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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的雷雨季，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松脂。
刘耀文不喜欢对床的新室友。
此时他正交叠着双腿躺在床上，单手枕在脑后，看似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视线余光却死死胶着在对面那道身影上。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砸在铝制窗框上，震的令人烦躁。
宿舍里没开大灯，只有贺峻霖书桌上台灯贡献微弱的光线，将他纤细的脊背与微微低垂的侧脸线廓，裁切在晦暗的墙壁上。
贺峻霖是在最闷热时候搬进这间宿舍的。
刘耀文本该感谢多了一个人来分但空调卡的费用，但他就是看不惯贺俊霖。
在他过去二十年的认知里，男生的相处应当是直接且充满汗水的，而不是像贺峻霖这样，纤细、白皙、唇珠明显又红润，像挂在面上的樱桃、眼睛还像蓄着春水。
这个人甚至连身上都是香的。
“啧。”
刘耀文翻了个身，床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试图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静谧。
最后，刘耀文将这股莫名升腾的燥热归咎于这该死的天气。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带进一股湿漉漉的潮气，宋亚轩抖着雨伞上的水珠，一边含笑走了进来。
视线在宿舍内扫了一圈，最后若有似无地在贺峻霖那截隐没在领口下的后颈上停留了两秒，温和开口：”听说你拿了专业第一。 怎么还在看书？”
贺峻霖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刘耀文心底烦躁更甚，懒得听两人寒暄，转头摸出塞在枕头旁的耳机。
宋亚轩倒是跟他相处的不错。
02.
宋：出来吗？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贺峻霖的笔尖顿了顿，对面的人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粹的漆黑，像一口无底的深潭，隔着屏幕要把他一同吸进去。
意识到笔尖的墨在纸上浸出一小点，贺峻霖没有打开再次震动手机，反手将其盖在桌面上，轻手轻脚出了宿舍。
走廊尽头的公共洗衣房里的洗衣机轰鸣着运转，滚筒撞击着外壳，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贺峻霖避开了零星几个深夜来拿衣服的同学，闪身推开了洗衣房最里侧、常年紧闭的安全门。
门后是宿舍的逃生楼道，声控灯早就坏了。
这里没开冷气，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廉价洗衣精香味，以及从地下管道反上来的潮气。
宋亚轩坐在台阶上，一只腿踩着下一级石阶，正低着头滑手机。 屏幕的冷光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有些疏离。
听到门轴干涩的摩擦声，宋亚轩没抬头，只是把手机锁屏，随口扔进卫衣口袋：”真慢，以为你不想来了。”
贺峻霖背靠着冰冷的安全门，外头洗衣机转动的噪音隔着金属门板震过来，连带着他的脊椎也跟着微微发麻。 他没立刻走过去，站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阴暗里，平复乱套的呼吸。
“刘耀文刚才在找东西，我等他上床了才出来。”贺峻霖的嗓音有些干涩，极力维持着冷静。
宋亚轩轻笑一声，似乎没有在意他话里的真假，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顺着台阶往上走了两步。
楼道里窄，随着他的逼近，混杂着雨水潮气与沐浴乳的干净味道瞬间将贺峻霖包裹。 宋亚轩停在与他仅剩半步的距离，黑夜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闷热得像要着火。
“是吗？”宋亚轩微微低下头，额前柔软的碎发轻轻蹭过贺峻霖的额角。 他伸出手揽过贺峻霖的腰，将这个他往怀里带。
触手的皮肤滚烫得像块炭，还带着微潮。
“是不是又去冲冷水了？”宋亚轩的语气没什么责备，带着点无奈的亲昵。
他一只手贴着贺峻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抚摸，像是在安抚一只焦躁不安的猫。
“…… 不用你管。”贺峻霖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当宋亚轩微凉的手掌贴上来时，身体却软了下去，顺从地埋在宋亚轩的肩膀上，微微喘息着。
冷水澡根本没用，只会让他的骨头缝里泛起令人发颤的冷意，而最深处的干渴却愈演愈烈。
只有宋亚轩的体温是温暖的，像迷途旅人的绿洲，贺峻霖不得不依附其身上。
宋亚轩偏过头，在贺峻霖渗出细汗的鬓角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后顺着他漂亮的耳廓一路向下，黏糊着：”真不用我管？ 那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贺峻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宋亚轩后背的衣服，指甲隔着衣服陷进肉里。 他闭着眼睛，放任自己陷入带着宋亚轩体温的泥潭。
“宋亚轩......”他低低地哼了一声，带着点讨好与催促的意味。
宋亚轩轻叹了一口气，搂在贺峻霖腰上的手臂陡然收紧，将人半抱着往更深的阴暗角落里退了两步。
隔壁洗衣机的运转声在成了完美的掩护，两人的心跳逐渐重合在一起。
突然，贺峻霖有些抗拒地偏过头，避开了他落在耳际的呼吸，他伸手抵在宋亚轩胸前，掌心有些黏糊。
“这里很脏。”
他皱着眉，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威胁力：”...... 我还没洗澡。”
逃生楼道的扶手上落满灰尘，空气里甚至有股混杂着霉味的潮气，光是站着就让他觉得有些黏腻不适，更别提要在这里做些什么。
“嫌脏啊？”宋亚轩闻言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倒也没生气。 他拉着贺峻霖的手，顺着袖口摸到他有些发潮的掌心，随后将人整个人往上提了提，半抱着，不让贺峻霖的衣服去蹭到旁边的墙壁与铁栏杆。
“身上好香。”宋亚轩掐着他柔软的腰侧，指尖微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透过去，舒服得让贺峻霖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贴了贴。
宋亚轩微微低下头，咬着他的耳垂低语：”那今晚去我那？ 我等等去洗澡，床单也是干净的。”
贺峻霖咬着唇，抓在宋亚轩肩膀上的手指收紧。
“丁哥今晚回家住了，刘耀文那蠢狗发现不了的。”
贺峻霖浅意识里自然想要拒绝，但宋亚轩铺在他耳旁的温热气息像伊甸园的艳红苹果，把他烫得快要融化，大脑一片混沌，根本拒绝不了宋亚轩极具安抚的揉捏。
“反正别在这边。”贺峻霖妥协般地低哼，揪紧了宋亚轩的衣服，眼角在黑暗里逼出一点晶莹的生理性泪水：”回、回宿舍再说......”。
宋亚轩没有回答，得寸进尺地往前跨了半步，将膝盖强行挤进了贺峻霖双腿之间。 这个姿态极具占有欲，也让贺峻霖在黑暗中避无可避。
下一秒，贺峻霖的身体陡然僵住。
隔着薄薄的短裤，他感受到顶在自己大腿内侧，滚烫、带着勃发野心的硬挺。
“你...”贺峻霖的声音夹杂了惊慌与羞耻。
宋亚轩顺势偏过头，将冰凉的唇贴在上贺峻霖正欲说话的唇，一下又一下地轻啄着，带起一阵痒意。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沿着贺峻霖的腰线缓缓下滑，最后覆在他交叠在身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手背上。 宋亚轩的力道很轻，带着贺峻霖的手一点点往下探。
宋亚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狭窄的楼道里像一根细密的羽毛，一下下拂弄着贺峻霖紧绷的神经，呼吸糊在他的锁骨，声音带着沙哑的低哄：”隔着裤子摸一下...... 摸一下就好，乖。”
他带着贺峻霖的手，隔着布料，覆上了那处正灼热的性器。
贺峻霖一边唾弃自己的妥协，一边又在近乎缱绻的哄骗声中，顺从地张开了五指，隔着薄薄的面料，有些生涩而颤抖地，握住了宋亚轩的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