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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南洋的第十年,一只血红色的蝴蝶永远地停在张海侠背上。
张海楼第一次帮张海侠擦洗身体时,张海侠的表情有些难堪,但没有抗拒。
狭小的浴室里水雾氤氲,他们挤在一块,呼吸撞散了水汽。
张海楼摘下那副金丝眼镜,毛巾擦过张海侠后背时,他没忍住俯身吻上蝴蝶的翅膀。
蝶翅轻轻颤抖起来,张海楼伸手环住张海侠,明明是庇护的姿势,偏偏他红着眼,像极了寻求慰藉的幼兽:“都怪我。”
“怪你什么,我还得托你的福,至少捡回了条命。”张海侠拍着他的手臂,声音还带着点大病初愈的哑:“好了,都多大了还这么粘人?”
张海楼别过头,脸还贴在张海侠后颈上:“虾仔,如果我说你得一直陪着我,你会不会嫌我不要脸?”
有滚烫的水珠从颈窝一路滚落,没入盖在张海侠膝盖上的毛巾里。饶是聪明如张海侠,也分不清那是滴水还是泪。
“当然会啊,”张海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故作轻松道,“但你什么时候要过脸了?”
“咋这样,”张海楼破涕为笑,“那你嫌弃吧,反正我赖定了。”
“欺负一个瘸子?”张海侠抱着手回头。
“叫啊,破喉咙来了也救不了你。”张海楼用浴巾裹住张海侠的身体,将人拦腰抱起往卧室走去。
他喃喃自语:“瘸子好啊,瘸子不会跑。”
“张海楼!”张海侠一手抓着浴巾一手扶住张海楼的肩膀,“你个疯子,你要做什么?!”
“我没疯,”张海楼将人放在床上跨坐上去,拎起张海侠的手放在唇边,虎牙在腕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咬痕,“虾仔,我不能比现在更清醒了,可你,你……”
张海楼眼眶通红地向哥哥乞求:“你总得给我个确认的机会。”
确认你还活着,确认我们真的还能一直在一起生活。
张海楼感受到身下被什么顶着,他朝张海侠露一个笑,隔着浴巾轻轻打圈按压那物什:“医生说你是从大腿中段完全没感觉的,看来那方面没问题。”
张海侠额上青筋突起,张海楼的冒犯言行让他忍得难受,又气又拿张海楼没办法——他向来都拿张海楼没办法,舍不得推开,就只能抱得更紧。
他抓着衣领,将人拽倒拥吻。
可以说张海楼如今这狗日的缺德性格一半是天赋异禀,另一半就是他张海侠纵容的。
嘴里的刀片贴着舌头,张海楼控制着不让它们划伤张海侠,结果反被张海侠叨了一口,他捂嘴喘气,恶人先告状:“怎么还咬人呢?”
“奖励你胆子大了,还敢学霸王硬上弓。”张海侠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张海盐,你真是长本事了。”
张海楼将这些“夸赞”尽数收下,当着张海侠的面解开皮带,连同裤子一块扔到地板上:“好哥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洗干净了就老实躺好吧,我保证伺候得你,欲、仙、欲、死。”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一双黑目紧盯着张海侠,似要将哥哥拆骨吞肚。
扶着坐下时,两人都没忍住发出闷哼。张海楼骑在张海侠胯上,用手指在小腹上比划了一下距离:“唔……这样看着还挺深,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因为以前都是我在伺候你,活祖宗。
张海侠被他夹得不停倒吸气:“满意了?”
“我贪得无厌啊。”张海楼笑得满脸邪气。
张海楼的活计烂得一批。毫无章法地抽插只让两人愈加难受,张海侠忍无可忍,拍拍他尾椎那块:“放慢速度,感受一下你哪里最敏感……应该要再往深处去点。”
“还要深?”张海楼皱着眉,又往底下坐了坐,“虾仔,我哪里最有感觉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平日里估计也没少回味嘶——”
冷不丁直直撞上某点,张海楼爽得头皮都要炸开。尾调忽地往嘴里收,带着颤,一音不落地掉入张海侠耳中,和撒娇没本质区别。
张海楼半天不敢再动。
张海侠动弹不得,又在张海楼身下非常不好受,只能徒劳地掐住张海楼的大腿,在上面留下斑斑红痕。
他嗓子咽了咽,手顺着大腿往上到张海楼腰窝后的一处转圈打转。再故意学着张海楼的腔调意图让他放松些:“欲仙欲死?”
“急什么。”张海楼用力眨眨眼,做足心理准备后才又撞上去。
不等张海侠制止,这不知轻重的家伙已经铆足劲挺腰塌腰来了十几次,撞得两人那叫一个两眼发直,眼冒金星。
张海楼皮肤本就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整张脸湿漉漉的,双颊像喝醉了般浮着层粉红。甫一张嘴,那些细碎呻吟便控制不住地从红得堪称艳丽的唇中间泄出来,叫听的人耳根不住发烫。
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了,张海侠心想,再这样下去,他俩指不定谁先被张海楼玩死。
张海楼抖着手给张海侠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薄汗,笑得像只讨要奖励的大狗:“爽不爽?哥哥。”
“海盐,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张海侠捧着张海楼被情欲裹挟的脸,认真道,“真的没必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
“我病在心里,虾仔,”张海楼打断他,同时加快动作,声线因情事变得稀碎,倒真像哭着求张海侠给他,“你发发善心,救救我。”
“……”张海侠叹气妥协。
他伸手握住张海楼下面帮忙套弄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张海楼腰一软,两人同时泄力。
事毕,张海楼追着讨吻。指尖触及张海侠背后的崎岖,他滑动着手,一点点描摹出轮廓,告诫道:“你是只画眉鸟,可别像只蝴蝶,轻飘飘地就飞走了。”
“听到了,盐王爷。”张海侠半眯着眼张开手,“身上汗味太重了,抱我去重新擦洗吧。”
“你等会儿,我先把自己收拾收拾。”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够不体面的张海楼脸色一变,胡乱披了件外套,打开房门跌跌撞撞跑进浴室。
“总要自己学着长大的。”难得没帮弟弟善后的张海侠手一捞,把浴巾盖在膝盖上。似乎只要不去看,他就依然是以前那个事事能给张海盐兜底的张海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