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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eventful Days

Summary:

dj兰多和小镇男孩奥斯卡一见钟情上本垒,还有一群爱当长辈的老货。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一、
餐吧的门被打开了,木质的风铃发出一点沉闷的响声。一小股热风溜进来,滑过奥斯卡的脚踝。

“这天真热,是吧?”刚进来的人在抱怨。他的听起来很年轻,光滑又明亮,像小号。

“是啊,mate。来旅游?”马克的声音带着午后的疲惫。“你可以把行李放门口。”

“嗯哼,差不多。”那人随意应了一声,走到吧台边上。“我能坐这儿吗?”他问奥斯卡。

“当然,随你。”奥斯卡没回头,他在看电视里的板球比赛回放。

“奥斯卡,去给客人打个巧克力冰激凌。”马克说。

“OK。”奥斯卡利索地站起来。他问过马克为什么不把冰激凌机放在吧台,马克说挡路。也是,这小小一个餐吧。他走到门口的冰激凌机旁边,看到一个荧光绿的大行李箱,边上靠了同色系的琴盒。

“奥斯卡,能多打一个巧克力的吗?”客人在他走过去路上说。奥斯卡拿着两个甜筒回到吧台,他不对顾客的选择评头论足。

“谢谢你,奥斯卡。”客人接过冰激凌,手腕上的配饰叮叮当当响。这是奥斯卡第一次得到机会观察那人的脸:蜜色的皮肤,卷曲的黑发,断眉,零星的痣点在酒窝,一对漂亮的绿色玻璃珠,心形嘴冲他咧开笑——这是一张长辈会喜欢的脸,一张孩子般的青年的脸。当然,不是说同辈就不会喜欢的意思。他看起来不比奥斯卡大多少岁。

“另一个是给你的。”客人甜甜地笑起来。奥斯卡觉得奇怪,好像他送奥斯卡冰激凌是为了哄他自己开心。

“我是兰多。”他说,“你在这儿打工?”

“差不多。”奥斯卡仔仔细细地舔着甜筒,不让融化的巧克力滴落。“刚刚去后厨那人是我爸。”

“哈!你们看起来没那么像。”兰多一副惊讶的样子,半张着嘴。

奥斯卡抿着嘴,扯出个微笑。“经常有人这么说。”因为他不是马克亲生的。兰多没必要知道。他暗自埋怨起这个男孩的亲切,老让他想说出些外人不需要知道的事。

兰多不需要知道门口的风铃是奥斯卡小学时候做的手工品,坏了三次又被马克修好。兰多不需要知道这个餐吧会组织观赛:板球或者赛车。他待得到那时候吗?他甚至待不到晚饭。兰多也不需要知道他还有第二个爹,虽然他叫他叔叔:费尔南多在后厨,他煮了那份兰多恨不得舔盘子的博洛尼亚肉酱意面。

所以奥斯卡只是把这些话和那口冰激凌一起咽下去,吐出来平时用来和顾客闲聊的模板。“你是来旅游的?避寒,我猜?”

“是啊,英国的冬天你知道的。”他耸耸肩,撇撇嘴。“我大概会在这里待几个月再回伦敦。实际上,我这段时间会在隔壁酒吧演出。”奥斯卡忍不住想象。他会用他的琴吗?他希望那是一把荧光绿的异形电吉他,Explorer搭他的皮裤。

“哦,简森巴顿那家?”马克从后厨探头。

“是的!”兰多有点兴奋,“你们认识?”

“mate,我们住这儿。”奥斯卡说。可不只是认识而已。但他不会在他爸面前讲他老朋友的八卦,更何况他爸也是这些八卦里的高频出场角色。

一般来说,奥斯卡讨厌闲聊。大概今天下午除外,对兰多除外。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头上滚了滚,惊讶地发现把它说出口是如此容易。

 

二、
“我晚上想去简森的店。”奥斯卡把一屉曲奇塞进烤箱。

“晚上?”马克说。他把洋葱,芹菜和胡萝卜倒进珐琅锅。“你可以明天白天去。”

“老古董,白天去干嘛,找塞巴斯蒂安下棋吗?”费尔南多鼻孔里出气。“奥斯卡,怎么突然想去酒吧了?上次那个guero(白人小子)找你?”

“洛根没找我去过酒吧。”奥斯卡说。“今天晚上有表演。”他没说是兰多的表演。马克估计还记得那个给奥斯卡送冰激凌的客人。

“哦,差点忘了。下午来的那个小子。”马克若有所思。他往珐琅锅里挤了点番茄膏。“去吧,奥斯卡,别喝酒,早点回来。”

“别听他的。奥斯卡,想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费尔南多朝奥斯卡挤挤眼睛。

“嘿!别教坏我孩子。”马克盖上锅盖,走过来戳费尔南多的胸口。

费尔南多握住马克的手,“也是我孩子,不是吗?”他又转头看向奥斯卡,“我年轻时候和你塞布叔叔还有你爹……”

“是啊,你南多叔叔那会儿确实挺难预测的。”马克捂住费尔南多的嘴。“总之,别在外面过夜,好吗?”

所以当兰多说“奥斯卡,跟我回去好不好?”的时候,奥斯卡也只好这么回答:“兰多,我不能在外面过夜。”

 

三、
进酒吧不是什么难事。简森对朋友的孩子一向很宽容,尤其是马克的孩子。

简森经常说,奥斯卡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马克说你个花花公子,像在哪。简森啧一声,你哪知道我十六七岁什么样?费尔南多说,你那会儿不是在和基米鬼混吗。塞巴斯蒂安说,与其说像你不如说像我,看那聪明样,下棋比马克好多了。马克说嘿我赢过你两场吧?简森说你们不懂,前程似锦的小伙子都有共同点。他说是吧,奥斯卡?奥斯卡耸耸肩,他正准备出门找洛根玩遥控车。

奥斯卡懒得管这群对他来说老得吓人的叔叔怎么看他,也不在乎简森到底透过他在看谁。这个在澳大利亚开酒吧的英国叔叔似乎因为看着他长大单方面地和他发展出了些跨辈的情谊,喜欢跟他开点小玩笑。

比如奥斯卡的遥控车坏了,马克和塞巴斯蒂安一起研究怎么修复,费尔南多抱着他说别太难过我给你买新的。简森带着电池和大大小小的一袋螺丝刀配件扔给马克,然后笑着说勒克莱尔家的孩子跟我说你的车和他的撞了,就你的坏了?真逊诶。奥斯卡耸肩,不会再发生了。简森笑得更开心了,揉乱奥斯卡的头发说想撞回去也没事,小小年纪这么老成。再感慨,要是你莱科宁叔叔没去当货车司机天天跑在外面,他能给你修。塞巴斯蒂安抬头说,我也想他了。奥斯卡没吭声,这几个叔叔的聊天重点从他转移到别的地方真是令人轻松。

总之,简森当然会为奥斯卡敞开酒吧大门。

奥斯卡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他想看到的。比他想的还好。兰多一身反光配饰镭射布料,像个迪斯科灯球站在舞池中间打碟。奥斯卡忍不住微笑起来。他走到吧台,把一袋曲奇给塞巴斯蒂安。奥斯卡没听见塞巴斯蒂安道谢,优先级太低。这期间他的眼睛没有从兰多身上离开过两秒以上。

“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这个。”塞巴斯蒂安说。

“什么?”奥斯卡把头转向塞巴斯蒂安。

“电子音乐?我不知道。”塞巴斯蒂安说。射灯扫过,照亮他身上的艾比路t恤。“去玩吧奥斯卡,别管我这个老人了。”他苦着脸擦杯子。

“喜欢披头士不代表你很老。况且马克比你老多了。”奥斯卡说。

“我接受这个说法。”塞巴斯蒂安笑了。“实际上,没有披头士好,但也不错。他挺擅长他的工作的,是吧?”

“你是说兰多?”

“看来你们见过了。”塞巴斯蒂安点点头,“你喜欢他?”

“呃,什么?”奥斯卡感到脸颊发烫,他希望酒吧昏暗的环境能给他打掩护。

“哦,我知道了。”塞巴斯蒂安说。奥斯卡能看到他反光的一排白牙。

奥斯卡不太确定塞巴斯蒂安知道了什么,他只知道再聊下去第二天马克和费尔南多大概会给他塞避孕套说一定要戴。

奥斯卡选了个离舞池很近的角落喝橙汁。简森的酒吧对这个澳大利亚小镇来说刚刚好,来找乐子的年轻人可以把舞池填个七七八八。他们沉浸在音乐的律动中。靠近碟机的几个正围绕兰多扭动自己的身体,和新来的DJ搭话。奥斯卡猜这些人会想请即将下班的DJ喝一杯,为什么不呢?奥斯卡绝对会的。他在你面前闪耀,脸上印着荧光绿的星星,有陌生的英国口音和精致的眉眼。如果你成年了,你为什么不请他喝一杯?奥斯卡咬着吸管,镭射光线让他眼睛有些刺痛。他没成年。

兰多很快就下班了,他靠在碟机边上和周围人攀谈。奥斯卡怀疑今晚他没机会和这个英国人聊天了。橙汁喝完了,他捏着手里的纸袋子,琢磨着要不要听话点,现在回家。春末夏初的夜晚,凉风吹过,可以闻到桉树花和尤加利清爽的薄荷味,比酒气混着香水好得多。

令奥斯卡意外的是,兰多在他犹豫的时候,径直朝他走来。很好,奥斯卡想。他能把那袋曲奇送出去了。

 

四、
兰多没有想到奥斯卡会出现。

兰多不熟悉这种人。和酒吧没有缘分,甚至在18岁前不会偷喝啤酒的人。他知道他不该第一眼就给一个人定性,他只是看到奥斯卡柔软蓬松的棕色卷发,安静,温和,沉静,小鹿般的眼睛。白净的皮肤上零星的痣,脸颊上可爱的雀斑和红晕。他只是闻到奥斯卡身上有巧克力和洗衣皂的味道,听见他刚变声不久有些青涩的嗓音和澳大利亚口音。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直觉,那东西是由他的脊柱控制的。

兰多诺里斯的脊柱告诉他两件事:第一,奥斯卡很乖。第二,他想操奥斯卡。

而兰多诺里斯的大脑的话就详细得多。奥斯卡和你之前睡过的人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呃,奥斯卡是澳大利亚人。废话。还有吗?奥斯卡,他看起来很纯洁。不止因为皮肤白。但他舔冰激凌的样子,天哪,真希望他舔的是……打住,这是因为我太不纯洁了,不是吗?确实。

兰多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脊柱有用得多。

“嗨,奥斯卡,你来了。”兰多打个招呼。

“嗯。你的表演很棒。”奥斯卡说。“这个给你。祝你的澳洲生活愉快。”酒吧的光线盖不住他脸上的红晕。兰多试探地握住奥斯卡的手,接过纸袋,凑近了道谢。奥斯卡眼神飘忽,稍微偏过头,似乎不想让兰多看到自己的表情。

兰多此刻非常想掰着奥斯卡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再给他一个吻。他酒喝得不够多,所以他只是舔舔嘴唇,打开纸袋子,吃了一块曲奇。

“怎么样?”奥斯卡问。

“啊,这太完美了。”兰多发出一声呻吟。这块曲奇值得,奥斯卡的微笑也值得。

“我真想亲你一口,这样你就知道这块曲奇有多完美了。”兰多说。这是酒精和脊柱协商之后共同得出的结论。

“哦不,我的意思是,呃……”这是兰多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后的补救措施。

“你可以。”奥斯卡说。

“什么?”兰多说。

“我知道那块曲奇什么味道,我做的。但你可以。”奥斯卡说。

于是兰多放心地执行了脊柱给出的所有决策。他掰着奥斯卡的下巴,手扶在奥斯卡的大腿上,侧过头。

“没有味道。”

“怎么了,奥斯卡?你感觉不好吗?”

“不,那很好。非常好。只是我以为会有巧克力的味道。”奥斯卡砸砸嘴。

“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兰多提议。哦奥斯卡,他想,他肯定没和别人接过吻。兰多之前不知道自己有处女情节,不得不说这让他更加兴奋了。

“去外面,或者别的地方,可以吗?”奥斯卡说,“这里的老板和经理都认识我爸。”

兰多表示理解。

兰多和奥斯卡的第二个吻,同时也是奥斯卡人生中的第二个吻,发生在酒吧的后门外。奥斯卡把兰多抵在墙上,迫不及待地把嘴唇贴上兰多的。兰多伸出舌头,舔过奥斯卡的上颚。奥斯卡被吻得腿软,兰多托起他的腰,把大腿卡在奥斯卡的两腿之间,目的性极强地在奥斯卡的大腿内侧摩擦。奥斯卡发出一声可怜的呜咽。

“奥斯卡,跟我回去好不好?”兰多觉得是时候了。

“兰多,我不能在外面过夜。”奥斯卡说。

“你还有宵禁?”兰多觉得自己的直觉太准了。奥斯卡很乖,或许在任何方面都是。他会对刚认识一天的人乖乖张嘴张腿,他怎么会对自己保护欲过强的家人说不呢?

“不想让他们担心。”奥斯卡说。“你会送我回去吗?”他抬眼看着兰多,因为紧张,因为不安,因为兴奋,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兰多觉得自己的直觉不完全对。奥斯卡的纯洁以他能想象到的最色情的方式呈现。他觉得自己的阴茎因为奥斯卡的眼神弹跳了一下,澳洲男孩是如此渴望而坦诚。

兰多没理由不答应。

 

五、
“你给别人做过这个吗?”兰多问。奥斯卡纤细的手指在套弄兰多和他自己的阴茎,兰多得说视觉上的刺激远远大于奥斯卡努力的结果。

“没有。”奥斯卡说。“你有什么处女情节吗?”

“我没有。”兰多说。“好吧,可能稍微有点?”

“那我今天之后就不是了,怎么办?”奥斯卡说。

“你不一样。你怎么样我都会兴奋。”兰多不假思索。这是他的大脑用脊柱的方式得出的结论。“因为你是处,所以我才有处女情节。”

“那很好。”奥斯卡的声音很冷静,脸颊上一片红晕斜着上到眼角。

兰多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握住奥斯卡的手,在前面处理两人的阴茎,另一只手蘸了润滑液,在奥斯卡的臀部打转,探进奥斯卡的穴口。

兰多不需要问奥斯卡有没有用前列腺自慰过。很显然没有。兰多的手指粗长,蹭过前列腺的时候奥斯卡叫出声来,为了不继续发出声音,一口咬在兰多的锁骨上。兰多为了扩张到自己能进去的程度,不得不把奥斯卡玩得流了两滴眼泪。

“兰多,你直接进来。快点。”奥斯卡抽泣着。他两只手腕被兰多的另一只手控制住,不让他抚慰自己的阴茎。很抱歉,兰多不希望这次性爱过快结束。

“很快,baby,很快。”这个称呼甚至不够格引起两人的注意力。

兰多往奥斯卡腰下垫了枕头,慢慢地把阴茎滑入奥斯卡体内。随后逐渐加快速度抽插,两个人的声音和肉体碰撞的声音填满整个房间。

奥斯卡那天晚上三点回的家。

 

六、
两个人的事没能瞒住那群八卦的老叔。兰多和他们一起过了圣诞节,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样的男人就像候鸟啊,你能接受吗?”简森说。

“你在说兰多吗?”奥斯卡有点疑惑。

“不,我在说你。”简森说。“兰多,奥斯卡会去别的地方上大学,他是你留不住的人。那你呢?”

“别吓他了,你当奥斯卡真是基米,你当奥斯卡真是你?”塞巴斯蒂安说。

奥斯卡没说话。

“怎么了,奥斯卡?”兰多轻声问,不惊动那些吵起来的长辈。

“过完圣诞了,你会走吗?”奥斯卡问。

“我不走,”兰多说,“你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

“总有一天我会走的。”奥斯卡说。他想当工程师,最好是赛车工程师。他不会留在这个墨尔本郊外的小镇。

“我会跟着你的。”兰多轻飘飘地说。“有大学生的地方不缺酒吧。”

这轻飘飘的话这让奥斯卡安下心来。

Notes:

谢谢你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