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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枪1骑0)
乌尔达哈飞艇坪。晴朗的蓝天透亮如宝石,飞空艇慢慢停靠,卷起阵阵气流。
“久违了,乌尔达哈!”高昂的人声同踏在坪上的脚步声一同响起,说话人扬起双手,以拥抱整座城邦的激情宣告自己的到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跟在他身后,比他稍微矮一点的青年压下头上的大帽子,自欺欺人般念叨:”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
就事论事,不说其中一人的“热情”,两人的外表也是相当引人注意。乌尔达哈气候炎热,四季如夏,同船的其他人都穿着轻便的麻布短袖,而这两位,一人全身裹着皮大衣,一人顶着个大尖帽子的同时还穿着丝绒长袍,真是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温度感应器出了问题。
“喂占星,认识我这么一个大帅哥让你很丢脸吗?”皮衣男亲亲热热地搂住想逃跑的青年,银光一闪而过,他摆弄着手上的枪刃。
“你好我是异性恋,请这位绝枪战士不要沾边谢谢。”占星无语地掏出天球仪,弹开青年的武器。
“你们直男太天真了,在我面前说出这句话跟承认自己是处男有什么区别?”绝枪笑嘻嘻。
“你……”占星一时语塞,朝不远处的男子大叫,“机工士你是死了吗!!就这么看着我被恶心!!”
“诶,我看你俩玩得不是挺开心的么。”手上摆弄着九连环的青年跑来,等到了两人跟前,手上的玩具也已经解开。“占星和绝枪,欢迎你们!”
“谢谢,谢谢,来机工亲一个,给占星打个样。”绝枪左手搂着占星,右手一伸就把机工的脸也捞了过来,在他的侧脸响亮地“啵”了一声。顶着占星惊恐的眼神,机工平静地解释,”纯是他自己上下嘴皮子一碰,不是认真的。“
“哎呀,听起来我们的机工士大人有点欲求不满了?现在还是大白天,这里还这么多人,白日宣淫不好吧?我的名声无所谓,可是你们两个……”依然嘴上没个把门。
占星和机工互看一眼,点点头,默契地一人给了绝枪一脚。
“痛痛痛痛痛!机工士!你是不是偷偷把我的痛感调大了!?啊怎么这么痛……你们有人穿高跟鞋啊?”
流沙屋。
“所以,你们预计第二次兽潮会出现在萨纳兰地区?”机工指着地图。
“嗯,你之前也汇报了乌尔达哈近来常有被野兽袭击的商队吧?这也是我老师的占卜结果。”占星在天球仪中重现占卜。
“除此以外,还有‘塔’的事。因为第一次兽潮的冲击,首席哨兵身受重伤,剩余的向导也需要休养,‘塔’内缺乏即时战力。海之都和森之都的领袖我们都已经沟通过,并且尝试着启动觉醒仪式了,只有沙之都,因为内政情况复杂,我们暂时搁置了这项工作。“绝枪揉揉眉头。
“但是你们确定觉醒仪式有用吗?关于哨兵和向导的研究进展到哪了?”机工攥紧玻璃杯,“毕竟我都还……”他的右手爆出青筋,剔透的玻璃出现了一条条白色裂痕,看起来快要被他凭手劲捏爆。
绝枪给占星使了个眼色。占星立刻伸手,指尖引出几条细丝,在灯光下微微闪烁着,融进机工的手背。同时,周身泛起一阵平和的波动,那不同于以太,而是更接近精神层面的力量。机工慢慢松开手。
“萨雷安那边找到了一些断章,正在加快解读和研究。”绝枪拍拍机工的背,“你是哨兵还是向导,又或者是二者的结合?说不定明天贤者就跳出来叽叽喳喳地回答了,到时候想不听都不行。”
起初,各地只是零散出现了一些感官极其敏锐,反应迅速的人,因为这些人在战斗中表现极其优异,所以被吸纳进了军队,并且逐渐成为核心。然而不久领袖们就发现,这些人虽然作战技能超群,但是似乎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经常不分敌我地进行攻击,在海之都,甚至发生了屠船事件。又紧急把他们关押进监狱看管。与此同时,军队中又出现了另一种人,他们原本是骁勇善战的士兵,然而某天之后,却经常在训练时感到大脑混沌迷茫,对战时常常面对敌人痛哭出声,情绪波动极大,并且会影响身边人的思想。伊修加德因为常年备战的缘故,最先发现和对该现象进行研究,并用古籍中的说法,分别称呼这两类人为“哨兵”和“向导”,仿照古籍建立了“塔”对他们进行管理和治疗,成效显著。伊修加德的现任领袖艾默里克·德·博雷尔在“塔”情况稳定之后,逐一与其他各国分享情报和做法,得益于他的无私,现在对哨兵和向导的研究已经较为深入,不过目前存在的“塔”依然只有一座。
机工扯出一个微笑,“不说我的事了。首席重伤,你这个次席可要扛起重任,还没找到匹配的向导吗?”
“你也知道我的毛病就是喜欢沾花惹草,让我绑定在一个人身上不可能啊。再说了我可是S级哨兵,单独一个向导哪制得住我。”
占星看着嬉皮笑脸的绝枪,叹了口气。绝枪战士,经过战斗评估,定级为S。作为佣兵,还没有觉醒的他本就已经是佼佼者,在感官和反应大幅强化后,“塔”更是直接确定他为次席。也许是因为过往的经历,绝枪的精神稳定性相对其他哨兵更强,接纳疏导时也很少排斥,是少见的,可以接受任何向导链接的哨兵。
“就你爱装,失控被向导排着队疏导的时候别让我听见你哭。”占星恶狠狠地。
能接受任何人的疏导,意味着所有向导的疏导对绝枪来说都一样,一样的效果不佳。所以安抚绝枪,要么只能是不同的向导轮换着安抚,要么是一个较强的向导多次安抚。好在绝枪精神比较稳定,极少出现严重的失控,所以“塔”才放出他和A级向导占星一起来乌尔达哈执行任务。
机工被这句很有歧义的话震了一下,眼神投向绝枪。后者欲哭无泪。
“占星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诡异的说法?”
占星一愣,回味了一下自己的发言,脸“腾”地烧了起来,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纯情孩子。”绝枪心大,伸手摸了摸占星的脑袋,眼珠一转,恶趣味地问他,“青涩又年轻,太是我的菜了,有没有考虑过弄哭我?会让你很爽的。”
“滚、蛋。”占星的羞赧立刻被愤怒替代。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先去把东西放下吧,等等还有正事要做。”
沙钟旅亭,高级套房。和下层不同,最高层到处铺着软软的红毯,两个打扮得精致靓丽的猫娘摇着尾巴上前,声音是刻意训练过的甜腻,“欢迎客人,请跟我们来。”绝枪扫了一眼两人身上的衣服,“太阳丝绸服装”几个字巧妙融进刺绣装饰,不突兀,但也很显眼。这是把人当活广告用了。他压下一丝不适,大步走向房间。开门,绝枪懒得换鞋,随皮靴带着灰尘踩踏天鹅绒地毯,行李箱往床上一甩,平整漂亮的丝绸被面立刻皱起。猫娘们大概是见惯了脾气不好的客人,毫不害怕地上前,要帮绝枪脱掉外衣。他一扬手,甩出一枚闪雷弹,角落里金光闪闪的熏香盒立刻成了废品。
“把垃圾带出去。”言简意赅。
房间陷入寂静。绝枪躺在床上,盯着房顶的水晶吊灯,心里冷笑。高级套房也不过如此,实现过去的执着,但身边没有了那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他坐起身,眼睛盯着暗红色的地毯。一看就很软和舒适,是小孩在上面摔跤都不会蹭破皮的厚度。不过对于现在要避免感官过载的绝枪来说,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通讯珠响起,他接通,机工的声音略微扭曲。
“已经与沙蝎众和女王沟通过,取得了许可。”
“我马上就来。”
机工发来的坐标在蓝玉大路国际广场,没想到沙蝎众居然允许他们在贸易要地活动,看来乌尔达哈内政的矛盾并不像传言的那么不可调和。绝枪触碰流沙屋前的小水晶,传送到蓝玉市场。
到旅馆休整后,占星也换上了轻便的当地服装,和机工两人融入了当地市民,绝枪稍微花了点功夫才找到他们。占星正在和宝石摊的摊主讲价,机工也缠着武器摊的老板不放。看到绝枪来了,机工眼睛一亮,“钱包你可算来了!快,帮我付账!”
绝枪懒得吐槽,把钱袋甩给他,“要多少钱自己拿。”
机工是伊修加德某贵族的私生子,虽然没有继承家业的可能,但是钱还是给够。按理来说,不至于买个武器都买不起。不过绝枪是知道为什么机工这么能烧钱的,一是给天钢机工房的定期投资,二是他喜欢拆武器装备,不管多贵的玩意,只要是没见过的新鲜货,必须买来拆了看看构造,三是最近才开始的对他身体的研究工作,哨兵和向导的特性应该不能共存,但是机工却诡异地同时拥有感官强化与精神触须,目前的古籍中都没有相关记载,他便开始搜罗旧书,期望从中获得答案。至于为什么绝枪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老板,真的不能再便宜点了?“占星可怜巴巴地指着一块翡翠,长着胡子的拉拉菲尔族摆摆手,坚定拒绝。他一咬牙,掏出钱袋准备付钱,绝枪摁住他的手。
“从这边到这边,都给我包起来。”钱袋飞出,老板感受着金币的重量,飞快打包好货物,双手捧给绝枪。绝枪两只手都插在皮衣口袋里,朝占星抬了抬下巴,“都给他。”
“你……”占星愣了。
“钱多随便花,花了才有赚的动力。”
机工拍拍占星的肩膀,“反正他现在没找到心上人,与其让他把钱花在乌尔达哈那什么的街里,不如花给咱俩,起码我们买的东西比较有价值和意义嘛。”他顺手解开布包。从中捞走一颗红宝石。
绝枪顺嘴接话,“谢谢你的广告,今天晚上的娱乐活动就这么决定了。”
“行了行了你就逞强吧,占星,把觉醒仪式的东西准备好,时间。”
觉醒仪式,说是仪式,其实更像是搜寻。占星受老师的教导,具有用天球仪探测怀有觉醒潜力者的能力。经他选择人选,再交给“塔”激活,就能确定TA是哨兵还是向导。虽然这种方法效率不高,但准确度有保障,能避免浪费“塔”的财力和物力。毕竟哨兵和向导是新出现的事物,有人畏惧不敢透露,有人则借着名号招摇撞骗。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利于“塔”的发展。占星拿出天球仪,口中念念有词,漂亮的星辰在球中浮现,奥秘卡放射出光芒,如离弓之箭般向天空射出。
“哎?”三人都有点傻眼,顺着光芒的方向看去,天上赫然出现了一只浑身火红,颈部羽毛如花般卷曲的大鸟。
“那不是云海地区的极乐鸟吗!?”占星瞪大眼,难以置信地指着天空。
“啧。机工,你赶快疏散人群,极乐鸟听到猎物的声音会极度兴奋,它的攻击技能多是范围性的,绝对不能让它在蓝玉市场用出来。”绝枪抽出枪刃,立刻开启王室亲卫,寻找与极乐鸟拉近距离的机会。
挑衅对s级恶名精英无效,他没办法强行吸引它的仇恨。极乐鸟转动着眼珠,尖细的喙朝着地面恐慌的人群指指戳戳,巨大的翅膀一翻,炙热的气流朝人群席卷而来,是侧滑!绝枪将武器插入地面,金色的波动以枪刃为中心向四方扩散,范围内的市民体表披上微光,侧滑的伤害被减轻大半。
那被花羽簇拥着的黑色头颅转向绝枪,两点白星一般的瞳孔锁定了他,仇恨转移。它挥舞双翼,鸟喙紧闭,眼睛一瞬不瞬。下一秒,占星脚下展开一片巨大的红色圆形。
天启,随机点名的范围伤害,附加18秒混乱效果。占星抱起身边没来得及撤离的孩子向安全区域狂奔。
“蠢鸟,终于让我碰到你了!”在极乐鸟咏唱魔法时,绝枪借力蹬上墙面,黑红的身影在空中旋转,宛如一阵旋风,闪雷弹射出,精准地命中头颅,并穿透了簇拥着它头部的漂亮羽毛。那白红相间的花羽豁开一条口子,极乐鸟向天尖啸,比起身体的伤害,自己漂亮的外表被破坏了更让它愤怒。
“快去扎尔之门,把它引出城外!”地星布下,占星手中的奥秘卡已经蓄势待发。极乐鸟被激怒后就会降落至地面,那时候就是解决它的机会。
果然,随着绝枪的奔跑路线,极乐鸟越飞越低。庞大的身躯压下阴影,绝枪笑了。
无情开启,视觉与听觉强化,晶壤装填。面对进入攻击范围的猎物,猎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烈牙、撕喉、猛兽爪、裂膛、凶禽爪、穿目。在感官强化的加持下,这些招式从未落空,扎实地削弱着极乐鸟。它低低嘶吼着,释放红莲之炎,如岩浆般喷涌的火焰在它周围张扬,绝枪及时后撤,看准火焰消失的瞬间冲上前去,下踢打断了它想要飞上天空的企图。短暂的眩晕过后,极乐鸟紧闭双喙,毛羽的攻击预兆亮起。绝枪换位到身后,再次开启无情。
占星抽出奥秘卡,他紧盯着极乐鸟的血量,很快就要60%了,那时它会给自身附加伤害提高,时间长达60s。绝枪目前的体力状况正常,精神状况欠佳,他金色的瞳孔在战斗中闪闪发亮,雄狮般的目光紧盯极乐鸟,浴血的枪刃攻速越来越快。
太阳神!占星发卡,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中了混乱,举着天球仪就向绝枪砸去。背后受击的绝枪想也不想,反身就是一记残暴弹。凌厉的刃风擦过占星鼻尖,那是毫不遮掩的杀意。
“小心,我中混乱了!”幸好极乐鸟等级较低,占星对它有一定等级压制,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声带。但是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混乱?占星咬紧牙,感到一丝羞愧。
“预计还有多久能解除?”绝枪扭转极乐鸟的面向,抽空给了占星一个极光。
“10s左右!”
“区区10s,小意思。”绝枪放出弓形冲波,与此同时,极乐鸟的血线下降到60%,它火红的羽毛因为鲜血更加红艳,五根尾羽断了三根,却仍旧执着地跳起舞蹈。
极乐之风,附带60s伤害提高。以占星的身板,最多只能硬吃两次伤害。如果没了占星作为向导和支援,绝枪有把握杀了极乐鸟,但是没把握能控制住自己。
背后又被重重敲了一下。绝枪扭头,看到占星一脸抱歉。红莲之炎再次亮起,绝枪抓住占星的手臂,把人甩出攻击范围,自己开启大星云,硬吃下伤害。由于视觉和听觉强化,极乐鸟满身的火焰在绝枪眼里格外灼热,放眼望去,周围的杂草已被火焰点燃,只留下黑色的灰烬。橙红摇曳的火炎不断膨胀,被高温点燃的空气扭曲了极乐鸟的身影,血和烧焦的肉的气味钻进鼻腔,盖过了属于鸟类的禽臭。
音速破!绝枪抓住火焰的一角。
落空!极乐鸟已然升腾起来,复仇的火焰从双眼喷出,接连向占星放出毛羽和红莲之炎。不详的红色交叠重合,血一般的颜色中央是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占星。灼热的空气升腾,极乐鸟的这一击,占星绝对不可能吃下。即使如此,他依然咬牙尝试迈步逃开,天球仪在手中不断晃动,透过旋转的卡牌缝隙,他看到冲向自己的绝枪脸上绝望的神色。
先天禀赋!
治愈的光芒在绝枪身上闪烁,撕裂的伤口瞬间恢复,连他身上的尘土都散去大半。
看到这直暴的先天,占星欣慰地垂下双手,准备迎接死亡。
闪烁着金光的链条附上占星的身体,棱形护罩立刻成形,将他从火中保护下来。
亮银色的甲胄互相碰撞,替他抗下这攻击的骑士闷哼一声,勉强用剑支撑住身体,他的那头金发比乌尔达哈的艳阳更加明亮。
混乱解除。占星当即开启光速,为骑士补全状态。绝枪抓住极乐鸟释放技能后的硬直,释放倍攻,削去它的一边翅膀。极乐鸟痛苦地挥舞着另一半翅膀,却只是徒劳地在气流中打着转。精神极度紧绷的绝枪一步不停,下一枪便击碎了极乐鸟的尾部,碎羽和血肉喷溅到他脸上,腥臭的气味更加刺激着他的神经。极乐鸟仰头正要吟唱法术,绝枪抢上一步,出手的速度甚至快过它的吟唱速度,枪刃当真撕裂了它的胸膛。
“不对,绝枪失控了!”占星大喊出声,立刻抓住身边骑士的手臂,“掩护我到他身边去!不然我们都会死。”
骑士被他吼得一愣,却也不多说什么,拿起盾牌就冲了上去。占星手中的天球仪嗡鸣着,像是风暴到来前的预警。不等靠近,占星已经感受到了绝枪身上不同寻常的精神波动,狂乱如漫天沙暴,难辨方向,不可触碰。
上次兽潮后也是这样。占星回忆起那时的惨状,眼一闭,心一横,还是向绝枪的后颈伸出精神触丝。忽然,他感到手腕被握住。下一秒,绝枪就把他甩飞了出去。视野中的骑士和绝枪飞快缩小,占星狠狠地撞上一棵断树,全身都火辣辣地疼。
“打晕他!”占星压下喉头的血腥味,嘶哑的声带振动吟唱,治愈光芒沐浴全身。他是距离绝枪最近的向导,绝对不能让哨兵失控。
骑士抬起盾牌猛地一拍,却被绝枪轻松挡住。晶壤在枪刃中爆开,反而把骑士震退几步。绝枪冷冷地注视浑身披覆银甲的骑士,鼻翼微动,骑士身上清新的皂角味与极乐鸟的血腥味形成鲜明对比,谁更令人有捕猎冲动?答案不言而喻。他收束注意力,继续他的猎杀。极乐鸟已经彻底没有反击的可能,失去一条腿,一边翅膀,连尾巴都被击碎的它,此时甚至不如圈养的家禽。按照人道主义,应当快点斩下它的头颅,结束痛苦才对。然而濒临失控的绝枪明显没有了作为人的道德,他补充晶壤,一枪一枪地将子弹嵌入极乐鸟的身体,再逐一爆破,碎肉与骨屑纷飞,尖利的鸟鸣令人头皮发麻。骑士毫不怀疑,哪怕是身处天琅宫的娜娜莫女王,肯定也听到了这凄惨的叫声。他举着盾牌,在绝枪背后伺机而动。回想起那个占星的动作,他似乎是想触碰这个疯子的后颈。为什么?
心脏的子弹爆开,极乐鸟终于失去生命,结束了临死前的折磨。绝枪的皮衣现在已彻底变成了暗红色,那是血液被烤干的色彩。艳红的怪鸟死在血泊中,喉咙被他一刀划开,再听不到那刺耳的鸣叫,残留在鼻翼的烧糊的肉味刺激着他的味觉。大脑叫嚣着想要获取更多刺激,更多信息,他伸出舌尖……
盾牌猛击。
悄无声息地,骑士击昏了绝枪,并立刻伸手握住他的后颈。大拇指与食指发力,骑士感受到跳动在手掌下的、疯狂的血液,正像绝枪那摄人心神的金瞳一般。
勉强支撑起自己的占星全力向绝枪跑去,背后的天球仪却再次诡异地震动起来。
难道这是……占星难以置信地望向骑士,他的右手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
精神触丝?他也是向导?
骑士混乱了。莫名出现的白色半透明丝线是什么?这滚烫的触感和身体的发热又是怎么回事?掐在手里的疯子似乎还没苏醒,骑士艰难地稳住心绪,慢慢控制自己松开手指。
金属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那疯子竟然用枪柄给了他一下。腹部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弯曲上半身,绝枪趁机挣脱他的控制,一扫腿便把他放倒在地。被甲胄挤压的肉体发出惨叫,还没来得及翻身爬起,他就感到一阵天翻地覆:绝枪把他扛了起来!他刚想挣扎,就感到腹部被利刃顶上,森冷的杀意透过银甲,直达燃烧着的某处。这冰与火并存的诡异无形中束缚了他。
“乖。”绝枪说话间喷吐着热气,“你应该也和我有一样的冲动吧?放心,不会亏待你。”
尽管隔着重重链甲,骑士却好像感受到了绝枪在他腰间的吐息。明明是陌生的冲动,却明确指向了面前的人。他小时候也常常看到,在萨纳兰地区肆虐的沙暴气象。
沙钟旅亭,最高层。
骑士此时有点无语。虽然乌尔达哈确实是一个金钱至上的国家,但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疯子扛着银胄团的骑士进来吧?你好,看不出我身上穿着的的制服是银胄团正骑士制式吗?喂喂喂,我说我是保卫王都的银胄团成员!我的天啊!
“砰。”绝枪急不可耐地用脚踹开门。骑士盯着地上暗红色的地毯,想起浑身是血的绝枪。一阵细微的热意从下腹钻出。
和那只怪鸟打了一架,接着扛着他这么个穿着板甲的大男人从扎尔之门跑到旅亭还神色如常,骑士更加确信绝枪就是个疯子。
绝枪这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一路走来,他满脑子都被甲胄摩擦的金属声和清新的皂角味占据。他左手并拢骑士的双腿,右手托起他的后背,将他尽量轻柔地安置在床上。骑士陷入一片蓬松的柔软中。下一秒,金色的瞳孔便夺去了他的视野,带着血腥味的亲吻一一落下,从眉头走到嘴角,激起阵阵热度。
他看起来经验丰富。骑士想。
绝枪战士没有经验。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以前的佣兵同僚经常邀请他同逛花街,虽然他没性趣,但也有点兴趣,所以也旁观了不少次那事。看着身边的人像野兽般沉浸在欲望里的样子,绝枪笑笑,只是淡然地继续喝酒。佣兵是行走在生与死之间的人,信奉的永远是当下与享乐。他喜欢享乐,他也很享受当下,但过去的一抹颜色总让他对未来有所希冀。所以从灯红酒绿中穿行而不沾染丝毫,所以对投身的男男女女笑脸相待但并无后续,所以……
绝枪粗暴地掐住骑士的下巴,骑士闷哼一声,并不懂前一秒还温柔如情人的绝枪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仔仔细细地观察面前白净端正的脸庞,五官长得恰到好处,平平的眼角此时略带潮红,形状分明的嘴唇因紧张而抿起。明明不是什么很特别的长相。非要说的话,碧蓝的双眼可以适当加分。
你凭什么而特殊?
他摩挲着骑士的耳垂,粗粝的皮质手套很快就点燃了那片细而薄的皮肤。绝枪轻轻地咬住骑士的上耳沿,旋即伸出舌头,仔细地舔弄起来,深情款款,无微不至。湿润有力的舌头灵活地游走于沟壑间,挑逗性地在小孔旁试探侵入,啧啧的水声极其响亮。骑士现在很想把耳朵戳瞎。
舔着舔着,绝枪也觉得很神奇。舌头和耳朵都不是性器,为什么他会产生一种在强奸对方的刺激感?
绝枪闻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味道。因为舔耳的缘故,他的鼻子埋进了骑士的后发之间,又因为他的嗅觉仍处在暴走状态,所以对任何气味的变化都极为敏感。那太阳晒过被子般的气味此时颤抖着,却又隐秘地期待下一步的兴奋。简单地说,那是发情的味道。
其实不用嗅闻也能看出这显而易见的事实,毕竟骑士忍下的低喘和无意识向前挺腰的动作已经足够让人明白全部。但是通过气味确信骑士的状态这件事让绝枪心里升起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类似于猎犬成功追踪猎物。那么,接下来是向主人讨要奖励的时间了。
绝枪转移阵地,从侧颈落下一吻,慢慢地啃咬喉结。骑士难耐地不断吞咽,上下滑动的一点被绝枪坏心眼地吻住,传来丝丝痛感。再往上,便是骑士的唇舌。他们还没有正经接过吻呢。绝枪伸出舌头,毫不客气地在骑士的领地上横冲直撞,劫掠着他的氧气。为了不让骑士憋死,他很是体贴地后撤一步,牵出暧昧的银丝。绝枪不合时宜地想到它有点像精神触丝。
好奇怪。绝枪一边和骑士接吻,一边想。现在他没有接受疏导,为什么他可以正常控制自己?不过这种情况下如果失控就麻烦了,难道哨兵的特性很通情达理?想着想着,他嘴上一痛。
“分心了就放开我。”骑士咬了他一口,正想脱离,却被绝枪更深地吻住。有力的舌头撬开齿缝,极富技巧性地吸起他的舌头。回荡在脑内的水声实在是过于色情。骑士感到阵阵发晕。
“穿这么多压着不累么?我来帮骑士大人脱掉。”绝枪三下五除二就卸掉了他上身的盔甲,只留下里面沉重的锁子甲。他咬掉左手的手套,抚上骑士的左胸,赞叹道,“不愧是直接隶属于王家的银胄团,用的都是精铁啊。”他揉捏着那一处,时轻时重,要不是被摸的是骑士本人,还真像是在认真分辨这是哪种铁。难耐的低喘从他喉中溢出。
绝枪非常麻利地把骑士的上半身剥干净。他跨坐在骑士上方,作战皮衣仍然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和骑士裸露的上半身形成鲜明的对比。绝枪眼神下移,看着骑士的下装,笑了。
“你们银胄团的板甲下原来是一条只遮得住半个屁股的裤子。”
棕色的皮带捆在腰间,前后都向下延伸出吊带,设计上大概是为了固定腿甲吧。然而那用端庄的皇室蓝染就的底裤却微妙地比皮带的位置低了许多,棕色和蓝色之间露出骑士漂亮洁白的肉色,再加上现在有那么一根难以忽视的鼓起……很难不让人想干点什么坏事。
“……闭嘴。”
“没事,我可喜欢了。“绝枪暂时不臊骑士,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上半身。明显经过锻炼的肌肉整齐地鼓起,胸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那粉色的两点相对于极具力量感的肌肉而言扎眼得可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绝枪伸手抚上两侧。
痒意从胸口泛出。绝枪一只手脱了手套,但另一只手还没有,骑士的两点感到一阵矛盾。左胸是粗糙但轻柔的摩擦,手套的质感类似于很软的磨砂纸,但是由于用劲不大,骑士甚至感觉有点隔靴搔痒。右胸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绝枪毫不留情地拧着乳头,干燥的手掌不断抓握着胸肌,在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痛感与酥麻并存,骑士不由自主地向前挺腰。
绝枪察觉了骑士的小动作,表情似笑非笑,“骑士大人,我伺候得还舒服么?”他有意往下坐了坐,紧实的大腿正好压在骑士档间。骑士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眼神里有渴望,也有侵略的冲动。绝枪被那双透蓝的眸子看爽了,尾椎爬上阵阵麻意。他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骑士思考片刻,仅仅只是拉开裤链,任他的欲望弹出。骑士下意识闭眼。
“我的这根不至于这么丑吧,骑士大人真是好伤人心。”
绝枪的肉棒因为粗细而略显狰狞,但整体来说颜色和比例都很讨人喜欢,尤其是微微上翘的形状和令人满意的长度,相信能轻易地顶到该顶的部位。此时,这根肉棒已经被完全激活,前端甚至渗透出一些晶亮的液体。他微微颤抖着,可见主人的亢奋。
骑士依然紧闭双眼。绝枪略有不爽,掂了掂自己的,便挺腰向前,戳向骑士的侧颊。点点湿润混合着腥膻在鼻翼蔓延,骑士立刻就明白了轻轻拍打他脸颊的东西是何物。他睁开眼,瞪向绝枪。
眼前景象的冲击却远远超过他的想象。绝枪浑身仍然被皮衣紧紧包裹着,宽肩窄腰的身材看得人眼热,左手是为数不多的裸露之一,作为右利手,非惯用手的这边应当较少锻炼,然而从饱含力量的青筋与成块的肌肉看来又并非如此。视线转向中下,另一处裸露就是那深粉色的昂扬。
秀气。骑士忍不住拿自己的和他的作对比。粗细好像比不上自己,但是长度实在傲人,再加上他经验那么丰富……骑士略微感到喉头一哽。
绝枪没有放过骑士的任何反应,不过他显然是误会了骑士最后的动作,“馋得都咽口水了?”他有点暗爽。又故意用自己的肉棒比对着骑士的下半张脸,从嘴开始,到超过锁骨两指的地方才结束。骑士瞬间明白了他是在比什么。绝枪啧啧两声,很好心地摇了摇头,“插进去的话你会窒息的,所以再馋也不能给你吃。”
“你是怕我一口咬掉你的吧?”骑士冷不丁开口,带了点挑衅的意思。
绝枪一愣,笑了,还会激将法呢?“我只怕你吃不下,嘴都合不拢。”
骑士刚要回敬,绝枪抓准机会就捅了进去。他有意折磨骑士,压着腰往深处送。骑士也不甘示弱,用力挤压口腔里的空间,想要逼绝枪缴械。绝枪毕竟是头一次被口交,最敏感的地方被含进嘴里,湿热的口腔全方位包裹着龟头,真像是插进去了一样。再加上被他操嘴的人此时眼神凶狠,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留下津液,狼狈不堪,肉体和精神上都爽到了极致,后腰阵阵发麻,他凭本能强行摁住骑士的头,把肉棒深深插进喉管,骑士措手不及,被异物侵入喉头,身体自然反应着加大了上颚与舌根的挤压,绝枪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着把精液尽数射进深处。
处男精浓,看来是真的。绝枪这次射精又久又浓,白浊从他的肉棒周围溢出,像是从骑士嘴里爆开似的。他有点领悟为什么存在“口爆”这个词了。
承受了绝枪初精的骑士此时并不好受。因为绝枪捅得深入,他不可避免地咽了大半精液,即便他咽下去了许多,射在口腔里的量仍然巨大,鼻腔都充满了绝枪浓重的气味。骑士想象得出,自己此时的脸不可能从容。不过逼迫绝枪射精这件事又稍微让他觉得挣回了点面子。
“咳咳咳。”骑士吐掉绝枪的,擦了擦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绝枪长臂一捞,把纸巾铺在手心,伸到骑士面前,“吐干净了吗?“
“水。”骑士挤出一个词,声音略显疲惫。他现在真的很需要来点水让自己冷静一下,因为下身的某处热度越来越明显。
床头就有水,高级套房的服务还算周到。绝枪端起水杯,骑士刚要伸手,就发现绝枪自己咕嘟嘟地喝了个干净。
“喂,你……”骑士真的有点生气了。
下一秒,一个过分湿润的吻迎上。带着绝枪的气息和体温的,略显甜蜜的水,从舌尖润进喉管,一滴都没有浪费。绝枪捧着骑士的脸,那双眼眸此刻透着水光。
“还喝吗?”绝枪问。骑士迷蒙着点头,于是绝枪慢慢地把小半壶水都喂给了骑士。不知道为什么,骑士对此似乎相当受用。
应该不是喜欢绝枪,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大概也不是喜欢接吻,他看起来就是洁身自好的人。那是为什么如此沉迷用于渡水的吻呢?
绝枪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肩膀传来一阵凉意。他低头一看,自己的上半身也被扒了个大概。始作俑者满意地笑了,“回礼。”
说这话的人此刻更像一个礼物。从双唇间溢出的水流了骑士满身,亮闪闪的水光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细腻。先前被欺负狠了的乳头已经充血立起,正像枝头成熟的樱桃,任人采撷。绝枪的右手从胸口划到裆部,轻轻一挑,释放了一直被拘束着的“骑士”。骑士闷哼一声,绝枪暂时没心思分辨那是享受还是隐忍。
有点夸张。这是绝枪的第一想法。被铁甲规束包裹着的下方竟然藏着这么……野蛮的东西。他用手稍微一拢,比他的足足粗了一圈,比婴儿的拳头还要大。再细细观察,淡粉的颜色挺可爱的,但是这上面布满的青筋又让人畏惧,再加上和棍体差不多粗的龟头……如果被这东西顶到敏感点,一定会爽到立刻射出来。
绝枪用右手握住骑士的肉棒,他依然没有脱下手套。从底部开始向上,他用食指与中指夹住那根,耐心地慢慢撸动。因为没有任何润滑,加上皮手套本来就摩擦力较大,骑士痛得微微皱眉。绝枪观察着骑士的表情,变换了抚摸的方法。他用双手握住骑士的肉根,右手在下,左手在上,幸好绝枪手比较大,才能堪堪包住骑士的全部。他的左手专攻敏感的前端,轻轻揉捏着龟头,右手则上下撸动,像是要榨取精液般挤压,骑士又痛又爽,爽到临界点了,却又被痛感压退冲动,从痛里感受到点爽了,真正的舒爽又提醒他并非如此。骑士此时不上不下,心里开始恨绝枪总是那么矛盾地玩弄自己,又诡异地估算起当时绝枪缴械的时间,对比中产生了些许胜利感。绝枪专心地侍弄手上那根过分粗壮的东西,手法越发娴熟,催得骑士腰眼一阵紧一阵松,高潮堆叠,下腹的肌肉越绷越紧,然而还是差了最后一点刺激。绝枪倾身过去,对着敏感的小眼轻轻吹气。骑士抖着腰射了出来。
绝枪擦擦脸上的精液,“我口爆你,你颜射我,这下公平了。”
纯洁的骑士没听懂,“什么和什么?”
绝枪很自然地牵起骑士的左手,十指相扣。交握的双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我说,我要上你。“绝枪附到骑士耳边,用气音如此宣布。
金瞳灼灼。那眼神骑士不久前也看见过,是猎犬扑咬猎物的前奏。
绝枪觉得自己有点多此一举。含也含了撸也撸了,而且两人还没软下来,这个气氛下除了做爱还能做什么?不过他反正是喜欢卖弄嘴上功夫的人,全当这是在调情吧。
他没有意识到,这是潜意识感觉位置被觊觎而放出的警报。
绝枪欺身向前,轻巧地叼起骑士的唇瓣慢慢吸吮,双手认真地在胸口与腰侧动作,围绕着樱红色的一点耐心打圈,偶尔用力揪起,随自己心意地压扁搓圆。骑士觉得胸口简直像被点燃了,藏在甲胄下的柔嫩被人发掘,时而温柔抚摸,时而粗暴对待,酥麻和疼痛这两种感觉,他从未想过会从自己的胸部获得。再加上身上人不断地索吻缠绵,只吝啬地给骑士留下半个气口,他感到大脑因缺氧而阵阵发晕,窒息感夺走了他思考的能力,脑海中只存在眼前湿热温暖的口腔和玩弄着他身体的双手。就在骑士真的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绝枪掐住他的下巴,略微后退,给他呼吸的余地。
“都快晕过去了还缠着我要亲,我们骑士大人好粘人呀。”绝枪心情很好地咬一口骑士的鼻尖,向下一路探去,含住胸前一点。
“唔!”这在骑士的意料之外,而绝枪总是会给他更大的惊喜。他揉捏着骑士的侧腰,唇舌一起发力,不住地舔吻乳头,时不时用上牙齿轻轻啃咬,又仿佛期待着什么东西似的用力吮吸,额前的碎发摩挲着骑士的胸口,泛起一片片的痒。
骑士从来不知道乳头也能这么有感觉,更何况还是男人的,它甚至不具备产乳的功能。想到这两个字,骑士被自己惊了一跳。他吞下喘息,单手钳住绝枪的脖颈,逼他抬起头,“我是男的。”
绝枪愣住了,心说你难道以为我是瞎的吗,话语在喉头打了个转,再现出时带着黏腻的情欲,”嗯,我就喜欢吸男人的大奶。“
男人的。骑士听到这三个字,身上的燥热退下几分。不爽的情绪过于强烈,他直接略过了“大奶”这个低俗的荤词。
“不过骑士大人的奶是特殊的。”绝枪补充一句。
骑士见过太多对他的讨好。押往刑场的囚车,巡逻时赔笑的老板,想要加入银胄团的年轻人……他能很轻易地分辨出这种情绪以及背后的索求。淡然或是厌恶,他的态度只在二者之间。但是听到绝枪的讨好,骑士却奇异地感受到心里的某处褶皱被熨平。即使骑士知道绝枪说的不过是床上哄人用的情话。
“……随你。”骑士憋出两个字,松开手。他劲用得太大,绝枪脖子上的血痕触目惊心,即便如此,绝枪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朝他笑笑,接着继续照顾另一点。他边照顾着,边夸奖骑士。
“骑士大人身上怎么这么香,乳头也很甜,我可以吃掉吗?”
“哈……好漂亮的肌肉。银胄团是不是有训练的秘籍?真想在这片腹肌上射一发。”
“手感好好……这么细腻的皮肤。他们说白皮肤的人高潮后肤色会变成淡粉,骑士大人觉得这是真的吗?”
“彻底兴奋起来了,骑士大人的这根。好雄伟呢,操进我的嘴好不好?嗯……嗯呃……哈啊……唔唔!我会像这样娇喘,让你爽到忍不住射出来,把你榨干。所以下次还要和我做哦?“
“被你掐住的地方好麻,还有点痛。我们骑士大人连力气都这么大。被人掐脖子好像有点爽,糟了,我的性癖要是被你扭曲了可怎么办?以后我都只能操你,只能被你掐,一边窒息着一边射给你,好不好?“
骑士被绝枪的甜言蜜语撞得头晕。他就只是说了“随你”两个字而已,为什么绝枪像是被开启了某种开关一样,不断地朝他发射这些糖衣炮弹?即使骑士再没经验,他也明白:床上的话,尤其是男人的话,一句都不可信。但听着绝枪那些荒唐话,骑士还是忍不住耳热。
只让你舔。只喂给你吃。射在上面吧,从侧腰流下的精液,我会抹在你脸上。不知道……如果这是真的,你被我操翻后浑身泛起的颜色一定很美。嗯,嗯,张开嘴,即使吃不下也不准吐出来,用我的堵住你的嘴,只许发出享受的喘息。那就只给你操,看你翻着白眼射进来……
这些龌龊的回应骑士一句都不会说出口。不过,绝枪完全能从他的反应中读懂一切。唇舌游走于下腹,不住地吮吸,留下暧昧的红痕。绝枪有意让肩部擦过骑士的下体,被皮肉包裹的骨骼与火热的肉柱轻轻碰撞,叫人难以忍耐。看着眼前人越发迷离的目光,感受着舌头下渐渐绷紧的肌肉,绝枪右手圈住骑士的分身,左手上下套弄着顶端,再屈起大拇指与食指,用力一弹——骑士再一次在他手里射了出来。浓郁的精液落下到腹部,顺着肌肉间的低陷滑落身侧。绝枪略感遗憾,自己都还没射到过上面呢。
再看骑士。第二次高潮明显余韵更长,他的双眼短暂失焦,胯部轻轻颤抖,半软的性器还在顽强吐精。
绝枪看着迷蒙的骑士,怜爱地亲亲他的嘴角。右手在床头柜里翻了翻,掏出一瓶淡粉色的尖嘴容器,那是带催情功效的润滑液。
绝枪端详了一会瓶子上的小字,等骑士回过神了,询问他的意见:“没有别的润滑了,就用这个可以吗?”
骑士太阳穴一跳。银胄团收缴过不少这种润滑液,也分析过成分,确认这是一种无害的助兴用品。然而要用在自己身上的事实还是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他不说话,只是别过头。
经过这么久的折腾,绝枪也稍微能明白点骑士在床上的别扭。没说不行就是可以,接话了就是很喜欢。正经人在床上放不开,理解,理解。
他打开润滑液,先往手心倒了一点。半透明的液体微微闪光,没什么特殊的味道。这样很好。绝枪喜欢骑士动情时散发的气味,如果被润滑的味道盖过,反而让人空虚。他确认过手中液体没有特别的刺激性,才往骑士的胸口抹去,重点照顾了一下挺立的乳头。
骑士默默回忆对这种润滑液的研究结果。前期是凉,会快速降低皮肤的温度;中期转温,需要人持续不断地揉搓爱抚,才能舒缓痒意;后期发麻,如果不被人粗暴对待,那种麻麻的感觉会渐渐遍布全身,而且敏感度也会提高,被人碰一下都有泄身的可能。这润滑最大的问题还是持久,他们处理过几桩过度使用该润滑导致精尽人亡的事件。
胸口的凉意扩散,骑士闷闷地喘息。还好是用在他身上。他想。不管最后绝枪用多少,他能克制住,不会让事态恶化。
绝枪倒了小半掌润滑到左手上,顺着褐色和蓝色的缝隙,试探性地触碰敏感的一点。他并拢食指和中指,轻轻按压褶皱边缘,并不急着深入。绝枪很照顾骑士的第一次。
两人现在还保持着一上一下、正面相对的姿势。这姿势方便接吻和观察,但是并不好进行后面的操作。绝枪收起腿,跨到骑士的右侧,顺手把他翻了个边。骑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趴在床上,他和绝枪之间的力量差距令他惊讶。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我。”绝枪说完,左右手一起运作起来。左手持续地在后穴周围抚摸打转,右手则按摩着股肉与后腰,轻掐慢碾,皮手套粗糙的触感带来过电一般的刺激,骑士感到下腹又涌起阵阵热意。
也许是润滑液慢慢发挥了效果,骑士的后穴松开了些许,肌肉也不再紧绷。绝枪试探性地将中指指尖探进后门,一节,两节,整根没入。后穴张合的幅度似乎在索求更粗,更深,绝枪压进食指与无名指,骑士发出一丝满足的叹息。
绝枪左手只有指尖有些许薄茧,他是十分在意外表的人,脸好看,手也干干净净,骨节分明。他三指合并,向内里前进的同时不断抠挖,忽然,某处粗糙的肉壁缠上指节,他福至心灵地狠狠按了下去,骑士再也忍不住快感,浑身颤抖着,到了一波小高潮。
“光靠手指就能去呀?我们骑士大人,其实身体很淫荡也说不定?”绝枪抽出手指,骑士的后穴高潮后疯狂地挤压吸附,像是挽留。
“呼……呼啊……嗯……都是……润滑液……”
骑士嘴硬。现在他的后庭因为催情的缘故正不断发麻,他急切地需要某种更加粗野的东西。
“这样啊,看来润滑液效果很好。“绝枪看着骑士一张一合的后穴,身下硬物其实已经胀得发痛。不过他还有想玩的东西。他把剩下的润滑液全部挤到了手套上。
绝枪穿着的作战皮衣,使用的是博兹雅某种怪物的皮,坚韧轻便,防水隔热。皮手套一定程度上能增强手与武器的摩擦力,避免因出汗导致的武器脱手。半透明的液体淋漓落下,手套表面闪着水光,绝枪满意地把中指捅进骑士的后门。
异物侵入。骑士感到柔软的那处正被冰凉粗糙的东西插着,用力搅弄着。他该感到恶心排斥的,然而异物正不断挤压他的敏感点,轻轻重重,阵阵麻痒从深处升起,爬上脊椎。他费力地扭头看去,绝枪歪着头,朝他笑了。下一秒,绝枪把食指也挤了进去。骑士感觉有空气灌进那处,他倒吸一口冷气,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
“哎呀呀,骑士大人爽吗?虽然我的手不太能感觉到,但是眼睛可是发现你的穴越来越漂亮了。形状也是,颜色也是。”绝枪左手撸动骑士的分身,它已经挺立许久,顶端可怜地吐出股股清液,染湿床铺。
骑士前门和后门都被绝枪刺激着,射精和吞咽的冲动未被满足,他想挺腰插进深穴,也想纳入滚烫的硬物,然而绝枪两方都不让他做,就是享受他欲求不满的眼神,坏心眼到了极致。
“说出来我就给你好不好?”绝枪左手摁住骑士的腰,停下他无意识的动作。右手仍然深深浅浅地在穴里进出,噗滋噗滋的水声不绝于耳,小部分是润滑液,大部分来自于骑士。
“嗯……嗯嗯……哈啊……”骑士只是不断喘息,不理会绝枪的调戏。
“真不说?”绝枪跨坐到骑士身上,被淫液润湿的屁股发着光,看起来弹性十足。他略一思考,扬起左手便抽了下去。清清亮亮的一声脆响。
“嘶!”骑士吃痛,被打屁股的羞耻与肌肤蔓延开的麻痹让他皱紧眉头。
“好可怜啊,雪白雪白的屁股突然挨上一巴掌,留下这么显眼的红手印。来,绝枪哥哥帮你揉揉吹吹,痛痛飞走啦~”
他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行动却是收着力,绕着手印继续抽巴掌。同时右手随着抽打的节奏深入浅出,持续与肉壁纠缠。刺激到g点的舒爽,被拍打的疼痛和润滑液带来的酥麻混合在一起,堆叠的快感胀得他生疼,骑士已经分辨不出让下体亢奋的到底是巴掌还是手套。然而有一点非常明确。从刚才开始,绝枪就有意控制着手指抽插的深浅,除去偶尔碾过那一点外,他不再深入。
现在骑士的后穴已经不能算完全的未开发之地,从分泌的淫液就能看出,他也逐渐习惯了从后穴获得快感。这就显得绝枪“温柔”的抽插很不够看。骑士渴求着更长更粗的东西,深处的空虚需要被贯穿,填满。但是打死骑士他都不会顺绝枪的意开口讨操的,这是尊严和面子问题。
怎样才能既保全脸面,又让自己如愿以偿呢?
他掐着绝枪后颈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时候,他似乎有一种控制绝枪的冲动。
“绝枪战士。“骑士抓住他的手臂,精神触丝融入其中。
下一瞬,绝枪感受到的世界改变了。
视觉。横陈面前的白净肉体纠结扭动,肩背处泛着嫩嫩的粉,泛着淋漓水光的后穴正被他的手指欺负,可怜地张合吸吮,像一张求欢的小嘴,邀请人享用。
听觉。被骑士咽下的破碎喘息此刻尽收耳中,乞求的、空虚的、急迫的低吟与黏腻的水声在胸腔回荡。
嗅觉。充斥着鼻腔的味道无疑且确定来自眼前人。清新的皂角味,忍耐的血腥味,煽动人心的膻味,除了骑士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存在。
味觉。绝枪忍不住舔上骑士的后背,咸味与铁锈味混为一体,舌头刮过脊椎,他品尝到了战栗的滋味。
触觉。湿热的液体滑落至腹股沟,激起一阵痒意。绝枪摸了摸鼻子,才发现这是自己的鼻血。
点点红痕落在骑士的后庭,他再也忍不下去,挺着腰一插到底。
“嗯啊……”两人都舒服地一叹。骑士松开手,他的空虚终于得到满足,绝枪则沉浸在被湿热的肉穴包裹的舒爽中。
片刻,绝枪恢复了知觉。他看着自己与骑士泥泞的交合处,又看看他红透的耳尖,笑了。
骑士的好面子远超他的想象,宁肯操控他的五感,诱引他插进去,也不肯开开尊口,说一声求你操我。他往外抽出一点肉棒,穴里就像有无数张小嘴拥上,吸吮挤压着他的,不准他脱离。
又馋又好面子的人最好玩弄。绝枪慢条斯理地抬起骑士的腰,故作惊讶,“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地滑进去了?骑士大人,后门可要好好把守住才行。“
骑士没听出绝枪的嘲弄,以为自己控制对方时不会留下记忆,惯常地嘴硬,“是你太小。”
绝枪气笑了,没想到骑士挺敢睁眼说瞎话。他俯身压着骑士的背,双手抚上他的乳头,”嗯,是啊,对于骑士大人的穴来说我确实小了。好愁啊,满足不了骑士大人的性欲,我还不如就在骑士大人身上死了算了!“求死觅活的语气。
“但是骑士大人的穴好暖和,又湿,又热,还很柔软,咬着我的肉棒,一直吃到根部。“绝枪摆动胯部,将肉棒完全抽出,再以要把睾丸都一并塞进去的力气整根贯入。
骑士又痛又爽。绝枪的性器长而上翘,抽出去时拖拖拉拉,像是带着倒刺,处处勾着软肉,插进来时又过分用力,骑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捅到深处,从一点炸开痛与麻。绝枪的情况也不那么从容。骑士的后穴经过润滑和爱抚已经彻底开了苞,吞吐虽然有些生涩,但极富弹性和吸力的内壁完全弥补了经验的不足,每次插入,绝枪都怀疑骑士是不是想把他夹断,让他从此不能人道。更何况这也是绝枪的第一次,真正插进来,他才发现嘴和穴完全无法比较。深喉固然很爽,但那毕竟是强行把肉棒戳进硬邦邦的咽喉,爽多来源于视觉的冲击和龟头挤压。但穴就不一样了,这是纯粹的软肉,不必勉强也会自动缠上肉棒,吸吮各个敏感带。
绝枪压下射精的冲动,挺腰继续抽送。微翘的前端有意碾过嘭起的某处肉壁,骑士浑身一僵,绝枪不再深入,只停留在那处,不断用龟头慢慢戳弄。淫液从洞口溢出,肉壁越绞越紧,每次抽出都更加缠人。绝枪再次拉开架势,对准那处,由外向内贯穿,一瞬间,穴里的软肉一拥而上,紧紧包裹着分身,他爽得头皮发麻,预感到这次肯定要交代在这里。而骑士再也支撑不住上身,向前歪倒,后腰不住颤抖,粗壮的性器颤颤吐出白浊。绝枪忍不住了,不管骑士现在还在高潮,扶住他的腰就把肉棒整根挤了进去,在温暖的深处完全释放自己。浓稠的液体自马眼射出,在狭窄的腔道内翻滚。余韵未过,身体还十分敏感的骑士被绝枪的精液灌满,闷哼一声,下体抖落些许水液。他又去了一次。
一时间,室内只能听到两人交叠的喘息声。
缓过劲的骑士掰着绝枪的肩膀,在他的锁骨处狠狠咬了他一口。绝枪正在兴奋的顶上,冷不丁被骑士啃了一口,痛感和着爽感刺激着大脑,还留在骑士身体里的某处悄悄抬头。
感受到异样的骑士瞪了他一眼,“滚出去。”
绝枪帮骑士翻了个身,又是正脸相对。他不退反进,趁骑士无力反抗,把肉根往里送,嘴上扯了张大旗,”骑士大人你辛苦了,接下来你不用动,我来服务你,你只要负责舒服就好。“
说完,绝枪吻住骑士的唇,舌尖顶着他的上颚轻轻划过一圈,痒意泛上,骑士眯了眯眼。
“骑士大人很喜欢我这样亲你。”绝枪从重叠的唇齿间抛出这句话。黏黏糊糊的,互相追逐着舌头,交换津液的吻。骑士似乎尤其享受被人用嘴喂着喝东西的过程。带着他人体温与气味的液体亲密地从唇齿间转移,借由柔软的舌头渡进另一人的喉咙。不管是毒药还是美酒,此刻都由他们二人共有。
“被玩弄乳头也很有感觉吧?”绝枪把头抵在骑士的颈窝间,右手圈着他的脖子,左手轻拽樱色的乳头。原来稚嫩安静的一点现下已然充血肿大,平坦干净的胸膛也早就被暧昧的红痕与齿痕覆盖。绝枪伸出舌头,将樱桃卷入口中,细细品尝,同时故意发出“啧啧”的声音。男人的乳头不具备功能性,也不可能从里面吸出东西,但绝枪看起来很是较真。骑士的乳头被绝枪含在嘴里,吞吞吐吐,用力吮吸,细微的疼痛混着麻痒从一点扩散蔓延,骑士轻哼着,身下某物渐渐立起。
“小家伙终于醒了。”绝枪握住骑士的性器,感受它的膨大。
“骑士大人,你们银胄团是集体浴室还是单独浴室?”绝枪加大手上的力度。
骑士皱眉,本不想回答他没头没尾的问题,但碍于绝枪手上有“人质”,嘴里蹦出两个单字,“集体。”
“那有没有人在骑士大人洗澡时搭讪过你?”绝枪坏笑起来,“因为如果是我这种色中饿鬼,看到我们骑士大人的这根东西的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喏,就像现在这样。”
骑士微微仰头,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不过绝枪的骚扰一向不需要骑士的配合,他一边给骑士手交,一边自己带劲地演了起来。
“嗯……嗯嗯啊……呃……唔……呼呼……啊,好大,好粗,骑士大人,骑士大人,快,用力地捅进来,我喜欢被骑士大人的大肉棒深喉的感觉。唔呜、唔、咳、咳咳、咕咚……哈啊……骑士大人的精液,我全部都吞下去了哦。要检查看看吗?啊——“
骑士实在是不知道绝枪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荤词荤话也就算了,这么逼真的喘技难道是和那些……的女人学来的吗?偏偏绝枪还有一副好嗓音,哪怕是演的,又娇又浪的叫床声也硬是把骑士给听得起反应了。
生理反应难以控制,心下却又不爽绝枪的游刃有余,骑士冷着脸,不发一语地盯着绝枪。
绝枪知道骑士是个嘴比鸡巴硬的家伙,就算他现在的目光像是要杀人,也掩盖不了他下体的亢奋。不如说……绝枪看着骑士冰蓝的眸子,感受手中跳动的硬物,巨大的反差让他下腹升起阵阵躁动。埋在骑士身体里的某处已经完全苏醒。
“你这个……疯子!”骑士咬牙。
“嗯,我就是疯子,还是个不要脸的疯子。”绝枪抓住骑士的腰,七浅一深地做着活塞运动。翘起的前端一路剐蹭上壁,又在整根插进穴里后轻轻敲打深处,似乎在呼唤什么。
“骑士大人喜欢我这样操你吗?哈……他们说男人其实也会像女人一样高潮,只要插得够深,穴里就会长出一张更贪吃的小嘴,会把肉棒紧紧吸住,不用精液把它喂饱就不松口。”绝枪摆动胯部,精瘦的腰不断发力,撞击骑士的内部。房间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闷响。他操得又狠又快,直入直出,因为长度傲人,每次都会精准贯穿骑士的深处。
骑士被绝枪掐着腰不能进退,深深怀疑自己的后庭要被绝枪操烂。他评价绝枪的那处“秀气”,不是因为它不够粗,只是长度和形状中和了整体的感觉。刚被插入的时候,骑士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入口要完全撑开,才能放绝枪进来。现在他算是习惯了绝枪的粗细,但是那像是直接插进内脏间搅弄的翘长始终令人心惊。如果脏器和后穴间存在一道膜,他毫不怀疑绝枪会把它穿透。
插着穴的绝枪此刻爽得发晕。不管是多么猛烈的撞击,肉穴都会全部包容,吞下,甚至还嫌不够似的纠缠上肉棒,吸住龟头和孔眼,想要更大的冲击。他一直挺腰冲击着的深处似乎也慢慢松口,变得软而媚。一下、一下、又一下,射精的冲动不断在下体积累,绝枪绷紧下腹,忍耐着。他想射进最深最深的地方,就像捕猎要一口咬断猎物的喉管。
骑士感受到绝枪越冲越狠,后穴深处的钝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好像有什么将要袭来。未知的恐慌攻击了骑士,他忍不住一脚踩住绝枪的右肩,想把他逼退,然而绝枪不仅纹丝不动,还借势把他的腿抬上肩膀,圈着他的大腿根胡言乱语起来。
“骑士大人,我的好骑士大人,让我射进去,嗯?乖乖心肝,宝贝,呃啊……宝宝的里面正在吸着我,好紧,好温暖。全部交给我,别害怕,很爽的……骑士大人,啊啊……好可爱,肉壁在不断颤抖,这个体位好像操得更深,让我射进去喂饱你的穴,好不好?乖宝贝,心肝儿,骑士大人,喘得真好听,不要憋着,只叫给我听,我也只射给你……只射给老婆……“
骑士被绝枪骚得没了脾气,精虫上脑的男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他现在大腿被绝枪抱着,穴被绝枪入着,力气又拗不过这个疯子,只能承受绝枪越来越激烈的顶弄,深处的快感犹如海啸,快要将他扑杀。尽管如此,骑士还是要纠正绝枪。
“谁……谁是……嗯哈……你老婆……”
本来该是凶狠反驳的语气,但现在骑士被绝枪撞得一口气都喘不匀,支离破碎的词句夹杂在暧昧的喘息间,听起来竟有些嗔怪的意思。
绝枪是个擅长顺杆子往上爬的主,当然不会放过这句话。
“我的老婆就是你呀……骑士大人,老婆大人,现在被我操得说不出话的宝贝……老婆大人知道自己的穴有多馋吗?我抽出来的时候都能看到紧紧吸住棒子的肉壁还挂在上面。呃哈……是老公不好,没有喂饱老婆大人,来,松松穴,让没用的老公射进去,射进去就好了,嗯?老婆现在浑身发红,前面也轻轻抖着,很难受吧,一定是生病了。要喝老公的精液才能好对不对?啊……啊啊……骑士老婆,好老婆……“
忽然,绝枪感到一直顶着自己前端的阻隔一松,下一秒,龟头就像被箍进一张活泼的小嘴中,不断被舔吸亲吻。骑士颤抖着,腿根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后穴被操开的剧痛有如利刃贯穿,但小腹却诡异地感到空虚,更加急切地把持刀者请进深处,盼着他给予更多。绝枪再也忍受不住,他又勉力抽插十几个来回,最后在被裹吸的快感中将精液尽数释放。
骑士不懂他到底射进哪里才会这么折磨人,五脏六腑都像被自下而上地搅散,身体某处沉甸甸的,坠得人又疼又爽。体内被注入的疯狂还未停息,不断拍打着腔道深处,激得他前端喷出一片稀薄的水液。点点晶莹溅上绝枪的下颌。腥臊气息飘散,两人都愣住了。
绝枪伸手摸了摸脸,指尖沾上温热的液体,飞快擦过舌尖。暧昧的气味漾开,他眯起眼睛。
身下的骑士此刻皮肤处处透着艳色,交合处经过剧烈抽插已经充血肿胀,可怜的穴口被他插着,连闭合都做不到。绝枪后退些许,将性器从穴里拔出,“啵”的一声,粘稠的体液拉出道道银丝。大概是插得太久也太用力,骑士的后穴暂时没有恢复闭合,小小的圆孔随着主人的呼吸不断翕张,涌出几股淫液,在被褥上汇聚成水洼。
好色情。
好丢脸。
骑士快要崩溃了。这算什么,被男人插也就算了,还被射进去两次,高潮还爽到喷人家脸上!偏偏眼前这个疯子还变态得出奇,又是帮他撸,又是哄着他让插,爽完了还要尝尝被自己操喷的人是什么味道!正常人会这样吗?恬不知耻!
他又怒又羞,偏偏身体还很虚弱,不能狠揍绝枪一顿,只能瞪人。绝枪被瞪了也不恼,乐颠颠地压上来,“爽吗?“某处悄悄抬头,又抵上骑士的穴口。
骑士勉强撑起上身。绝枪手快,拽过两个枕头垫在他背后,很无辜地拿一双笑眼瞧人。
“滚。”两个枕头并不能让骑士对这个疯子有任何改观,更何况下身被硬物抵着的触感过于明显,他依旧臭脸。
绝枪眼睛滴溜溜一转,卖可怜,“润滑液的催情作用太强了,还是好痒。“
骑士懒得喷,“药银胄团查过,已经过了效力时间。”这话半真不假,反正他现在没什么欲望。
“那……就是骑士大人太色情,太招人了。”绝枪低头,用犬齿啃噬着骑士的侧颈。轻轻叼起,再重重舔平,厚而韧的舌头碾过各处,绝枪能感受到骑士皮肤下跳动的血管。灼热的气息喷吐颈间,骑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做太过了。”他深吸一口气,静心,静心。
绝枪闻言,乖顺地收了牙齿,用头蹭蹭骑士的颈窝,“我们来做骑士大人喜欢的事。”他抚摸着骑士的耳垂,很薄的一片,没有打孔。双唇贴上骑士的嘴角,伸出舌头舔吻着,一片水光泛滥。湿软的东西悄悄滑进骑士唇间,灵活地纠缠上他的舌头,时而轻顶,时而吸吮。骑士吻技不如绝枪,又不会边接吻边用鼻子呼吸,所以总是被绝枪亲得晕头转向。他轻轻喘息,舌根被绝枪戳弄追逐,泛起一阵难以纾解的痒。那种空虚感又烧了起来。
绝枪轻轻擦去骑士嘴角的津液。如天空般澄净的蓝眸沉迷地望着他,可怜可爱。
下一秒,绝枪再次贯穿骑士。熟悉的湿热蜂拥而上,一样的紧致温暖。他叹息一声,“好老婆,你真好操。”
突如其来的快感令骑士差点要尖叫出声,他咬紧牙关才勉强忍下。后穴被撑开的酸胀感、敏感点被攻陷的快感和直插深处的痛感混杂在一起,骑士觉得脑子像炸开了,除了感受后穴之外的事都无法思考。滚烫的硬物在身后进进出出,撞得他又酸又软,后腰一阵发麻。
“骑士大人,你知道吗?“绝枪抽出肉棒,棒体挂着斑驳的白精,小头停留在入口。他深吸一口气,直挺挺地把硬棍整根插入,翘起的前端再次突破屏障,被软肉圈住。因为插入太深,骑士平坦的腹部被顶出一个小小的隆起。他浑身因刺激而轻轻颤抖,内里绞得极紧,绝枪差点被夹射。
他忍下冲动,拉住骑士的手,抚上那处突起,调笑道,”我已经插到这里了。“
“松、手。”骑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松手就松手。绝枪掐住骑士的侧腰,挺动胯骨,长而翘的肉棒寸寸嵌入,顶得骑士发昏。他的身体明显敏感许多,穴里汁水四溢,随棒体的动作不断滴落。细嫩绵软的穴肉紧紧裹住硬棍,连那上面爬附着的青筋也都在抽插间感受得清清楚楚。骑士的下体兴奋了。
俯视着骑士的绝枪自然不会忽略这个变化。他扬起眉毛,“不用摸前面也能立起来,我们骑士大人真是天生适合被操。”
绝枪略微放慢节奏,不断顶弄骑士的敏感点。他的龟头带点肉棱,并不完全是圆润的,正因如此,在向一点发力时才会更有冲击性。他绷着背,夹紧腰,缓慢而沉重地将性器压入那口潋滟的肉穴。
骑士的腰眼阵阵发麻。后穴某处一直在被绝枪“悉心照料”,着重操弄,难以忽视的酥麻感从一点扩散到整个腔道,爽得他大腿都在颤。一下、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的节奏,然而肉棒插入时的压迫感却超乎想象。骑士几乎要靠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忍住呻吟,他咬着牙,下唇渗出血丝。
绝枪的气息倏然接近,骑士感到自己唇上一软,接着,绝枪的舌头就蛮不讲理地挤了进来。下体的快感再度侵袭。骑士向后仰头,想要躲开绝枪,后脑勺却被绝枪捧住,两人结结实实地吻在一起。津液交换间,骑士的喉头溢出几丝呻吟,落在绝枪耳中,惹得他嘴角上扬。骑士发现绝枪的痴笑,恼怒地用力一咬,绝枪吃痛,闷哼一声,却并不退开,而是更深地吻了下去。细微的咸味和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
“别咬自己,”绝枪含糊地从亲吻中溢出几个字,“咬我。”
一夜荒唐。
天刚蒙蒙亮,骑士的生物钟就催他睁开眼睛。他浑身酸痛,勉强起身。身下过分柔软的床铺提醒他这并非宿舍。骑士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摸索着开灯,房间内空无一人。他穿戴整齐,干净的睡衣散发着淡淡的皂角味,下体的黏腻已经被人悉心处理,床铺也整个换过。如果不是身上的红痕和后穴的肿胀,骑士大概也会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春梦。
绝枪战士。骑士穿戴好盔甲,眼睛扫到桌上的钱袋,旁边还放着一把钥匙。钱袋很掂手。骑士打开看了一眼,大概是自己三年的工资。他扬手把钱袋从窗台甩飞出去。
绝枪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