的,维特。既然皇帝将我视为工具,我就会做让他最为满意的那把。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大可以去亲自劝告本人。”
内卫指了指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乌萨斯:
“起码陛下不会像你这样装作若无其事。”
“内卫,记得你的本职,”议长的声音带上了职位所需的适当威严,“陛下的政治智慧不是你我可以评价的。”
阴影沉默不语,再度融入黑暗;往后的日子里还需要他时刻跟随费奥多尔以保证其安危。维特心想,起码自己和这些愿意以费奥多尔为名的内卫们还能在一明一暗中维系皇帝的统治——因为他们都是,并仍将是至高无上的乌萨斯皇帝的子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