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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被泪水浸得朦胧，V眯着眼看着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他却没感到一丝温暖。
男人在他身上大力动作着，他的视线随着男人都顶撞颤抖，他咬着牙接受一切，快感、疼痛、以及和记忆中一样伸手抱住对方的冲动。
V大声喘息着，毫不吝啬地发出各种淫叫，甚至于有些过于刻意。
“舒服吗？嗯？再大声点。”但丁用力操干着，性器直往那块软肉上顶。
“舒服…嗯…给我更多…拜托了。”V不打算再想太多，他干脆闭上眼睛配合，这场情色演出只需要他配合着快感顺其自然地大声喊出台词就够了，实在简单。
他有时候会在性事中神游，或者说开始对记忆的回忆，并且常常将其与眼前的画面搞混。被亲吻是什么感觉呢？被拥抱是什么感觉呢？他的脑海中忍不住盘旋着这些问题。
如果他被拥抱、被亲吻，那是不是就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对方的柔软？那这是不是就证明着他们之间……
“你不是他。顶多一部分。”
忽然，但丁俯下身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大概和给宝宝念睡前读物的音量差不多，语气却冰冷至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V瞳孔缩小了一瞬，后穴也跟着紧缩了起来，牢牢地绞住对方的性器，对方也就此释放出来。
但丁从他爬起来拿着衣物就往浴室走，走到半途大声又说了几句荤话，也不知道给谁听，毕竟他连头都懒得回。
没有问候，没有拥抱，甚至在情迷意乱时没有一个吻，这对联姻夫夫的性事总是这样，也只会这样。V有些艰难地爬下床，一些精液混合着肠液从他的腿间留下来，滴到地上，他没管，只是拿起衣服披在身上，慢慢扶着墙，出了房间。
他在黑漆漆的走廊里，用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直至他确定那里绝对有明显的指痕。然后又用嘴唇猛地磕上门框，在尝到丝丝铁锈味后，他推开隔壁卧室的门。
房内同走廊里一样黑暗，有的只是窗外月光照着枝桠在墙壁上晃动的影子，和少年意犹未尽的喘息声。
V没作声，只是往床边走去，他听出了对方的手忙脚乱，不知道是在穿衣服还是在急着销毁赃物。总之，当他坐到床上时，少年拉开了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照出对方脸上的表情。
V清清楚楚看着对方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心虚，到后来眼中流露出了诧异、愤怒与心疼。
“他又把你搞成这样？”尼禄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脖颈，那上面是无比显眼的红色指印，“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少年感带着满腔怒火蓦地站起，几乎是立刻就要冲出去找他那该死的叔叔理论个清楚。
“尼禄…”V轻轻地开口，伸手轻轻拉住对方的手，少年立刻就站住了步子，回头看他。
“我不要紧，你别生气。”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每次都把你弄成这样！还不帮你清理和上药，一直都是我……”
“别说了尼禄…”
“为什么不？他对你这样坏你为什么还要顺从他？我操他…”
“我想你多陪陪我，好吗，尼禄？”
V的声音轻飘飘的，那些词就像是浮在空气里一样，尼禄望着他的眼睛，就此噤了声。
时间慢慢流逝，空气里有什么在发酵，橘黄色的床头灯照不亮这个小小的卧室，却让V清楚地看见了少年眼眶里的湿润。
少年极轻地吸了一下鼻子，扭头去拉抽屉，床头柜的底层里放着一个小药箱。每次V从但丁的房间出来身上总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少年第一次要提出帮忙时，手边只有一盒邦迪，但也这样的窘迫也只有那一次，后来V来的每一次，不管什么伤口，少年都有药品给他使用。
“尼禄，看着我。”V看着对方低头在医药箱力翻找，轻轻开口。
少年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却迟迟没把头抬起来，他以沉默逃避。
灰尘在昏黄灯光下缓慢飘动着，忽然一股风搅乱了它们，这些颗粒忽地分散去，凌乱地跳跃开。
V抬头，吻上他的唇。
血腥的铁锈味在唇齿间弥漫，V感受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吻的味道，也第一次真正体会了他人嘴唇的温度与触感，这一切都太过美好，或许夸张了，但此刻他认为这比世上一切诗句都要美好。
他用舌探入对方的唇，还想探入对方的齿关，他要加深这个吻，他想体会一次真正的亲吻，他想……
尼禄扶住他的肩，阻止了一切。
又是熟悉的感觉，V一瞬间甚至开始耳鸣，他开始幻听到接下来的句子，尼禄会说他恶心，会说他不是真正的维吉尔，会控诉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然而少年眼泪胡乱地流了一脸，开口问他
“疼吗？”
V愣住了，他下意识摇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少年眼泪决堤，像只大型犬一样将他扑倒在床上，他紧紧抱着V，大声地嚎哭着，嘴里边说着“你肯定很疼”边大声骂着他的叔叔。
……
那夜，V如愿以偿地体会到了拥抱与亲吻，他不仅得到了这些，还得到了无数个。
尼禄把他压在床上索吻，他慷慨地给予回应。尼禄眼角带着泪吻过他的喉结、他脖子上的指痕，最后还是忍不住窝在他的胸口痛哭。
……
“尼禄，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吗？”V躺在床上，有些疲惫的半闔着眼问道。
“会的，我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尼禄吻了吻他的嘴角，很轻的，那里还有刚刚上完的药膏。
“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会替你做。”他目光炯炯，看着对方。”
“好孩子，你什么都不需要做。”V偏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只需要一直陪着我就好。”
“当然，我一定会的。”
尼禄拉掉了床头灯，室内又恢复到那副漆黑的样子，只是他紧紧抱住了那具消瘦的身体，无论怎样都不愿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