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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什么事被抱到王全家，穆瑞恩不记得了。
只知道从他会说话会走路起，就一直叫王全爸爸。实际上王全比他也就大了十几岁，叫哥虽然嫌老，但也远不到差辈的地步。后来他想过，可能是他们俩的监护人不大负责的缘故，王全上初高中的时候常常要伪装成家长去幼儿园学校接他、开家长会，一来二去，王全就占上便宜，当上这便宜爹了。
嘴上喊爹，到底不是爹。王全屁大个小子，沉浸在青春期的伤春悲秋，整日孤言寡语，根本没有长兄如父的教育意识。穆瑞恩是个灵光的，从小会看大人脸色，见王全不像别的家长那样非管即骂，胆子便逐渐大起来，要了月亮给星星就哭，而王全面皮薄，每当这时候只想宁事息人，只要不是天方夜谭，都尽力满足他了。久而久之，这穆瑞恩本不是跋扈的性格，也被养成了魔丸降世。
与别的魔丸不同，穆瑞恩最难管的时候不是五六岁，反而是八九岁。王全后来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穆瑞恩那会儿刚来王家，人生地不熟，须得暗中观察、弄乖卖巧几年，摸清他王全是个漫不经心之人后，才敢耍浑打赖。
回想起穆瑞恩刚来那会儿，嘴巴是真甜，大大方方的，吃着饭还会主动表演跳舞。豆丁大点的人，手脚倒是修长，顶着锅盖头，在饭店包间里伸胳膊甩腿，上天入地的转圈，连上菜的服务员都鼓掌；到了七八岁，简直哄都哄不上去，八岁之后更是连人都不喊了。
想到这里，王全叹了口气，魂魄归位，桌上摆满了小饭盒，手上动作加快了起来——他今天要准备十几份炸茄盒便当，五点他就爬起来烧油了。
昨天去接穆瑞恩放学，一见到王全，他就飞奔过来，一把扑进怀里，十分反常而兴奋地叫着“爸爸”。王全挎着他的小书包，略为纳闷，这小子起码直呼他大名有半年了，今天不知犯了什么病，又黏糊起来了。果不其然，一上车，穆瑞恩就举着饭盒晃了晃，勺子在里面哐当响：“我今天饭都吃完了哦。”
“恩恩这么乖。”王全头也不抬地输入导航，敷衍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表扬的，穆瑞恩从小到大就不挑食，王全从未在吃饭方面体会到为人父母之艰辛。
“明天吃什么？”穆瑞恩观察了王全一会儿，见他没搭腔，快速道，“我想吃茄盒。”
王全一顿，上了一整天班的疲惫让他对这个请求有些抵触，然而秉着半颗良心，王全决定今天做个慈父，道：“正好家里还有根茄子。”
“你多炸几个。”穆瑞恩高兴了，鞋子一蹬，两脚蹭到挡风玻璃上，“我要给我弟兄们带。”
王全瞥了他一眼：“都谁啊？”
“张峻豪，张子墨，余宇涵……”只听穆祉丞噼里啪啦报菜名一样报了一串名字，掰着手指数了半天，“我自己要吃五个，你就炸……五乘十五个！”
王全猛然刹了下车，穆瑞恩尖叫着弹回椅背：“哎呀你干啥子！”
“脚给我放下去。”王全脸色十分难看，“炸不了七十五个。”
“为啥？！”穆瑞恩蹭地坐直，眉毛一拧，“爸爸求你了，我都答应他们了！我说你炸的茄盒最好吃了！求求你！”
“自己乱答应的，自己解决。”
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朋友们围着他刮脸笑说他吹牛，他穆瑞恩根本没有爸爸的样子，穆瑞恩一下子急了，几乎趴在王全手臂上：“老爸你帮我一次好不好嘛？就一次！以后再也不了。哎呀求求你了！”
“坐好！”王全一甩方向盘掉了个头，穆瑞恩立刻被甩到车窗上贴住，“我没时间给你做那么多。”
然而还不到两秒穆瑞恩就又趴上来：“我帮你切肉，帮你切菜！今晚上我自己洗澡洗头！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王全久久没有吭声，就在穆瑞恩快维持不住可怜巴巴形态、进化出一哭二闹之时，他才幽幽道：“回去放了书包就洗澡。”
穆瑞恩大喜过望，知道王全这是答应了，大叫“耶”，挣着安全带往王全脸上吧唧一口，再次美滋滋地翘起了小脚。
王全身着围裙在油锅前，厨房一片狼藉，已经出炉了两批，他正在把第三批下锅。转头看了眼卫生间，马赛克玻璃仍然透着温暖的浴霸光，王全忍不住喊道：“穆瑞恩——洗完没有？”
“喔马上——”闷闷的童声从门后传来。
然而等第三批茄盒都上岸之后，卫生间的门依旧不见打开，王全心头窜出一股火，料想穆瑞恩肯定又在玩水，一边从脖子上取围裙，一边往卫生间走去。他轻手轻脚打开卫生间的门，准备突袭逮个正着，却见穆瑞恩并未像以前一样坐在水里玩鸭子，而是背对门站在浴缸里，埋着头，一手举着花洒，往自己下身持续地冲，水流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汩汩流下。
王全屏住呼吸，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穆瑞恩的大腿不受力地抖了抖，王全才如梦初醒，连忙叫道：“……恩恩。”
穆瑞恩浑身一激灵，唰得转身，一脸慌乱，说：“我在、我在洗羞羞。”
为了表明没有在玩水，他把腿岔得老开，两手掰着小鸡鸡下面的一条本不该在男孩子身上出现的一条肉肉的裂缝。因为被热水冲得太久，那条裂缝比其它地方都红，也比其它地方都肿，充血了似的。
“你看，我这儿还有颗痣。”穆瑞恩捏起阴唇肉往两边扯开，靠近小阴唇的地方果然有颗小痣。
王全眼角一跳，隐约觉得他这个小逼比上周又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按理说穆瑞恩还没到青春期，这条肉缝也应该只是细细一条而已，但是最近怎么感觉肥了一点，竟然有一些凸出的迹象了。
“下个星期再去看次医生呢。”王全蹲下皱眉头，伸出拇指在穆瑞恩小小的阴唇上点了一下，“以后不许自己乱摸。”丝绸般的柔软质感贴住指纹上，王全忍不住捻了捻手指。
“我要洗干净呀。”穆瑞恩委屈道。
“以后我给你洗。”
穆瑞恩长长地“哦”了一声，心里暗自有些欣喜。他喜欢王全给他洗澡，所以每次都尽可能地拖延时长，即便这样每次都会挨骂。但是王全的手又大又有力，搓在他滑溜溜的身上特别舒服，尤其是洗羞羞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狗，特别想翘尾巴摇一摇。每当这时候，王全通常都会打他屁股，叫他不要乱动。但是洗澡打的这几下屁股都是轻轻的，跟平时王全打他屁股不一样，六分温柔，三分纵容，还有一分若有若无的父爱。
“茄盒好了吗？”洗完澡，穆瑞恩整个人红彤彤暖洋洋，缩在被子里露出两个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最要紧之事。
差点忘了这一茬。王全道：“还差二十个，一会儿给你炸好。”
然而给穆瑞恩哄睡后，王全也没心思再炸茄盒了，随便洗漱了一下往床上躺去，想早点睡着早点起床炸剩下的二十个。只是躺了又躺，翻了又翻，仍没有睡意，他脑子里不知怎的全是穆瑞恩小逼的样子。
王全掀开被子，一手悉悉索索往睡裤里摸去，一手掏出手机打开色情网站，几分钟后伸手扯了几张纸。这一发之后，他倒是浑身舒坦了，迷迷糊糊沉入梦乡的时候，还想着正好明早早点起来给穆瑞恩挂个号，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卧室的门被轻轻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