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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0
Words:
9,430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26

樱笋时

Notes:

下药,双性,夹腿,磨桌角,坐脸,不喜勿入,感谢。

Work Text:

初夏的风拂过山林。黄枫谷外,青石长阶蜿蜒而下,隐没在层层浮云之间。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山间鸟鸣清脆,远处的溪水顺着山涧流淌,带着草木清新的气息。

一道身影轻盈地踩着石阶,少年背着长剑,半束的高马尾随动作轻晃。洁白的外袍下露出笋绿色的里衣,衬得他眉目舒朗,整个人像煦日中的青笋,清俊挺拔。

“婧哥!”少年回过头,笑意盈盈,“快一点。”

石阶之上,一人步履沉稳地走下来,一袭月白长袍,腰间佩剑,眉目温和平展,他年长几分,也从容许多。“蒙蒙,山路湿滑,别跑太快。”

“放心。”宋蒙拍拍胸口,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昨天刚把纵云梯练熟。”话音刚落,脚下正踩到一块被晨露浸湿的青苔,身体微微一晃。

霎时间,几步远的刘婧闪身到近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两人沉默地对视片刻。宋蒙轻咳一声:“……刚才不算。”

刘婧笑着摇摇头:“嗯,不算。”替宋蒙理了理有些松散的衣领,又将他肩上的剑扶正,“走吧。”

自进入黄枫谷,这是宋蒙第一次奉师门之命下山。这些年,他大半时间都待在演武场和山林之间,一心钻研武道。相比之下,身为黄枫谷三弟子的刘婧常年奔走在外,除妖、办事、访友,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离谷一次。

每次下山回来,刘婧总会给同门带些东西,刚出炉的栗子糕,糖雪球,会活动翅膀的木鸟……话虽如此,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承了宋蒙的情。

有一次,刘婧带回来一只巴掌大的机关小狗,虽然只能摇摇尾巴,却让宋蒙研究了整整半个月。整个黄枫谷都知道,刘婧最宝贝这个师弟,每每打趣三师兄偏心,又会被宋蒙提枪追得漫山遍野地跑。

“婧哥。”宋蒙侧过头,“镇上是不是有一家卖栗子糕的铺子?”

刘婧笑着点头:“还记得?”

“当然记得。”宋蒙眼睛亮晶晶的,“你上次带回来的那包,可好吃了。”

“事情办完,回来带你去。”

“真的!”宋蒙兴冲冲地抓着他的袖子摇了摇。

刘婧抬手拂了拂宋蒙飞扬的发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宋蒙顿时笑弯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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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路下山,官道渐宽,远远望去,青砖灰瓦的镇子依山而建,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叫卖的小贩、赶着牛车的农户、佩刀而行的镖师,一派热闹景象。

宋蒙放慢了脚步,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一时有些出神。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喝彩——一个武艺班子,膀大腰圆的络腮胡汉子正舞着一杆红缨枪,枪势大开大合,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宋蒙眼睛立刻亮了。“师兄……”

刘婧甚至不用抬头,他这师弟一看到舞刀弄枪的就走不动道。“去吧,不是一直想看看山下武人的枪法?”

“那我就看一小会儿!”说完,宋蒙便兴冲冲地挤进了人群。

常年习武令宋蒙的身形修长而劲瘦,腰身柔韧有力,举手投足间带着武修特有的利落,那汉子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毕竟那张脸生得太过俊秀,神情明亮,笑起来时又带着几分不设防的亲近,让人很难想象,这个看似温润的少年,在演武场上一遍遍磨炼十八般兵器。

汉子见他背着一柄近半身长的剑,显然也是习武之人,索性发出邀请:“这位小兄弟,可愿切磋两招?”

宋蒙几乎下意识要答应,可下一刻,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望去:“师兄!”

刘婧迎着他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点到为止。”

两人各执一柄长枪,寒光凛冽间你来我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叫好声此起彼伏。交手近百招,卖艺汉子收了枪,满额头的汗水,冲着宋蒙一拱手:“英雄出少年,在下佩服。”

宋蒙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拳回礼:“承让。”修士和凡人交手,拼纯体术也是有些让人吃不消的。

兜兜转转好一番,刘婧带着宋蒙穿过长街,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铺半掩着门,门前挂着一块旧木匾——百妖斋。

铺子不大,门外却摆着不少寻常铺子见不到的东西,铜铃、桃木剑、朱砂、镇妖符,还有几块刻着繁复纹路的兽骨。若是寻常百姓路过,只当是哪位算命先生开的杂货铺,修行之人却一眼能认出,这些器物上若有若无的妖气。

“昨日我已经提前传音给沈兄,邪祟之事,他比我们更早接触,应当知道得更多。”宋蒙轻轻点头,刘婧做事向来周全。

话音刚落,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了还不进门?”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一位看不出年纪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身着藏青色长袍,腰间挂着几枚铜钱和一块八卦玉牌,脸型颀长,眉峰高耸,嘴角带笑,一副散漫的模样。

他上下打量刘婧一眼。“几年不见,还是这么一本正经。”

“沈兄。”刘婧拱手。

男人随意摆摆手,目光落到宋蒙身上。“这位……”

宋蒙立刻上前抱拳。“黄枫谷弟子,宋蒙,见过沈前辈。”

“叫我沈行就好。”男人眉梢一扬,“这就是你那个爱吃甜的小师弟?”听闻,宋蒙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向刘婧。

刘婧难得露出一点无奈。“沈兄,说笑了。”

沈行却不放过他,继续道:“不是你当时绕半座城给人家买点心?”

宋蒙一下子瞪大了眼:“婧哥……”刘婧轻咳一声,耳根竟难得有些发热,索性拉着沈行往外走。“先说正事。”

宋蒙望着师兄略显窘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平日里沉稳温和的三师兄,也有被人打趣的时候。

两人正拉扯着,屋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宋蒙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柜台后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悄悄露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准确地说,是打量着他。

“灵七。”沈行喊了一声,“出来,”

片刻,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从柜台后钻了出来,灰白短衫,圆圆的眼睛,头顶还顶着一对灰扑扑的鼠耳,似是察觉到了宋蒙的目光,少年一摸脑袋,顿时红了脸,慌忙把耳朵收了回去。

这一幕实在可爱,宋蒙笑着说道:“你的耳朵真好看,毛茸茸的。”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瞬,沈行有些意外地抬抬眼。灵七呆望着宋蒙,这是它第一次听见有人夸自己的耳朵,以前每次化形,主人都会让它赶紧收回去,免得吓着镇上的百姓,可眼前这个少年,却一点都不害怕,还说很好看!

灵七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圆圆的门牙。“我叫灵七!是百妖斋最厉害的小妖!”

沈行毫不留情地拆台。“最会闯祸的小妖还差不多。”

“主人!”灵七鼓起腮帮子,不满地抗议了一声,随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宋蒙面前,仰着脑袋望着他。“你呢?”

宋蒙笑得开朗,抱拳说道:“在下黄枫谷,宋蒙。”

“宋大哥!”灵七开心得尾巴差点冒出来,好在反应够快,又赶紧缩了回去。

看着这一幕,沈行忍不住偏头向刘婧,低声道:“你这师弟,还真是招人喜欢。”刘婧望着聊得火热的一人一妖,眼底浮起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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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商议后,天色渐晚,两人决定入夜之前,先去探查一番。

一旁的宋蒙正指导灵七用剑,刘婧走到他身侧,声音放缓。“师弟,我和沈兄先去确认一些情况,你先回客栈等我。”

宋蒙微微一愣。“我不一起去吗?”刘婧看着他,轻声道:“现在情况未明,不要贸然行动。”再加之他们要去的地方,刘婧打心里不想让宋蒙涉足。

宋蒙低头想了想,他确实有些好奇,这是他第一次跟随师兄下山办事,自然希望能帮上忙,可是他也知道,师兄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考量,于是点了点头:“好。”

刘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东街,云来客栈,到了之后先吃些东西,好好休息,别乱跑。”

宋蒙终于被逗笑了。“师兄,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宋蒙正准备动身,身后忽然传来灵七的声音:“宋大哥!我带你去客栈吧。”

天色渐暗,宋蒙本想拒绝,但看着少年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云来客栈离百妖斋并不远,一路上,灵七就没有停过嘴,镇上的婚丧嫁娶、猫猫狗狗、哪家点心最好吃……他说得兴致勃勃。

宋蒙起初只是安静听着,后面渐渐觉得有些好笑,他平日里在黄枫谷,也算是活泼的性子,可今日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比自己还要能说。“小七,你知道的事情可真多。”

灵七被夸得尾巴翘得更高了。“当然了,这镇子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宋大哥,我还知道主人和刘大哥他们去哪了。”说着,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他们去的是——醉月楼。”

醉月楼,宋蒙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里是什么地方?”

“醉月楼晚上可热闹了,有歌舞,也有表演,还有很漂亮的烟花!”宋蒙微微出神,他对这个地方并不了解,光听名字,倒像是一处赏景饮酒的雅地。“他们为何要去那里?”

灵七想了想,继续道:“主人说,那地方人多,消息也多,所以刘大哥他们才过去看看。”

宋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灵七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宋大哥,你是不是很少下山?”

“是啊,在黄枫谷要修炼和练武。”宋蒙实话实说。

灵七顿时露出一种发现新奇事物的表情:“难怪……”

宋蒙有些疑惑歪过头,灵七却忽然往前凑了一步。“宋大哥,你想不想去醉月楼看看?听说今天还请了好厉害的剑客摆擂台,好多人都是冲着这个去的!”

……宋蒙其实想拒绝的,但或许是宋蒙这个人太好懂了,灵七没多费口舌就把他带来这边河岸。一座三层高阁临水而建,飞檐层叠,檐角悬着数百盏琉璃花灯,将整座楼映得如同白昼,丝竹声顺着夜风飘来,隐约还能听见女子婉转的歌声,门前车马不断,衣着华贵的客人来来往往。楼宇正中的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醉月楼。

宋蒙背着剑,顾不上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跟着灵七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刚迈进大门,一阵暖意便迎面扑来,

楼内比外面更加热闹,高台之上,乐师拨弄琴弦,几名舞姬水袖翻飞;四周摆着棋台、投壶、字画,还有不少客人围在一起品茶谈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与酒香,并不浓烈,反而让人觉得清雅。

宋蒙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看不过来。“这里……倒不像酒楼。”

“这里本来就不是酒楼呀。”灵七随口回了一句,还没等宋蒙细问,楼内忽然响起一阵比方才更加热烈的喝彩。

“出来了!鹤公子登台了!”大厅里的客人几乎同时朝中央高台涌去。

灵七眼睛一亮。“开始了!宋大哥,我们快过去!”

他拉起宋蒙便往人群里钻去,宋蒙虽然有些莫名,却还是跟了上去。穿过层层人群,只见高台中央,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携一柄长剑缓缓走了出来,全场顿时安静。

宋蒙目光落在了那柄剑上,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白衣人抬腕起势,剑锋如流水般缓缓展开,楼中众人看的是舞,宋蒙看的却是剑。那人的步伐、收势都干净利落,舞中藏剑,剑中藏势。一曲未终,宋蒙眼底已浮起几分赞叹。“好剑。”他声音不大,却恰好落入台上人的耳中。

白衣人目光微抬,隔着人群,与宋蒙遥遥对视了一眼,少年背着剑,眸色澄澈,不像楼里的寻欢客,反倒更像一个误入此地的年轻武修。

一舞结束,满堂喝彩。宋蒙也跟着鼓了鼓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柄剑。“可惜。”他轻轻叹了一句。

灵七好奇道:“可惜什么?”

“若能切磋一场就好了。”

灵七顿时笑出了声。“宋大哥,你怎么满脑子都是打架?”

宋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多说。

不一会儿,人群便散开了。一名年轻的侍者来到二人面前,恭敬一礼。“两位,鹤公子有请。”

宋蒙一怔。“请我们?”

侍者笑着点头。“准确地说,是请这位公子。”说着,邀请的手势落在了宋蒙身前。

灵七也愣住了,疑惑道:“咦?鹤公子居然主动请人?”

宋蒙不解,却并未多想,他只当对方也是爱剑之人,或许只是想聊聊方才那场剑舞。“那便叨扰了。”

侍者在前方引路,灵七悄悄碰了碰宋蒙的胳膊。“宋大哥,鹤公子平日很少主动见客的。”

宋蒙笑了笑。“或许只是聊聊剑。”灵七挠了挠头,也觉得有道理,便没再多想。

二人跟着侍者上了二楼,与楼下的热闹相比,楼上静谧许多,长廊两侧挂着轻纱与宫灯,丝竹声隔着珠帘隐约传来,十分雅致。

侍者停在一间雅室前,轻轻叩门:“公子,人到了。”得到准许后,才开门请宋蒙二人进去。

刚刚的白衣男子已换了一件宽松外袍,长剑放在案边,看见二人,微微颔首:“请。”

宋蒙抱拳回礼。“方才观阁下剑舞,受益匪浅。”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公子也是习武之人,不知师从何处?”

“在下是黄枫谷弟子,修习武道。”宋蒙坦然告知,却不想那男子听见黄枫谷三个字,眸光微动,却很快恢复如常。

“原来如此。”他抬手示意二人落座,案几上早已备好了茶点。灵七点头问过好,倒也不拘束,刚坐下便被窗外吸引了目光。

“宋大哥,你看!”宋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长街灯火蜿蜒,河面画舫往来,远处已经有人开始准备今晚的烟火,偶尔有几点火光升起,又很快隐没在夜色中。

“今晚的烟花很好看。”白衣男子缓缓开口,“若二位不急着离开,不妨稍坐片刻。”

见那人似乎无意讨论剑术,宋蒙本想起身告辞,可刚坐下就走有些不合礼数,又看了看天色,估计师兄他们应该此刻尚未回来,便点了点头。“打扰了。”

白衣男子举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宋蒙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移开。屋外,丝竹依旧,楼下的人声,也比方才更加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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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不多时,侍者端着新沏的茶走了进来,又添了几样精巧的点心。

“今晚客人多,招待不周,还请见谅。”白衣男子客套着,给宋蒙重新添了茶。

宋蒙并未在意,随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仍落在案边那柄古剑上。“方才那一式回身藏锋,是阁下自创的吗?”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算是早年偶然所得,后来做了些更改。”两人又聊了几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烟花!”灵七一下子站了起来,“开始了!”三人同时望向窗外。

夜空中,一簇流光骤然升起,在半空绽成漫天银白,紧接着又是一片赤金色的光雨倾泻而下,映得整条长街亮如白昼。

宋蒙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幼时见过烟花,那已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灵七趴在窗边,兴奋得连连招手。“宋大哥,快来看!”

宋蒙笑着起身,走到窗前。楼下人声鼎沸,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孩子们指着天空欢呼,河中的画舫也亮起了层层灯火。

这时,门外又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侍者低声道:“公子,楼主请您过去一趟。”

白衣男子移开落在宋蒙背影上的视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放下茶盏,起身道:“失陪。”说罢,对宋蒙微微颔首,便随侍者离开了雅间。

房门重新合上,屋里只剩下宋蒙和灵七两人,窗外烟火绽放,流光映得屋内忽明忽暗。

这楼着实是有些古怪,宋蒙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暗自思索着。片刻,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体内灵力运转有些迟滞,胸口泛起一阵莫名的燥热,细流一般缓缓在静脉中蔓延。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向屋角,香炉里烟云缕缕。方才并未在意,此刻再闻,却隐约觉得那股甜香过于浓郁。

“灵七,这里不能待了。”宋蒙已经起身,顺手将长剑握在手中,“茶和香都有问题。”

灵七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会……”话音未落,门廊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

宋蒙努力平息内力,问道:“有别的路吗?”

灵七连忙推开内间另一侧的木门,那里连接着一条供侍者行走的偏廊,平日鲜少有人经过。两人迅速地一路穿过长廊,楼下依旧歌舞升平,丝竹与笑语将他们的动静尽数掩盖。

刚走下楼梯,宋蒙脚步便微微一顿。掌心越来越热,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他暗自运转灵力,想将那股异样压下,却发现灵力仿佛陷入泥沼,竟迟迟无法顺畅流转。宋蒙心中一沉,这不是寻常迷药,有人专门算计修士。

“宋大哥!”灵七连忙扶住他,“还能走吗?”

宋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这里不是停留的时候。

两人绕出醉月楼后门,钻进一条临河的小巷,夜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体内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燥意。

灵七急得耳朵都化了形,一把揽住宋蒙的腰,脚下动作飞快。“我们先回客栈!”宋蒙咬紧牙关,强撑着跟上。一路上,他始终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脸色越来越白,额前已覆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到了客栈,灵七几乎是半托半架地将人扶到了床上。又连忙推开窗户,让风吹进屋里,还倒了一杯凉茶喂给宋蒙。“宋大哥,你先歇着,我、我去找主人……”未等他离开,楼下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灵七耳朵一动。“是刘大哥!”他刚想迎出去,却又停住了脚步。看着萎顿的宋蒙,再想到今晚是自己把人带去了醉月楼,心里顿时生出一阵强烈的愧疚。

他不是宋蒙,这药用做什么打眼一看就猜得八九不离十,灵七站在原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现身,只轻轻替宋蒙盖上被衾,转身从半开的窗户跃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空荡荡的屋内只剩下宋蒙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刚刚又被打趣的刘婧,怀里揣着几块新鲜的云片糕,轻轻叩了两下门。“师弟。”等了半晌,屋内无人回应。睡熟了吗?他又唤了一声。“蒙蒙?”依旧一片寂静,似有隐隐的呼吸声。

刘婧心中不安,不再迟疑,直接推开了房门。屋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洒落进来,将房间映得朦朦胧胧。他刚迈进一步,就闻到了醉月楼的甜香。

刘婧眸色微沉,快步走到床榻边,一柄长剑躺在地上,茶盏翻倒,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床上的人正蜷缩在被衾间,宋蒙面色泛着异样的潮红,额前碎发早已被冷汗浸湿,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听见脚步声,他勉强睁开眼,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却还是认出了来人。“……婧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刘婧眼眶瞬间就红了,克制地把人揽进怀里。“我回来了。”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宋蒙原本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落了下来。

刘婧抬手搭上他的腕脉,缓缓探入灵力,不过数息,他的神情愈发严厉,经脉滞涩,灵力受阻,体内还有一股陌生的药力盘踞不散。刘婧行走江湖,自然是知道这种药,这是专门针对修士配制的手段,普通人中了最多高热几晚,修士中了,若无法及时梳理经络,轻则损耗修为,重则动摇道心。

这花柳之地下三滥的手段,也是刘婧不想让宋蒙参与醉月楼这件事的原因,那地方鱼龙混杂,师弟太过稚纯,难免着了道。不过,这药虽然霸道,却并非无解,只是方法有些难以启齿。刘婧低头看着仍在昏沉中的宋蒙,似是下定了决心,低声道:“蒙蒙,放心,师兄不会让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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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婧喂宋蒙吃了一粒清心丹,勉强将人拉回了一些神志。宋蒙迷迷糊糊间,看着师兄给自己和他都施了清洁咒,还帮他一一褪去鞋袜和外袍。“婧哥……我们要做那档子事吗?”高热熏得宋蒙两眼通红,玻璃珠似得瞳孔晃满了水光。

刘婧附身吻了吻宋蒙汗湿的额头,想帮他脱下长裤,手却被夹在了柔软的腿肉间,药力逼迫得宋蒙下意识绞紧了双腿,那里有个只有他和刘婧知道的秘密。大腿肌肉用力到有些颤抖,皮肉贴合得挤压让那隐秘处似是愉悦地一鼓一鼓,宋蒙难以抑制地小口抽气,刘婧没有抽回手,用另一只手安抚着他的背,亲吻着宋蒙的脸,等待着师弟自己寻找的小乐趣结束。

快感一点点累积,宋蒙的喘息声也更高了,刘婧看准时机,攥紧拳头,坚硬的掌指关节隔着布料抵进那道柔嫩的窄缝里,突然的刺激让宋蒙忍不住惊叫,全身绷紧。下一瞬,闭合的小口颤抖着吐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两腿间的布料。快感的余韵染红了宋蒙的脸颊,头脑有些空白地摊倒在了床上。

刘婧疼爱地吻住宋蒙的唇,褪掉了他的裤子,宽厚的手掌从半翘着的性器抚弄过潮湿的花穴,来到紧闭的后穴。宋蒙敏感地挣动着,舌头被刘婧追逐着左躲右闪,涎水顺着红艳的唇角流到下巴上,宋蒙的吻技远不敌刘婧,不出半刻,便攥紧刘婧的衣领不知是要推开还是抱住,哼哼唧唧得好不可怜。

身后的肉穴里,刘婧已经挤进了两根手指,施了润滑的法术,穴肉像宋蒙一样乖顺地任他开拓。每当刘婧张开手指或弯曲指节时,宋蒙的反应总会格外可爱,一双长腿不住地蹬踩着床榻,纤长白嫩的脚趾紧紧蜷缩着。

刘婧放开了师弟被滋润得发亮的猫猫唇,看着他因缺氧有些失焦的瞳孔,刘婧用尽毕生的功力,忍耐着给宋蒙舒缓的时间。用一只手托起宋蒙的后心,含住挺起的乳肉,舌尖围绕着乳尖打转,轻咬着拉长,时不时又舔舐着压进乳晕。

宋蒙难耐地抱着他的头,有些汗湿的指尖插进刘婧的耳廓。“婧,哥,难受……”情人间厮磨的情趣在宋蒙这里反倒纯粹得让刘婧更为之情动。塞进后穴的手指又加进了一根,合并着探进探出,“哥……好痒,里面好痒。”宋蒙呢喃着,挺起腰身把另一边胸口也往刘婧嘴里送。“这边也要……”

男人骨子里那种对爱人的情欲一时间炸裂开,刘婧张口就狠狠咬在了另一侧洁白的乳肉上,激起宋蒙一声高昂的尖叫,后穴深处似乎也更加湿润了,手指抽插着带出更多汁水,指甲每次划过肉壁,都会引起宋蒙好一阵颤栗。

刘婧亲了亲宋蒙薄薄的眼皮,拨开了粘在宋蒙身上的发丝,笋绿色的丝衣皱得厉害,洇湿了一大片。白净的身上散着一颗颗小痣,乳尖和乳肉都红肿得厉害,胸口深红色的牙印格外显眼,刘婧抽出后穴的手指,湿滑的体液流满了掌心,施了个清洁咒后,刘婧才把绵软的小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蒙蒙,乖。”说着,刘婧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极好的绢布手帕,垫在客栈的桌角,刘婧扶着摇摇欲坠的宋蒙,让他两只手支在桌面,身下那口娇嫩的花穴正好抵在桌角,挺翘的阴茎在小腹和桌面间摇晃,甩出几滴清液。这个姿势让体重压迫着花穴,被碾压得狠了,宋蒙几乎下意识开始挣扎,情欲包裹大脑清醒了一瞬。“不,不要,好疼……”

刘婧将自己脱了个干净,而那件皱巴巴的纱衣还堆在宋蒙的臂弯。他从身后抱住颤抖的宋蒙,托住臀肉两侧,让已经开始湿润的花穴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不怕,婧哥在。”说着,刘婧扶住身下粗壮的那根,挤进了宋蒙身后翕张的后穴。

过紧的穴口让两个人都不太好过,宋蒙的眼角都湿润了,磕磕巴巴地喊痛。刘婧也好不到哪去,额角青筋渐起,他俯身轻咬着宋蒙后颈上一颗小痣,前后摆动着宋蒙劲瘦的腰胯,用桌角研磨着有些红肿的花穴。

“蒙蒙,放松。”酥麻的快感让宋蒙断断续续地呻吟,刘婧低沉的声音就响在他的耳畔,他几乎下意识就照做,努力放松穴口,“让哥哥进去。”

几息努力之后,这漫长的折磨终于到了头,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刘婧坚挺的那根将宋蒙的穴撑到了极致,薄薄的一层皮肉有些发白,刘婧把人整个贴进怀里抱住,等着宋蒙喘匀了气,才开始摆腰挺动。“还难受吗?”刘婧一只手握住宋蒙不住吐水的那根,伴着捣入、带出的节奏一下下撸动,他得到的回应只有宋蒙甜腻的哼鸣。

刘婧从缓缓地顶进,到后面逐渐上了力度,紧实的腰腹撞得宋蒙圆润的臀泛起白花花的肉浪,没几下就红了一片,软烂的穴肉被搅打着失去了形状,只得一味迎合着入侵者的轮廓。身后动作不断,身前的花穴也不得不反复吞吃着坚硬的桌角,柔软的绢布早就湿哒哒地贴在了木料上。

“啊!不……太,太快了!”宋蒙努力扶住摇摇欲坠的自己,前后两口穴的快感让他想要逃离,闷闷的钝痛被快感覆盖得模糊不清,“婧哥……救我。”生理泪水大滴大滴落在粗糙的桌面,宋蒙的耳朵连着脖子都羞红了,委委屈屈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刘婧轻笑了一声,他早就做了结界,外面的人听不到也看不到屋里的一切。在师弟粉红的侧颈上印下一个吻痕,刘婧施法稳住了桌子,托起宋蒙的长腿挂在两侧桌沿,从后面按住了柔韧的腰肢,小腹贴合在桌面上,宋蒙不得不用手肘撑起身体,圆圆的屁股自然就翘了起来。刘婧满意地用大手不停揉捏着吞吃着阴茎的两瓣软肉,手感极佳,雪白的臀肉从指缝中反复流出,这一幕显得格外色情。

刘婧的那根更硬了,宋蒙不住地抽噎着,穴口胀胀的,甬道深处又痛又痒,勃起的那根和花穴也因为这个姿势被整个压在身下,俯身的一瞬间宋蒙就射了出来,体液喷洒在桌面和胸膛之间,零星几点还挂在了他的脸上,宋蒙眼前一片发白,无力地趴伏在桌面上。

刘婧吻着他的后背,阴茎仿佛不知疲倦,一下一下捅得很深,身下嫩红的阴唇和阴蒂狠狠摩擦在布料上,不应期的快感像潮水一样冲刷着他,宋蒙感觉自己好像一个不见底口袋,不停地被塞满,却又空空如也。

如瀑布式的黑发散在宋蒙身后,盖不住一个个暧昧的红痕,酸软的腿弯挂在刘婧掌心,每次抽动,穴肉都不堪重负地吐露着搅打成的泡沫,伴随着宋蒙一声声的闷哼,皮肉相击的啪啪声显得没那么突兀了。

刘婧看着师弟失神放空的表情,怜爱地吻了吻那艳红的眼尾,身下猛然加速,每一下都狠狠怼在穴心,宋蒙的娇喘愈发高昂,修剪得当的指甲狠狠扣着桌面。近百下打桩似的进攻,刘婧终于放开精关,喷薄而出的精液一半留在了穴里,一半射在了宋蒙斑驳的后腰和臀肉上,一塌糊涂。

温热的液体激得宋蒙猛地一抖,软烂的穴肉随着凶物的抽离,还吮吸挽留着,翕张穴口一时间合不上,一股股地吐着浓白的体液,而这一切,宋蒙已经全无意识,他的脸贴着桌面,眼睛已经半阖上,似乎下一刻就要昏了过去。

“蒙蒙,还好吗?”刘婧简单收拾了一下,把人抱进怀里,有些恶趣味地清洁了一下洇湿桌角的绢布,给宋蒙擦去脸上的泪痕和口水,剩下几滴体液则是被他吻得干净。

“婧哥……我好累。”宋蒙又困又累,靠着刘婧的肩膀闭上了眼,享受着师兄帮他松弛大腿上的肌肉。没等两人歇息一炷香,丹田那种熟悉的燥热再次袭来,宋蒙的体温上升得飞快,小脸通红得只能张开嘴巴呼吸。刘婧一直观察着宋蒙的经脉,疏解一番明显流畅了许多,但现在这波反噬明显是余毒未消。

感受着师弟贴在自己肩颈滚烫的额头,刘婧于心不忍,却又无奈。脱掉彻底废掉的纱衣,把人抱回了床上,刘婧扶着宋蒙坐在自己胸口,几次宋蒙都像软掉的虾子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刘婧身上。

刘婧失笑,支起师弟的腰侧。“蒙蒙,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说着,任由宋蒙迷迷瞪瞪地把手臂支在他的胸口,“相信师兄,一会儿很舒服,不要害怕,好吗?”

“好……”意识出走的宋蒙简直听话得厉害,连最平常的羞赧都暂时沉睡了,乖乖跟着刘婧的动作,跪着张开腿坐在了他的脸上。刚刚清洁过的花穴依旧红肿得厉害,被刘婧的呼吸打着,微微颤抖。

因着体质特殊,刘婧之前也帮宋蒙疏解过,但两人还从未用过花穴,宋蒙太过敏感,光是刘婧用手掌揉搓他都无法承受,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颤抖着喷刘婧一手。时间长了,他愈发害羞,刘婧得哄好久,才能摸上这隐秘的小口。

如今这娇嫩细腻的窄缝就在眼前,刘婧有些急迫地吻上了上去,高耸的鼻尖顶在会阴处。敏感如宋蒙,下意识就夹紧了双腿,手指揪紧被褥,小腹起伏得厉害。刘婧稳稳箍住他的腰胯让他无法逃跑,张嘴含住了小巧的阴蒂,下一瞬,温热的液体喷在了他的下巴上,宋蒙猛地瞪大眼睛,叫出了声,大腿抖如筛糠,整个人弓下身。

刘婧却不肯放过他,牙齿厮磨着阴蒂的凸起,用舌面刮蹭着同样敏感的阴唇。喷涌的潮水更多了,淅淅沥沥得顺着刘婧的脖颈流到床上,宋蒙哭喊着想爬走,却被刘婧的两只大手牢牢固定在原地。“不……不要了,哥哥。”宋蒙急得满脸通红,原本高高竖起的马尾现在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披散的墨发粘在他满是泪水和汗水的脸上,衬得人更加唇红齿白,让人更是想要狠狠欺负一番。

刘婧这时候倒是铁石心肠,灵活的舌头已经强势地挤进了更为羞涩的穴道里,向深处搅动着,卷起舌尖反复舔舐着稚嫩的穴壁,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鼻尖抵着红肿的阴蒂,刘婧狠狠嗅闻着宋蒙身体的清香,还有清洁咒附带的一丝香气,都让他如痴如醉。

这夸张的做派简直是在凌迟宋蒙的羞耻心,从未有过的快感交织着享乐和理智,过于汹涌的感受打得宋蒙一时间无法接受,只能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一次又一次潮吹。“别……我,害怕,哥……”

刘婧听到宋蒙不住地哭泣求饶,知道要适可而止了。舌尖挺进了几次,最后狠狠吮吸了一下穴道和穴口,才把人放了下来。直到被刘婧抱进怀里,宋蒙还在颤颤巍巍地吐着水。终于等到快感降落,宋蒙缩在刘婧怀里才彻底哭了出来。

看着师弟哭肿的双眼和乱七八糟的一身痕迹,刘婧身下硬得厉害,却还是心疼地亲吻着宋蒙光洁的额头。“怪我,等你好了,怎么罚我都行。”说着,帮宋蒙里里外外清理干净,找了干净的锦被把人包了进去。

“婧哥……”宋蒙原本清亮的声音现在也沙哑得不成样子,经脉中的余毒虽然是彻底散了,但这一通折腾,疲惫席卷而来。即使困得点头,宋蒙还是抓着刘婧不放,“哥哥……我想吃云片糕。”

刘婧心软得一塌糊涂,抱着人轻轻摇晃。“好,这些已经凉了,等你睡醒,哥给你买新的。”说着,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轻拍着。

“好……”宋蒙吸吸鼻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满意地闭上了眼,醒来就有热乎乎的云片糕吃了,真好。

至于醉月楼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也是很久之后灵七给宋蒙写信闲聊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