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上鸣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切岛,想对他使眼色说点别人听不到的话,但是切岛这个时候已经有点喝多了,本来就不喜欢多想的人现在思维打个弯都困难,直接大声问了出来:“怎么了,上鸣?”
“喂……!”上鸣有些着急地想让他别说了,结果对方理都不理,直接搂住绿谷出久的脖子说道,“绿谷你还不着急走吧?”
绿谷出久不自在地笑了一下,迟疑一下才说:“但是终电会错过吧?我还是一会儿就先回家比较好。”
切岛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直接看向了旁边的爆豪胜己,重新把酒杯举了起来:“如果绿谷你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就像以前一样麻烦他吧?他今天为了开车回去连酒都没有碰。”
爆豪胜己抬头看了一下被搂住的绿谷出久,绿谷出久的酒量尚可,现在远没有到自己回不了家的地步,他放下杯子没有接话,似乎是等待对方的主动请求。突然起来的沉默让聚会的一小块地方陷入了一点点冷场,绿谷出久几乎汗流浃背,只好说道:“嗯……那也不能老麻烦小胜吧。”
切岛还没反应过来,爆豪胜己就站起来,脸色有点奇怪。他用手拍了一下切岛的肩膀,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道:“放开他,我们走了。”
“现在吗?”
爆豪胜己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有绿谷出久回头尴尬地笑了一下,向大家说过“再见”以后也跟着出去了。切岛有点奇怪,但是被上鸣拉回到了座位上,他这个时候才有点反应过来,问道:“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本来想问问你的看法。”上鸣喝完了最后一点酒继续说,“结果你说了两句话两个人都跑了!你感觉到了吗!从那次那个房间出来以后他俩好像吵架了。”
“……吵架吗?”切岛有点迟疑,“他们不是已经……还会因为这个事情吵架吗?太奇怪了吧。”
上鸣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因为没有人会专门去问这种冒犯的问题,但是让他八卦的源头走了,背后再讨论多少有点没劲,只能挥了挥手说道:“他们奇怪的时候还少吗?过两天就会解决的。”
切岛摇了摇头,虽然他喝多了但是意识仍旧十分清醒,忍不住纠正了这种说法:“过两天,就会变得更加奇怪。”
上鸣和耳郎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
然而被讨论的主角爆豪胜己并不知道当下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因为废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做逃避者,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演技拙劣地努力维持成正常状态。此时绿谷出久正坐在他旁边,手忍不住在安全带的边缘来回摩擦,他“啧”了一声对方终于停止了。
绿谷出久有点不好意思,连眼神也尽量避免直视:“手不由自主就……”
爆豪胜己冷哼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收紧了一点:“你还在想那个房间里的事情吗?”
“什,什么?”绿谷出久赶紧摆了摆手,“不是的没想了。”他看着爆豪胜己的侧脸,能看清楚对方皱起的眉头,又补了一句:“……也不是没想,就是,已经过去了。”
对方“嗯”了一声,没有再继续问,他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他根本不敢告诉小胜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说没有想也不对,只能选择了一种不算撒谎的说法。绿谷出久看着自己的幼驯染有点出神地想到,要是那件事没有发生就好了。
尴尬的源头是两人在三天以前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关进了他的个性房间里。当时两个人正打算去自己的区域工作,正是一天中大家都在路上通勤奔波的时间,本来执勤的区域也相距较远路上的时间紧张,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并没在意周围有什么在观察他们,不过是约在一起吃了个早饭就成了所有人的视觉焦点,被困在了房间里。
那个房间里面有点热,有一股奇异的味道。
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面面相觑的时候房间的巨大房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灯牌,上面写着“不oo就无法出去的房间”几个大字,刺眼而醒目。
爆豪胜己沉默了一下,有点不耐烦地拎起衣服的领子透了透气:“什么鬼个性,出去我就要把那个人宰了,热死了!”
“小胜这个应该是提示吧……”绿谷出久并没有感觉太热,眼前的小胜居然变得有些模糊,也不知道是个性的作用还是什么,他并没有对此感到戒备和紧张,只想贴得更近一点,“只不过关键词没有给我们?”
“难道还要一个个试?”爆豪胜己抬了一下眉毛,他感觉到绿谷出久越靠越近,身上也变得更加燥热,但是毕竟是在不确定的个性空间里,他还是觉得不要贸然拉开两人的距离比较好,于是任由对方贴得更近。
他们去触碰房间里摆放的家具,然而除了日常的功能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直到两个人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汗不断地淌下,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个奇怪的个性房间里味道似乎有点不对。
爆豪胜己看了一眼呼吸越来越急促的绿谷出久,只觉得小腹紧绷有了一点反应,只能紧紧抓住对方的双手亲了上去,想要让他的呼吸恢复正常。但是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对劲了,废久主动贴了上来,胸膛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把自己的战斗服拉开了。
“废久?!你干什么?”
绿谷出久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手甚至直接去碰自己已经勃起的性器。爆豪胜己并没有被发现秘密的窘迫感,因为光是要控制绿谷出久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克制一下冲动的欲望,但最后还是做到底了。
废久一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双腿夹得很紧,结束的时候就连身上也都是对方的牙印。爆豪胜己甚至摸了摸那些痕迹,触感留在他的指尖,真实而深刻。但是等他醒来之后,他和废久仅仅只是抱在一起,衣服完整身上也没有什么痕迹,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睡梦中的剧情罢了。
绿谷出久被他的动作惊醒了,他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什么都整整齐齐的衣服上没留下什么褶皱,就连房间的温度都降下来了。而自己的幼驯染已经走向了这个房间的大门,用力地推了出去,外面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只是还没有多少记者过来报道,大概是时间没过去多久。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刚才小胜的神情不算好看,害怕对方出去发脾气被媒体拍到大肆发酵,刚伸手想要拉爆豪胜己的胳膊却因为对方回头接住他的动作所以碰上了手。爆豪胜己还穿着战斗服,但是绿谷出久却在意识到自己碰到的是幼驯染的手时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他尴尬地冲幼驯染笑了一下,对方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大步向前走去,从拥挤地人群中往外走:“不要打扰英雄执勤!让开!”爆豪胜己用手拉开了一个几乎快贴到他身上的相机,神情不悦:“已经拍够了吧?就这么回去交差吧。”
“小胜……”绿谷出久想要打一下圆场,但是爆豪胜己已经急匆匆地赶往执勤的区域,自己也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他冲旁边的人摆了摆手,态度强硬起来,“请不要再在这里阻碍交通了哦,我不会接受任何采访的。”
两人就这么急匆匆地结束了这个意外事件,释放个性的人在当下就被控制起来,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问题,正好这两天又格外忙碌所以到今天为止没有一个人去过问具体情况。绿谷出久不敢再摸安全带,也可能是因为喝了酒,车上开着空调也觉得热。他想起梦里的小胜抓住自己一边抽插一边咬自己的锁骨和脖子直到留下痕迹为止,几个清晰片段的已经让他感到惶恐,自己莫非是很想要小胜这么对待自己才会梦到这样的情节?
绿谷出久没能得出答案,只好岔开话题:“小胜去问那个个性罪犯的这么做的原因了吗?”
“没有。”爆豪胜己瞥了他一眼,似乎想要一眼洞穿他的想法,“怎么了,很好奇?”
绿谷出久不得不承认:“哈哈……如果非要这么说,我更好奇他的个性。”
爆豪胜己没接话,只是换了一个话题:“事后去检查身体了吗?”
“去了,当时只是心率有点快,其他没什么事。”
“知道了。”爆豪胜己在路边刹车,晚上第一次扭过头直视幼驯染,“你到了。”
绿谷出久忙不迭地拿上自己的东西,一边一连串道谢,一边打开车门下去。他刚站稳对方就已经启动了车,这才想起来还没有问小胜的身体情况,于是赶忙跑了两步在外面喊道:“小胜的身体还好吗?”
爆豪胜己没有停下,只是缓缓降下他这边的车窗,带着似笑非笑的语气不屑地回答:“管好你自己的心率吧,我可是什么问题都没检查出来。”
绿谷出久一时语塞,对方却已经一脚油门离自己而去,心里忍不住觉得小胜这么多年仍旧很坏,任何方面都绝对不能落一点下风。他站在原地看到对方的车逐渐变成了一个点,才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回想那天的梦。他有些脸红,心率再次变得异常快了。
爆豪胜己回去的路上有点心不在焉,他觉得自己的幼驯染有些奇怪,如果像以前那样躲着自己,那些问题早就可以问出口了。那天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废久就怪怪的,一堆人围着他们,废久既想要澄清什么又不愿意明说,只肯承认他们在房间里吵架了。
吵架当然是没有,这么拙劣的谎言也没人相信,但是废久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已经算豁出去了。最终他受不了废久差劲的演技所以不耐烦地打断了所有吵闹的人,只是说了一句“都说了是这样还想问什么”就解决了百分之九十的纠缠。
他本以为废久大概率会躲着自己,那么几乎就能确定对方和自己做了一样的梦……又或者不是做梦。但是对方现在努力维持现状的样子,让爆豪胜己猜不出来绿谷出久到底是不愿意提起还是像自己一样不确定是梦还是真实。
手机在爆豪胜己的裤子里震了两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绿谷出久问他是否到家。爆豪胜己犹豫了一下,只是像往常一样回复,发完切出去以后才发现有其他消息。消息已经发来许久,是事务所那里来确认他的意见,后天有一个集体访谈,不少原A班的英雄都会在。
他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太久时间,回了一句:“大概要多久?”
“一个下午,您后天又没有什么安排。”现在时间不早了,对方却几乎秒回,“deku也确认过去。”
爆豪胜己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真的在吵架,所以现在在好意给他们创造“和好”的机会。当时不过是随口解围,结果现在把自己架起来了根本无法反驳,事到如今这全部都要怪废久撒的谎。面对对方邀功般的语气,他不爽地同意了访谈,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和废久聊天的界面打了几个字:“撒的谎这么烂下次还不如说实话。”
他把手机塞回裤子里,手机再次在裤兜里震动不停,任由消息发过来却没有丝毫想要打开看看的想法,爆豪胜己闭着眼睛都知道消息内容仍旧是废久的烂谎罢了。他没兴趣接住这样的对话,却忍不住再次想起房间里紧紧贴住他的废久,那双手潮湿温热甚至主动抚摸了自己的身体和脸颊。
这种若有似无抓不住头绪的感觉让他烦躁,就连空气都凭空多了几分燥热,不流动的空气裹在他的周围,就像那间闷热的个性房间一样。
从那天短暂的酒会之后,绿谷出久发现小胜就没有常给他发消息了,以往对方隔三差五就要抓自己一起去吃早饭,从那次个性事故之后小胜再也没有约过他了。他倒不担忧爆豪胜己生气,毕竟那天见面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但是演技拙劣如自己,说不定当时在房间里自己神智不清做了什么事早就被小胜发觉端倪,所以现在被躲着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多少有点沮丧,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心里那点遐想,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了心里的感情,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梦到和小胜做爱,还时不时想起?
他躺在床上忍不住又点进那个聊天框,小胜和自己说的话还停留在那句烂谎上。事急从权,当时他当然承认自己给小胜带来麻烦了,但是也不能完全算自己的错误。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绿谷出久有点纠结要不要给小胜再发个消息解释一下这个事情,他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自己已经发了半天消息出去,再睁眼一看自己床上居然躺了其他人。
绿谷出久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呼卡在喉咙里没有叫出来,因为在自己床上的是小胜。小胜怎么进来的倒不是问题,毕竟只要对方想来怎么也挡不住,但是小胜为什么会突然愿意这么亲近地躺在自己床上?!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反应,却又不想太快破现在的状态,爆豪胜己身上独属的味道沾在他的枕头和被子上,明明对方才刚刚来一会儿。
他想起那天在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小胜也是这样躺在自己身边,刚要开始观察眼前的人那双红色的眼睛就睁开了,手还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声音带着点熟睡后被吵醒的鼻音:“去哪里,出久?”
绿谷出久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烫了一下,小胜在普通情况下体温比一般人高,但是现在似乎比平常还要高出很多。他觉得对方没有生病,所以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房间里的情形,控制不住地停下动作手往爆豪胜己的脸上摸了上去。
“小胜,你为什么在这里?”他喃喃自语,就像在说服自己,“怎么不回家,有什么事吗?”
“那我去哪里?”爆豪胜己用力地把他拉进怀里,啃咬他的耳朵,“你什么意思废久,赶我出去吗?”
绿谷出久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丝毫没有感觉讨厌,他忘记了刚才心里疑惑,把爆豪胜己的手紧紧攥在手里。小胜在他的耳朵上几乎咬出了痕迹,又一路向下一边舔舐一边咬脖子和锁骨,最后把他的脸掰了过来亲在了嘴唇上。他发出“唔唔”的声音,鼻子被小胜的脸颊贴住,嘴巴里又有舌头伸进来,只能趁着对方放开他的间隙快速喘几口气。
“出久,这次也做到底吧。”
他因为缺氧微微恍神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低声劝说起来。绿谷出久感觉自己也起了反应,但是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访谈,所以没有立刻答应:“这次……吗?”
“是啊。”微弱的灯光下,爆豪胜己的眼睛格外明亮,“上次不是做过了吗?”
“什,什么?!”
绿谷出久差点从床上弹了起来,但是被爆豪胜己的身体死死压住怎么也动不了,对方笑得很坦率:“在那个房间里啊。既然不是第一次就不用拒绝了,上次不是你主动的吗?”
这句话把他说得浑身燥热,小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亲了上去,连喘气都顾不上。那个房间里他们真的做爱了吗,绿谷出久试图从脑子里搜索到哪怕一秒钟的回忆,但是混乱的现状让他想不起来任何事,衣服因为出汗紧紧地粘在自己身上,小胜勃起的性器在自己大腿内测蹭着他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对方背后抓住衣领使劲一拉,然而却扑了个空,他彻底惊醒过来。
他几乎一整夜都在做梦,被子盖在头上热得他额头上全是汗珠,身边空空如也床上只有自己。绿谷出久怔愣两下,手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警方打来的,大概率要通知他这次的案情。
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拿起来,对方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说道:“deku,您这两天的身体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吧?”
“没,没有。”绿谷出久嘴上说得肯定,但由于刚才那个清晰的梦心里还是有些心虚,“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想跟您说明一下,这个罪犯的个性结束时会把个性对象的身体状态回溯到中个性之前,要是在那个房间里受到什么伤害可能您自己都不会察觉。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们担心伤害已经产生过,如果有身体不适,还请您立刻去医院检查。”
“好的,谢谢您。”绿谷出久从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但是这却让他的心更加七上八下,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挂掉电话,终于还是试探了,“那大爆杀神那边已经告知了吗?”
“是大爆杀神今早打电话来问情况的时候请我们告知您这个情况。”
绿谷出久听见对方爽朗的笑声,但是在听到回答的那一刻他早就已经心不在焉,客套两句就挂了电话。小胜是知道他不敢去问这件事的,那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对方又知道多少了?他不敢深想,甚至自己昨天晚上又梦到了小胜对他做了这种事,而这个消息让他更加分不清当时神智不清的时刻究竟哪些才是真的。
“小胜……”
他忍不住叫这个名字,垂下头用手握住晨勃的性器,连耳朵都觉得烫,更加糟糕的是一会儿自己就要见到小胜了,现在甚至都还没有到底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幼驯染。梦里被亲过的地方似乎真的有过又烫又痒的触感,衣服就像梦里一样被汗沾在身上,他的心脏狂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爆豪胜己很早就到了访谈的会场,他今早看了名单,大部分都是他认识的朋友。他知道废久也会来,但是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后台聊天,只有绿谷出久临近时间还没有到。他心里隐隐觉得大概是因为这两天的事情,刚刚坐在沙发上就听见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道:“deku,您终于过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绿谷出久,对方是跑过来的,头发也有点乱了。对方很显然也接收到了他的眼神,有点犹豫地张了张嘴才说道:“小胜。”
爆豪胜己并没有直接理会他,也没有回避他的眼神,而是重新站起来伸手用力地理了理他的衣领,把显得有点凌乱的衬衫和西装重新整理:“出门不照镜子吗?”
绿谷出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早晨的事情导致他穿衣服都差点来不及,本来想先躲着小胜一会儿调整好心情再说,结果一进来就撞在小胜的枪口上,对方就好像忘记这两天的事一样,无视了尴尬的氛围,直接伸手来碰自己。
就在这样异常沉默的氛围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陆续安排其他人去前面的正厅接受采访,绿谷出久和爆豪胜己一起被叫了出去。
“我们一起吗?”绿谷出久有点疑惑,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后面,“我以为今天都是单人访谈。”
爆豪胜己从后面超过了他,有点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快点,哪里那么多废话!”
“知道了……”
爆豪胜己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放松了许多,自然也就暂时把这些抛之脑后,这次的访谈由于人数较多,所以每个人分到的时间也很短暂。但是相较于绿谷出久逐渐平静下来的心情,反而是采访者看起来更为尴尬一点,似乎是想要调节他们之间的氛围,从个性绕到敌人又绕回到个性上,始终没有一个比较深入的主题。
这反而让绿谷出久心中嘀咕,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因为对面的人直接问道:“那么前两天二位刚刚遇到的个性事故能算得上在职业生涯中比较棘手的个性吗?”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看到旁边的小胜皱起了眉头,耳朵竟然罕见地有点泛红,只好先接过话头:“虽然被困在里面有点束手无策,但是也不算太棘手的案件,只能算比较特别的个性吧。”
“那当时二位出来的时候说在房间里面吵架,是因为商量出来的对策吗?”
“那倒是也不算吵架吧……”绿谷出久偷偷瞄了一眼幼驯染,他完全无法无中生有编出一套合理的故事,只能期盼小胜看出他不太正常的肢体动作来解围,“就是可能发生了一些口角。”
“那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都说了……”爆豪胜己强行接过了话,他的身体往绿谷出久那个方向倾斜,绿谷出久可以看见他有些微微勾起的嘴唇,“我们当时不光吵架了还打起来了,就是这样。啰啰嗦嗦的要问到什么时候?!”
正厅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而绿谷出久这次也没有适时地打圆场,就在这样氛围下,采访者回头看了一眼配合录制的导演,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揭过了话题,就好像刚才没有问过这个话题一样,灵活地换了一个切入口。
“真是的……还是小胜的话管用。”绿谷出久一边走,一边和旁边的爆豪胜己说道,“总是不相信我说的吵架。”
爆豪胜己把西装的扣子解开,他看起来心情颇好:“谁让你的演技那么差,谁都不会相信的谎话,因为本来就没有半分可信度。”
绿谷出久有点沮丧:“不光其他人不信,朋友们也没有几个信。”
爆豪胜己有点得意地走过来,绿谷出久此时正坐在一个梳妆台前,镜子面前能看到对方的神情。他把手放在绿谷出久这把椅子的椅背上,非常肆无忌惮地道:“信了你才奇怪吧。”
他看着废久从镜子里看向自己才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能看到我的灵魂,大家是会信你的话还是信你出现幻觉了?”
绿谷出久觉得爆豪胜己拿这种事情打比方很有古怪,但是思维已经顺着对方的话思考下去,但是还没有等他考虑清楚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自己耳边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但是如果是是我说看见了,那么他们就算不信也要考虑一下有没有这种可能性吧?”
这下他听明白了,小胜完全是在嘲笑他。绿谷出久当然不会认可小胜这种推测,忍不住反驳道:“凭什么!小胜说的话我完全没有根据,难道别人眼里我就这么容易出现问题?”
“那怪谁?”爆豪胜己对视上他的眼睛,“你自己有离家出走的前科。”
绿谷出久脸颊发烫,这件事细数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但是小胜还是偶尔会拿这件事调侃。在他心里,这件事虽然不算自己完全理亏,但是还是十分不好意思。他眼神往下躲了躲,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难道小胜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吗?”
“你是故意这么问还是好奇?”爆豪胜己不悦地瞪着他,“活了二十多年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小胜真是斩钉截铁。”绿谷出久无从反驳对方,却咽不下这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看到小胜的灵魂我一定要狠狠揍小胜一顿。”
“干什么?”爆豪胜己却很意外废久会直接这么说,他低下头凑得更近,“现在我站在这里你就打不过我,我的灵魂你更打不过。”
绿谷出久发现了爆豪胜己眼里的笑意,他立刻心猿意马地想起早晨的梦,他愣愣地看一小会儿,而对方竟然也没有打断。他只能听见自己低低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哈……”爆豪胜己半是玩笑半是得意地说出了自己的逻辑,“一般人也无法触碰到灵魂吧。”
绿谷出久听到了答案很是无奈,他本打算跳过这个毫无根据的假设,但是看见小胜的笑容他忽地想再多说一句。他摇了摇头,一边否定,一边流露出笑容:“那只要我也变成灵魂就好了,绝对可以打到小胜!”
爆豪胜己本来都打算走到另一边坐下,听到对方的回答却停下了动作,脸上愉悦的表情收了回去,眼神盯着对方变得更加锋利:“废久,开玩笑和撒谎的技术一样烂啊。”
绿谷出久看着他慢慢反应过来,却没有把笑容收回去:“原来玩不起的是小胜啊……”
“哈?!”
“两位英雄不要再吵架了吧!”发目明忽然打开门大剌剌地走进来,嗓门大得让后面所有人都听到了,“从上次事故吵到现在也够了吧。”
“谁想跟他吵架!”爆豪胜己深觉绿谷出久得寸进尺,站直身体抱着臂,“老子才懒得跟这种人吵架!”
“小胜,你……!”
今天上鸣仍旧在,他只好拍了拍绿谷出久的肩膀,劝慰道:“别这么大声,这里有好多人呢。”
绿谷出久也明白这里不是吵架的场所,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小胜从小到大嘴巴都这么坏,他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却见发目明笑着走过来,站到两个人中间毫不犹豫地道:“都从‘不做爱就出不来’的房间出来了,还有什么小事要吵架呢?在这里就到此为止吧,难怪那个时候爆豪要做装备……”
“……什么房间?”绿谷出久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出声打断了面前的人,“那个,那个不是──”
那些混乱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逐渐拼接成完整的回忆,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幼驯染,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爆豪胜己的脸也变得通红。他无措又迷茫地环视了一圈,大家都开始回避他们的眼神,但是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就只有他和坚持认为那个“oo”是并不确定的词汇,直到现在还让别人戳破了。他的脸开始发烫,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又回到了在个性房间外的场景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他被烫了一下,是小胜拉住了自己的手腕,没有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就直接被拽出了房间。他们一路上遇到了许多逆行的工作人员,还好访谈已经结束,他们不用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小胜拉着他越走越快,绿谷出久不得不在后面三步并作两步,他知道爆豪胜己迫切地想要在一个不被别人看到的地方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房间里的回忆他们或许是要好好对账才能知道真相,但是小胜要的答案他现在就可以给。他慢慢用手指触碰爆豪胜己的手背,脚步没有停下,忍不住出声道:“小胜。”
对方的脚步慢了下来,没有回头,但是他感觉到爆豪胜己的手慢慢松开了,然后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