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23
Updated:
2026-06-23
Words:
5,321
Chapters:
1/2
Comments:
3
Kudos:
10
Bookmarks:
1
Hits:
170

[复雍/弟雍]煞情狂

Summary:

痛苦、矛盾、不安、惊惧、渴求、更深的惧怯、试探、难堪,在他的脸上来回拉扯,将他撕成碎片。然而,一切在刘复压下来之后结束了。那张被摧毁的美艳的脸,在刘复的怀里只剩下沉迷的空白,凭空生出五官。

我哭了起来。冷汗浸湿我的后背,我和我的侥幸都是这铺天盖地的情热的牺牲品。我知道,这个人被爱填满,已经没有救了。

Notes:

从「简雍让刘复使用自己三个弟弟的身体」的情节扩写的故事。
捏造了简雍的四弟耿熙,是我对这复雍这cp的个人解读。
本文不推荐任何在同人找道德、在爱里找尊严的人阅读,简雍对忠义的解读来自简雍和周忠的羁绊对话,他都这样了我只能说:享受

Chapter Text

我问他:「你要不甘心到什么时候?」他翻帛书的手便停了,半张纱蒙著纱的脸转过来看著我,在烛的映照里,他的眼睛发著亮,像另一把燃烧的火。我看到它睁大,眉毛倒竖皱得极紧,是一把他想要握而害怕握的剑。他是想骂我吧,但最后没有骂出口,或许是被我缠得烦了,摔下一句:「这不是你要管的事,耿熙。」

是啊,本该不是的,兄长。你喜欢谁,本是你自己的事,是你把自己的感情引进耿氏,让它不止将你,还将我们全族吞噬。我知道,我被吃掉的日子近了,那怪物吃掉我的三个兄长之后,已经对我张开唇齿,我能感到它喉头喷出的热气拂过我的脚边。这些日子,我开始重新了解耿雍——我的长兄、我们耿氏的骄傲,大儒赏识的良才,会因为焚身的愧疚在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的,所以我什么都不必说。

你最好慢一些再回答,兄长,既然你要送我去死,我希望你被折磨得长长久久一些。

瞧。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不甘心。」

「这是为臣之道!作为臣子应尽之义,难道你不明白吗!」

他把这些话喊出来,锣鼓那么响,惨叫一样。不知道他是怎么用这两句话翻来覆去说服自己做刘复的伥鬼的。难道他真的能说服自己吗?定然不能,才作出这副挨了一鞭似的,受伤的神情。过去许许多多独自入眠的夜晚,他也是这样被自己所伤吧,我想,这样真好,长兄,你活该的。于是我拂袖而去,留他独自面对自己。

今夜,天气很是晴朗。我的心情却很是郁闷——哈,谁发现自己的兄长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自己死期也临近,不会郁闷呢?我的胸膛里有什么沉沉地坠著,是我的恐惧⋯⋯或者还有更大的,不甘,拖著我,让我拒绝逃离。我拿了自己的剑走到庭中,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地抒怀,舞过两圈以后,有人在阴影里给我鼓掌,我自然吃了一惊,定神一看,是——我的——三兄⋯⋯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那不是我的三兄!不是!是⋯⋯殿下⋯我⋯⋯都忘了。我被吓坏,跄踉了一步倒掉在地上,剑我握不住,过度的难过过度的愤怒,悲伤恐惧,占据了我的手。我——啊!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对著耿雍我可以愤怒,对著刘复我只能重复兄长们的恐惧,僵直不敢动?!

我手中有剑!刺了他他分明会死!他又不是耿雍,我没什么可舍不得的!

刘复走过来,我拖著自己退后。他笑了,在无云的星夜下,笑声可恨地爽朗干净,他甚至伸手将我提起,用我三兄的脸给我擦眼泪。我⋯⋯我哭了吗?我太害怕,站不住。

「怎么哭了,哎呀⋯我又不是什么猛兽⋯⋯」

你比猛兽可怕,你心知肚明!猛兽和你,都会吃掉我——

「如果说,我其实不想对你们怎么样,你相信吗?」

我摇头。他又笑了:「好吧,那就如你所愿。刚才就觉得了,你们家的人真是相像啊,真可爱。听好: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想活,所以你们就得死,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吧,毕竟,你⋯⋯」他没说下去,我已经看到了,他的皮肤渗出了血,黑色的,就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被硬塞进这个肉体,而皮肉再维持不住那样,先是变薄,然后崩裂⋯⋯啊,我的⋯⋯兄长⋯⋯

我痛苦极了,又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他能站在我面前若无其事,像没受伤一样?

我落荒而逃。

 

我认为二哥和三哥到死都想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们兄弟的房间紧挨著,所以每晚我都能听到动静,什么都有,偶尔是性交,比如今晚。大哥会哭泣,一开始我想冲进去给他解围,次数多了我能听出,那其实是欢喻的哭声,跟妓院里的娘子好不容易得趣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整个声音发抖,啊、啊,一声接一声地叫。他自己听得出来吗?我希望他和我都痛恨这股媚态,否则就太下贱了。

殿下对他说了什么,他窒息般沉默下去,我按耐不住焦愤,走到屋外将糊在窗框上的纸戳开一个洞,从那洞开的圆中,我看到长兄从软榻爬下来,四股著地摇他的腰,这姿态我在野狗交配时见过,而我甚至都不惊讶。⋯⋯他早就是刘复的狗,而他那么聪明,做得当然会比母狗好,自己把穴掰开,哀求主人进来。

他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求主人把鸡巴插进我的骚逼?骚货已经痒得受不了了?翻来覆去,不外乎这些词。我从不关心妓女嘴片里的话,但我不得不关心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阴蒂被打了环,吊著紫色的宝石,一直垂在外面,黑色的阴唇外翻著鲜红的肉,穴口已经淫水四溢,长缝的后穴也在收缩,合不拢,轻轻地排著气,一看就是使用过度的样子。他生得那么美,两口穴却如此难看,他的灵魂也是同样。

可耻,可耻,真可耻!

我的鸡巴也硬了,我是同样的可耻。

 

刘复在笑,他对这场表演无动于衷,仿佛我的大哥不是被他一手糟蹋。我和他都看到那洁白、布满浅浅鞭痕的后背,在轻笑中一寸寸染上通红的血色。我有点惊讶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居然还会羞耻?

他凭什么羞耻?

也许刘复是在等这个。他起身拉起长兄,以驭马的姿势操回了长兄的逼穴,水声滋滋作响,混著长兄的呻吟和我粗重的呼吸,每一步都是鼓的击打:咚、咚、咚、咚,我的心脏跳得也是这么沉,直堕进我的胃里。我以为长兄一直在哭,转过来却看到他泪流满面在笑,笑著,翻下来的眼睛重新聚焦,又变成茫然的模样。手足无措挨著操,那么深,呻吟如同窒死的哽咽,痛苦、矛盾、不安、惊惧、渴求、更深的惧怯、试探、难堪,在他的脸上来回拉扯,将他撕成碎片。然而,一切⋯⋯在刘复压下来之后结束了。那张被摧毁的美艳的脸,在刘复的怀里只剩下沉迷的空白,凭空生出五官。

我哭了起来。冷汗浸湿我的后背,我和我的侥幸都是这铺天盖地的情热的牺牲品。我知道,这个人被爱填满,已经没有救了。

 

他能怀孕吗?他怀过孕吗?我在肉体的拍击声中恶毒地想:爹,你是不是因为长兄有妇人的身体才欢天喜地把他送出去?可惜你看走眼,养出的不是家臣是软骨头,他有一副家主的样子吗,根本是扶不上墙的妾!

我在发脾气。

我不想这么评论兄长,不过这是事实。

他用著三哥的的身体,你都能扭著腰骑下去!

如果意乱情迷是这样的感觉,我宁愿自己从未爱过什么人。这些杂乱的思绪渐渐归于虚无,我最后仅仅是看著。

小时候我见过一只深蓝色的蝴蝶,它飞过来吸食母亲产后留下的羊水,受累液体的沉重,飞不起来,被匆忙跑动的仆人踩死,羽翼四散各地,扬起的鳞粉飘得满屋都是,亮闪闪的,耿氏的所有人在那一天,都吸入过沾著血水的鳞粉。

是不是我们被那只死去的蝴蝶诅咒了,才变成这样?你是来报复我们的吗,哥哥?

 

我站得累了,贴著墙滑下去。圆随著角度变化,映出了殿下的样子。他奇怪地不是个享受的人,脸色要比我哥哥糟糕得多:一抽一抽的喘息不是因为呻吟,汗水和发抖的手也不是因为快感,是——痛苦。那持续的渗血,以及不为我所知的什么,逐著交合走向尾声,痕迹愈来愈明显。他把兄长的的脸按进褥子里,跟著倒下去,动一下,就在长兄的背上停一会,眉目紧皱,难以忍受地合上。要不是他还会动,就像是死了一样。既慢又很用力,痛得不得不呼气,就在长兄身上留下紫红的掐痕,好像爱一点一点升起来,染污了白色的布。最后那次射精,长兄早就神智不清了,混乱的「殿下」里,偷偷掉出几声「君还」,他还以为刘复没有发现吗?他是多么一看就透啊!我看见刘复打著圈扯起他一撮头发。

那神情如果是爱,我会对爱非常失望。

宪和,他轻轻地说,又沉沉地笑。我等来的却不是下文,而是他看过来的眼睛。

不要,啊,不要⋯⋯用我兄长的脸,这样看著我。

 

我知道躲不过他,干脆就不躲了。刘复披著中衣和我在中庭里散步。我非常沮丧,因为发现自己的杀意远了,我吸入了蝴蝶的鳞粉,兄长的病传染了给我。

我又哭了:「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

「因为这是你哥的愿望。」他答得这么快。

「你听他的?你是这样的人吗?你折磨他这么久!」

「我一直很乐意实现他的愿望啊?」

「胡说八道!」我高喊:「他早就想回家了!他写过信回来——是你不许!」

「是么?他还写过信,这——」他摸著下巴笑:「可是我不知道的事了。宪和,想做还是能做到的嘛。」然后他看了看我:「这可不算他的愿望哦。」

「什么?」

有著我三哥脸容的怪物说:「离开我,他就活不了。除了我的臣子,他什么都不想做。你是聪明的孩子,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看得出来。这不妨碍我继续高喊著:「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根本没有试过放过他!在他——在他还有救的时候,你没有——」

「那是什么时候呢,小熙,是什么时候?」

「他请辞的时候⋯⋯」

刘复这次哈哈哈地笑了,我忍著鼻子的酸楚继续说,哽在鼻腔的泪涕让我的声音闷闷的:「你没有理由这么说,他明明——他在你手下自杀了!我知道的,白夫人——白夫人也写过信来——」

这倒真让他惊讶了,他很高兴地看著我,连连说「是么?是么?」我的愤怒逐渐转为悲哀,刘复又说:「这倒是——他真的受不了,不过他受不了的不是我,是他自己,回到耿氏来,他还会自杀的。」

「什么?」

「我说,他在哪里都会自杀的。因为宪和呀,又想要我,又受不了我。忍耐我让他痛苦,离开我也一样。哪边都奈不住,才痛苦成这样。知道吗?广陵旧臣有很多,受得了我的人像小蝶、乔君,他们可不痛苦啊,我们相处也很愉快;受不了我的人呢,像小白、小陈,她们离开我不会痛苦,抛弃我的时候可洒脱了。瞧,你的兄长哪边都做不到,所以才没用。」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宪和就是这样才可爱啊。」

「他比他们都爱你⋯⋯」

「哈。也许吧,所以呢?」

「你为什么不能实现他的愿望呢?你为什么不能用他想要的方式爱他呢?」

刘复说:「因为他想要的,并不是我想要的?」

「⋯⋯」

这个人也许并非不爱你,兄长。你太痴迷了⋯你被一个残忍的人知道了痴迷于他这件事,在恶毒和怜爱的夹缝里落得这样的下场,我能为你辩解什么?你这个要把我当作你爱欲食粮的贱人,有这样的下场也是自作自受。我诅咒你们一生痛苦不堪,可笑是我的诅咒早已实现,他身上又渗出血了,三哥的身体濒临崩溃;至于你,我的长兄,耿宪和,耿雍,雀长离,你颓败的脸,假装不存在的泪痕,你看著他的样子——你活著吧!你要活下去!你要做我们当中⋯⋯最痛不欲生那个。

我破涕为笑,最后看一眼三哥。我不知道,他们被长兄推去死之前明不明白这一切,正如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想过杀死这一对贱人,尔后又像我一样,在诅咒的提早实现里放开了手。

 

兄长,我真恨你啊。恨你要把我喂给深渊,恨你,曾经以最美好的形象存在于我的记忆里。你一字一句教我认字,神彩奕奕的模样活活生生被为爱摧折的你顶替。你带著一具焦尸回家那天我就想说了:「你不是我的兄长,你是谁?」

耿雍坐在我的床边。他将手上的烛台拿近,我看见他没有面纱,也没有表情的脸。

「是时候了。」他说。

「你不对我解释什么吗?」

「你已经和殿下聊过了,知道那么多的事。我还有解释的必要?」

「是啊。」我坐起来,深深叹了口气:「你只会说这是为臣之义,事到如今你还是一个不敢面对自己,掩耳盗铃的贱货。」

他扇了我一巴掌。我吐出嘴里的血沫继续说:「二哥和三哥都被你送给殿下了,还有我。你打算送到什么时候,杀光耿氏?」

「我说了这是为臣之义!」他拔高声音:「这个世道人命早就不值钱了,你觉得自己很金贵吗,耿氏的四公子?别说你人都没杀过了,就算你出去做了侍卫做了官,上阵冲杀你又能高贵都哪去?马一踩就死的玩意,在那里死和在这里死有什么分别!祖父为先王死了就是全族荣光,你们为殿下而死我就是贱人?你——」

他没料到我也会扇他,睁大了眼睛。我咬牙切齿地笑了:「你也配和战死的祖父相提并论?你这个——」

我忍不了扑过去掐他的脖子。他早就不再习武,掼倒他轻易而举到可笑,这其实不在我的计划之内,虽然我本也没什么计划。他不反抗的样子却让我愤怒至极,我一边扼著他的颈一边看旁边的烛台,铜器上的雕刻足以致命,连凶器都给我准备好了。死?我笑出声。不行,死太便宜他了,他必须给我活著,在我们三兄弟的诅咒里,以泪洗面活到长命百岁。

我开始剥他的衣服。他愣了一下,总算挣扎起来,一边反抗一边骂我是不是疯了,搞笑。你们这对疯子搞得我家破人亡,还有脸倒打一耙。我对操自己的兄长全无兴趣,但你说折磨耿雍,这是我生前最感兴趣的事了。我拿拽下来的床幔捆住他的手,他很惊恐地发现我真的要这么做,谩骂转变成怀柔,说不要、你清醒点什么的,我真是丈二摸不著头脑,什么啊,要清醒点的人是你吧?

衣服底下全是刘复留下的痕迹,深的浅的旧的新的都有,我摸边摸边问:「殿下把你送给别人玩过吗?」他狠狠瞪我一眼说没有,我就笑了,捏著他红肿未消的乳头说:「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给你被爱的错觉?」

这可戳中他的死穴了,他不堪忍受地别过头去不看我,可惜他被玩过头的身体不中用,摸两下就呼吸变急,探下去水直接弄湿我一手。手指插进去的时候他叫起来,很用力地踢我,我扯了扯刘复给他上的环,他就不再动了,双腿甚至反射性地摊开,自己发觉了,难堪地哀求我:「不要,耿熙,我对不住你们,但这是为了尽忠——」

「这一次之后,耿氏就不欠他什么了。我们⋯啊⋯⋯我们就自由了,以后,再也不——」

我说:「我今晚就要死了,兄长,耿氏的自由和我没有关系。」

「我们,耿氏是⋯还有其他人——」

「只有你吧,耿雍。其实只有你也没关系,如果这一次之后你会自由,我是愿意的。」

「但是你会自由吗?你会离开刘复,再也不见他吗?你不会,所以你才是贱人,我亲爱的哥哥——」

我刺进他身体里。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我,不知道是为精神还是肉体的侵犯愕然。这都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了,性器官被紧紧裹挟的快感层层地叠上来,一开始是很爽利的,习惯之后爽快也变得无聊。如是为了爽,谁都可以啊。我有点不明白,刘复想从中得到什么?一个好用的侍妾、一个愚昧的忠臣、一群耿氏的金卫?这就是我兄长全部的意义了吗?

我一边操一边问他:「你到底爱他什么?」

都是水声、呻吟、拍击声,我听不出来分别。

我一边哭一边问他:「你到底为什么爱他比爱我们更多?」

都是爱,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轻重缓急,这么彻头彻尾的分别?

他被我的泪水灼伤了,惶惶然看著我,抬手想拂去我的眼泪而竟把手放下,我恨极了他没有碰我,按著他的腰胯一下操得比一下重。有什么是刘复能给他而我们不能的?有什么是刘复拥有而我们没有的!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

我将一切发泄出去,他反而变得很沉默,良久才哽咽著开口。而我已经分不清这是痛苦,愧疚,还是被我操爽才出来的眼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我真的⋯⋯不爱他,我逃过的,我每次出去办事,都会逃,但是我缓过来之后,又回去了,我只是⋯⋯」

「我只是⋯除了他,谁会明白我受过的苦?只有他,因为⋯⋯」

「那都是他给我的,只有他会明白!不止明白我!还有你,我们⋯⋯作为他的臣子,作为一个人⋯⋯」

「何况,何况⋯⋯」

他一定没有发现自己笑了,怀著全部的畅快,全部的希望。

「殿下也很痛苦。除了我,他没有别人了。他只有我了,现在离他而去,我们耿氏成什么了?」

我看著他。

我也不明白了,我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我只是看著他,最后一次,深深地看著我的兄长,我仰慕的,我珍重的,我深爱的——

他的眼睛很美丽。是淡紫色的,似水晶那么透亮,睫毛长极了,以前总是眉色飞舞地上扬,弯起来笑像蝴蝶一样;现在他不怎么笑,也不怎么看人了,委顿在一边,是另一样的美丽。鼻子呢,又直又挺,轮廓却在鼻头转了个弧,于是有点圆润,是母亲的模样;嘴巴也像母亲,唇肉很厚,颜色比别人更深,开合的时候就引人注目;

大概是长年久坐,他身体的线条都不硬,摸上去软绵绵的,覆著一层脂和肉,捏著很好玩,很暖和;膝盖也很可爱,骨膝浅浅地顶出形状,好像被摸清掉几层的白玉雕,滑动时,线似有若无地隐现;

头发在光线下,则是幽州冬日傍晚,太阳已经下山那种沉静的蓝色。不在光里,如同黑发那么深不见底,只在发缘的地方留下浅浅的蓝。我把他的额上的头发拨开,就在那抹蓝上印了一个吻。

我说:「好吧,哥哥。但是你要记住,不是耿氏,不是殿下,不是忠义。我是因你而死的。」

我是⋯⋯

我是为你而死的。

我退了出来,带著他留给我的烛台,出门去找刘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