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19
Words:
9,993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23
Bookmarks:
3
Hits:
324

借一部说话

Summary:

纯直男井口理为求生计被迫拍gv。
最后是常理。

Notes:

*拍片,所以有mob,洁癖慎看
*井口理真的是直男

Work Text:

井口理站在贩卖机前掏口袋,料峭的寒意让他将脖子缩进单薄的外套。风中颤动的早樱正在点缀街道,略显驼背的男人对着自己一把拽出来的零落硬币发呆。

“K酱你是天秤座的吧?”

“是的哦。”

两个年轻女生拿着刚买的东西从便利店出来,同样是天秤的井口耳朵竖了竖,眼睛平视前方,将硬币投进贩卖机里。

“这个月要小心一点哦,杂志上的专栏盘点了最容易受骗的星座,天秤座这个月是第一呢。”

咣当。两个女生下意识朝这边瞟了眼,只看见一个身材瘦高的长发阴郁男在鼓捣贩卖机。于是并不在意地转了回来。

“什么啊,你还信星座啊。”那位叫K酱的女生惊讶,“哪个杂志说的?”

“是《non-no》哦,可信度还是有的对吧?”

“《non-no》还有这个啊?那不是时尚杂志吗……”

女孩子们充满青春活力的声音和身影逐渐离去了,井口蹲着身子把饮料从卡顿的贩卖机里扒拉出来,抿饮着往回走,摇摇晃晃的样子活像街溜子。不过也不能算说错啦,毕竟那个时候的乐队完全没有名气,每个路过的人都像在看一位失去希望的无业游民。

借着路边所有能反射光线的物体,井口在里面看到的是一个盖着刘海浑浑噩噩的不良少年。一周前他被常田叫去工作,被那个男人支使着在录音时燃烧了一半生命,喉咙状态直到昨天才有所好转。同居人新井的生活状态比他健康很多,虽然同样没什么钱,新井却能在维持生活的同时偶尔接济一下井口。就算死皮赖脸蹭新井的饭,井口却依旧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都在对着落日迎风流泪。没有看日出是因为他在床上昏睡,根本起不来。

游戏打多了也是会腻味的,而且会突然想起老家父母的脸,再拿起手柄时就被庞大的愧疚感压得抬不起头。其实从父母的真实态度来看,他纯粹在给自己加戏。井口觉得这样不好,还是不要老对着游戏,得去干点正事,于是同时应聘上了便利店和寿司店两份工,生活逐渐充实起来。

他问便利店的同事,听说《non-no》杂志上有星座专栏?同事一脸莫名其妙,我不知道,没看过这本杂志。他问寿司店的老板,捏寿司和握游戏手柄的感觉是不是很像?老板皱着眉头看他,小年轻老是说这些胡话。经营人际关系好难哦,井口默默把自己封闭起来,当一个锯嘴葫芦。想着有了工钱他不必那么拮据,可是每次路过一些亮亮的招牌、闪烁的灯光,井口便当场失忆,再回过神来,钱包就已空空如也。

这令他悲从中来,借了朋友的自行车,想要复刻过去的壮举一口气骑到海边大喊大叫,可是这回他连东京都没骑出去就累了。来回收自行车的朋友说,你要去看海吗?东京就有大海哦。不要,我不去了,大海没什么好看的。井口颓丧地说。

这位朋友跟他认识不过半年,井口自认两人还挺聊得来。听了井口的缺钱烦恼,朋友拍拍他的肩,说他运气不错,自己正好在找一个打工的。“是认识的人偷偷告诉我的,算是机密哦。”朋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打一次工就有五万円。”

“真的?!”

井口听了立马心动,但好歹也算半个社会人,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怕被骗了,谨慎地确认各种事项。“不是骗你的,钱一定能到手,去了就知道了。”朋友煞有介事,“工作内容现在不能跟你说,理要是为难的话可以不去,他们不强买强卖。只是如果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不然会很麻烦。”

语气到后面愈发严肃,井口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不能告知工作内容的?这么不好说出口,他还以为是很难的体力活,比如去工地上推拖拉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推的),或者发布在网上的特殊请求,比如扮演新欢来击退前任之类的,总之就是被各种刁难的任务。胡思乱想了很多以后,井口最担忧的是自己的体格能不能行,如果跟人打起来的话能全身而退吗?

 

隔天朋友打电话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井口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咬牙答应下来。钱只是次要啦,他真的很好奇这是一份什么工作。

他们在电车站碰头,然后朋友带他去了一栋公寓楼,就是东京随处可见的那种普通公寓楼。走到楼底下,朋友才告诉他工作内容是拍片,成人才能看的那种片。

“AV?”

“…GV。”看朋友的表情,井口竟从中读出了一种「你想得倒美」的意味。他想得的确很美,不过也没办法嘛,虽然因为好奇看过gv,但完全没有性方面的吸引,更别说自己去拍了。抛开心理上的抵触不谈,对男性他生理上完全硬不起来啊,这也能拍?

面对他的疑虑,朋友淡然一笑,“放心,有的是方法让你起来。”

朋友告诉他这是公司的事务所,隔壁几间锁着的是特意布置过的拍摄场地。按铃后房门很快打开,一踏入门槛,一个身形敦实的中年男人就来到两人面前。他身后的办公室里随意堆着几个纸箱,碟片和海报乱糟糟地挤在一起,屋里还立着很多摄影器材。

中年男人从头到脚将井口打量了一遍,他感觉自己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全起了鸡皮疙瘩。转个身我看看,男人说,然后井口机械性地背过身去。

“是个不错的苗子。”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嘶哑。井口意识到这句话是对着朋友说的。

“对吧?我看中的人绝不会错。”

什么啊,这个得意的语气。井口心中暗骂。随后这个大概是导演的男人让他掀起上衣,“衣服要撩到整个胸部露出来的位置,我要检查。”井口勉强配合了,打着寒颤把衣服卷上去。他为之自卑的胸部只有这个时候得到了盛赞,导演没什么表情的脸甚至为此露出了微笑,上手掐了把他的乳头,在他刻意吞掉的惊叫中点评道,“好东西啊。现在把衣服全脱了吧,还需要检查体形。”

得寸进尺啊。井口还不想在这个时候认输,就配合对方褪光了衣服,好在房间里不是太冷。在导演的指令下,他被迫摆出各种姿势,在被评价「皮肤很白,屁股不太翘」、「阴茎的颜色还可以」等等之后,井口是真的想立马跑路了,偏偏朋友之前还特意打过招呼不能反悔。

“整体比我想得好,你干得不错,带他去准备一下吧,准备完就直接开拍。”导演递给他一张浴巾裹身体,井口却被这话惊得直接傻眼,这就要拍了?谁是对手戏演员?朋友推着神色呆滞的井口去小房间里放水清理肠道,轻声说,“不用紧张,和平时一样就行,导演说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

什么和平时一样啊,你很了解我吗?井口听他简单介绍了一遍拍摄内容,原来对手戏演员就是导演,那个男人要亲自上阵。井口悟了,这就是那种「把来面试的素人直接吃掉♡」、「今天来开发直男的隐秘后穴♡」的片子类型,换成av他也爱看。

 

等井口做好准备,生无可恋地出来,导演笑着说他条件不错,如果今天拍得好,可以把报酬提到十万円。井口眼睛霎时瞪大。转眼间酬劳翻了倍,他确确实实心动了。井口本来廉耻观就不高,说到底这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贡献一下屁股怎么不算一种新型体力劳动?

按照导演的要求,井口换上一件崭新的浴袍,又努力把带子系紧一点,坐在拍摄用的小沙发上。这个沙发是灰蓝色的,或许看久了能让心情平静下来。他知道这种片子的流程,大概是要问一些为什么来拍、哪里敏感、有没有经验之类的常规问题。导演坐在对面,只被镜头录进一个背影,井口被他看得汗毛直竖,脸上透着不自然。然后意料之中的提问开始了。

“以前没有跟男性的经验?”

“完全没有。”

“嚯……”中年男人半真半假地感叹,“这次是纯直男呢。”

几个问题后,导演问他乳头的敏感度如何,他犹豫着回答还可以。“我可以坐到你旁边吗?”听着导演的这句话,井口深吸一口气,知道是要开始正戏了,“…可以的。”

坐在井口旁边的导演引导他放松一些,随后伸手将系好的浴袍带子扯开,井口抑制住下意识的反抗,任由男人将手指移到自己的乳头轻轻揉捏。导演的手法显然经验丰富,又掐又捏来回打转,井口不可避免地有了感觉,乳尖挺翘的模样被放大成了特写,摄影机记录下了这块粉嫩的颤动。导演将他的乳头玩弄许久,又往他的胯下探去,圈住井口半勃的性器套弄片刻,等它完全硬起来后,导演捻弄着那些阴毛,“想把你变得光溜溜的。我帮你剃掉吧?”

这些都是剧本里有的内容。井口含糊地应下,双腿被强行撑开,裸露的身体展现在摄影机面前。导演轻柔地涂着剃须泡,还不忘安抚他,让他别动,不会伤到的。剃须刀的响声让井口浑身僵硬,时不时的冰凉触感却让性器愈发坚硬。一分钟左右,他的胯下就已经干干净净。“乖孩子,去床上趴着吧。”导演放下剃须刀。

井口起身的时候有些腿软,脸上不知什么时候红得快滴血。爬上床以后,导演又让他对着摄影机展示一下后穴,证明自己清理得很干净。被言语摆布的男人不得不跪趴在床上,肩膀抵着床,努力用手掌掰开自己的臀瓣。导演用手指抚过仿佛正在收缩的后穴,“没错,这里非常干净。”说完,就将一根手指戳刺进去,不留情面。

“疼……”

听到井口的痛呼,导演立刻抽了出来,早就放在手边的润滑液早春的河水一般冰凉地触碰肛周和后穴。手指再次揉弄上去,指腹的动作不轻不重,在井口时不时的绷紧中再次伸入,试探性地碾磨周围的穴肉。“唔……”如导演所想,井口的点果然很浅,没多久就被他摩擦到。

“你的身体很适合做爱。”导演笑着夸奖,对着那处轻缓适中按压扣弄,让身下的井口浑身颤抖、发出难耐的喘息,屁股不自觉扭动几下。手指一根又一根增加,导演让它们模仿性交的动作在穴肉中进行抽插,井口的声音黏黏的,让他不禁舒展眉头,“你的身体很敏感,里面很舒服,我想放进去。”

情欲攀升的时候,紧张感会逐渐降低,但不代表没有。井口听到导演的话,正在尽力抑制这份紧张。回过神来,自己居然以这样的姿势趴在床上,还被人肆意玩弄屁股,这让他感到羞耻。大量的润滑液再次侵袭,属于男人性器的触感正抵在他的穴口,滑溜溜地进行摩擦,随后磨过皱褶、慢慢顶开。隐约间,井口像是看见一个气球被缓缓吹满的过程。

被彻底插入以后,一切都像按了快进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缓慢磨人。就如朋友所说的,就当作平时的一次做爱就好,还不用自己主动。摄像机有两个机位,一个拍摄他们做爱的全景,一个看情况拍摄特写——此时此刻正在对着他的脸拍。导演会在拍摄的盲区对他做一些暗号,虽然不能全懂,但井口大概能明白意思,该动就动,该叫就叫,配合得很不错。

等到导演射精后,最后的环节是导演把套里的液体倒在井口身上,拍摄宣告结束。

整个拍摄过程里,介绍他来的朋友和几个工作人员一直站在旁边看。或许是看他们关系不错,导演又让朋友带井口去清理和休息。同样的小房间里,朋友边放水边夸他,“拍出来肯定很色,理很有天分哦。”散乱的头发遮住眼睛,井口拍了一把他的胳膊,“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导演。”

想到朋友的隐瞒,井口对他颇有微词,“…真缺德,还骗我说是认识的人介绍的工作。”

朋友摆摆手:“我没有骗你,工作是萌花酱跟我提的,而且你想想,我说的没有一句谎话啊。”

“萌花酱?”井口捧起水洗了把脸,神色有些疲倦,“这又是谁啊。”

朋友朝他挤眉弄眼,“理懂的,bar里的人啦。”

井口叫苦不迭,原来是那里的萌花酱,介绍的工作是这种类型完全是正常中的正常。怪就怪他好奇心强但没有强对地方吧。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钱给得多又快——被当场结清工资的井口眼睛微亮,跟男人做爱的阴影霎时烟消云散。

 

井口大概每隔一两个月会去拍摄一次,直到乐队为了专辑慢慢忙起来才结束,持续的时间差不多有一年。导演跟他说,第一次的拍摄非常温柔,也是念在他没有经验,之后就没这么简单了,但是报酬也会翻上几倍。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井口后来拍的那几次涉及了各种题材,只能把自己看av的经验活用在gv上,反正色情这种东西是共通的。

说实话,其实还挺舒服的,虽然也有需要中途暂停重新拍摄其他镜头的情况,那时候就需要攻方的演员保持不软下去,不然就只能借助药物。与此相比,他作为受的角色倒是没什么大碍。但无论如何,井口都难以习惯,毕竟是跟男人的性爱,心里头老是别扭。

说起不再去拍的理由,赚到钱了是假话,只是随着乐队偶尔的出镜,他意识到不应该影响乐队。虽然都拍了五六次才恍然大悟已经晚了。他在拍片的事是在隐瞒成员的,其他两人都好瞒,在同居人新井面前他可是费了好一阵功夫才掩盖下去,因此对方奇迹般的没有发现。

 

彻底结束男优生涯没多久,乐队就有了MV的拍摄行程。井口对着镜子,揪着发丝面露犹豫。路过身后的常田随口提了句,“理要不要把头发剪短?”

闻言,井口便试着将严实的头发全都拢到额头以上,然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顺着这个形象,他又在脑海里描绘蓄上胡子的模样,每一笔都让他与过去的井口理相距甚远。于是他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太好了,太完美了,这样一来,会被认出来的几率几乎没有吧。

井口突如其来的形象转换让所有人吃惊,但他却像褪去了某种桎梏,甚至可以挺胸抬头、满面笑容地走在同样的大街上。他在此时又回想起那个遇见故障贩卖机的下午,那天的早樱或许很漂亮吧?要是能再看一次就好了。

 

深粉的早樱再次摇曳之时,《白日》的发行却成了一团烈火,将那些赏樱的闲适焚烧殆尽。最初只是喜欢看着歌曲的评论区傻乐,但当播放量和评论区以难以想象的频率飞速增长,井口便无法乐出来了,那些本被压制的不安宛若破土的草芽,把一切都展露在空气之中。

接到广播工作的当天晚上,井口失眠了很久才入睡,却偏偏做了个梦。在这个恐怖的梦境里,他曾经拍过片的事被网友和媒体发现了,趋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他的真名、男优艺名和片子标题等等,放眼触及的所有人都在谩骂,乐队粉丝自然划成两部分,一半在激情脱粉,一半在让他退队,明明诉求不同的两拨人,看了对面的言论,又开始互相辱骂,整个网上乱成一锅粥。

井口被这混乱的场景吓醒了。

天花板仍然平静,他的心跳仍旧剧烈。井口平躺了十分钟,才将自己过于激荡的大脑状态平复下来,又拿出手机刷了一遍,所有的平台都风平浪静。他松了一口气,蹙着眉纠结片刻,最终拨通了常田的电话。

“喂,理。”

听声音很正常,看来又在熬夜没睡。井口嗫嚅,“…那个,大希,现在有空出来见面吗?”对方沉默的空隙略微长了一点,井口就立马找补,“今天不行也没关系的,明天再出来?”

队长的声音姗姗来迟:“不用,在哪见面?”

约好了地点,井口草草收拾了一下,带着疲惫困倦的眼睛赶了过去,常田意外地没让他等太久,看来的眼神关切。好温暖的注视,要忍不住掉眼泪了。井口吸吸鼻子,尽量心平气和地将整件事跟队长说了,过程中显然常田几次想张嘴,但又闭上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井口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抿,垂眼,“我想再怎么也得让你知道,万一真的被爆出来,也能提前想好应对措施。”抚摸着杯壁,井口偷偷观察对面,得知了事件全貌的常田表情莫测、沉默良久,令他的难过不安升至顶端。干脆就这样退出吧,井口失落地想,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然后常田终于开口了,却没提退不退队的事,只是开始逐条询问,问是哪家公司、艺名是什么、具体拍了多少等等,井口扣着手指一一回答后,常田便收起正在记录的手机,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正常工作,其他的不要管了。”

这次的队长大人效率极高,井口战战兢兢录完第一期广播,就收到对方的消息,非常言简意赅,只告诉他拍的东西已经全下架了。他松了一大口气,暂时落下心中大石,将全身心放在了如何做广播上。

 

只是好景不长,一个月后,广播里挑选的听众来信里,有一个人被连续挑中了两次。这两条内容中,一条隐晦地夹带了他的男优艺名,但如果不知情的人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工作人员也是因为这个才挑中了他。而当井口略带疑虑地念到这位听众的第二封时,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因为信里竟然提到了喜欢灰蓝色的沙发。

“…确实不错呢,灰蓝色的沙发。不过我最近很喜欢橙色和绿色,偶尔看看饱和度高的颜色会有特别的启发,比如夕阳和树林。说到这个,大家有没有在御台场海滨公园看过日落啊?我上周去了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好歹将话题糊弄过去了,之后的跟台本走就行。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位看过的听众并非想要检举他,这两封十分隐晦的来信只是单纯为了逗他吓他。恶趣味啊,别拿这种方式试他反应了好吗?

放歌环节井口掐掉麦,偷偷跟staff说不要选这位听众的投稿了,毫不意外迎来对方疑惑的眼神。他问措辞有什么问题吗?他有苦难言,只能敷衍说,没什么问题,总之别选了。

下了广播后,井口没管三七二十一就给常田打去电话,“大希,那个,那些底片也销毁了吗?”他的语气中难掩担忧。对方显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声音懒洋洋的,“他们那肯定没有了,剩下的都在我这里。”

哈?

“我说过的吧,理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唱你的歌就是了。”

不是,这是在干嘛,拿他的片子威胁啊?井口感到无语,生硬地哦了声,挂掉电话。行吧,只要没有二次泄露的风险,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但一想到自己的片子居然放在常田那里,井口就浑身不自在。这事放在谁身上能自在?那可是他的雇主,他的老板。

 


过去在拍摄的时候,井口想着不赚白不赚,为了多拿点钱,有时的玩法多少有点上强度。现在过了几年,生活也逐渐步入正轨,那时的记忆早已恍惚,连接触最多的导演的面孔都记不清了,身体上却莫名留下了记忆。

他虽然能和女生正常交往,但只要一面对男性,尤其是面对男性的靠近和亲昵举动就会时常应激。曾经摄影师伊藤伸手过来帮他整理衣服,他却一下子恍了神,好像看见了数年以前笑着伸手过来的导演,直接把摄影师的手拍掉了。所有的人都用错愕的眼神看着他。这也不是井口能决定的,甚至有时常田靠近他,他都要下意识往回缩。这也是他唯一在反省的,不应该,实在不应该。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亲爱的队长?肯定是不对的。

常田自从有了单独的工作室后,喊他过去的频率明显提高。除了真的让他录音,大部分时间常田给出的指令只有一项,找个地方坐着就行。井口能理解常田,对方只是需要有个人在这里陪他。

次数多了,井口也忍不住这里翻翻那里瞧瞧,反正常田也不会说他。这么一瞧,就在常田电脑里发现一个名字奇怪的硬盘,一串乱码的英文,双击——好吧,还加密了。

“大希,硬盘密码是多少?”

他问得很自然,没有任何窥探某人隐私的慌乱感。井口的想法很简单,以为这是为了保护哪首新歌不被泄露。无论是king gnu还是mp,对方有什么新想法新项目基本没有刻意瞒过他,只要问了就会说。

“…密码?”微妙而长久的停顿,常田放下手中的东西,转头看着他,平静道,“密码是191_Satoru,S是大写。”

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井口满头问号、满腹疑惑,而且这个密码是要怎样,防遗忘吗,一看到他就能想起来自己的硬盘密码了,还真方便啊。输入完成,井口成功点了进去,鼠标一划拉,更是控制不住表情,这里面存的居然是他的片子,而且还挺全的。

“大希你存这个干嘛?”

“没干嘛,怕你跑掉啊。”常田来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之前每天醒来,我都要打开手机,看看你有没有发来要退队的消息。”不是吧,有那么夸张?井口略微回想了一下以前的事情。只是一旦过了那个阶段,所有的痛苦啊难受啊都只是空洞的文字。或许是那样吧,他那个时候有一种潮湿到腐烂的感觉呢。

于是井口接受了这个说辞:“那现在呢,已经很久了吧,还要靠这个来威胁我吗?”

“…什么威胁啊?”常田拍他脑袋,“这种话我半个字都没说过,你又自己脑补了吧?”

“那大希你留着这些做什么。”井口冲他开玩笑似的,“别告诉我,你得靠这些片子手冲,这不可能吧。”结果出乎意料,常田真的没说话,而且是一直不说话,找不出任何辩解的借口。井口大为吃惊,越说声音越低,“…不会吧,真的啊。”钻进地里去算了,这么尴尬和恐怖的场景,别让他来经历啊。

常田不说话的原因还有一个,他很想看看井口知道后的感想。据他平时的观察,井口显然是一个纯粹的直男,但偏偏又拍过几部gv,里面看上去反应也挺不错的,说不定跟男的也能成。

“那个,大希。”井口抬眼,“我跟你做一次,你把它们删了吧。”

思考这么久,就给出一个这么烂的方案啊。而且听上去特别像个为了跟他做而找的借口。常田心情慢慢变得愉悦。于是他假装理理头发,“虽然我没这个意思,但也可以。”

看常田的各种小动作,井口大概知道他不会先动手了。摸准了队长的心理,井口深呼吸了下,然后视死如归一般搂着男人亲了过去,柔软的嘴唇和舌尖裹带着湿热侵入对方的口腔,舔舐着内侧,又去找常田安静的舌。毫无防备的常田很快回应了他,这份回应来势汹汹,没有给井口喘息的机会。只是一个亲吻而已,却硬生生将两人紧贴到快要窒息的晕眩。

分开距离后,井口短促地吸进炽热的空气,眼睛有些湿润。他将手往下伸去,手指修长灵活,单手解开了对方的裤子,隔着内裤包裹住男人的性器,那里现在只是微微勃起。挑开内裤后,截然不同的温度让他缩了缩手,又控制不住回握,上面的纹路有生命一般摩擦着掌心。井口的手掌缓缓移动后,靠在他肩上的队长发出低沉的喘息。

他耳朵一动,不知为何,体内潜藏的情欲像是坏掉的喷泉一般乱七八糟地涌流出来,自己的性器在没有任何碰触的情况下硬了起来。

“我帮你口交吧。”井口轻声说,然后在常田有些惊讶的注视里蹲下身去。目光触及对方的性器,井口微微张嘴,口腔已经自动分泌异常的唾液,某些不安分的记忆让他的舌头不自觉地想要蠕动。顺着器具慢慢往上,又不停地变换角度,井口的舌面舔舐过性器的每一寸,很快,整根性器都被舔得水淋湿润。

在感受到主唱正在吸食自己前端渗流的液体后,常田头皮发麻,被强烈生理和心理快感侵袭的他,却又不免感到恼怒。他看过那些片子,自然知道井口的技术是在哪里练出来的。从蹲到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心里的千回百转,服侍的举动反而越做越起劲,甚至张开嘴巴往里吞,将囊袋也要塞了进去。

“理,可以了……不用勉强。”

男人仍在努力地吞咽,空出的手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还可以往里进。虽然不愿让理感到难受,但常田的确被唤起了某种支配欲和凌虐欲,如其所愿往对方的喉管而去。这般剧烈的快感、高热的包裹,常田不禁闷哼,握住井口的肩膀让他把口腔打开,最后用了最快速度抽出,大部分洒在井口的脸上,也有一小部分留在了喉咙里。

被猝不及防颜射的井口抹了抹脸,眼前仍然略带阻挡,应该是精液溅到眼睫毛上了。他努力咽了咽,喉咙里似乎仍有酸奶一般的粘着物,咳嗽了几下,“…不好吃。”常田也用大拇指擦了擦他的唇角。

能关灯吗,井口问。常田瞥了他一眼,把屋里大部分灯都关了,但还是留了一盏小灯。屋外似乎开始下雨,细碎的雨点声钻进安静的室内。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井口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录音室,冷却的身体又重新变得热烈,而被他狠狠吸过一通的常田身上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情欲气味。这样的气味同样激发了他的情欲。

常田遗憾,“这里没有套也没有润滑。”

“没有套,射在外面就是了,就像你刚刚那样。”井口脱了裤子,忍不住跨开双腿往男人的身上凑,“润滑也没关系……就用你的精液。”他都这样情到深处,常田却说不行,硬是帮他穿好了裤子,凭着强大的定力带他去了酒店,弄得他很扫兴。

简直是忍者,还有性冷淡。井口在电梯里还在腹诽,但进了房间后,被他多次诟病的男人却是捧着脑袋亲了上来。或许是完全私密的空间和即将到来的事实催化了常田的欲求,队长大人这次进入正题的速度十分迅猛,没两下就褪光了两人身上的所有布料。

“吸一下这里。”井口带着男人的脑袋来到自己的乳头前,被吸得舒爽的他不需常田指挥,就自己拧开润滑搓热了塞进臀缝,一边回忆着那些老手的技巧一边开拓,前后夹击的快感让井口不时出声吟咛,“嗯……大希,可以进来了……”

常田一插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人根本没有戴安全套。井口收缩着后穴,卖力夹紧对方的性器,像个容器一样被按着身体来回套弄。井口感受着体内的轮廓,心想,既然根本不打算戴套,又何必非要忍到来酒店才开始?

对方的手甚至有些粗暴地揉搓他的乳肉,在听到井口不知是痛是爽的叫声后,常田又松了手移动到井口的嘴唇上,爱抚一般摸过他的下唇,“理,把嘴张开。”是要跟他接吻吗?井口迷迷糊糊地想,顺从地张了嘴,随后常田的两根手指捅进嘴里,像仪器检查一般,全面又情色地拨弄井口的口腔内壁和舌头。

“唔……唔……”

这样玩弄身体的举动,纯粹是常田的一时兴起,理的口腔和他的穴肉一样烫热,手指仿佛成了第二性器,从上至下侵入了这个男人的身体。他想看到理所有的表情和反应,于是俯身亲了亲对方的唇角,让井口自己坐起来。从井口毫不犹豫的反应来看,应该没少被那些人这么要求。一想起这个,常田又心烦了。

井口慢慢起伏,适应着男人的尺寸和速度,开始幅度很小,慢慢就愈发快速,因为知道自己的敏感点在哪里,井口每次都是把男人的性器退出到前端,再使力坐向舒服的位置。如此急速而猛烈的冲击让井口非常愉悦,即使没有人要求,他也忍不住连声喘叫——这也是他当初的卖点之一。

“大希……”

这种时候听到对方叫自己名字,得到的效果是翻倍的。常田按捺住射精的感觉说,“不是很会吸吗,就这么给我弄出来。”井口知道,大希又在给他下指令。后穴中的性器早已磨得内腔濒临高潮,连他的手指头都莫名带着麻意。为了努力让自己和常田感到舒服,井口不自觉用上学来的手法,有意识地让穴肉进行张合,像在给性器做体内按摩。无比湿润的环境让性器次次连根没入,狠狠擦过敏感的地方,井口舒服得身体阵阵颤抖,手指在常田的身上胡乱抓挠。

当常田射在他体内的时候,井口的第一反应是,原来被体内射精是这种感觉。被弄得很累,他也顾不上去看常田是什么表情,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井口陷入沉睡的时候,常田甚至没有把性器拔出来。

过于信任一夜情对象的后果就是,睡饱了的井口逐渐恢复意识之时,身体的异样感让他神情一滞。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试探性地蠕动了下,确信后穴传来某种被撑开的感觉——这让井口震惊极了。

常田大希怎么能这样。他此时完全欲哭无泪。然而罪魁祸首依旧躺在他背后,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平复了片刻,井口勉强压制住羞耻,慢慢移动身体、脱离男人的体温。他能感觉到后穴的湿意,即便只是轻微的撤离,里面的黏稠液体失去禁锢淌流出来的触感实在鲜明,井口捂着嘴,眉头紧皱,心里十分崩溃。

 

于是等常田悠悠醒来,床的另一半连温度都没了,冰冰凉凉。他掏出手机,也没给他留下任何消息,睡完了的井口理就这样无情跑路,令他尤为不爽。

更为不爽的是,井口没几天就交了个新女朋友,是不是认真的不知道,反正发给他们的照片都是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看一眼就把常田气个够呛。他现在百分百确定,又是自己会错意了,要是没有自己存的那些片子,井口理早就跑到天边去了。

 

白天的录音室,其他人都在,井口鬼鬼祟祟贴到他旁边,“大希,那些视频删掉了吗?”常田一听就生气,懒得回答,直接摇摇头。井口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抓着他的胳膊欲言又止,但还是走开了。

深夜的录音室,其他人都走光了,早已忙完工作的井口打个哈欠,在等常田一起下班。远远的,井口的声音飘忽着,“那个,大希记得要把视频删了哦。”

删个屁。常田心想,然后朝那边勾勾手,动也懒得动,“理过来。”在这方面井口还是比较听他的话,这么多年过去始终如一。一堵高大的墙停留在他面前,闷闷地问,干什么?常田鼻子里哼笑,上手狠拍一把男人屁股,井口大叫一声,听不出生没生气,“大希干嘛打我屁股。”

“你自己想。”

“…我哪想得到。”井口抱臂,意见很大的样子,“大希本来就想一出是一出的。”

“关于那些视频的事——你想得美。”常田看见井口霎时瞪大的眼,继续说,“理的片子永远都要待在我的硬盘里。”如果不是说的这些内容,听上去还真像是爱的告白呢。可惜面对这样冷酷无情的井口理,爱的告白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井口急了:“不能这样吧,大希说话不算话。”

常田逻辑十分自洽,捏着男人的衣袖玩,“没有,那话根本不是我说的,本来就是你自作主张。”

“…我被大希骗炮了。”井口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用不同的手指挨个抹过眼睛。常田看了就戳穿,“理别在那装哭了。”虽然这样也很可爱吧,常田想着,又没忍住拍上对方的屁股,语含深意道,“以前跟别人拍片的事,我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

“那个,要算什么账呀?”井口忽然小心翼翼,大概是因为涉及到钱了,“拍片也需要给乐队分红吗……”

常田闻言眼前一黑,气得声音都变大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老能想出一些让人血压飙升的回答,谁要跟他告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不对,面对女生的时候这家伙可会可敏锐了,完全是性别歧视、区别对待。

“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只跟大希做了。”井口难得认真看向常田的眼睛,费心措辞,“…从那年以后,我都没跟任何男性做过的,原谅我吧?”

常田现在已经分不清对方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了。不过这句突如其来的剖白的确取悦了他,常田强调,“理以后也要跟我做。”

“啊?”井口瞬间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眼见队长又有要语言暴力的意思,立马转口道,“哦,哦……那好吧。”哎呀,他明明都想好了,从那年以后再也不靠近男人的身体的。

井口又抬眼判断常田的神态变化,现在好像是高兴了。没办法,为了让他的老板开心,只能做出一些必要的牺牲。嗯,这就是职场准则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