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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3
Words:
3,085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104

【弗敏】阿诺德观察记录

Summary:

我奉命记录阿诺德先生奇怪的受伤记录。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有关阿尔敏阿诺德?”我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弗洛克,“我不认识他。”

“我听说韩吉团长把后续实验记录的事情交给你了。”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我忘了韩吉团长具体是怎么说的了,每次超大型巨人的变身实验后似乎有很漫长的体力恢复期,需要有人记录其中发生的相关变量。我听说原本是由巨人之力持有者自己每日记录,后来韩吉团长发现阿诺德总是瞒报一些受伤记录,导致她估算的恢复期总是出差错,于是团长把记录工作交给了总是和他同进同出的艾伦耶格尔。

现在似乎又出了新的意外,而韩吉团长非常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阻碍了她计算的准确性,于是这份工作传了一圈以后,交给了我们这些在实验场地负责现场记录的新兵。

“我们轮班,”我简单地说,“不止有我跟着阿诺德。”

“接下来的一周是你。”

我抱着胸:“我不明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别这样啊,我和你哥哥以前一起当新兵的时候可是好朋友。”

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弗洛克看着我的表情,顿了一下,举起手做了一个停战的姿势,似乎有点得意的笑了一下:“先听听我要说什么吧。”

记录册已经在我手里拿了一整天,我看不出阿诺德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这让我对弗洛克说的话产生了一点怀疑。作为那一战的幸存者之一,我们大多数都听过阿尔敏阿诺德的名字,他就是代替埃尔文活下来的那个人。我经常见到他,但通常都是离得远远的,只看见一头在阳光下闪耀的金发,或者是在试验场地上注视那让我感到恐惧的巨人,阿诺德本人出现在巨人后颈时,简直像是渺小的沙砾,我们常常看不见他。

当我敲开他的宿舍门,阿诺德似乎已经提前得到通知,收拾好了东西,甚至对这件事习以为常。我看得出他甚至松了一口气,不禁让我疑惑我的上一任记录者究竟让他有多么烦恼。当他叫出我的名字时,我大吃一惊。

他很温和地说:“我在帮忙做新兵登记时见过你。”

我跟着他一路到办公处。办公桌边放着两把椅子,还有一些书,桌上放着一个枕头。阿诺德向我解释:“因为艾伦以前闲不住,总是打搅我,这些都是给他准备的。你也可以坐那儿打发时间。”我点了点头,把枕头放进柜子里,重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开始翻桌上的小说。说实在,它们完全没有一点被人动过的痕迹。期间我提出帮忙,处理了一些简单重复的机械工作,阿诺德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对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想到弗洛克交代的事,看见这个笑容时胃部有些不舒服起来。

他在档案室和办公室之间来走动,就这么工作了一天,我在本子上只记下了他简单的三餐,有点明白耶格尔为什么会坐不住了。等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我提醒了一句,他才如梦初醒地抬头看看窗外,看看手上的文件,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我等待着,他拿上东西和我一起走下楼。我把本子收好,阿诺德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那里,弗洛克从黑暗里望向他。

阿诺德不确定地看了我一眼,我径直向弗洛克走去。阿诺德叹了口气,慢慢地走过来。弗洛克看了我一眼,向他点了点头,说:“把他带上。老地方。”

他转身离开,我看向阿诺德,有些不明所以。他苦笑了一下,纠结着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说:“谢谢你,跟我来吧,路上我会跟你解释的。”

“所以,阿诺德过去一两个月的测试数据不准确是因为,”我顿了一下,觉得整件事情有些滑稽,“是因为你经常揍他。”

“就是这样。”

阿诺德似乎有些窘迫:“韩吉团长对实验数据非常认真,我现在对力量估计和掌握的不稳定,常常没办法骗过团长,现在她似乎对我起了疑心,坚持让别人来做记录……。我希望能用真实的记录和一些有些虚假的理由。你们小队成员每次都会负责记录我的实验数据,或许能提供一些正确的评估,起码是符合过往记录的。弗洛克,你是怎么说服他的?我只是提了一句,毕竟这个提案听起来真的非常荒唐,你不该把其他人卷进来……”

弗洛克说:“当然是因为他也觉得活下来的不该是你。”

阿诺德的表情在火光下凝固了。他的脸向我转过来,一股郁结的冰冷火焰在他的蓝眼睛里燃烧。我拿笔的手抽搐了一下,几乎为阿诺德那么恨他自己大吃一惊。有一瞬间我也被那双眼睛所冻伤,心里涌出一股寒意。

随后他闭上眼,那焰火转瞬即逝。他缓缓低下头去,睁眼盯着自己的影子,紧绷的肩膀慢慢地、一点点松弛下去,像是卸下了白天我所见到的亲切友善的壳子。

“没事,我知道了。开始吧。”

弗洛克一拳揍翻了阿诺德,把我从这股寒意中惊醒。阿诺德静默地扶着墙重新站了起来,除了血从鼻子滴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似乎刚刚那狠狠一踢只是我的错觉。弗洛克又狠狠地踹向他的腹部。我的记录对象发出微弱的、像想要呕吐一样的声音,但他忍住了,我看见他动了动喉结,努力吞咽下血液。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阿诺德,弗洛克甩了甩手,揉着指节,对我说:“记下来。”

我答应他对阿诺德的每一次受伤做一次评估和合理的掩饰,但这样的伤似乎很难用日常的借口掩盖过去。我冷冷地说:“喂,弗洛克,你可没说我要为他变成残废找理由。”

弗洛克没有回答,盯着阿诺德,抓着头发将他拽起来。阿诺德没有和他对视,弗洛克发出一声厌恶的“啧”,松手,阿诺德晃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弗洛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对我说:“放心,我会收敛一些,不会做的太过火。不过如果你是担心这家伙的话,哪怕是把他的关节全部敲碎,他也不会死的。”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做出评价。我没有弗洛克或者其他埃尔文的拥趸那么痛恨他,但我看着他总会想,要是我的哥哥能像他一样起死回生该多好。

阿诺德还没有进行恢复。我对修复他的伤口所需的时间做了评估,弗洛克和阿诺德都安静下来等我。我写了一会,浑身不舒服,用笔帽敲了敲本子:“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像我是来捉奸的。我不需要这么多的关注,就当在做实验。”

弗洛克听到两个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似乎想起了什么奇怪的回忆。而阿诺德似乎没忍住,笑了一下,渐渐越笑越猛,似乎扯到了伤口,声音撕心裂肺地似乎在哭泣,咳出一口血来还在笑。弗洛克恼火地又踹了他一脚,阿诺德举起一只手示意他等等。弗洛克皱了皱眉头,阿诺德逐渐止住那种让人胃部抽搐的笑声。

出人意外的是,我觉得弗洛克也没有他自己想象和表现的那么痛恨阿诺德。

阿诺德擦掉嘴角的血,哑着嗓子说:“继续吧。”

我又看了一眼地上渐渐消失的血迹,立刻打了个寒战,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弗洛克冷声道:“就这样吧。”

阿诺德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这不太像你。”

“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恶心吗?”弗洛克说:“我想到你挨上一下时心里有多高兴,就恶心得直想吐。”

阿诺德的脸颊一点一点地褪去血色,他睁大了眼睛。我很难形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像是一个瘾君子偶有一天从曼妙的幻觉里醒来,看见自己消瘦病变的四肢。弗洛克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备用刀刃,他把阿诺德推到桌旁,拨开他的刘海,轻声说:“阿尔敏,你根本不在乎别人恨你,你需要被人憎恨才能活下去,你就是这么一个烂人。因为你觉得你不配活下来。”

阿诺德猛地推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簌簌地发抖。弗洛克在不远处站定像是第一次认识阿诺德一样惊奇地打量了他半晌,渐渐大笑起来:“天呐,我说中了?我们凯旋的英雄,被人爱着的阿尔敏?艾伦是怎么说的,拯救了世界的阿尔敏?你为了获得这样自欺欺人的宁静,连被陌生人旁观都可以忍受吗?”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拿着纸笔。

“请好好观看,并记在心里吧……忘了告诉你,他来这里,有时候可不止是为了挨揍啊。”

弗洛克说着,看向了我。他看了一会我的脸,空洞的目光飘向了更远处,像透过我看见了另一张死者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和绝望。但当他转向阿诺德,他的眼睛里燃起那种冰冷的仇恨。阿诺德的神情摇摇欲坠,我从我的酒鬼父亲身上见过这样的神色,他常常那样盯着酒瓶子,缓慢、颤抖地像那魔鬼酿造的液体伸出手。弗洛克的笑容那么痛苦,那么诚挚。

“你你不是受害者,你不在受难……你在用你的痛苦享乐。”弗洛克的刀片温柔轻巧地割开他小臂上的布料,刀尖一寸刺入阿诺德的皮肤,白色的布料被染红,他低头问:“你这样对得起谁?”

阿诺德的眼睛看起来像是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我不知道弗洛克从那里面看到了什么,他的刀颤抖了一下,深深刺进阿诺德的上臂。他低吼道:“别那么看着我!”

阿诺德一动不动,继续用那种悲伤的神情望着他。弗洛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竭力忍住了一股在胸口徘徊的火气,从他的伤口里抽出刀刃扔在地上,说“我不喜欢给别人的工作添麻烦,来换一种你熟悉方式吧。”

我不喜欢我即将看到的东西,把本子一合,说:“我要出去了。”

我只想离开,不愿意再呆在那里,空气中流动着一股让我不舒服的冷气。我站在屋外,无聊地踢着石子,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当我在那里面时,我有一种感觉,整个屋子变成了一座牢笼,我和他们被一同困在了某个寒冷又明亮的夜晚。

Notes:

写于21年,梗其实来自微博上一位阿尔敏同好,可惜我暂时找不到她的账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