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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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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26
Words:
3,98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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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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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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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望朔/岁二一】苦咖啡与甜咖啡

Summary:

Summary:那些酸的、苦的、滚烫的,或许从不曾真正走远,近到重岳一不小心就要被兜头浇一瓢泼。但至少在现在,他们可以选择来点甜的。

Attention:
*上岛后日常,梦到哪里写哪里,只是我饿慌了想赤点很腻歪的老给给调情,关于重岳做咖啡给望喝。
*ooc预警,依旧是非常我流的黏糊弟哥,都老给给调情了你指望能看到什么.jpg。一点哥的ptsd疗愈。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罗德岛的食堂堪称豪华,不知是不是因为高层有老饕假公济私。占地面积大、各国菜色齐全不说,各种功能分区应有尽有,几乎是一条小型美食街的规模。甚至有一片角落是专门的咖啡厅,装饰得像维多利亚街头的老店一样。久而久之这里变成了全天候开放的区域,就像真正的咖啡厅一样,总有写不完报告的干员在这里赶工。

此时是清晨,咖啡厅里人不多,少有几个起得早来给自己整杯提神醒脑续命水的家伙,偌大舰船上这不起眼的一隅迎来了一个稀客。望安静地坐在樱桃木色的岛台边,看着重岳舀了一勺咖啡豆。一分钟前他才帮兄长系上了围裙的腰带,虽然重岳大可以自己操作,但这会儿人很少,不是咖啡制作协会那群人集会的时刻,望就自动屏蔽了角落里其他干员的存在。打结的时候他非常多余地曲起一根小指抵在重岳的后腰借力,指节隔着衬衫挺括的布料轻轻刮了一下兄长的腰线。

这样细微的动作旁人看不到,只有二人你知我知,重岳却也只是对他挑了挑眉。本来今日就是他发出邀请,望有兴趣那是再好不过。虽然他心知肚明,自家二弟长着条木舌头,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说望的舌头不灵活,他舌头可太灵活了。而是他对吃喝一概没什么兴趣,大多数时候进食只是为了维持生命,既然不享受食物,也就意味着没什么口味上的明显偏好。或许吃辣能算偏好,但辣不是味觉。绩曾经跟重岳告状,将他俩干的坏事里最无关紧要的部分全部抖了个一干二净,外加把责任全都推到望身上。比如望尝不出来茶水的好坏,每回找他却精准地挑出价格最贵的茶叶来喝。好些年下来糟蹋的金贵茶叶,总价都够二哥再精二一回。

重岳意味深长地看了三弟一眼,没戳破他那点小心思,只是在想自己和黍倒也都算得上为人光明磊落,怎么一手带大的小辈一个比一个满肚子弯弯绕。绩多么擅长看人脸色,重岳一个眼神他就若无其事地转了话题,说我这回来拜访给二哥带了床品,听说他睡不安稳,枕头里加了安神的合欢和夜交藤,烦请大哥转交。望打开一看,床上四件套都是双人份,唯独床单只有一条,双人床规格的,和重岳面面相觑。

“看来三弟也不怎么计较你糟蹋他茶叶的事情。”重岳轻笑。望不敢想绩到底和重岳抖了多少东西出去,这种事情问不得的,重岳一个反问就能置他于死地,他可不想不打自招。只能假装没听懂,寄希望于绩没有蠢到讲些不能讲的东西,干巴巴地说那还真是谢谢他了。好在他现在姑且算是个病号,和兄长吵不动架,重岳也没打算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弟弟丢去坐牢,于是心照不宣地揭过了这一茬。

不过望心虚的时候相当好攻破,多年相处下来重岳早就摸准了他的脾气,小小地要挟拿捏一下也问心无愧。是以接下来的几日内望先是臭着脸跟重岳一道出现在甲板上晨跑,几周后刷新场所增加了罗德岛的训练室和健身房。许多干员都看见了重岳给弟弟上私教,心里替他捏了把汗。比杜宾教官还严厉的武术教师一对一授课,该说不说还真是一份tough love。不过他们大约没想到,重岳真正严厉的那一面望早就见了千八百回,他下令将延误军机的人拖出去斩了的时候,还有人抱着望这个军师的腿求他饶命——却不知道军师比朔还不近人情。

你对罗德岛这群人倒是温柔。望如此点评。

“与这里合作的倒也有各国正规军出身的人,那些人用不着我去训练。罗德岛需要我手把手教的那些直属干员,几乎都很年轻。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战斗虽然有一定危险,倒也没到随时需要豁出性命的程度,博士有分寸。”重岳说话时正在泡茶。易前不久送了望一个茶宠,是云兽棋盒的形状,平常丑得其貌不扬,往上一倒水就会变成半黑半白的颜色,不知是什么原理。重岳每次看都乐得不行,新鲜劲没过,来找望下棋必定先沏一壶茶浇灌一下那个茶宠。

“那就是怪我没分寸。”望哼了一声。重岳不欲和他辩,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吵了太多回,望不把人命当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倒不如说现在都收敛了不少。重岳对望总是宽容的,比以前有进步他就不会说什么。

不过就算重岳对他再宽容,给他的训练量都是量身定制的入门级,望仍是每日被他拉练得腰酸背痛,一日比一日不愿出宿舍门。是以今天重岳决定安抚安抚弟弟,给他顺毛捋一下,说今日给你放一天假,想不想尝尝咖啡?

望爽快地答应了。他倒要看看兄长能做出什么难喝得惊天动地的东西,反正大不了最后让重岳自己全喝了。重岳朴实的炎国人思维让他不会浪费一点粮食,望有时候觉得他这个好大哥是该自讨苦吃一下,省得下次还猎奇尝新。

他要整出来什么泔水又非要我喝的话,我就嘴对嘴给他喂回去。谋士在心里飞速拟好了以身入局的计划。

不知是哪里来的仪式感让重岳特地换了件衣服,敲望的宿舍门的时候便是穿着这件衬衫。修身收腰的衣服将他平日掩在宽大外套下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肩宽腰细,胸口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点胸肌的沟壑,于是出门之前,望给他扣到顶了。重岳微微仰起头由他动作,取笑他管得宽,明明望自己穿衬衫时领口几乎要敞到肋骨。

这能一样吗?望心想。他又不是重岳那样前凸后翘的身材。

若是兄长不喜欢,我也可以扣上。他说。不出意料的,重岳又开始念叨说不是他喜不喜欢的问题,就算巨兽不会着凉感冒,望这一副身躯只是一枚棋子分身比不上完整时候,也该仔细照顾。眼见着重岳又要没完没了,望用手指勾着他刚妥帖扣好的领口将兄长勾过来,堵住了重岳剩下的话,满意地摸到他不住吞咽唾液时喉结在扳指下滚动。

那件被他揉乱的衬衫此时还是有几条不起眼的褶皱爬在上面。好在清早无人注意这些。重岳将袖口解开,微微挽起来一点。他戴了手套,和衬衫一样是白色,重岳好像总是爱穿白。挽起的地方露出两寸小臂,手套和袖子两片素白衬托出黑色皮肉复杂精致的花纹,小臂肌肉的线条优美流畅。有的人是来认真做咖啡的,有的人却不是为了喝咖啡来的。望一只手撑着脸心想重岳今日邀他来大约也没那么正经,束发的红绳一并换成了应景的黑色,打了个蝴蝶结系上他那一束棕黑的发尾。

而今日望的脖子上空空荡荡。

望掩在宽大袖口下的左手,不似平日拨弄珠串,指间正绕着那条红绳细细狎玩,盯着重岳弯腰拿咖啡豆和杯子时龙尾翘起露出的一丁点尾腹,还有兄长站直时棕黑围裙系在身后勒出的腰线。重岳不知道他正在摩挲自己的发绳,却对身后的目光心知肚明,淡定地继续着手上的工作。等咖啡豆细细研磨好后,用布粉针打散结块的部分,将粉末一点点填进粉碗推匀,再用压粉锤将咖啡粉压实。

望想起打香篆,香灰也需这样先一点点松了结块,再推平压实。军帐里总是气味一言难尽,玉门城内的住所会好些,却也因多用兽皮制品防寒,总是一股子毛皮的气息。休沐无事时望会点香,朔爱看他慢慢侍弄那些焚香用的物件,百看不腻。毕竟他弟弟这一双手生得纤瘦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常年剪得圆润,做什么都是好看的。当香点燃时,乳白的烟雾极淡地升起,蜿蜒进他手背黑白红的纹路,再拂过望和烟雾一样淡的眉眼。

重岳是今天第一个用咖啡机的人,他先让出水口空流了两秒的热水,确保出来的水都滚烫,将那一小杯咖啡粉拧到机器上。细细的棕黑水柱缓缓流到杯中,是萃取的咖啡液。

“你想喝点什么口味的?甜的?还是苦的?加不加瘤兽奶?”等着萃取完成时,重岳问他唯一的“顾客”。望对咖啡一窍不通,于是重岳和他解释,这一份是浓缩的咖啡液,直接加水加冰块就可以喝,不过叙拉古人对此貌似十分嗤之以鼻。在此基础上可以加糖加奶,还可以加可可液、各种糖浆甚至棉花糖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调配成饮品。望听懂了,说和调酒没什么两样。

“算是?”看得出来望和他全然未见的百年内,和绩到处乱跑时也并非与世隔绝。出乎重岳意料,望说他想先尝一口什么都没加的。

“听说喝起来像中药。”望耸肩。于是重岳将那杯叙拉古式浓缩倒了一半出来,加了水。“不加冰块吗?”望问他。“现在才二月,少喝点冰的。”重岳答。

在望等待那杯咖啡凉到能入口的期间,他倒掉已经萃取完毕的咖啡粉,如法炮制地又填了一碗粉末。望终于捧起杯子,小心且矜持地尝了一小口:“……唔。”

“怎么样?”

“难喝。”

“他们说这咖啡豆质量还不错,有果香、微酸。”重岳无奈地笑笑。

“酸倒是喝出来了,又酸又苦。果味没尝到,只尝到一股中药味……中药味加上锅巴味儿。”望放下杯子,抱着暖手。闻上去倒是不错,烘焙香气浓重,闻起来像重岳一样,是温暖的深棕色气味,但喝着也确实难喝。重岳看着顶灯的暖黄色照在望的脸上,一种既视感攫住了他,不由地怔愣,然后小小地“嘶”了一声,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按了一把机器。

“怎么了?”望站了起来。

“没事。刚才忘了关水,被开水烫了一下。”重岳避开他的视线。他手臂黑色的皮肉看不出烫伤与否,保险起见还是脱了手套伸到水龙头下冲凉。

“……你不像会犯这种错。”望静静地看他,重岳没有回答,一时间只有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冲了半分钟,重岳摸了摸方才被烫的部分,有点痛,没有起水泡,伤得不严重,便故作轻松地问弟弟,下一杯准备喝什么。

“兄长方才想到什么了?”望却不打算让他轻轻揭过去。

“只是一点梦魇罢了。”重岳一声叹息。

“和我有关?”

“算是。……找你的那些年里,我梦到过你。”重岳走了过去,手搭在岛台上,却犹豫地停在离望的指尖半寸的地方,“很多很多次……有发生过的,有没发生过的。”

他梦到过和望的过去,从他们还是幼龙的时期,到后来同在边塞。梦往记忆里填充了过多美好,以至于重岳都恍惚哪些是真哪些是幻,醒来要细细分辨记忆与幻想。更多的时候他梦到他找到了望,梦见望没有被困在岁陵昏暗无光的地底。有时望突然毫无逻辑一声不吭地出现在他眼前,有时他的弟弟毫发无损地走出来,疲惫但轻松地说,一切都结束了,我要休息一阵子。重岳说好,休息多久都行。

梦境各不相同,同样的是每回醒来他都要花上一阵子才能意识到那是梦。当坠回现实,他躺在各色旅馆客栈,一转头只能看见月光填满死寂的房间。重岳明白他那些圆满到不讲道理的梦只是愧疚在作祟,是他的大脑承受不了痛苦的代偿,于是选择了为他编织安慰剂。他痛恨自己的软弱与无能,却仍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梦境。在美梦与无望现实的交错之间抓紧了胸口的衣服,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坠得他五脏六腑一起发疼,只觉得月色太冷,亮得他难以安宁。

于是后来,重岳不再做梦了。

“有一回,我就梦到你捧着杯子,我忘了我们在梦里干什么,但你笑得很轻松。”重岳的声音很低,自嘲地笑了两声。望依然沉默,手指却跨过了那半寸的距离,搭在重岳的手上,然后手指慢慢顺着手背,摸到他的小臂,摸上刚才被热水烫了的位置。那一片皮肉滚烫,重岳默不作声。

“疼吗?”望问他。

“不疼。”重岳温声答。“只是小伤。”

怎么会不疼呢。望心想。颉代他死后他几乎疯了,他清楚那有多疼。愧悔是一把哽在喉头的沸水,滚烫地灼伤肺腑,教人吐不出又咽不下。

“保险起见,待会儿还是去医疗部拿一管烫伤膏。现在先给我做一杯甜的吧。奶和糖,你随意看着加,我不懂这些。还有,兄长也给自己做一杯。”望伸出手,解了重岳衣领最上方那颗扣子。那颗抵在喉咙的扣子松开后,重岳吐出一口颤抖的气。

他什么都知道。重岳想。他这弟弟太聪明,连他方才难以呼吸都知道。

好。他轻轻回答。那我也喝点甜的。

那些酸的、苦的、滚烫的,或许从不曾真正走远,近到重岳一不小心就要被兜头浇一瓢泼。但至少在现在,他们可以选择来点甜的。

END.

Notes:

去wps整点bitter sweet的21.jpg边写边骂咋这么腻歪!这里是罗德岛不是……好吧就是你俩的大床房。怎么都睡了成千上万遍了还能这么暧昧我不明白。
其实泰拉应该没有中药西药这种概念但我不知道要怎么替换,炎药好难听。反正意会吧意会,一切的起因是我想说,热美式就是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