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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一定不去他家了。
松本润想。
而现在的他正在自己的公寓的沙发上如坐针毡,脑海里反复复盘自己过去一个月、一年、乃至到整个人生的错误,回忆往往会停留在上个月他去樱井翔家里的片刻,然后一阵尴尬的尖叫回响在房间里。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个男人——樱井翔。
而樱井翔是谁呢?
确切地来说,是松本润的前男友。
如果只是前男友这层关系,那松本润大可以把他当做一个不存在的人物,再不济在某个聚会上相遇,也一定是樱井翔先忍不住要搭讪他,用他伶俐的嘴巴套他的话,那时候他就会扭着脑袋,把让发型师精心设计的发旋展示给樱井翔看,樱井翔一定会明白的,这意味着:没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然后樱井翔就会瞪起大大的双眼,眉毛挑起,追问他那个人是谁、自己哪里不如他?
但可惜,这番可能会出现在八点档多拉马的情景暂时还没有发生,因为松本润他当时根本没有拒绝樱井翔的搭讪!也自然没有后面一系列的场景。
这也正是松本润后悔的部分,但凡他、但凡他再坚定一点呢?
正是一个月前,樱井翔给他发邮件说他家里有松本润的一套黑胶留在他家,询问他还要不要这套黑胶。说实话,在看到邮件的时候,松本润松了一口气,因为但凡樱井翔选择用电话问他,听到樱井翔声音的瞬间,他就一定会走上去樱井翔家的路。那路他再熟悉不过。如果是邮件的话,他还能保持一些冷静。
但优势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樱井翔的电话马上就来了。
结果很明显,松本润再一次输在樱井翔的嗓音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电梯里,“叮咚”一声,电梯门一开,樱井翔就在静静地看着他。
就如同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样。
如果真像是第一次见面那也还好,他对樱井翔还只是对一个陌生帅哥的欣赏。
而现在,只是和樱井翔对视一秒,松本润就觉得一层粉色完全不受控制地慢慢地爬上他的脸颊,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
“然后呢?”松本润的友人吃着由松本润买单的食物,作为回报他需要耐心地听松本润讲他和樱井翔那些破事,实话说,他前十次都是乐于听闻的,但直到第十一次,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也就是说,你和他已经分手,但你还是选择去了他家。”
“毕竟我的东西在他那里嘛。”松本润看着毫无愧色。
“让他邮寄嘛。”
“我害怕出岔子,离得这么近,还是我自己去拿的好。”
“……你搬了几次家,结果还是离樱井翔住的很近?”
“对呀,”松本润嚼着汉堡肉,一本正经地狡辩着。“他家房子地段好,附近的房源都不错。”
“……好吧。”好友像是勉强接受了他这一番说辞。“然后呢?你上他家,拿完东西走人,然后再也不见?”
“倒也不是……”说到这里的松本润眼神有些躲闪。“到了他家里,我发现他还准备好了酒和下酒菜。”
“你不会还和他喝上了吧?”
“那都是好酒……”松本润咽下嘴里的食物,垂眸不敢直视好友的眼睛。“开都开了,不喝也是浪费。再说了!”说到这里的松本润激动地一拍桌:“……分手本来就是他的问题,我喝他点酒又怎么了?”
虽然松本润现在一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樱井翔大卸八块的模样,但熟悉他的好友清楚,他的这番指责最终也只是会挂在嘴上。他每次都是这样,嘴上说着樱井翔有多不好,但一旦见上面,就会像个毛头小子一般被迷得晕头转向,最终乖乖地跟着对方的节奏跑。
——这是完全被拿捏住了啊!
“喝了酒,然后呢?”好友不抱信心的追问。
“然后就是——”松本润突然不说话了,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像是悔恨,又像是羞赧。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在好友的耐心消磨光之前开口了。
“然后就是做了情侣该做的事情……”
“抱抱?”
“嗯。”
“kiss?”
“嗯。”
“……别告诉我你俩做了。”
“……嗯。”
也许这并不是松本润的本意,但结果就是他,松本润,和前任做了,还不是一次。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敢发誓自己去樱井翔家之前,甚至去他家的路上都从未抱有这种想法。两人的分手过程并不愉快,还说了不少难听话,气头上松本润甚至说过“再来找你我就是狗”这样的话。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当时有多冲动,然而覆水难收,就像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裂痕不可能当做若无其事般继续过日子,他说过的话也不可能收回来。
他和樱井翔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但松本润还是去见了他。虽然说过“再去找他就是狗”,但这几次都是樱井主动联系他,应该不算是自己去找他……吧?
“你还是放不下他。”好友说。
“我没有!”
“那你还去他家喝酒?”好友一针见血。“两个成年人,还是前任关系,同一屋檐下喝酒,傻子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吧?”
“不是这样的。”松本润头摇得像拨浪鼓,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他的心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
“松本桑,”好友定定地看着他。“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对上这样的眼神,松本润突然就卡了壳。他此时应该和好友争论一番,用各种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再将一切都怪到樱井翔身上——就像往常一样。但是好友的眼神让他产生了动摇,他开始回想和樱井翔见面后的细节,最后竟惊觉,樱井翔从头到尾对他都没用过哪怕一丝强迫。
跟他喝酒,接吻,做爱……全都是自己自愿的。
松本润饭也吃不下了,逃也似得离开了饭店。
回到了家里,松本润也没能如愿冷静下来。他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常温水,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却越想越乱,脑海中都是前几次与樱井翔见面的细节。
他身上的香水还是自己喜欢的味道,那是今年生日的时候,自己送他的。他的腕表也是自己熟悉的样式,两人在纪念日的时候买了情侣款,是松本润挑的,当然是樱井翔付钱的。属于自己的那支腕表在他的首饰柜里好好地躺着,在重要的日子他会拿出来戴,当然那些重要的日子里,并不包括与樱井翔见面的日子。
虽然他现在似乎陷入了无法拒绝樱井翔的困境,但他在出门前会在镜子前考量好自己的全部衣着,至少在穿着上,他已经彻底割舍了樱井翔。
与之相反的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偶然,樱井翔总会在两人见面的时候戴上那块情侣腕表。过去他喜欢看樱井翔摘掉腕表的动作。这通常意味着他们要开始做爱了,以至于在松本润眼里,这个动作充满了性暗示的意味。
樱井翔一定也察觉到了。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自己面前故意做出这个动作……
“额……”只是回忆一下,身体就擅自起了反应,松本润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似乎是想要把刚刚羞耻的回忆全部抛弃。刚冷静了没几秒,手机便突然震动起来。
正是那位罪魁祸首。
“我在你家楼下了,下来吧。”
他逃不过。
今天注定要去樱井翔家。
松本润随意拿了件外套,出门前又折返回镜子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造型。头发好像有点乱,大概是刚刚跑回来时被风吹的,外套也不太撘,之前买的那条项链应该和这一身挺相衬……松本一边给直板夹插上电,一边又去翻首饰,忙活了半天突然想起自己只是要去樱井翔家里取个东西。
那又怎样!
松本润手上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秒。他只是想给樱井翔看自己状态不错,就算没有他也能过得很好!
是的,他完全不需要樱井翔!
刚出公寓楼松本润远远地就看到了樱井翔,刚才在楼上给自己打的士气再一次像小时候樱井翔在涩谷给自己买的那个气球一样扁了下来,也是,他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分手了还保持朋友关系,偶尔寂寞了打个炮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关系吗?
更何况,全世界还有比樱井翔更适合打炮的人选吗?
答案是zero~
此时占据了松本润整个大脑的人物正站在车外面抽烟,远远见他来了,便将烟掐灭朝他招手,樱井翔罕见地没有穿他衣柜里同一个牌子的卫衣卫裤套装,反而是换了身剪裁合适的定制休闲西装,他本来就腿长,穿着西装更显得身材比例优秀。樱井翔大概抽了不少,身上的烟味比他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松本润打了个喷嚏,抿了抿唇。
“抱歉,昨晚没睡好,就想着提一下神。”反倒是樱井翔先开了口,不等松本润回复,他便启动车子,将窗户开到最大,风呼呼地往车里灌,烟味被吹散许多,把车里属于樱井翔的那股味道也冲散了,松本润瞬间五味杂陈,很不是味道。
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除了风声外什么都没有,松本润想提些什么话头缓解气氛,几次张口又被自己堵了回去。
说什么呢,让他少抽点?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能说这种话的关系了。要是那天晚上刚做完说还差不多……松本润想着想着,又有些失落:这算什么啊。
“吃饭了吗?”
“哈?”松本润下意识反问,像只哈气的猫咪。“……干嘛?”
“我没吃。”樱井说着,打开了手机,似乎在搜索周边的饭店。“陪我吃点吧?”
“凭什么?”
樱井没说话,只在地图上不断划拉。松本瞪了他一会没等到回复,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又见樱井在往又贵又不好吃的那一片划拉,干脆一把将他手机抢了过来,输入了一个地址。
“去这家。”
“好。”樱井也没多问,接过手机就驶动了车子。
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松本润盯着窗外流动的风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樱井翔神色依旧,答道:“你想要真实的答案还是虚假的答案。”
“当然是真实的。”
“你现在那套房子,从选址到看房到买家具,我全程参与。”
确实是这样的,他习惯了依赖樱井翔,所以哪怕是已经吵了架分了手,在选家具的时候还是下意识问了樱井翔的意见,而对方也非常好脾气地回复了他。于是就造成了樱井翔对他家非常熟悉的形势。于是顺理成章地,樱井翔说要给他送乔迁礼物的时候,他也说了好。于是他让樱井翔在自己家住了一晚。
于是,也就发生同样的在樱井翔家里发生的事情,而且还弄脏了樱井翔送他的那个新地毯。
……太羞耻了!太尴尬了!
“那虚假的答案呢?”松本润强装镇定,又问。
“你想听什么?”樱井翔没有回头。
在倒后镜里,松本润能看到他微翘的嘴角。他有些分不清那是愉悦还是戏谑的笑容,分开一段时间,他似乎有些不了解这个人了。
松本润不愿往好的地方想,更多时候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如果樱井翔还喜欢着他,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和自己见面,而不是……不对,他们现在不就是找借口见面吗?不对,只是拿他的东西而已,松本润,收起你的少女漫式的幻想,樱井翔他又不是少女漫的男主角,他是一个精英,一个全日本主妇都想嫁的对象……
虽说是松本润选的餐厅,但上菜全不用松本润多操心,每次出门樱井翔总会一手承办好所有的事情,他只需要跟着他就好,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约定俗成,直到现在也一样,樱井翔知道他所有的喜好和忌口,也从不会强迫他吃不喜欢的。松本润不喜欢浪费,但他胃口其实不大,甚至他吃不下的分量,都会由樱井翔统统包揽。其实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松本润尤其受用。
松本润嘴里嚼着美味的饭菜,抬眸瞄了一眼对面正用刀叉切肉的樱井翔,他的眉眼一如少年时那般俊朗,头发似乎做了简单的造型,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被他轻巧地化解。他想起高中时候,两人约会也时也会去吃西餐,那时候的樱井翔远比不上现在的成熟,便宜的柠檬牛排口感也比不上现在高级餐厅里的昂贵食材,但那股清新的味道却刻入了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无可取代的一部分青春回忆。
那时候的他们,会预料到两人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如果那时的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怎么了?不好吃吗?”
“啊、没有,挺好吃的。”
樱井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息,没有再开口。松本润只觉得口中的食材都变得索然无味,再加上刚刚和朋友已经吃过了一轮,他又勉强吃了两口,便放下了餐具。樱井翔吃得很快,吃完后他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松本润餐盘中还剩下大半的食物,挥手叫来了服务生结账。
吃完饭松本润还在犹豫着万一樱井翔要和他做,他是答应还是拒绝呢,樱井翔却提议要去超市,松本润好奇地抬头,上上下下扫视着樱井翔的穿着,他身上这身打扮都能去参加婚宴了,居然要去超市和老头老太们抢食物。
“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你这身和超市很不搭。”
“你说得对。”樱井翔看上去有些无奈。“但是我都不知道在超市怎么挑选食物,正好你在,就多买一点速食什么的…”
虽然他说这话有故意卖惨的嫌疑,毕竟他樱井翔堂堂商务精英,成功人士,与他交往前也有十多年的生活经验,不至于离了自己就超市都不知道怎么去,再说,自己不知道怎么去,请个家政阿姨不就好了?松本润下意识就想拒绝,但看到樱井翔明显凹陷了一圈的脸颊,他的拒绝又变得不是那么强硬。
这是最后一次。松本润想,就算分手了,他也不想看到樱井翔过得太惨。
还有比他更善良的前任吗?
在两人短暂的同居期间,他是那个会给樱井翔放洗澡水、早起做煎蛋和便当的“贤妻良母”。他们一起住的时间不长,因为工作关系,不好一直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于是总是“狡兔三窟”,隔一段时间就搬到对方的房子里居住。这件事也早被友人们吐槽说“这和同居有什么区别?”,但松本润还是乐此不疲地做这样的游戏,也许只是因为他喜欢樱井翔脱得只剩下背心和短裤,一箱一箱帮他搬东西的模样。
他喜欢看汗水从樱井翔的溜肩上流到肌肉上。他会站在门廊口,看着樱井翔坐在地上的灌水。平时西装革履的男人此时浑身湿透,浑身散发出不一样的魅力。松本润不自觉地吞咽口水,樱井翔看在眼中,抬起头朝他一笑,再招招手,他便坐在他身边,交换一个汗津津的吻。
樱井翔总会吐槽他的东西未免也太多,只有等轮到樱井翔搬到他家的时候,他才能反击说:“你的东西一点也不少!”
当然,每次搬家必不可少的就是吻着吻着做一次,但劳累了一天也只能做一次,幸好,他和樱井翔的家总是离得很近。
也许是因为他几乎包揽了家里的烹饪,所以松本润非常诧异为什么樱井翔选择速食的都总会精准无误地选择那个最难吃的一份,放手让樱井翔挑了几袋之后,松本润甚至产生了要不要还是像交往的时候那样给樱井翔做饭的想法,反正也不差这点食材。
“这怎么行呢。”樱井翔垂眸,乖乖将那袋松本润口中皮太厚的饺子放回冷冻柜。“毕竟,我和松本桑现在也没有住在一起。”
那是谁的错?而且居然还开始叫我松本桑?
松本润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差点就想脱口而出。但类似的争吵在分手之前他们已经发生过太多,谁对谁错已再无意义。他闭了嘴沉默地跟在樱井后面,看着樱井又把一盒海鲜辣咖喱放进购物车之后,终于是忍不住上前把他挤开,主动掌控了购物车。
“我来给你选吧。”
樱井也没有意见,只偶尔在经过货架的时候提一嘴他想吃什么。松本润偶尔会采纳他的意见,将他想尝试的食材放进购物车里,但大多数时候都有充足的理由拒绝他。需要翻炸天妇罗的NG,樱井翔的厨艺水平只有微波炉程度,连空气炸锅都有失败的风险——从厨艺上就NG了大部分速食。剩下的就是从口味和品牌上考虑了,那些家喻户晓的牌子一般不会差到哪里去,像是咖喱,选择原味,即使没有太惊艳,也不会难以入口。
“但是我想吃辣的。”樱井翔说。
“你经常加班到很晚,忙起来还顾不上吃饭,辣的对肠胃不好。”松本润说着,又挑了一盒原味放进购物车里。“而且吃辣的得喝很多水,你第二天起床又要水肿。”
樱井翔跟在他后面点头应答,在外人和同事看来十全十美的樱井桑居然在超市手足无措,等着松本润把选好的速食放进篮子里。松本润倒是讲得口干舌燥一直吩咐他注意事项,身后的人却没什么反应,松本停下脚步,回过头,才发现樱井翔一直盯着自己。
“喂,你要认真听。”
“好。”樱井翔抬眸向他微笑。松本润愣了愣,这么乖顺的樱井翔,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至少在分手前的那一个多月里,两人之间都是浑身带刺的状态。
只是一瞬松本润的心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不是普通的心而是jack送rose那颗海洋之心,那还是他和樱井翔没在一起的时候看的电影,那时候一切都黏黏糊糊的,不小心就接了一个黏黏糊糊的吻,当然没有做下去,毕竟他们那时候还没有确定关系……
“怎么了?”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发了好一会的呆,掌心被豚骨拉面冻得冰凉一片,松本润将拉面丢入购物车里,垂眸躲开樱井翔的视线。
事到如今,再去回想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这些差不多了吧。”松本润转身率先向结账的地方走去。“快走吧,我明天还有事。”
和樱井翔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一起走实在是一种新鲜的体验,尤其是那个人还穿着一身西装,松本润能感受到身边人频频投射过来的打量目光。从前刚恋爱的时候,松本润不是没有幻想过这样的事,但最后都因为行程太紧而告吹。他没想到从前的愿望能在分手后的如今实现,不似他想象中的亲密无间,更多了几分别扭和疏离。
松本润从前以为自己是个能跟前任做朋友的人,而事实上亦是如此。只有樱井翔是个意外,樱井翔打从一开始出现在他生命中就是个意外——他总是能占去自己的所有心神,让自己的心弦为之而动。松本润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他太喜欢樱井翔了,以至于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你不是向来如此吗?”朋友评价道。“你觉得自己变了,那是因为你从前都没有碰上适合的人。”
松本润不知道朋友的话中真假。但是,像这样陌生的自己,他感觉有些害怕。
他真害怕自己再一次在樱井翔面前失控。
车开到樱井翔家楼下的停车场里,那个他非常熟悉的地方,往常一到了这里,他就会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早一刻也好,与樱井翔一起回到家中。但今天松本润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定定地坐在后座,看着樱井翔打开后备箱,拿出刚才买的东西。
他不要再到樱井翔家里了。一旦进入那个地方,他就会被樱井翔牵着鼻子走,最后变成跟他滚上床,事后又后悔不已的结局。
樱井翔从后备箱里提了几大袋速食,双手都挂满了,却还有一袋躺在后备箱里。樱井看向松本润,对方却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盯着那个后脑勺,樱井翔叹了口气,开口道:“松本桑,可以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提上去吗?”
“你跑两趟不就行了。”松本润嘟囔。“反正你还要下来给我拿东西。还有,你不打算把我送回去吗?”
“我当然能把你送回去。”樱井翔好脾气地说。“但是我不知道哪些食材要放急冻,难得买回来的,放坏了就不好了。”
从前可没见你这么好脾气过。
松本润回头瞪着他,对上樱井无辜的眼神,不一会儿便败下了阵来。他认命地开门提了剩下那个购物袋跟在樱井身后,赌气般地率先走在了他前面。
樱井翔的家里与上一次来时变化不大,就是少了一个人的东西之后,显得有些空旷。当初他几乎清空了这家里所有跟自己相关的痕迹,就连那个他网购来的大抱枕也一并搬走了。光是抱枕便占了车后座两个人的位置,他颇费了一般功夫才搬回家里——其实他并不是不舍得一个抱枕,只是不想让他留在樱井翔家里罢了。
也许这个家里很快就会迎来另一位主人,到了那时,他的抱枕会被如何对待呢?光是想到它有可能被孤零零地丢在垃圾堆里,手感颇好的,毛绒都变得肮脏……松本润就一阵心疼。
但是至少现在看来,这个家里还没被另一个人入侵。
松本润也不知道他是否应该感到庆幸,只提着购物袋熟门熟路地来到厨房里。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酒和饮料,松本润想起来从前,似乎也只有他住在这里的时候,冰箱里面才会出现饮品以外的东西。他不再去想,将购物袋里面的食材取出来,又分门别类地去放好,忙活了好一会儿,将冰箱码得整整齐齐的。
身后的樱井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身影。松本润忙活出一身汗,整理好了之后走出客厅,发现樱井翔已经拿出了一瓶酒,还摆好了两个酒杯,看到他来了,便笑着招呼他过来。
这样的场景在很多个夜晚里都曾经发生,就在这栋房子里,他洗好澡出来,樱井已经准备好了酒杯在外面等他。松本润喜欢喝醉的感觉,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有时候会一起看电影,有时候只是坐在一起聊天,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太多次,以至于樱井翔一招手,松本润就下意识地走过去,走了两步,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是可以一起坐下喝酒的关系。
他突然就有些恼怒。为什么樱井翔总是能若无其事地做出这种事?他似乎总是这段关系里的主导,擅自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擅自将自己弄得心神不宁,在自己说分手的时候,又答应得爽快。明明自己已经决定放下、他又一而再地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将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弄得一塌糊涂。
“你是故意的吗?”松本润的语气骤然变冷,甚至有些可怕。“算计这一切,就为了骗我上来跟你喝酒,然后陪你打一炮?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樱井翔似乎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慌张。他放下了杯子,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抹了一把脸,苦笑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松本润不语,双手抱胸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即便事到如今,他虽然不讨厌樱井翔,也不反感跟他一起喝酒,却也不喜欢被牵着鼻子走。樱井不再尝试解释,从沙发上站起,很快从房间里拿了一袋东西出来,那正是他这次落在樱井家里的画,是他们参加一个艺术展的时候樱井翔给他拍下的。
严格来说,这算是樱井翔的东西。但既然是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他的东西,如果松本润更有骨气一点,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应该回一句“我不要了。”
但他还是挺喜欢那幅画的。松本润想。
他从樱井翔手中接过了那幅画,就要往门外走。樱井翔也没有多挽留,随手拿了件外套跟在他身后,还在玄关拿上了车钥匙,一副要送他回家的架势。这倒让松本润走得有些不坚定了,毕竟他认定了这一切都是樱井翔的计谋,现在这么轻易地放他回家,倒是显得自己方才那一通发作莫名其妙。他回头看向客厅,那两个杯子还摆在茶几上,旁边是樱井珍藏多年的好酒,深色的液体在大厅的灯光下泛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樱井翔苦笑道。“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樱井翔身上还穿着那身高定西装,松本润能想象出来,白天在公司里的樱井总裁是多么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的他却耷拉着肩膀,浑身散发着被可怜的气息,仿佛只要得到自己的垂怜,就比得到世界上一切珍宝还要让他高兴。
“只是喝酒,”樱井翔说。“好吗?”
松本润印象中的樱井翔从来都不会露出这样示弱的姿态,他只觉得心中一软,即使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身体却下意识转身。他犹豫半晌,在樱井翔期待的目光中回到了房子里。
樱井眼神大亮,殷勤地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放好,又将他拉回沙发旁坐下,给他倒酒。刚开始的一切还比较正常,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坐着,谈话也客气疏离。但三杯酒过后事情就变得奇怪了起来,恍惚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曾经,樱井翔坐到了他旁边,将他搂在怀里,说着亲密的情话。他温柔的微笑有种命令的力量,以至于松本润懵懵懂懂就跟着樱井翔走到他的房间、上了床、做了爱,又搂着睡了觉。松本润像是飘在云端,他只记得缠绵的亲吻像是蜜糖一般麻痹着他的神经,樱井翔粗壮有力的手臂揽着他的腰,温和又强硬地分开他的双腿。第二天一早,他又在樱井翔的臂弯里醒来,看着被自己压了一晚上的手臂,他担心樱井翔会不舒服,但看看樱井翔的嘴角,他立刻意识到:樱井翔已经醒了,现在是在装睡。
他不讨厌樱井翔这种小聪明,也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干脆一直盯着他的脸,等他露馅的那一刻。也是这时松本润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樱井翔的脸,他这段时间过得大概并不好,除了脸颊凹陷了不少,眼底下也是青黑一片。与心疼一同升起的还有几分隐秘的得意,松本润伸手去摩挲他长出了胡茬的下巴,心想:没了我他果然过不好啊。
松本润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间,突然一股大力袭来,他就被压倒在了床褥里。罪魁祸首正是方才还在装睡的人,他将松本润压在身下,对着他的脸和脖颈又亲又舔。松本润被他的动作弄得痒得不行,笑着推搡他,让他住手。
“不要。”樱井翔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粗粝的胡茬扫在他的肌肤上,让他痒得颤抖。好不容易挣开了那个怀抱,回头对上樱井翔笑眯眯的脸,那副让他无比熟悉的神情,似乎事情的发展尽在他的掌握。松本润只觉心中又羞又恼,想起昨晚种种,果不其然,他又和樱井翔肌肤相亲了——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息息相通——他又和前任上床了。
不过……这次也许有些不一样。
昨晚樱井翔温柔得要滴出水来,每每顶弄的时候都要问他疼不疼,他的身体早已不需要樱井翔的这种呵护,但他还是听得耳热。虽然最后他还是被樱井翔弄疼了,太久没被疼爱过的身体受不了激烈的第三轮,但他也没提出终止这场性爱,只是脸色潮红地不断呻吟,甚至主动索求更多。事后他也像往常一样窝在樱井翔怀里撒娇,他感受到樱井翔温暖厚实的手掌在自己的脊背上抚摸,暖烘烘的湿漉漉的,他喜欢樱井翔抚摸他。
久违地松本润在樱井家做了饭,就用昨天新买的食材,幸好也买了一些鸡蛋,做个简单的日式早餐是没有问题的,至少不用吃那些速食,松本润对那其中包含的过量的盐分和糖颇有微词。
樱井翔吃得狼吞虎咽,甚至不加糖喝完了一整杯美式咖啡。松本润把家里的厨余垃圾简单收拾了一下,心中翻腾着十分的满足。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不买这么多速食了。
松本润正在思索着应该如何将樱井翔的肉养回来,回头发现樱井翔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架势。松本润还没解下身上的围裙,问了句:“你要出门吗?”
“送你回去。”樱井翔说着,随手拿起玄关上的车钥匙。“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还有事吗?”
松本润一愣。樱井翔的表情和昨天似乎并没有两样,那时候自己赌气说要走,他也是这样答应得干脆。松本润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站在原地有些迷茫,干巴巴地问了句:
“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樱井翔歪歪头,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有点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松本润心一沉,降低了声调又问:“你说,想让我……”搬回来住。
突然松本润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致,看着樱井翔懵懂的眼睛,料想也是自己又动了情绪,擅自把樱井翔的八面玲珑当了真。他手里还提着刚刚收拾出来的樱井翔家里的空塑料瓶子,那没有分量的空瓶子突然就如坠千斤重,拽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本身男人在床上的话就一句都不能信,更何况樱井翔本来就是一个足够圆滑又聪明的人,说些什么就能轻易达到自己的目标。错的人是他,是他不该将性爱时的甜言蜜语当真。
明明,对他抱有那样的喜爱和信任,却再一次被哄骗,也许他早该认清楚,樱井翔从头到脚,都是阴险狡诈,也许他就等着松本润主动献身的第二天狠狠羞辱一通……松本润不自觉地扁扁嘴,瞧见樱井翔的目光,耷拉着拖鞋转头便往门口走。
再不走,等眼泪掉出来,又多了一个让樱井翔嘲笑他的理由。
樱井翔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急忙踢开凳子跑过去扣住松本润的肩膀,他抓得很紧,都让松本润有点疼,松本润满心不忿,他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抬手慌乱擦了一把,又将樱井翔想要凑上来给他擦泪的手拍开。
“你就是个骗子!”松本润大叫道。“就算是炮友我也不想和你当了!我再也不来你家了!”
“不行!润!听我解释!”
“别抓我!”
樱井翔听话地松开,松本润转头便跑,又被樱井翔抓住衣角,来来回回几次,松本润没了耐心,他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他觉得丢人至极,用手背狠狠地擦着眼睛,直到眼睛都红了,大概像是昨天超市里的李子那样红,他的心也像昨天的李子那样酸。
“耍我很好玩吗樱井…”
樱井翔眼圈也红了。堂堂樱井翔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抓着松本润的衣角不愿放开,却也不敢抓太紧,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想要祈求他的原谅。
“反正你什么都不缺、你只是惺惺作态,我就上赶着要原谅你,”松本润抽噎着,心里的委屈不住地蔓延,但更多的是无力感。“你又不缺钱还找我这个免费的炮友!?你去网上……”
“不是的!”樱井翔急不可待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免费的炮友!”
“那你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樱井翔一脸急切,抓着他的袖子,连连道歉:“我只是想逗你一下,我知道错了,可是今早醒来发现你还在我家里给我做早餐,我太开心了,开心到有些混乱……昨晚的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还要靠这段记忆过很久,我怎么可能忘记一分一毫?”
“……我是真的想让你留下来,没有你,我都好像没有了心脏。”
“……什么意思?”松本润带着哭腔问。
“我真的——我什么修辞都不会用了,我只会说这些——我真的想要你回来,我不停地在家里翻找你的东西,即使我知道你清理得很干净,但还是想要找到什么东西可以让你来我家,不管是上次的黑胶还是这次的画,还是之前的盆栽、玩偶、厨具,亦或是再之前的……”
随着樱井翔的话语,过往的种种逐渐浮现上心头。松本润也想起了那些盆栽,玩偶和黑胶,他也终于明白明明当初自己收拾的这么干净,为什么还是一而再地被发现有东西落下……他还记得每一次去取这些东西的情形,他和樱井翔见面,偶尔会吃饭,然后上他家,最后总是会以做爱收场。
怪不得他的朋友们都开始对他和樱井翔的感情问题感到不耐烦。光是列出来的已经有这么多,松本润突然有些耳热,他都不知道他们分手后竟然还上了那么多次床。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分开的事情,我爱着你,从来没有哪天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松本润的眼睛红红的,瞪着樱井翔的模样并不让人觉得凶狠,反而像一只小兔子。
“那是润君你……”
“我提了分手,你不会拒绝吗?”松本润凶巴巴地说。“退一万步讲,分手之后,你不会挽回吗?”
“当时你正在气头上,我担心死缠烂打会适得其反……”樱井翔一脸委屈状。“至于挽回……我不是一直在做吗?”
“找借口把我约出来,灌醉了之后把我哄上床,第二天又不明不白地将我送回去——你管这叫挽回?”
樱井翔无辜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因为我担心你不愿意跟我出来……每一次的见面,我都精心准备了的。”
松本润突然反应过来。那一身不合时宜的西装,那支腕表,那瓶贵得不同寻常的名酒——他早该猜到的,樱井翔的常服都是从某品牌那里批发来的,怎么可能穿着这么精致的西装去超市,一切都是孔雀求偶般的举动,而他就是那只求偶对象。
“可以原谅我了吗?”
松本润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身上的剑拔弩张又要被樱井翔说动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樱井翔也像他一样忐忑不安,寻找着能和他相遇的可能,他像一只老鼠一样在他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不断寻找残留的记忆,以祈求渡过寒冷的冬天,只是樱井翔太聪明,甚至想到了拿承载着记忆的物件诱骗他的计谋。
“你又没做错什么…”
松本润知道,他再一次陷入到这片名为樱井翔的海洋中,而且他大概是上不了岸了。
樱井翔俯下身子虔诚地吻在他的唇上。松本润回应了这个吻,他主动环上樱井翔的脖子,将这个吻逐渐加深。樱井翔压低声音凑在松本润红彤彤的耳朵上,一边说话一边色气地含住耳垂,双手也不安分地开始游走,扶着他的脖子吻了好一阵,松本润无暇躲藏,忙着应对那些膨胀的快感,不知道从何时那些火苗突地窜进了他的身体,只需要樱井翔的抚摸便猛地爆裂开来,无需酒精,便足以让他晕头转向,飘飘欲仙。
樱井翔解开了他的衬衫,这个家里如今并没有他的衣服,那件实际上是樱井翔的衣服应声脱落。樱井翔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覆盖了昨天还新鲜的痕迹,又啃咬一番,意在加深。松本润还在想要这周他都没机会解开两个扣子了,樱井翔又往下,含住了他凸起的乳尖。
原本淡色的乳尖还没从昨天的性爱中恢复过来,此时像一颗嫣红的果实,敏感度也是成倍提升,被衣服摩擦都让松本润有些受不了。樱井翔此时又吸又咬,松本润压抑不住声音,甜腻的娇喘就像蜜罐里的糖。他推搡着樱井翔以躲避过分的刺激,却在对方熟悉的玩弄下很快软了腰,快感裹挟着刺痛袭来,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翔君……”松本润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成年了之后就很少会哭,在樱井翔面前却似乎是个例外,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曾经让他泪流不止。樱井翔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眼角,吻去了蓄在眼眸中一颗未落的泪珠。
“我在。”
樱井翔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温柔地包裹着他,让松本润感觉无比安心。他缓缓睁开眼,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就在他面前,那双深邃的大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像樱井翔的世界里,从此也只会有他一个人。
“你还会丢下我吗?”
话刚出口松本润就后悔了。他似乎又犯了同样的错,明明男人在床上的话不可信,他却又在这种时候寻求虚无缥缈的承诺。他有些难堪地偏过头想要躲开樱井翔的目光,却又被人捧着脸颊掰了回来,从樱井翔的眼里,他再次看到了自己无措的脸。
委屈,迷恋,期盼,还有担心再次被伤害的小心翼翼。
“我不会再放你走。”樱井翔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即使你再说分手,要赶我走,我也会死皮赖脸地留在你身边。”
“没有你的生活,我已经再也承受不了了。”
松本润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似乎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假。记忆中的樱井翔很少说情话,他确实是一个合格的伴侣,总是会顺从他的一切,比起话语,他似乎更喜欢用行动表达。樱井似乎也不是很熟练,说完后还有些不自然,被松本润盯了几息,脸上竟慢慢泛起一片红。
“害羞了?”松本润觉得新鲜,便掰过他想要扭到一边的脸逗他。“怎么连耳根都红了。”
“别看啦……”
他再也没有逗弄樱井翔的机会,因为樱井翔掰开了他的手,再次吻上了他的唇。尚未平息的情欲又有再次燃起的趋势,樱井翔熟悉他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松本润也沉浸在情欲里,放心地任由自己沉沦。
他慢慢在他面前敞开,双腿曲起,将全部的自己袒露给他看,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在床上荒废了,夕阳的光透过窗帘射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松本润偏过头痴痴注视着恋人的容颜,刘海遮了额头,松本润轻轻刨开,用手指摩挲着樱井翔的湿漉漉的头发,阳光洒上来,倒像是染了茶色,他估摸着哪天要让樱井翔染个茶发,打扮得帅气一些,再带他去见他的朋友们,正式宣布他们复合了,虽然目前看来遭受朋友的白眼是一定的事。
“其实你也没那么厉害…”
“嗯?”樱井翔从松本润的胸脯上抬起头来。
“就是…感觉你的床技也没好到那个程度。”
“哈?”樱井翔瞬间清醒,一个翻身紧紧搂住松本润,捏着他的小肚子,威胁似地咬着牙道:“什么意思?你还和别人做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有!痒……你放手!”
樱井翔不放手,抱着他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松本润被他挠得喘不上气,一个用力把樱井翔推开,再一看樱井翔早就摆上可怜兮兮的神情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是我朋友说,樱井的技术是有多好,才让你念念不忘,分手了还一直和他上床。”
“但是也不差吧?”樱井翔小声嘀咕:“都这么些年了,就算刚开始很差,现在也练出来了。”
“你也知道刚开始很差劲啊!要是现在还那么差劲,我早就把你踢……唔……”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练练吧。”樱井翔吻上松本润的唇,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不用担心,接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