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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mula One，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像是什么数学竞赛的代号，总之不会和赛车比赛有关系，或者什么GV公司的统称。
但它偏偏就是后者。
说实话，比起这个名字，不如改成Formula Alpha或Formula Omega以便增加其中的关联性。但这其实也就只是个名字，作为观众，你不需要搞清楚22个以数字作为艺名的gay porn演员通过怎样的规则争夺年度porn star冠军，你只需要把钱交给它，专属APP中就会周期性地推出各式各样的黄片。
是的，你没听错，他们居然要给一群色情片演员排名，根据人气、技巧、表现力等等一系列评判标准。这就让Formula One微妙地变得有些像是小型真人秀，只不过是情色限制级别的。
娱乐至上的信息化时代，Formula One以竞争与排名为看点的拍摄形式迅速风靡全球，吸引无数年轻人争相入行，原因无他，只因为下海拍片是真的赚钱。况且，相较于AV公司的百花齐放，同性恋色情片的圈子和受众更小，Formula One可以说是集中掌握了圈内百分之九十的拍摄资源，再分配给其下十一家风格各异的厂牌。
而如果要具象化地说明圈子小到什么程度，22位各厂牌主推的头牌演员就住在同一片区域，更具体而言，就在距离Los Angeles市内最瞩目的，挂有Formula One招牌的高楼旁几公里的同一街区内，几乎可谓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Gabriel第一次清晰并反复认识到这点就在入职后的第一个月内。首先是当他第三次在楼下洗衣房遇见就住在邻栋的队友Nico，同时对方还兼顾一个除了他自己外无人知晓的身份——曾被Gabriel一时上头直接订阅了半年的only fans博主，刚成年的巴西小伙每晚回到公寓的撸管配菜就是Nico的age gap内容，当然，在Gabriel得知自己的新搭档正是这位被年少无知的自己意淫过的帅气德国人之后，他决心要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第二件事发生于月末统一安排的新人培训那天。就在前一晚Gabriel和他楼上新搬来的邻居有一段不太愉快的小插曲，这类繁华地段的廉价公寓通常有着流畅的声音传播构造，也就是隔音差到离谱。Gabriel对楼上三番五次传来撞击地板的声音和淫叫声忍无可忍，去他的，到底是什么人迫不及待在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带炮友回来，有床不用还非得把人按在地上做。于是他拿来长棍对着天花板的噪音源狠戳了两下。上面立刻就安静下来，这倒是他没料到的，不过也很好，Gabriel满意地裹上被子继续自己十个小时的养生睡眠。
直到第二天早上在会议室的另外几个新人之中看见自己几年gv演员生涯中最不想看见的其中一张脸，然后那张脸的主人还在结束之后一路跟着他回到了公寓。进入电梯时Gabriel差点要破口大骂你闹够了没有，如果你想再比一次的话我随时奉陪。后半句话还卡在他喉咙里，紧接着Ollie按亮了他楼上那层的数字。
要是尴尬可以等量换算成水，那么当时电梯里气氛足以淹死一条鱼。
Gabriel和这位同样年轻的英国演员的交集实际上只有一次，许多gv演员都是从不怎么有名气的小公司做起，Gabriel和Ollie也一样。小公司的特点就是专业性弱，基本上就只是提供了场地和剧本，再随机联合另一个小公司名下的演员合作，大有开彩票的意图，因此准备工作做得不够充足，至于随意到了哪种地步呢，就是当Gabriel和Ollie在摄影棚见了面，镜头前两人都准备脱对方的衣服了才发现撞号了——两个年轻人都以为自己扮演的是Top型的角色。
这个年龄段争强好胜的年轻男孩吵起来甚至不需要什么理由，要不是各自公司的经纪人拉着，他们差点要打上一架，像海扁虫那样输的一方将成为被操的那个。事后拍摄导演对此还有些后悔，如果丢弃道德感放任他们那样“演”下去，说不定能拍出迎合当下rivals dynamic热门题材的大爆片。
令Gabriel没想到的是他们现在居然真的成了竞争对手，还戏剧性地住在同一栋公寓里。但更无法预料的是在抛下芥蒂的相处一段时间后Gabriel发觉Ollie实际上很有趣，以及他们都意识到对方并不像初印象里的那样难以相处，这让他们在几个月后不可思议般地成为了朋友。
上述的两段故事只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勉强截出来的，能用三言两语概述的部分，毕竟Gabriel在Formular One还是个菜鸟，包括他身后的公司，新搬入洛杉矶、底蕴深厚的德国知名厂牌，就像是书籍中突然插入了一页白纸。而一些年长的演员则完全是白纸的反义词，他们很可能已经摸清了其他每一位竞争对手的敏感点和勃起时间。当Gabriel试着向Fernando讨教时，这位毋庸置疑已然是片场中经验最丰富的老司机，同时也是他的师父，没有告诉他太多。
西班牙人指导他说：“勤加练习，认真去感受……”
年轻人毫无耐心地追问道：“用我的心去感受？”
“用你的屌！或者你的屁股。”Fernando难以置信地纠正，“别太把你的心放进去，那些把性和爱搞混的人太蠢了。”
然而据Gabriel所知，事实上，片场里存在着不少符合这个标准的蠢人。例如Gabriel很识趣地没直接搬出在Fernando漫长床史之中跟他的关系疑似越过了那条线的众多搭档，以及最近传出的有关Fernando被他的年轻搭档包养的传闻。片场无谣言，但在Fernando愿意亲口告诉他之前，Gabriel暂且把这条消息归入谣言一栏，给对他还不错的老爸留点面子。
又或许，有些人根本不只是把性跟爱混为一谈，还是把性和恨混淆得一塌糊涂。
奥迪这次打算要和哈斯合作拍摄一部porn，不同厂牌之间各派出一位头牌重新搭档是很常见的事，尽管一些公司内部在极力营造情侣感搭档来迎合市场，但观众也同样需要新鲜感，新颖的组合偶尔会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成为大爆片推红新人也说不准。
这次原本是Gabriel跟Ollie的二搭，两人先前争吵的事故被爆料出来后在圈内也是激起些许热度，但Ollie这个月的体检报告结果因为一些原因推迟了，于是哈斯在拍摄日的两天前将人选临时换成了厂牌内的另一位当家头牌。
Esteban Ocon，Gabriel同他还不太熟，二人只有过几面之缘。这人在圈内的风评众说纷纭，源于前几年他跟他的发小兼搭档兼男友在名气如日中天的时候毫无预兆的分手这件事，伤害到了不少奔着磕cp去订阅他们情侣账号的粉丝的心，于是疑似主动提出分手的Esteban成为众矢之的。但Ollie跟他保证Esteban在戏外人既友善又随性，并且在床上叫起来很甜，Gabriel完全没必要担心他们在不熟悉的情况下拍摄会有什么阻碍。
这会Gabriel坐在摄影棚里看着焦头烂额敲着手机屏幕的导演，确信Ollie应该没骗他，至少关于随性的部分没有。Nico从来没在拍摄时迟到过，Gabriel自己也努力在拍摄日的前天晚上多定上几个闹钟，留出足够的时间打理一下头发才去片场，好吧，这都是为了不被德国搭档一丝不苟的金发背头比下去才做的。
年轻的巴西演员打开手机，开始给Ollie发消息吐槽。
而此时此刻，远在LA另一头的某间酒店房间里。
Esteban揉着因宿醉而钝痛的太阳穴，试图把被流放的灵魂重新揉回身体里。他努力在溜进房间的晨光中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绕过床上另一个同样一身酒气，且仍在呼呼大睡的男人，从一堆衣服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看见亮起的屏幕滚动出一长串未接来电和短信，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他发出一声哀叹，重重坐回床上，尽管这些动静吵醒了他身旁一夜情的床伴。
“亲爱的，不再睡一会吗？”床上的法国男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下意识用体贴的口吻询问道。
翻身的动作间Esteban感觉到对方晨勃的鸡巴蹭过自己的屁股，在下一秒突兀的对视后，Pierre惊叫着往后退去。
还不等惊魂未定的Pierre开口，Esteban率先用尖锐的语气说道：“怎么了，就好像昨晚是我强迫了你似的。”
还残留着大量酒精的大脑拒绝提供任何有关昨晚的细节，Pierre差点脱口而出那难道是我强迫的你吗，但Esteban在一闪而过的讥讽后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他总是这样，一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微笑，分手后仍在公司碰面的时候若无其事地喊他Pierrot，每一次Esteban这样的表现都能立刻让Pierre应激，于是那点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
在他们大吵一架或者干脆再做一次来解决问题之前，让我们来回顾一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按理来说Esteban绝不应该在拍摄日前一天晚上跑到城市另一头的酒吧约会，但Lance在他准备洗漱然后早早上床入睡前找上他。
“Esteeee，拜托，”Lance在电话里喊他的昵称时把尾音拖长，“替我去应付一下，你只要随便聊两句然后找借口离开就行了。”
Esteban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临时有事呢？”
“因为对于一个安排在半小时后的约会而言，现在才说已经太迟了。”看来在马丁少爷从小被培养的道德观念里放别人鸽子的罪过要大于找人替他去赴约，很难说这究竟是尊重了对方还是没有。
“所以是什么要紧的事让你不得不临时毁约去做的，”Esteban将通话开了免提，开始换衣服，“又是和你父亲安排的应酬有关吗？”
“不，不是那个old man，”电话那头Lance的声音顿了顿，“Nando约我今晚去吃饭。”
“好吧。”Esteban的笑声介于无语和被气笑了之间，“好吧，所以你为了让他生气，一个周前在网上找了个调情对象，结果就在你们第一次线下约会的当晚，Fernando又找你和好了？”
“我需要解释一下，我们没有和好，只是他来找了我。”Lance忽略了耳边Esteban大叫道但你还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继续说，“并且我原本就在犹豫要不要去今晚计划中的约会，你知道吗，那人的头像是法国足球队，几小时前还在聊天框里播报今天下午的足球比分，实话说我有点受够了，早知会这样我绝不会在第一天被问及喜欢哪个球队时说巴黎圣日耳曼，只因为消息栏的广告弹窗刚好弹出了这支球队的新闻。”
Lance又说道：“说不定你会跟他有共同话题呢，很显然他也是法国人，并且你们都关注足球。如果你想要睡他，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我应该谢谢你为我精心挑选了一个一夜情对象吗？或者你只是丢给我了一个烫手山芋。”
“不用谢。”Esteban能想象出Lance露出嘴角大大上扬的笑脸，“不过说真的，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现在就帮我这一次，Esteban——”
接下来发生的事皆可预见。Pierre不出所料地非常愤怒，以及窘迫，而更火上浇油的一句话是Esteban十分诚恳地表达了歉意：“我不知道这个人居然是你，不然我肯定不会答应的。”
这话落在Pierre耳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挑衅。
他什么意思？不仅在社交软件上用小号把自己戏弄了一番还作出这幅无辜的样子？那张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脸变得尤为可恨。
Pierre几乎要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了，不是拍戏时玩的窒息play而是真想把他掐死。
酒吧里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在起哄，也有人在劝架。Pierre是这里的常客，在LA会固定转播足球比赛的酒吧不多，因此他才会跑到离公司那么远的地方来。柜台后认识他的酒保送了他们两杯酒，“过去的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好吗。”
才怪，Pierre想，他们过去的事太他妈多了，他们从6岁相识直到现在，数不清的回忆像推币机里成堆的游戏币，有一处堵塞后无论再怎么往下投入新的硬币也不会有惊喜从出口掉落。
然而在酒保同情的目光下，Pierre还是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杯酒一饮而下。
Esteban很想拒绝，他从不喝酒，酒精对他来说太苦了，侵蚀着他的味蕾和食道。可是周围起哄的声音没有停下，醉醺醺的人们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仅仅是想要促成这场闹剧的圆满结局。
看着Esteban因为难而紧蹙的眉毛，Pierre无意识地一同皱起了眉，他知道Esteban那挑剔的饮食习惯，也知道他一喝酒就会吐。Pierre几乎就要克制不住开口的冲动，帮他拦下那杯酒。紧接着Esteban就举起了那杯酒，手指环着缀满冷凝水的杯壁，竟还不忘笑着冲他做出干杯的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Pierre差点又要被激怒了，就好像Esteban露出笑容的含义是安全词的反面。他又要了两杯酒，并发誓不论Esteban喝醉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会在乎，毕竟今晚这件事情是对方先挑起的。
以上是Pierre暂时能回忆起的全部内容，当然还有一些是昨晚充斥于房间内火热的呻吟声。
随着Pierre在沉思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Esteban迟钝地意识到在一连串闹剧中似乎被他遗漏掉了些什么。啊哈！是Lance！Pierre肯定还不知道跟他聊了一周的约会对象其实是Formula One集团里的另一位演员。世界可真小，Esteban感慨道。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视线又和刚抬起头的Pierre交叠了。
在开口准备解释之前Esteban想先让他俩都把衣服先穿上，于是他弯腰去拿地毯上的衣服，误以为他又要一言不发离开的Pierre愤怒地上前拉拽他的手臂。
失去平衡的两人撞到了一起，Esteban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额头上传来的痛感像是那里青了一块，现在他彻底用不着去摄影棚了，然后他们有一天的时间继续争辩这么多年来都没能解决的问题，只是可怜了起了早床一整个上午都待在化妆间的Gabri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