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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彪被锁在他自己特别定制的那个造型怪异的铁架子上,大概是很暴躁,手脚挣动,粗铁链子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个架子上绑过很多人,反抗他的女孩,惹怒他的手下,还有一些欠钱的衰仔,孙志彪用这个充满创意的刑具来对付这些人,也不仅仅是为了惩罚他们,更有一些看着他们像烤肉一样被翻过来调过去的乐趣。
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被铁架子限制了人身自由的,会是自己。
“你和那个杜城认识,是吗?你也是警察?你们是什么关系?”孙志彪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沈翊正在捡起掉在地上的电击枪装回包里,之后他看向那张几乎和杜城一模一样的脸,突然觉得身体里有些暴戾的血液飞速冲向大脑,他握了握背包的带子,走向孙志彪。
孙志彪看到沈翊突然阴暗下来的眼神,和索命一样逼近的步伐,竟然从心底里微微打了个冷战。
但沈翊只是在他面前站住,掏出警官证展示给他看,并且回答了他两个问题。
“是的。”
这不是给他看的,是给我看的。沈翊想。
收起警官证后,沈翊心里某种疯狂的念头平息了下来,他用手抬起孙志彪的下巴,有点惊讶地发现孙志彪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不可一世的戏谑表情。
他刚才明明已经害怕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孙志彪重复了一遍。
“就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
孙志彪了然地“哦”了一声:“怪不得我差点得手那天,杜城——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警察突然冲进来临时检查。”他回忆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把沈翊按在沙发上时心里的悸动,目光变得暧昧起来,“真可惜啊。”
不止他想了起来,沈翊也想了起来。整个宏远娱乐城最豪华的房间里,孙志彪威逼利诱,让沈翊吸了一口他手里的烟,随后脑中有点飘飘忽忽起来,沈翊明白这支烟里必然有些类似毒品的成分,虽然这不足以控制他,但孙志彪把他掀翻在暗红丝绒的沙发里,欺身压上,顶着酷似杜城的脸,和结实的肌肉,有力的手臂……
“你在回味吗?”
就像当时被杜城踢开门打断了一样,孙志彪出声打断了沈翊的记忆。
杜城已经死了,被孙志彪杀了。
为什么外表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品质和性格却天差地别?
为什么优秀的刑警死了,罪犯却好好地活着?
冰冷的杀意重新漫上心头,沈翊突然伸手扼住孙志彪的脖子。
孙志彪被掐得咳嗽一声,脸上却还笑着,看向沈翊的上衣口袋:“沈警官,这对你可没好处,再看一眼你的证件吧。”
沈翊放开手,孙志彪还想开口,却冷不防脸上挨了一耳光。
沈翊揪起他的头发,贴近他低声说:“你是不是觉得你能看透我?”
这一耳光打愣了孙志彪,他困惑的表情让沈翊想起被他画在玻璃上的小胡子捉弄的杜城。沈翊松开了手,转身在屋里搜寻起来。路过孙志彪的酒柜,一脚踹碎了玻璃,拿了瓶洋酒灌了一大口。
这幢富丽堂皇的别墅虽说是孙志彪的临时躲藏地点之一,但日常应用的物品很齐全,沈翊很快在卫生间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剃须泡沫劈头盖脸地喷洒而来,少许飘进了眼睛里,孙志彪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看得出来沈翊没有什么服侍人刮胡子的经验,刀片在脸上游走的时候,划破了一个小口,孙志彪睁眼看向沈翊:“你想把我变成他?”
沈翊不说话,只专注地完成他手里的活计,孙志彪从被锁起来到现在,终于产生了一种屈辱感,他大力挣扎起来,头一偏,剃须刀的刀片划在了他的嘴唇上。
而这时沈翊也剃掉了他脸上最后一点胡须,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掉残余的泡沫,仔细端详了一下变得干干净净的脸,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新的血珠从孙志彪嘴唇上渗出来,沈翊伸手用力端起他的下巴,下一刻,重重吻了上去。
尽管手脚被缚,沈翊身上的某种危险气息铺天盖地向他袭来,孙志彪还是忍不住回应。
孙志彪的血液混着刚才那口酒的酒精,不知道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冲上了沈翊的大脑,他加深了这个吻,双手抱住孙志彪的头,慢慢抚摸他的后脑。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时沈翊才放开,退后一步,孙志彪看着沈翊嘴唇上染上他的血,让那张漂亮的脸显得有些妖异起来。
孙志彪舔了舔嘴唇:“你比我想象的疯狂多了,”他的眼神炽热起来,“其实你和我才是一类人,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披着个小猫一样的皮混在一堆警察里,你合该跟我为伍才是。”
“是吗。”沈翊好似随口回答了一句,目光落在孙志彪有些挺了起来的下身——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吻。沈翊握住那个鼓起来的地方,使了点劲:“你那天是想用这里捅我吗?”
沈翊的发言超出了孙志彪的预想,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身被拿捏的地方有点痛,沈翊的话和动作让他那个地方迅速充血完全勃起,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和我做吧,沈翊,你把我放开,”孙志彪看起来很急切,手脚挣扎的幅度大了起来,整个架子被他晃得哗啦哗啦抖动,“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以后……我当你的杜城。”
说完最后一句,他闭了闭眼,似乎仍然并不是完全甘心成为别人的替身。
沈翊好整以暇地听他说完,附到他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
“你不配。”
孙志彪的衬衫和皮带被并不温柔地解开,因为双腿分别被铁链固定着,裤子无法脱下来,沈翊从包里翻出一把削铅笔的小刀,把褪到小腿的裤子和内裤划得支离破碎,直到它们很不体面地悉数落到地上。
得益于架子设计得精巧,沈翊轻易把孙志彪光裸的双腿分开推高固定,这个门户大开的姿势实在是拉满了羞耻度,孙志彪的面色变了,他紧紧盯住沈翊:“你想做什么?”
“你害怕了吗?”沈翊慢慢解开自己的裤子,他的性器不知什么时候也早已坚硬如铁,他把身体覆上几乎悬在半空的孙志彪,下身对准那个紧闭的入口,“你说,你把杜城扔进冰冷的海水里的时候,他害怕吗?”
孙志彪确信了沈翊想要做什么的猜想,但沈翊停顿了一下,从他身上离开,拉好自己的裤子,转身在屋里里搜寻起来,他似乎确定自己一定能在这间从以前到现在就充斥着暴力与性的房间里找到那件东西,果然,很快他从一个抽屉里拽出一串银色铝箔袋子包装的小玩意儿。
沈翊回到架子跟前,慢条斯理地撕开安全套的包装,重新解开裤子,套在阴茎上,孙志彪看着他,决眦欲裂:“你嫌弃我?”
从未有过也从未想象过的疼痛从后庭猛然爆发,顺着脊柱一直冲杀到大脑。孙志彪嘶吼出声,下身迅速萎顿瑟缩,他向后仰起头,攥紧拳头,但那并不能缓解这种直接的,猛烈的痛苦。沈翊往出退了些,紧接着更加用力地来了一下。
孙志彪额头上汗如雨下,他等着自己稍微适应了身后的疼痛,竟然笑了出来,极力抬起上身,靠近沈翊。
“你就这么恨我?这么爱他?”
沈翊脸上出现两团不明显的绯红,也不知道那瓶酒到底有多烈,这时酒力已然完全发挥了出来,他脑中回响着孙志彪这句话,下身被箍在一个紧暖的地方,脑中愈发不清明起来。
那一刻,孙志彪看见他眼中的光,恍惚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被操死。
沈翊开始了抽插,伴随着孙志彪极力压抑的喘息,整个架子都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沈翊感觉到了一些湿润,他看到安全套上已经染上了几缕鲜红,这比嘴唇上的血更加刺激了他,下身的撞击近乎狂暴,他紧紧盯住孙志彪的脸,和杜城一样的相貌,和杜城相反的灵魂,忍耐痛苦的表情。
我做了没有来得及对你做的,或者你没有来得及对我做的事,对一个杀害你的,十恶不赦的,却偏偏和你有一模一样外壳的人。
沈翊放平了铁架子,跪在孙志彪腿间,头垂在孙志彪耳边,下身动作却丝毫没有缓和。
孙志彪听到他口中吐出轻轻的音节。
“杜城……”
这两个字让孙志彪身体一颤,他只觉得全身无力,后庭的侵犯仍在继续,他知道那里一定已经鲜血淋漓,但起初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去之后,竟然有一丝奇异的快感传来,随着抽插不断叠加,致使他的性器重新缓慢地挺立起来。
孙志彪睁开眼睛,想抱沈翊的脖子,但镣铐限制住了他,他叹了口气:“沈警官,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吗?”
沈翊停下来看着他。
孙志彪努力抬起腰胯蹭了蹭沈翊小腹:“沈翊,摸摸我,好不好?”
那种乞求的神态扰乱了沈翊本就早已混乱的心绪,不知是否刻意,孙志彪的躯壳表面,似乎隐隐浮现出那个让他魂牵梦萦,来不及相爱就离开的人的轮廓。
即便只有一瞬。
沈翊握住了孙志彪的性器。
这让这场强奸的后半段,带上了做爱的味道,孙志彪原本只有痛苦的表情带上了旖旎的情欲,沈翊手上的力度似乎也带着暴虐,孙志彪既疼又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最后,两人几乎同时释放出来,孙志彪的精液洒在自己胸腹上,沈翊射在安全套里,那枚套子里外染满鲜血和精液,被丢在地上。
沈翊刚系好自己的裤子,门铃就响了,还未等他前去查看,别墅大门“嗵”一声巨响,他那些个同事冲了进来。
蒋峰看到他的第一句话是:“沈老师,城队没死!”
随后他们都注意到了沈翊身边的架子,和架子上一身凄惨,极不体面的孙志彪,以及屋里弥漫的,鲜血和精液混合的腥膻味道。(孙志彪社死啦)
一时间,一群经验丰富的刑警,一个似乎刚刚完成知法犯法行为的刑警,还有一名状况窘迫的嫌疑人,僵持在了当场。
审讯室里的孙志彪对自己所有罪行供认不讳,曹志远、林巧儿等人悉数落网,以这些人为代表盘踞在魏河县的的黑恶势力基本被连根拔起。
对于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孙志彪没有对沈翊提起任何指控,只在审讯结束后提出单独见见沈翊。
但那时沈翊正陪在杜城病床边,杜城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沈翊和他说了一会话,叮嘱他好好休养,起身离开了。杜城望着他的背影,觉得看起来很落寞。
后来杜城得知了他昏迷期间的事情,他走向对他坦诚完一切转身准备离开的沈翊,在他走出自己家门之前,从背后轻轻,轻轻地抱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