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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岁的忌堂光,发现自己好像有勃起障碍了。
这本来应该是令人春心荡漾的一晚。兴许是由于初雪的缘故,这次的忘年会上大家都喝得高兴了点,包括他在内,以及私下里大概算是开始交往的同期的女孩子。透过酒意朦胧的双眼看到的、在居酒屋略显昏暗的温暖灯光下,她乌黑的、梳理整齐的发丝真的好迷人。女孩子们究竟是如何打理自己的头发的呢?
今夜、今夜、绝对会非常完美的吧。在跨进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光简直忍不住想要唱歌;在听着浴室中的水流声时,他也没忍住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这就是初夜啊!完全符合他对初夜的一切想象。柔软的床铺,绝佳的精神状态以及有着漂亮黑发和饱满胸部、还对自己很满意的的女孩子。
他实在是太兴奋太激动了,以至于没有注意过什么别的事情。直到床头的灯被按灭,温暖细腻的肌肤贴上他砰砰直跳地胸膛时也没有。现在要接吻吗?虽然前阵子已经试过一次,但只是嘴唇贴了一下而已,如果是舌头的话…
这样的思考突然被身下女孩子的声音打断了。之所以称为打断,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算动情,放在这样的情境下略显突兀。
“光君…”
“你好像没有勃起啊。”略显疑惑的不只有声音,还有正在他下体抚摩试探的手指触感。“不、也不能算是完全没有勃起……”她轻轻捏了一下光的阴茎,光感到好痒,还稍微有点痛。
“这种程度的话恐怕……”
光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阴茎看起来有些充血,但并到不了挺立的程度,甚至还算是软的。不、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光在一瞬间回想了过去两个星期的生活,作息正常,饮食正常,性欲也是正常的,说些无法见人的话,连自慰的频度和状态都是正常的。啊,想必是因为初夜,潜意识里有些紧张吧。女孩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跨坐到了他身上。“不要紧啊,我会努力帮光君的。诶,难道是第一次吗?好意外。”
天啊,真是个好女孩。仰面盯着窗帘缝隙投进来的路灯灯影,光这样想着。
天啊,我真的对不起她。
这本来应该是令人春心荡漾的一晚,现在的收场却和地狱没什么区别了。最开始还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在努力了数次还无果之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几句,或许本来也就是想让他听见的:这个样子连套都戴不上……
大失败。自行车轮碾着清晨未扫干净的雪地回家时,光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告别时对方勉强的、礼节性的微笑和头也不回的背影在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话说回来,如果没有插进去的话,这还算是初夜吗?如果不算初夜的话,那是否可以放松点心情……光这样心不在焉地想着,因为路上没人所以脚踏板越踩越快,最后在转弯时压到了融化一半的车辙,摔了个狗啃屎。光索性翻了个身躺到雪地上,望着浅蓝色的天空发呆。反正村子里本身就没几个人,大早上的更是,所以也不怕被车碾死了。
忽然,他听到一阵踏雪的脚步声朝着自己的方向逼近。这个时候会是谁呢?不管怎么样,这种糗态还是不能让人看到太久。光没好意思往声音的源头查看,翻身起来装作很忙地扑着身上的雪。当他正想着怎么自然地抬起头来打招呼时,一声熟悉又略显生硬地呼唤猛地勾住了他的耳朵。
“光?”
他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许久未见的发小的脸。
佳纪看起来像刚刷新在这里一样,头上戴着他没见过的帽子,厚重的围巾和外套也没来得及摘下,想必是东京的天气要更冷一些,他很久前曾经听过这样的抱怨。
“你怎么在这里……”佳纪看上去困惑又好笑。说得也是呢,清晨躺在人家家门口的行为还是太迷惑了。佳纪读了大学后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他一开始还会在通勤的路上撇两眼辻中家的房子,时间久了也就视若无睹了,刚刚才发现居然就这样巧的倒在了这里。或许也不巧,看着明显也是刚刚到家的佳纪,那道新鲜的车辙的由来也挺明显的。
光刚想反问佳纪又怎么会出现在老家,张口吸入的冷空气就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啊,好冷。是新年快要到了。
佳纪手中的highball在灯光下荡着一圈金色的光晕。成年后的第一个新年,光的爷爷热情地邀请他来喝自家酿的酒,结果是他即刻呼呼大睡到错过了参拜,但现在好像已经可以多喝上两杯了。虽然就光的理解来看,佳纪未必喜欢酒的味道,它更像是一个标识和符号,尚且迷茫的年轻人暂时还需要这种符号来作为长大的象征。用“去喝一杯吧”这种带着点得意的呼唤来提醒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的事实。
“干杯!”
“干杯。”
佳纪今年回来的是晚了些,说是工作了之后果然不能再像学生时代一样随心所欲了,于是大家比往年都热情地为他准备了接风宴。酒过三巡之后,大人们聊天的声音逐渐在耳边远去了,光的视线开始游移,在他爱吃的生鱼片料理的对面,是佳纪还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时光是不会把佳纪这样的人改变太多的,所以就算是一丁点的变化也会让人觉得明显。他没有变胖,但是肩膀看上去似乎比以前更结实了一些,刘海不像学生时期那样遮掩在眼前,但依旧是长长的,想必工作的时候会撩到一边去,啊啊不行了,像中分一样的话估计看起来会很阳光。想到穿着正装打着领带头发也一本正经梳开的佳纪的模样,光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吃吃地笑了起来。
“喝多了啊这家伙。”
“抱歉,想起好笑的事情了。因为佳纪现在看起来好像大人啊。
“果然是喝多了。再喝下去的话就没法泡澡了喔。”
泡澡?啊,对了,今天还要和佳纪一起去温泉来着呢,上次去温泉都已经是高中时候的事了。
和所有封闭环境中的青梅竹马一样,佳纪和光在成长的过程中缺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距离感。如果把这种亲密的感情放置一会后,想要再提起来就显得有点尴尬了。光忍不住地去想,佳纪在没有被自己看见过的这段时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呢?为了提防那些猝不及防的真空,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随便地谈起任何东西吗?他猜测佳纪也是这样想的,否则在更衣室磨蹭了半天才裹着浴巾走来。要搞哪样?反正泡的时候都还是要光着的。
不是休息日,所以温泉里没什么人在。两人一边泡着,一边随意地聊一些没法让家人听到的东西。新任的课长讨人厌到想把他杀掉;楼下的邻居情侣夜夜笙歌到天亮;真是想辞职算了,想去亚马逊喂虫子;又和女朋友分手了;成年人的恋爱真难啊,早知道上学的时候就再努力一把至少处男毕业。
“居然还是处男啊。”
对上佳纪有些揶揄的目光,光感到有些不爽。这家伙这一点倒是比高中的时候完全改变了,对这种话题也能变不改色地随便说出来,完全不腼腆了。果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很多事吧,在东京那种地方,还是帅哥,搞不好夜生活已经很丰富了。
“只是需要一点经验而已很快就能毕业了。啊,别想逃啊!”看着佳纪已经背对着自己从水里站起来,光急着想要拦下,但是立刻就被灵活地躲开了。佳纪扭过脸来看他,一如既往晦暗的眼眸里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经验这种事你不是已经很多了吗?”
啊,这家伙果然变得恶劣了。
正如前文所说,和所有封闭环境中的青梅竹马一样,佳纪和光在成长的过程中缺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距离感。当然,十六岁的辻中佳纪会说主要还是光更没有距离感一些。他在没人的温泉里叫嚷着要和佳纪比比谁大谁小,向他尽可能裹起来的下体发动了追击。青少年绝对不可言说的情愫也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暴露,所以当光偷袭的鬼手抓到他下体的时候,佳纪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有给还在嬉笑的发小面门来上一拳。
“佳纪好大啊……啊不对。居然稍微摸一下就硬了吗?!因为温泉?”光咋咋呼呼地笑着,抬头才发现佳纪的脸色黑到了极点。天呐,看上去生了好大的气。
而且还硬着。
“让我自己去冷静一下……”最后还是佳纪先打破了这股诡异的沉默,整理好浴巾的形状扭头就要往洗手间走。说什么冷静,就是要么撸出来要么压下去吧。想到佳纪面红耳赤地坐在马桶盖上和自己的阴茎面面相觑的样子,总感觉有点可怜,而且罪魁祸首是自己。鬼使神差般地,光拽住了佳纪的胳膊。“要不然让我来帮你算了!”
“哈?”佳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鬼一样。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啊!那种事情其实都明白的吧?如果要脑子里想着‘佳纪现在正在撸管’或者‘光在等着我撸管结束’好像更尴尬一点…我瞎说的。”虽然这样的解释听起来让事情变得更诡异了,说完之后光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去面对这世界。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才听到佳纪的回音。佳纪说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过真没想过你还有这种癖好啊。
“别再笑话我了,我可不是同性恋啊。”
“不过这里好歹还是公共场所,去卫生间比较好吧。”
一般情况下应该很少有人早早地拥有了仔细观察不属于自己的这类存在的机会,这样想的话能否有所慰藉呢?原本就松松垮垮的浴巾解开,佳纪的阴茎立即就弹出来了。大概是还在发育期的缘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色素也还算是浅淡。
“好了,你觉得这样比较不尴尬是吗?”佳纪靠在隔间的墙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虽然光觉得他大概也是拼命地在控制着自己不要漏出更多表情来让事态显得再糟糕一些。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已经是箭在弦上的状态了。
但说真的,这家伙也太敏感了吧?!
光硬着头皮摸上了佳纪的阴茎。和隔着浴巾的触感完全不一样,有些柔软的、细腻的、还带着温度的皮肤和掌心接触的一瞬间就令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单手勉强能环住的粗细之下,流动的血管的形状都能被感知的一清二楚。光按照记忆里自慰的方式和节奏,开始缓慢地上下撸动着,一边动作,一边悄悄地抬头观察着佳纪的神情。但佳纪依旧没什么表情,是在忍耐吗?还是自己的技术太差了?这般心里没底的滋味很不好受,为了想要验证什么一样,光加快了手上的节奏,但佳纪的脸上依旧毫无动静。
“不舒服吗?”光忍不住问道。
“很难说……”开口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佳纪的声音中貌似有那么一丝不稳的气流。太好了,大概是有效的。手上的动作不停,阴茎前段逐渐开始渗出湿润的清液,佳纪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难以收住,从唇缝间溢出的气音逐渐拔高,最终到了急不可耐的程度。
“哈……啊……”
听到佳纪外泄的声音让光有些得意,像是自己终于拿下了什么成就一般,抛开帮挚友打手枪这件事本身来说。手中佳纪的阴茎痉挛了两下,他知道这是要射精了。与此同时,佳纪像是支撑不住了一般伏下身子,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在最后一声被极力压抑的喘息末尾,光感觉到佳纪的精液全部射在了自己手心里。
“……”
肩上传来呼吸的热流。不过没过一会儿,佳纪就像没发生什么一样站了起来。“我还要再去洗一遍澡……”他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浴巾,没有回头地推开隔间的门。
“光你也赶紧去洗干净吧。”
“很舒服?”光忍不住问。
被这样猛地一问让佳纪在平地上打了个趔趄。果然这种事没办法被当作没发生,但这样大咧咧的问出来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光其实并没把这当做成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毕竟“我帮你撸”这种话也都说出来了……佳纪回头,对上光有点好奇的脸。除了手上还沾着他的精液之外,简直别无异样。
“可能……会比自己来的要爽一点。”他干咽了一口唾液,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一部分。
“诶?!那这样说岂不是和风俗店一样,听起来很赚啊,真羡慕啊。”
“你去死一死吧。这么羡慕的话倒是去真的风俗店好了。”
“这种地方第一天去了风俗店第二天立刻就会被人知道吧,我又不是没皮没脸的老头。”光嬉皮笑脸地接话,“而且明明是我刚给了佳纪爱的服务啊,立刻就让人去死的话好伤心,风俗店也去不成,不如佳纪也来帮帮我好了。”
“可以啊。”
光没想到佳纪会回答的如此干脆,甚至表情也有点吓人了。
明明听起来是在开玩笑一样,但笑颜又很阴森,是平常的佳纪很难露出的表情,带了一点嘲讽。一般只有在面对很让人火大的事情时他才会这样阴阳怪气地对着别人,但不知怎的,光觉得现在的佳纪并不像是真的对他生气了的样子。
“反正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你不让我看看我还觉得不公平啊。”
“哇啊,佳纪也对我太好了吧。”
别的都不谈,让别人替自己做这种事就是会比自己来得舒服很多啊,佳纪说的没错。光的后脑勺倚在佳纪的床头上,用手拼命地捂住嘴不让声音传到外面去。佳纪的手比他要大一些,但是手指更加纤细和灵活,只是简单的撸动都和自己平常自慰的感受完全不同。略微冰凉的指尖扫过前端,带来潮湿的触感。
“流了很多水啊。明明才刚开始。”
“别用和对女生一样的说话方式对我……啊!”光想要出言反驳,但立刻就被下身温热的触感打断了。佳纪的头埋在他腿间,正舔着他的阴茎。湿润的舌尖自上而下地拂过还在因过于舒服而流出前列腺液的顶端,然后是用嘴唇包住,光感觉自己顶到了佳纪的上颚。明明平常沉默寡言的、几乎都不动作的唇舌,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灵活呢?口腔的热度也好高啊。随着一寸寸深入,大半个阴茎都被佳纪含在嘴里了,舒服到想立刻射出来,又忍不住浮想联翩还能不能更刺激一点。一般会做到这种程度吗?这么有兴致?说不定下次也会让我帮忙口交,真是狡猾,这么舒服的事情完全没法拒绝掉。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佳纪含着他的阴茎开始上下动作起来。柔软的舌头和嘴唇不断摩擦着茎身,偶尔还会抽空照顾一下难耐的顶部,吮吸的快感让几乎未尝人事的少年兴奋的近乎绝顶,就算想要忍住,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连腰都抬起来想要主动地往人嘴里送,更顾不上还有没有发出糟糕的声音。光结结巴巴地呢喃着好难受好舒服要去了,也并没能让佳纪的动作减缓半分,他甚至觉得佳纪是在有意报复自己几天前在卫生间的那场闹剧,不过在这样舒服的地方抽插着,该不会和做爱的感觉没什么两样吧?他胡乱地想着,但思考并不能成型。等到理智回笼之时,已经要高潮了。光推着佳纪的肩膀想让他快点吐出来否则怕不是要射在嘴里,但还是晚了一步。浓稠的、半透明的液体喷涌而出,没出息地溅射了佳纪一脸一嘴,甚至连头发上都带了几滴。
佳纪好像有点懵了,嘴都没来得及闭上,从光的角度甚至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他口腔黏膜交界处的那颗痣。随后,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嗓子。
“不是吧——吞下去了——?!”
光绝望地大叫一声。佳纪好像也被这声尖叫喊醒了,他从床上弹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洗手间,只留下光和喧腾不止的水流声。
这样荒唐的游戏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尤其是对佳纪和光来说。根本没有人能问、也不可能去问这种事情究竟合不合理,封闭的、没有外人的村子在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伊甸园,而他们是尚未被发现偷食禁果的亚当与夏娃。社会建立起来的一切羞耻观念和礼仪道德在从有记忆起就相伴在身边的人面前显得是那么无足轻重,毕竟在心事都无处诉说的时间和地点,只是怜怜相惜都足够作为理由。在大汗淋漓的夏日角落里,兴许是为了排解这种行为带有的那么一丝情感内核,光提出了要不要来比赛。什么比赛?佳纪问道。
来比赛谁先射精、谁先高潮、或者谁先忍不住叫出声来好了。光说,先破防的那个人算输的。
于是在下一次轮到佳纪的场合,他用自己的嘴撬开了光紧咬的嘴唇,让那些动听的声音无法自持地流了出来。
“我赢了。”佳纪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唾液,顺便捏了两张卫生纸扔到光被精液弄脏的小腹上。
“这完全就是犯规啊,太恶心了。”
“觉得恶心是因为含过你的几把吗,那没关系,反正你也含过我的了。”
光还是想要反驳两句,但迟迟找不到突破口,说白了,比接吻程度更深的事情都做了那么多,这样恶作剧般的亲嘴真的无足轻重。
算了,就当是练习了。风扇徐徐地把被捂热的榻榻米吹凉,这是他在昏昏睡去之前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还要再提吗?”光气得踹了一下走在前面的人的膝盖窝,“我以为你早就封存了啊,那种事。”
二升三的那年,做爱比赛停止了。可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硬要说的话佳纪准备升学了,志愿是偏差值巨大的东京的名校,光在手机地图上输入希望山和那所学校的名字,蜿蜒的、漫长的里程像是划过玻璃窗的雨水。佳纪要在希望山的补习班上到很晚,就算一次部活都不落地参加,他也等不了那么久。
关西的樱花满开的时节,佳纪去东京了。和所有普通的儿时好友一样,他给光分享了很多东京的事情,比如超小的出租屋、满载的电车以及赛百味,但渐渐的,关于佳纪的事情,从父母、从大人们口中听到的要比从他自己口中听到的要多了。有一天他通勤路上路过佳纪妈妈的店铺发现上面写着暂时休业,才想起来最近差不多是卒业式的时间。想要打开手机问候一下佳纪,却对着还在新年的历史信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逢年过节时佳纪当然也会回老家,但就算是有了闲暇时光他也完全不会再提曾经的那些事,光只当他有了女朋友了,毕竟自己也有,虽然总是被甩,但还是有的。只能圈住二人的伊甸园已经被拆毁了。
但是今天佳纪居然主动提了那些事情,真的令人意外非常。是因为这里是两人第一次帮彼此自慰的温泉吗?
“那种经验也用不上啊。”他还是选择接了话,“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有点困难……”
“困难?”
“啊,对。和你这家伙说了也无所谓,不知道为什么硬不起来啊,就在昨天。大失败。”
“所以你是昨天和女友开房失败被甩了才一大早躺到我家门口悲伤吗。”
“求你别说了,真的。那可是我的初夜啊!你这种人大概理解不了吧。对了,有没有什么好用的床上技巧啊东京人,佳纪这种帅哥想必肯定不会缺女朋友吧。”
佳纪背对着他发出了浅浅的笑声,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干巴。
“技巧什么的倒是有,不过你估计用不上吧。”
看到佳纪轻车熟路地从行李包中掏出安全套和润滑液的时候光震惊不已,对此佳纪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初夜失败的家伙没见识也正常,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气人的啊?
回过神来,佳纪已经脱掉短裤坐在了床边,内裤被顶起一块来,而光跪坐着,正对着那里。只要扒开内裤佳纪的阴茎就会立刻弹到自己脸上,温热的、带有佳纪气息的触感在脑海中奇怪地清晰。
他不太擅长口交,一直觉得把阴茎放进嘴里让人有点反射性的想呕吐。但比赛的时候只要用这一招佳纪很快就会射出来,令人满意。坚硬温热的前端抵在上颚,腥咸的前列腺液顺着舌头和唾液一起从嘴角滑下一道痕迹,顺便充当了润滑的作用。忍着反胃的不适,光缓缓把佳纪的阴茎往更深的地方送。佳纪帮他口的时候会做深喉,但他无论如何也到不了那一步。
“…啊啊……”头顶传来佳纪的叹息。好像很舒服,难不成我的技术比女生还要好?光随便想着。佳纪的手掌抚上了他的脸颊,然后是柔软卷曲的短发,正当光浮想翩翩他是从哪里学到这种体贴人的手段时,佳纪的手停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猛地把他的头往自己胯间按下去。
一反记忆中的温柔动作,忽如其来的猛烈刺激和喉咙的剧烈恶心令人晕头转向,下意识地就要把阴茎吐出来,但佳纪完全没有理他,只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用他的口腔抽插着,发出黏腻的、满足的喘息。
“光……好舒服……哈啊,抱歉……”
“抱歉……”
光有些耳鸣,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只能勉强听到佳纪的声音。这人疯了吧,这样诚恳地道歉那倒是快停下来啊?!下颌因为长久张开已经麻木了,涎液更是无法控制地流下来,滴到颈窝里,还有身下佳纪的地毯上。他把手掐上佳纪的小臂正打算尽力挣脱开,却在抬头的时候对上了佳纪的双眼。佳纪的眼眶湿润润的,眼神也有些迷离,而且不用仔细看也能发觉脸上层层的潮红以及无意识流出呻吟声的双唇。看上去,真的很舒服啊,而且是他在那么多回忆里都没有看到过的不加任何掩饰和压抑的陶醉表情。
但很快,对上他视线的佳纪回过了神。后脑的压力和喉间的异物感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捧上他双颊的掌心,以及佳纪内疚地道歉声。
“呕……你去死吧,说真的……”光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骂更多的脏话了,他的喉咙酸痛到发麻,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真的很抱歉……因为太舒服了所以……”佳纪的眼神游移着,脸红到要烧起来,这样反而和记忆中的高中生有了几分重叠的影子。无论再怎么表现得对生活游刃有余也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刻啊,想到这里,光甚至有了一丝愉悦感,为他的存在依旧能如此轻易地让佳纪破防。
但佳纪依旧挺立的阴茎还在他眼前晃着,有点不爽。说起来,比记忆中好像是大了一些,已经完全是成年人的样子了。离上次和佳纪做爱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现在的话……光咽了咽口水。
“感觉需要花很长时间啊。扩张什么的。”
“……要继续做?”
“嗯。不是说还有很多技巧来着吗,东京人。”
确实有很多技巧……
成年人的性爱已经和高中生的试探完全不一样了。也不知道佳纪这几年的经验究竟有多丰富,就连扩张都显得游刃有余,一根手指顺着大量的润滑液滑进去,精准地找到前列腺的位置磨蹭着,另一只手在光的身上到处游移,从挺立的乳尖到覆盖着一层薄肌的小腹,令人心痒难耐的同时又完全不知道注意力该放在哪里,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自己摆出了大敞四开的姿势,含进了三根手指了。佳纪也没有放过他上面的嘴,舌尖与舌尖交缠后又伸进更深的上颚舔弄着,贪婪地剥夺着光的呼吸再享受他难受地呻吟声,临别时还要再咬一下他的下唇,带出一条色情的银丝。紧接着是耳朵、额头还有喉结,光觉得佳纪简直像狗一样要把他满脸都舔一遍。
“嗯……好奇怪。”
“这样舒服吗?比高中时候要爽很多吧。”
“我都不敢想你到底和多少女孩子上过床,不过一定全都是大好评。”
“一直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的,光比女孩子还色情吧,反应这么大。我要进来了。”佳纪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听起来像是嘲笑。对啊,倘若换了是我,也一定要狠狠地嘲笑瘫在床上、目光游离、下身还急着含男人几把的家伙,光想。
润滑做的很到位,佳纪几乎是一整根长驱直入。发育期结束后的性器果然变大了很多,光感觉自己下面要被撑破了,但还被按着要全部吞进去。前端毫不留情地碾过前列腺,让人全身痉挛的快感和清液一同喷了出来。后穴柔软的肠肉紧密包裹着阴茎又被反复地顶开,几乎都能感觉到龟头的形状。
“天啊……佳、佳纪……里面,真的好深啊……”光索性放弃了全部的忍耐喘息出声,如果现在是比赛的话,早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不过那样的话至少会被放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条腿被架在佳纪的肩膀上翻来覆去地操,不知道尽头在哪里。自己下面也硬到发胀,感觉马上就要射了,在光想伸出手来抚慰一下的时候,佳纪却又先一步握住了他的阴茎。拇指抵住了还在流水的前端。
“不要现在就射精啊,光。还没有到最舒服的时候呢,难道不要继续学下去了吗?”虽然还带着剧烈运动的喘息,但佳纪的声音还是比光要冷静的多,因为太冷静,所以几乎要显得冷酷了,“不许射。”
“哈…这样绝对不行……啊啊!求你……”
本来就在发泄边缘的通道被硬生生堵住,令人崩溃的酸胀感自小腹一路传递到大脑。更要命的是佳纪的手指还在不断地揉捏抚弄着茎身,甚至后穴的动作也丝毫未停。不行啊。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在达到舒服的顶端前就要殒命了。光用尽最后的理智,拼命思考着要说点什么漂亮话让佳纪放过自己……不对,他哪来的那么大的气?回想起来,无论是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是揶揄的语气,好像都是佳纪生气的习惯,不过他自认为从佳纪回来到现在一件惹到他的事都没做,所以压根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佳纪的声音先传进了耳朵。
“你这样子太糟糕了,光。简直像是摇着尾巴求操的同性恋一样啊。”又是令人难以忍受的阴阳怪气般的轻笑,“不过就算再怎么努力也还是男人呢,干巴巴的,还是女孩子来得可爱些。”
他放开了堵着光阴茎的指腹。令人眩晕的绝顶之际听到这样的话本应让人感到难堪和羞耻,但光并没有。过度高潮令他眼前和大脑都一片空白,反而就着佳纪的声音回想起了其他的事。
啊,说出这样糟糕的话的人不可能是佳纪啊,佳纪一直以来都是对我最温柔的人。
说出这样糟糕的话的人,是我。
高中的第二个暑假,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安全套、润滑液和肛塞的用法,接吻也像呼吸一般顺畅了。那天真的很热,风扇都不太管用,风铃也寂静无声。我想着上午部活时见到的隔壁班女生,短裤和运动背心真的太可爱了,以至于在佳纪把阴茎操进我身体里时,我还在非常罪恶的回想着女孩子的脸。
“喂,好像在走神啊。”佳纪有些不满。
“抱歉,实在是太热了……”
佳纪没有再追问什么。佳纪一向不爱追问,于是我们沉默地做爱。性快感不会因为心不在焉或者天热这种原因就停止积累,所以就算我心不诚,高潮还是如约而至了。在射精间隙脑海的一片空白中,我好像听到佳纪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兴许是天热,他的脸比以往还要更红一些。
“光,我……”
“如果是隔壁班的斋藤同学就好了。”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音节交叠在一起,形成了全世界最难听的和声。当时我并没有注意,但想必佳纪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他没再说什么,沉默地抽出疲软的阴茎,像往常一样擦拭着我身上的精液,再把衣服穿好。
他说他要回家再洗澡,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做爱。根本不是因为学业也不是因为女朋友,只是因为我说出来的荒唐的话。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有在意过,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的把佳纪放在眼里,而佳纪从头到尾都只看着我一个人。这是对我的报应,那晦暗又粘稠的眼神中的诅咒会一直跟随我到死。
“对不起……”
听到意识涣散的光发出了这样的喃喃自语,佳纪感到有点奇怪。
坦白来说,他今天是有点生气的。其实原本对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太多的介怀了,毕竟当时光也只是个会精虫上脑的、讨人厌的高中男生。只是从泡温泉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嘴里女孩子女孩子个不停,才让人感到有些烦躁。女孩子那么重要?和女孩子上床就那么值得在意?明明和自己做爱的次数数也数不清,却还是说自己是没经验的处男吗?那他辻中佳纪又算什么?
这样的怒火在发现光时至今日依然能接受和自己做爱时达到了巅峰。如果这么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话,那干脆使劲折磨一下也没关系吧。
就算看到光已经意识模糊地求饶和射精,也还是不愿意停手。光知道自己十几年如一日地喜欢他吗?就算一直在心里忍受着单相思之苦、就算没出息地逃去了东京、就算一次次尝试着认识新的人也没用。他们话语甜蜜,脸也好看,接受他的癖好,更不会说他是同性恋所以恶心,即便如此,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到的仍然是那双灰色的、亮晶晶的眼眸。
真是最讨厌你了。
……啊啊,为什么要喜欢上你呢?
你对我说过的那些令人动心的话,到头来也和我这个人一样是无足轻重的吗?
思绪纷乱地令人烦躁,佳纪想起来自己到现在都还没高潮过,于是又托起光的一条腿,重新把阴茎插进去。猛烈侵入的异物感让光的意识回笼,但刚射过精的下体尚在不应期,一刺激就难受得要命。他下意识地想要佳纪停下来,但一张嘴就成了散碎的喘息。佳纪今天做的实在是太激烈了,感觉用上了全部的手段,说实话,光认为那已经超过技巧教学的范畴成为私仇了。
不过,就算真的要对他做过分的事也理所应当啊,毕竟他是罪有应得,如果能够用这种方式赎罪的话,反而算得上是轻松了。想到这里,他干脆伸出一只手来推开佳纪的肩膀,然后整个人翻身骑跨到了佳纪身上。
“呃呜……!”
这个体位吃的实在是太深了,光甚至感觉能摸到小腹那里顶出了佳纪的形状。而佳纪好像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快感不知所措,那张时常注意着隐藏情绪的脸上头一次漏出了错愕的神情,但很快便缓过神来,双手掐住光的腰侧开始了新一轮顶弄。而原本还打算做点什么来弥补的人此刻却只觉得前列腺一次次被碾过又无法逃离的感觉让人发疯,再也无法禁住一丝理智的思考,像动物一样伏在佳纪身上发出哀鸣般的呜咽,性器渗出的液体和他的精液还挂在佳纪的胸前,下意识地就伸出舌头去舔。恍惚间下体涌起一阵难以忽视的酸胀感,和射精的感觉不同,他拼命地想要忍住,但淡黄色的液体依旧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顺着二人交合的一片混乱流到床单上,形成难看的水渍。
“呜……佳纪……哈啊、啊、真的……好难受……好舒服啊……抱歉……”
“这么喜欢被男人操的感觉吗,难怪对着女孩子都勃起不了。”佳纪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起伏,“你这家伙其实真的是同性恋吧,都像女人一样潮吹了。”
“……只有佳纪……”
“诶?”
佳纪抬头,对上那一双已经失焦的、雾蒙蒙的眼睛。光好像真的已经意识不明了,嘴里胡乱说着什么对不起啊喜欢啊好舒服啊,双手无力地撑在自己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射了一次,大腿根部一片红肿,性器软趴趴地倒在一边,看上去已经无法流出更多东西了。这样如果继续做下去的话,无止境的干性高潮大概会让人真的崩溃。
“光……”
佳纪松开还掐着光腰侧、已经留下印痕的手,转而扣住后背将光整个人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光的肩膀,像是他第一次在光面前射精的时候一样。
“光……真的好喜欢你。”忍耐了一晚的精液尽数灌进光的后穴里,光刺激得颤抖几分想要挣脱,最后还是任由自己倒在了佳纪的怀里。
拥抱之类的。只要伸出双臂扑向对方就能在一瞬间完成的事情,佳纪和光相伴或不相伴的二十三年间,居然一次都没有做过。
光清醒之际发现佳纪躺在一侧,胳膊环在自己胸前。阴茎已经抽出来了,精液难堪地顺着穴口流到床单上。他不太愿意去想自己维持着这样出血大放送的姿势被佳纪看了多久。身上很多地方都有些刺痒,想也不必想是动情之时被咬上的。真的,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么多玩法啊。
佳纪的胳膊温热,但手还是凉的,佳纪的手一直很凉。冰冷的指尖触碰他身体的时候,总像是在提醒人切莫沉迷温柔乡里。察觉到他转醒,佳纪把那只胳膊从他身上抽走,坐起身来。
“……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洗?”他的声音里没了今天一直以来的愠怒,听上去和平常的佳纪没什么两样,和高中的佳纪也没什么两样,平静的,温柔的,不动声色的声音。光回想起他们每次做爱或者帮对方射精之后,佳纪总是立刻就起身开始收拾现场。他只当作这人爱干净或者害怕被大人发现,未曾想过眷恋的本能对辻中佳纪来说可能是多令人避之不及的东西。他究竟在无人的卫生间用冷水洗了多少次脸,又有多少次像今天这样,只愿在黑暗中沉默地注视着不会察觉的他呢?
“我先去洗了。”见光没有回答,佳纪翻身下床。他已经开始思考明天的事了:带回家的行李中有创可贴,好在是冬天,就算换上了高领的衣服大家也不会奇怪。至于光,只要他和往日一样的态度,这家伙自然会识趣地不再多问些什么,光在一些事情上诡异地会察言观色。新年结束后就要回东京了,如果想的话,下次新年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叫家人去他那里。24岁的辻中佳纪为自己顺畅地安排好一切事情而感到有些得意,却忽然感觉到光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为什么这么着急?”光的声音因为一直没喝水而有些哑。
“臭死了,你尿在我床上,真恶心。”
“抱歉啊,佳纪太厉害了。”这段对话好像结束了,但光并没有松开拽着佳纪的手,“我真的好好学习到了啊,辻中老师。”
“既然学习到了就赶快泡妹去吧。”
“佳纪是故意这么说的吧。其实不想我和女孩子上床。”
“谁管你啊。”佳纪有点着急了,想要赶快离开这一小块有光在的是非之地。女孩子,又是女孩子,真的是没完没了,他简直感觉自己在做爱的时候都要看到一圈光喜欢的黑发大胸女孩子围着他们跳舞了。
“我听到了。听到佳纪说喜欢我。这也是教学吗?”
佳纪很想说对对对就是教学你快点放开我然后去发LINE祈求女朋友原谅,但话到嘴边却不知不觉换了说辞,“就算是又怎么样。”或许是觉得不管是隐瞒下去还是说出口都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这样,破罐子破摔还能让心里少一个罐子的重量。
“好狡猾,为什么不告诉我这种事情啊。阴森森。”
“告不告诉你都无所谓吧。我已经受够你了,比起喜欢我现在更讨厌光。”说完最后这一句话,佳纪感觉如释重负。或许这下他真的能放下这执拗的感情去面对他自己的、不需要首立的任何东西的生活了,唯一麻烦的是光依旧没有放开他的胳膊。
“啊——那难办了。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佳纪了啊,佳纪也绝对不会忘掉我的。”光懒洋洋地说。
“放开。”
“不要。我还要和佳纪一起去东京,找东京的工作,不如就在佳纪的公司旁边找个便利店好了,还要和佳纪住在一间房子里,睡觉的时候做爱。”
“别自顾自地决定这种事情啊!我不答应。”
“佳纪会答应的,因为佳纪喜欢我,还想让我口交。每天出门前在玄关怎么样?”
“我全世界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佳纪忍不住大吼出声,猛地甩开了光的手就往卫生间冲去。卫生间一如既往地安静地等着他,而光也在后面发出了那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的笑声。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