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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1
Updated:
2026-07-21
Words:
15,543
Chapters:
1/2
Comments:
2
Kudos: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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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185

相爱太难了,还好我们是青梅竹马

Summary:

坂田银时同城闪送把自己送到了被人下药的总裁高杉床上,而高杉藏了二十多年的双性秘密也就此被他一枪戳破。
高杉铁了心要让这萍水一夜被遗忘在时光里,却不料珠胎暗结。
四年后,银时与一坨乌云团子面面相觑,小朋友更是语出惊人:你长得好像我爸爸喜欢的小哥哥!
银时这才惊觉,原来从未放下过儿时约定的人,不止自己——只可惜,高杉并未认出他就是小哥哥本尊……

↑写完这段我自己都被土笑了……会尽量写得狗血一点的,话说回来银助这个名字要不是官方取的我都不好意思用→_→
总之:现代架空(半中不日)+双性+带球跑+替身白月光,替身是银时,白月光也是银时。

应该能两发完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01
电梯指示灯闪烁,停在三楼,片刻后门向两侧打开。

一名年轻男人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他额头覆着一层薄汗,表情不太好,似乎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二十分钟前,他还在一楼宴会厅应付生意伙伴,或许是冗长的谈判让他精神疲惫,也或许是暖黄的灯光放松了他的警惕,总之,那个女人给他倒酒时他没有拒绝,而随着酒味回甘一同而来的,是小腹深处莫名蒸腾起的火焰。

高杉晋助很抢手——仅管他甚至瞎了一只眼。这是整个圈子都知道的事情,可敢给他下药的倒是头一个。

作为云市商圈最年轻的当家,高杉除了雷霆手段为人所津津乐道,不近女色也是人们茶余饭后的高频谈资。自崭露头角这么些年来,想巴结他的人无数,各色礼品被送到他的私人豪宅,其中也包括漂亮的女人。

当女人们被全须全尾的完璧归赵后,也不是没人剑走偏锋送男人。高杉的反应果然热情得多——男人们都被打了一顿扔在路边。

那之后此类麻烦事就少了不少,高杉也没想到,一时大意竟有今天。

他强装镇定甩了那女人,之后便独自离开。可药效猛烈,他在电梯里就已经受不了,双腿发软,腿间汹涌而陌生的渴望让他燥热不已,随手扯松了领带,试图驱散多余的怒气。

高杉蹙眉一点点挪向房间口,眼看就要靠近,却在拐角处和一团冒失的软云撞了个满怀。

“抱歉抱歉。”银发男人眼疾手快扶住高杉的身体,“你没事吧?”

“……”高杉垂头极力克制着颤抖。

高杉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即便他有着一个不能见人的秘密。

只是此刻他本就因药物而动情,又骤然被搂进一个如此宽阔温暖的怀抱,刹那间全身的感官都愈发躁动。

“先生?”

男人低沉的嗓音该死的好听,高杉小腹一阵发热,几乎能感受到腿间泛起潮气。

他猛然抬头,怒视对方想让其闭嘴,却不知自己此刻面色绯红,仅剩的右眼水光滟滟,早就没了往常不怒自威的气势。

银发男人看见他模样,瞳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下一秒,搂在高杉腰间的那只手反而扣紧了。

“需要帮忙吗?”似乎是为了更好的搀扶高杉,男人贴近了些,说话间热气拂过高杉脸侧,令他几欲腿软。

高杉咬紧牙又松开,才终于尽可能稳住声线:“……305。扶我去。”

男人说了句“乐意效劳”,嗓音里似乎带着笑意。

305不远,他把高杉扶到门口,手很自然的往人裤口袋里摸:“房卡呢?”

高杉来不及制止,手背骤然碰上腿间已然隆起的一团,让他瞬间闷哼一声。

然而男人却似乎没有注意,顺利拿出房卡,刷开门,将高杉搀了进去。

“谢谢,你……”高杉话没说完,腰上倏忽一紧,本就晕眩的视线更是剧烈摇晃,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墙上,房门也咔哒一声关闭。

银发男人居高临下垂眸看着他,双眸如上等的宝石一般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先生,你好像需要我的帮助。”

高杉在心里暗骂,牙关咬紧了又松。

被轻视的不悦交织着被戳穿的难堪,让他甚至想一巴掌打开眼前的男人,可身体却很不争气的因为他的声音而给予反应。他能感觉到自己内裤湿了。

或许是看穿他无法下定决心,男人直接托着他的下巴吻了过来。

高杉低吟一声,几乎是瞬间软了腿,不由自主攀着男人的肩膀才稳住身体。

男人的吻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一点点舔开嘴唇,舌尖滑过贝齿,试探性地卷起那条茫然的小舌,邀请它跟自己一起随着缠绵水声的节奏翩翩起舞。

亲吻时男人的手摩梭着他的脸颊,指尖拂过眼罩边缘,趁着换气边缘似乎轻声问了一句“治不好了吗”,可高杉意识混沌,还沉浸在接吻的快感里,无意识呢喃着去找男人的唇。

于是男人不再多问,再度覆上那张被自己亲的泛红的唇,搂腰脱衣服往床上带一气呵成。高杉直到身体砸进床褥里,男人欺身压过来,才下意识又想拒绝。

“没事的。”男人凑上来吻他潮湿的右眼,嗓音低哑,翻涌着浓烈的情欲,“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高杉感觉自己几乎要哭出来,不是因为伤心或是愤怒之类的情绪,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随着男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吐息而给予陌生而强烈的反应。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却还记得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在男人的手颗颗解开衣扣、又摸上他腰间皮带时,高杉抗拒地去制止他。

或许是见他反应强烈,男人暂时放弃,安抚地吻了吻他,顺着脖颈游移至白皙胸口,舌尖碾过皮肤,不时咬着一小块皮肉吸吮,留下几个浅色的痕迹。

高杉抱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双手插进软乎乎的卷发里,彻底丧失反抗能力,任由这个陌生男人在他身上作威作福。

裤子最终还是被解开,男人也脱去衣物,露出精壮的身体。高杉感到小腹热浪更胜,看眼前人的身影模模糊糊,炽热的掌心握上早已抬头的性器,高杉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喘息。

柱身被自下而上撸动,像是要将存货都榨出来一般,指腹不时蹭过淌着水的铃口,指尖甚至偶尔坏心眼的剐蹭着敏感的系带。

高杉本就积欲已久,再加上药效催动,面对男人的攻势全然无力抵挡,很快就溃不成军。他喘息着,试图从不应期里抓住一丝清明,好让事情不再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然而男人几乎没有停顿,暗示地咬了咬他的乳尖,手便向下探去。

高杉下意识有个夹腿的动作,却无奈男人早有先见之明一般,整个人挤在他双腿之间。

修长手指暧昧地沿着柱身向下滑,却在触到一条裂口时微微停顿,随后像是确认一般,轻轻蹭开两片软肉。

高杉哼鸣一声,手背搭在额头上,撒下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睛。

众人只知高杉晋助不近女色,却不知他并非生性寡欲,只是——他自知自己见不得人。

或许银发男人在给他撸时就早有察觉,因此似乎没有太多惊讶。

即便高杉的阴茎发育健全,但双丸却几乎没有,阴茎垂落时所挡住的,是一套完整的女性器官。

他对自己这具身体说不上厌恶,但从小到大确实让他的人生有所不便,本以为这么多年早已和畸形的器官和解,却没想到一朝开闸,情欲便如滔天洪水般涌出,要将他拖入深渊。

银发男人凑上来吻他的嘴角,本就低沉的声线愈发撩人:“我可以……直接进去吗?”

高杉没说话。

男人很识趣地不再追问,却吻住他的唇,同时下身炽热的龟头顶在湿漉漉的穴口,不太适应地蹭了两下,才找准位置。他能感到男人停顿了一瞬,随后彻底将那隐秘入口破开。

被进入时高杉迷迷糊糊睁开眼。屋内仅开着昏黄的氛围灯光,再加上双眼失焦,他只看见一团银白卷发在眼前乱晃,蓬松发丝裹着淡金的光泽,如明月般耀眼。

他伸手想触碰:“银色……银……”

下一瞬手被十指相扣,按在头侧,耳畔传来潮湿的呼吸:“银时。我是银时。”

高杉如牙牙学语般含糊地叫着他的名字,任由银时在自己都未触碰过的地域驰骋。被雪藏多年的、本该一生无用的女穴终于迎来开苞时刻,他的爱人对此显然十分怜惜,盘踞着青筋的狰狞阴茎动作堪称温柔,进入半根便后退些许,浅浅研磨,好让高杉适应。

他跟着银时的节拍发出青涩呻吟,只是本能啊啊叫着,嗓音发哑;银时却好像十分受用,轻咬他的喉结。

肉刃进出间,噗呲噗呲的水声与肉体相撞的脆响萦绕不绝于耳,刺激着两人的感官。银时动作渐大,高杉得了趣,偶尔被蹭过的某处更是激起阵阵颤栗,于是双腿本能勾上劲腰,抬着屁股迎合他的动作,祈求男人给予更多。

银时在他耳畔低笑,亲昵地和他面颊相贴相蹭,下身却忽然整根退出,眼看要滑出洞口、高杉嗯呜着挺腰来找他时,又猛然一个顶胯,以此击作战鼓,正式拉开今夜的帷幕。

高杉被肏得身体摇晃,不得不攀着银时的手臂,宛如一株缠绕在橡树强壮枝桠上的凌霄花。陌生而汹涌的快感侵蚀着他的神智,世界一点点离他远去,不知有天地,只是与银时在欲海间缠绵沉浮。

他感到自己高潮了,正不受控制地发出自己难以理解的声音。银时稍作停顿,却没有抽出阴茎,只是等他稍稍喘匀了气,便又动作起来。

高杉呻吟着去推他,银时却凑上来,隔着发丝与眼罩亲吻他的左眼:“这才刚开始呢,高杉。”

 

02

房间窗帘拉着,室内一片昏黑,冷气嘶嘶作响,若不是半梦半醒间发现床另一边冰冷而空荡,指不定要睡到多久。

在意识到身边空无一人后,银时立刻醒了。他打着哈欠叫着高杉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才开始查看周围情况,随后就发现床头压着一沓现金。

“……”

银时黑着脸拿起钱数了数,收进口袋里,然后又不死心在屋里翻了一圈,确信除了这叠钱和自己一身抓痕,高杉什么都没留下。

“啊啊啊高杉你个混蛋!该不会床都上了还没认出我来吧?!”银时泄愤地把被子一通扒拉,随后把自己整个扔进床垫里,沮丧的大声叹气,也不知是想让谁听见。

他骂完冷静些许,出神地看着天花板,红瞳一片混沌。

高杉幼时为了秘密治疗生理情况,曾被寄养在邻市的松下私塾——当然这是银时后来才知道的,他当时的视角是一个臭屁小少爷突然闯进自己罩的地盘,整天找自己麻烦,结果打着打着命运的编剧突然换成了爱情女神,他很俗套的被小高杉一笑倾城,此后的日子里,懵懂情愫便裹挟了孩童本该澄澈的友谊,在四季轮转间自由疯长。

而他们分开的契机也并非高杉治好了病,反倒是因为一场意外,高杉瞎了左眼,被接回家,此后十余年二人再未相见,向着各自的人生褪去孩童模样长成青年。

银时此次来A市,是因为老师松阳患上了精神疾病,他替老师求医。银时确实想过如果能遇到高杉就好了,但一来二人分别太久,见了面也不知该说什么,二来高杉最是崇拜老师,如果他知道松阳的情况,难免关心则乱,银时不打算告诉他。

只是,银时没想到,自己顺手接了单同城闪送,居然转角遇到爱。

虽说进酒店就听前台小姐们在八卦,A市最年轻出挑的总裁高杉今天预定了包厢,开玩笑说会不会有灰姑娘洒他一身水结果被看上……银时听了一耳朵,没过脑子,更料不到自己再遇到高杉时,高杉被人下了药。

“呵……”想到昨夜荒唐,银时伸手遮住双眼,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昨天两人折腾到后半夜。中途他抱着高杉去了浴室,本来是想聊聊从前,结果给人清理时没忍住又立了,把高杉按在墙上从头到尾亲了一遍,想给他舔时被严厉制止,所以干脆真刀实枪又中出了一轮。

他们回到床上时银时还问不会怀孕吧,高杉嗤之以鼻,银时觉得被小瞧,不服气又翻身把人压到身下。最后以高杉近乎昏迷、无论他怎么撩拨也没有反应为告终。

睡前银时忐忑地畅想了醒来后要怎么跟高杉叙旧,没想到对方直接把他当成一夜情想花钱了事,连面都不想跟他见。他还以为高杉在浴室里就过了药效,和自己纯属两情相悦天雷地火,难道说其实那家伙和谁都可以吗?太不检点了!

“明明都已经约好了……”银时坐起身来,准备去找负心汉要个说法。

手机却忽然响起。

是桂打来的,说是老师这两天病情有点恶化,催他回去。

放下手机,银时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卷毛,眷恋扫视一圈屋内。空气里还残留着淫靡的气息,但很快就会被空气香氛所覆盖,银时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再来A市,又还有没有机会和高杉相认,或许昨夜的事故,真会如高杉所愿,碾碎在永不相见的时光里。

 

03

四年后。A市机场。

银时打着哈欠走进航站楼,时隔多年再次来到和离开这座城市,他说不上有什么想法。时间确实会磨灭很多东西,他这次来纯粹是给店里小孩搞砸的工作擦一下屁股,完事敲了单主一笔报销回程机票,前后不过两天时间,迅速
又高效。

高杉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和他重逢的方式。四年过去银时也不再是毛头小子,奔三的年纪了,早就明白人生多离别的道理。

因此当他排队准备办手续时,脑子里一片空空荡荡,只想着赶紧上飞机睡一觉。他状态不佳,没注意到远处有一坨小小的乌云团子正跌跌撞撞朝这边奔来。

直到银时被猛猛撞了下盘,他才啧舌低头去看,结果与一双红宝石般清透耀眼的眼睛对视。

“谁家的小孩?”银时还在发愣,那小孩却忽然朝他伸出双手,一副求抱抱的姿势。

“银……小银!救命!”

“哈?”

银时一个激灵,忽听得远处喧闹,再抬头一看,几个明显不太正常的黑衣墨镜人正四处搜寻,来者不善。

“喂喂喂……”银时冷汗直冒,本能察觉到自己即将卷入什么麻烦事件。看这架势,似乎是什么黑道势力意图绑架幼童。

“小银……”那乌云团子也不知怎么就认准了他,抓着他的裤腿,眼泪汪汪。

“啊该死!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少爷,之后你必须让你爹付我一大笔保镖费懂了吗?!”银时一把抄起小孩,抱着他往人流量更大的厅中央躲去。

小孩子看着约莫两三岁左右,也不知有没有理解银时的话,只是被竖抱着快速移动的体验新奇又刺激,趴在银时肩头咯咯大笑。

银时怕他摔倒,手下意识护上他后脑,掌心传来绵软的触感,他这才意识到这孩子也长了一头卷毛,只是发色太深,刚才又情况紧急没注意到。

不知为何看着这孩子的脸总有种很亲切的感觉,现在想来大概正是因为天然卷吧!银时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找了个借口,带着小孩拐进商业区。

 

“我说你这小子……这一顿可得算在你爹头上噢!”银时咬牙切齿看着餐桌对面大快朵颐的乌云团子,为自己干瘪的钱包心痛。

小少爷对他的威胁全然不在意,莫名认定了他是好人,还乐呵呵地把手里咬得满是口水的食物往银时嘴边递:“小银也吃!”

“我才不要。”银时嫌弃地躲开,耷拉着眼皮上下打量小孩,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确实长得可爱,左看右看还有点眼熟。“你怎么知道我叫小银?”

小朋友似乎不太理解,呃了几声算是思考,然后指着银时的头发:“银色!爸爸喜欢。”

“哦,你爹还挺有品味的嘛。”银时挑挑眉,又叹了口气,“不过,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孩子陷入危险啊。”

小朋友说不出个所以然,银时也没指望,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问道:“自己的名字知道吗?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你家长。”

“银……银……”小朋友皱着眉,似乎舌头有些打劫。

银时耐心纠正:“不是我。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就在小朋友努力调整着跟自己还不太熟的舌头时,机场广播叮咚一声响起:

“各位旅客朋友请注意,现在播报一则寻人启事。请高杉银助小朋友在听到广播后速至广播站,你的家长在等你。或有旅客朋友看见一名深色卷发、红色眼睛的三岁小男孩,请立即将其送往工作人员或机场内保镖身边,感谢您的配合。”

“欸?”

高……什么银……什么?

银时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孩,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银助!”小朋友终于在广播提醒下终于绕清了发音,笑得灿烂,一脸等待表扬的期待,“我叫银助!”

还不等银时反应过来这个名字的含义,旁边打扫卫生的保洁的对讲机忽然响起,声音不大,但银时耳力够好:

“各岗位请注意,现发布一条内部紧急协查通报。一名约三岁深色卷发、红眼睛男童于10分钟前在大厅与家人走散,该男童疑似被一名25至30岁、白色卷发的男性带走。请各岗工作人员留意,若发现情况,立即上报,避免惊动,等待支援。”

“啊?”

银时瞥了一眼音源方向,看见那名保洁立刻转身离开。

“呃啊等等等……!”银时猛地站起身来,忽然发现周围目光都看向自己,又赶忙坐下,崩溃地抓着头发。

此刻他的思绪比他的头发还要乱:他不是好心救援被拐小孩吗怎么反而变成嫌疑人了?!不过这孩子好像是高杉的小孩高杉应该会相信自己吧?但是这小孩也是他的孩子吧?绝对也是他的孩子吧?!高杉那混蛋怎么能背着自己藏了个这么大的小孩还让他们父子分离这么多年啊!?

问题太多理不清,没辙了,银时只能一把抱起银助,想着赶在事情闹大前先把小孩还回去。

只是他刚冲出餐厅,就见几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朝这边跑来。

“小银,救命啊!”银助拽住银时的衣领,害怕地将小脸埋进他怀里。

“别装了他们不是你家保镖吗?”银时嘴上这么说,但是在感受到保镖们的敌意后,还是本能绷紧了身体,“喂喂,误会一场,听我解……”

他话没说完,就见保镖一拳挥过来。

银时“啧”一声,搂紧银助一个闪身躲开,表情阴沉下来:“起码也关心下你们少爷的安危吧?”

保镖不语,对银时愈发充满攻击性,几人冲上来,想强行制伏银时夺回小少爷。

银时见状也来了些火气,怪不得他儿子觉得这些人可怕要跑,高杉就是这么带孩子的?带着满腔憋屈的怒火,银时几个闪转腾挪躲开保镖,又三拳两脚将他们轻松放倒。

过程中银助就好奇从银时怀中抬起头,惊讶发现视角闪烁变化,那些从来不笑的可怕黑色人更是被耍得团团转,在自己面前全部倒下。

“哇!小银好帅!”银助欢呼。

“嗯?是吧。”

银时正挑着眉装酷,银助忽然抱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喜欢小银。”银助小手还捧着银时怔愣的脸,咯咯笑着。

“……”银时看着那张又像自己又像高杉的脸,心都要化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毕竟我是你爹,就忽然听得周围传来“不许动”的怒喝。

银时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看到警卫已经包围了自己。他刚想解释,再看看自己正单手抱着走丢的小孩,并暴力放倒了来救小孩的保镖,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意识到说什么都是徒劳。

“把人质放下!”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银时。

“好、好!你们别伤了孩子。”银时立刻允诺,轻轻将银助放在地上。

银助抓着银时的裤腿,看着那些比黑色人还要凶的人,哼哼唧唧地往银时腿后缩。

场面僵持。

就在银时几乎有些得意时,人群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银助,过来。”

银时瞳孔一颤,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分开,枪口为他让道,暗紫色的笔挺身影徐徐走近。

银时感觉到抓着自己裤腿的手缓缓松开,银助可怜巴巴低声唤道:“爸爸……”

 

04

VIP包房内,银时拧眉沉着脸,双手环臂靠在沙发上;他对面的高杉更是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不太符合时代的老式烟杆,抬着下巴睥睨银时。

银时看着他那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愈发来气。说到底这件事情是高杉的错吧?有了孩子也不跟自己说,就这么个小身板独自拉扯孩子——啊对,他有钱,那钱能弥补父爱吗?!

但考虑到自己也有太相信他不会怀孕的失职,所以银时理了理情绪,正准备跟他好好说,高杉忽然开口。

“有驾照吗?”

“啊?”银时一愣。

高杉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有驾照吗。”

“呃,有?”银时歪歪头,正准备把话题拉回正轨,“先不说这个,高……”

“会做饭吗?”高杉再度打断。

“会!哎,高杉,我跟你说正……”

“一个月三万,来照顾银助。”

他的话像水入油锅一般引爆了银时的情绪。银时猛地站起身来,大跨步来到高杉身前,单手撑在沙发靠椅上俯身凑近,将他笼罩在自己阴影下:“少跟我装蒜,高杉。银助是我儿子吧?”

高杉闻言也猛然沉下脸,眼中一片阴郁:“你不需要知道。”

“哦是吗?”银时从嗓子里挤出一声不带感情的笑,手一抬抽走他嘴里的烟杆,象牙烟嘴抵在高杉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直视:“银~助哈?你叫他的时候难道不会想起我吗?四年来明明就对阿银我念念不忘吧?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走得那么决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银时说着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委屈,赶忙换了个话题:“还有,你怎么带小孩的?怎么还抽烟呢?怎么让他自己乱跑?”

高杉被他质问得愈发烦躁,一挥手拍开烟杆,再想推开银时时却被握住手腕,紧接着银时就欺身压过来。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席卷了感官,瞬间将高杉拉回四年前的那一夜,身体本能颤抖,想要为他臣服。

“滚开!”高杉抬脚去踹,也被银时制住。

“你说银助与我无关。”银时眯起眼,舌尖滑过高杉耳畔,压低了嗓音,“那除了我,你下面这张小嘴还吃过谁呢?”

高杉当然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碰自己,哪怕是眼前这个当年解决了他燃眉之急的混蛋,他在刚发现怀孕时,也心生过怨恨。

他的女性器官根本没有发育得那么成熟,如果不是那天晚上这混蛋得寸进尺做了太多次,他也不会沦落到要抛下公司躲到国外去产子的地步。

只是在银助降生的那一刻起,过往种种烟消云散,高杉心中只被那团软云填满,即便银助的到来是一场意外,即便银助的诞生未受到过任何祝福,即便……银助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的孩子。

但好歹,他们都有着一头月光般的银白卷发。银助继承了这份天然卷,高杉是欢喜的。

反正不是那个人的孩子,那是谁的都无所谓,银助根本不需要两个父亲。只是他确实没空全天候带孩子,这些年保姆来来回回换了不少,都没找到一个银助喜欢、够全能又绝对信得过的人。

当然这个苛刻的条件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银助自己找到了这个最合适又最麻烦的家伙。

高杉绝对不会把银助的抚养权让出去,也没兴趣让银时成为家庭的一员,不过经过刚才在机场的观察,看得出这男人品性倒不坏,又是银助的亲生父亲……高杉权衡过后还是抛出了橄榄枝,希望促成冰冷的金钱交易。

而银时明显搞不明白他那一圈柔肠百转,手隔着衣物暧昧在他腰腹处画圈,让这被冷气填满的房间也变得气氛火辣:“这四年一个人寂寞吗?高杉……”

高杉皱着眉暗暗挣扎,却发现这家伙力气大得惊人,被钳制住的手脚全然无法动弹。

就在高杉蓄力打算一脚将银时踹飞、并改变主意要扔他去喂狗时,房门被悄悄推开。

“爸爸!小银!”

高杉一惊,骤然发力,银时也因为分神而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银助进来,看着他们歪歪头:“小银怎么睡在地上?”

“我……我玩呢咳……”银时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看向高杉,“你找的什么仨瓜俩枣保护他?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高杉脸黑了又黑,最后还是勉强挤出笑容,向银助伸出手,示意他来自己身边:“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怎么进来了?”

银助看了看银时,缓缓往高杉身边挪动:“爸爸要赶小银走吗?”

“说什么呢?小银叔叔要回家了。我们也要回家了,乖。”高杉抱起银助准备离开。

“高杉你给我站住!”银时一声怒喝站起来,顾及到小朋友,还是赶紧放缓了语气,“一个月三万,一分都不能少,包吃包住,这活我接。”

高杉正准备拒绝,银助却眼前一亮:“爸爸,小银是新来的保姆姐姐吗?”

“没错哦,刚才是小银在跟你玩游戏呢。怎么样,小银是不是拿了满分?”不等高杉否认,银时就捏着嗓子走上来,想从高杉怀里接过儿子。

高杉本能想拒绝,架不住自家小团子向银时伸出手:“小银好厉害!”

或许是血浓于水的本能,也或许是银时身上自由的野性,吸引着从小被保护在象牙塔中的银助。高杉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反悔的时机,迎着银时挑衅的目光不爽咋舌:

“少得意了,三个月试用期,不合格我随时开了你。”

 

05

跟店里交代了一下情况请了长假,银时就上了高杉的车。高杉是出差顺便带银助去玩了一趟,今天刚好回来,却不料撞上了要离开的银时,缘分就是如此站在楼顶之上俯视地面熙攘的人群,提前窥见每一场相遇与错过,残忍保守着秘密。

银时跟着高杉回到他的千平别墅,才意识到钱应该真的能弥补一部分父爱。他恨恨想着高杉工资开得太低还不够自己的精神损失费,高杉那边已经开始使唤他。

“你的房间在银助隔壁,之后我会把管家的联系方式给你,你需要什么可以向他汇报采购。”高杉看也不看银时,随口交代。

银时还因不熟悉而东张西望,高杉已经上楼,却又在半途停下,转头居高临下看着银发男人:“从今天开始,你负责银助的起居出行和一日三餐。厨房有菜,晚上你先做一顿试试,不用管我,但是我会检查。”

银时张嘴正想说什么,高杉已经转身离开。

他只好小声蛐蛐两句,转身挂上笑脸抱起银助:“小少爷,带我去你房间吧。”

银助笑嘻嘻地去抓他头发:“不要叫我小少爷!”

银时从善如流,笑笑闹闹,在小朋友的带领下基本熟悉了一楼构造。逛累了,两人就回沙发上躺着,银助坐在他胸口,饶有兴趣抓玩着他那一头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卷毛。

“宝贝,跟我说说,你爸爸为什么喜欢银色呀?”银时摆弄着银助肉墩墩的小腿,试探性问道。

他有点拿不准高杉的想法,那负心汉看样子是早就把小时候和自己的约定抛诸脑后了,根本没认出来也不在乎自己是谁。

银助想了想,道:“爸爸喜欢银色的小哥哥。”

银时心里一抖,觉得有些奇怪:“谁是银色的小哥哥?是小银吗?”

银助好像怕伤银时的心似的,嘿嘿笑了两下,有点扭捏道:“不是小银……你都这么大了。是个银色的小哥哥。”

银时动用了这辈子的阅读理解和逻辑推导能力,得出结论高杉喜欢的是个银色卷毛的小男孩——当然不可能是真小孩,所以是,高杉小时候认识的小孩——

银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逐渐理清思绪。

也就是说,高杉也从小就喜欢自己,并且哪怕在已做他人妇的情况下也没有忘记自己。

但是呢,他又是个笨蛋,没认出曾经的银色小哥哥已经长成了玉树临风的大帅哥,居然连小哥哥的名字也不记得。

银时克制不住勾起嘴角,指腹无意识来回摩挲,玩味地眯起了眼睛,双瞳中流光一转而过。

也就是说,当初一夜情高杉不是因为认出了自己,而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几分像他喜欢的人,或许这也是他默许被侵略的原因之一。

虽然多少有点埋怨,但银时还是觉得——太有意思了!

啊,太背德了,居然想着银时跟银时做爱。

他改变主意了,他才不要主动告诉高杉自己是谁,他要等着看他自己发现时的表亲。

“……小银?”银助一把抓在银时嘴上。“笑得好奇怪。”

“咳咳。”银时收回思绪,抱着小孩一个猛子坐起来,“银助想吃什么?看小银给你大露一手~”

 

06

厨房里菜品一应俱全,但想来高杉不会亲自动手,应该是上一任保姆准备的。看来想要胜任这个职位并不容易。

银时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做了几个小孩菜把银助迷得吱哇乱叫,自己简单吃了两口,就端着给高杉准备的拼盘上了二楼。

 

高杉正单手支着下巴,处理这次出差所涉及的文件,因为太过专注而略略蹙着眉头,连房门被推开都没发现,直到银时将餐盘放在桌边,他才猛然一惊。

“谁让你进来的?”高杉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下去,恨不得现在就让银时卷铺盖走人。

“高杉先生不是说要检查我做的饭吗?我工作很积极的。”银时捏着嗓子,做作道。

“我说了不用管我!以后你不准上二唔……”

高杉话没说完,就被银时一筷子堵住了嘴。

“多少吃点吧,高杉。”银时垂眸望着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连陪银助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让我很怀疑你这些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你少……嗯!“高杉刚要张嘴呵斥,就被银时抓到空荡将菜塞了进来。咸香的口感在口中蔓延开来,似乎沿着食道调动感官,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饿了。

银时敏锐察觉到他的迟疑,得寸进尺又夹了一筷子:“我手艺不错吧?“

高杉偏头躲开,自己接过筷子,皱着眉端起碟子扒拉两口。

银时在一旁坐下,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喂,高杉,给我加工资,我连你的饮食起居一起照顾怎么样?”

高杉咽下口中饭,瞥了他一眼:“未经允许擅自进我书房,扣两百。”

银时猛然站起身来:“高杉!你不讲道理!”

“扔银助一个人不管,扣五百。”

“他在看小猪佩奇!再说我不是关心你嘛!”银时气急败坏。

“老板说话员工不准顶嘴,扣三百。”

银时“啧”了一声,心一横跨步上前。

高杉正因为他的吃瘪而感到一丝愉悦,不料下一秒就被阴影笼罩,银时掐住他脸颊强迫他抬起头,一俯身吻了个正着。

“唔……?!”高杉瞪大眼,还没反应过来,银时已然探进他沿着他唇缝舔了一道,掠过嘴角时用了点力,舌尖略略挤进一点,但紧接着银时便退开。

“……有罚就要有赏。”银时还掐着他的脸,拇指滑过潮湿的唇,眼中带着挑衅的笑意,“我饭做得不错,这是我应得的奖励。”

“评判标准由我来定!”高杉有些恼火,抬脚就踹。

银时堪堪退开,笑得神清气爽:“不打扰高杉先生用餐了,我晚点再来回收餐具。到时候如果您需要亲密陪伴服务,我也很乐意效劳~”

“滚!”回答他的是扔过来一包抽纸。

银时嬉皮笑脸退出房间,门一关,总算安静了。

可高杉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他望着那碟菜有摔盘子的冲动,但食欲又在说舍不得。

“可恶……”怒火无处发泄,最终只能捂着嘴低声怒骂,“迟早开了你个混蛋……!”

 

虽说高杉在心里放了狠话,但接下来的日子银时在他家可谓混得如鱼得水。

本以为只是个干架还不错的街头小混混,却不料银时意外的居家适用,做饭不错,也挺会带小孩,哄得银助成天合不拢嘴,高杉有时甚至会有点嫉妒他们的亲密。

不过当他忙了一天回到家,看到银助和银时笑成一团,他的心又会柔软下来。

他对银助,始终觉得有所亏欠。高杉是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独自带小孩的能力,银助出生的头两年是那个姑娘帮着在带,后来她走了,高杉开始找保姆,陆陆续续换了好几个,要么是觉得高杉条件好想把自家亲戚介绍给他,要么是太规章化不得银助喜欢,总之银时的出现确实解决了他一个燃眉之急。

虽说他有点受不了这混蛋偶尔要在自己身上揩点油的得寸进尺,但银时很会拿捏分寸,每次都卡在高杉爆发边缘,因此他居然也忍了他这么久。

直到这天高杉忙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想看看儿子可爱的睡颜治愈一下心情,却不料一打开房门,就看见银时和银助抱在一起睡得昏天黑地。

高杉愣了足足五秒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他强压怒火上前,小心把儿子从银时怀里扒出来,转移到隔壁房间安置好,然后攥着两个拳头冲回房,揪着银时衣领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谁让你睡这的?!”

银时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勉强半睁开眼,对上高杉愤怒的绿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他在说什么。

银时还没睡醒,手勾着高杉脖子想把他带到床上:“别吵到孩子……”

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摸银助,摸来摸去没找到才彻底惊醒,看向高杉。

高杉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松了松被银时揉皱的领结,余怒未消:“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吗?谁让你跟他睡?”

银时张着嘴看了他半晌,十分无奈大叹一口气:“他那么小,我陪他睡怎么了?”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你只需要在他有需要时及时赶到就可以,不要做多余的事。”高杉态度冷硬。

他没那么多时间、也不想儿子养成依赖自己的习惯,自第一任保姆走后银助就是独自睡觉,一开始银助也哭过,最近好不容易稳定,他不想银时来破坏。

况且,如果只是普通保姆,说两句也就罢了,偏偏银时是银助的生父,高杉也不想他俩关系太过紧密。

银时没想这么多,只是对高杉的育儿理念十分不满,眼神也严厉起来:“高杉,银助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你这样对他的心理不健康。”

高杉蹙眉:“我从小就是一个人睡的,有什么问题?你搞清楚你是我雇来的,顶撞老板扣五百!”

银时抓狂:“我看你就是小时候一个人睡现在才这么不可爱!你不让我抱着他睡,干脆我抱着你睡好了!”

他一边喊一边扑上来作势要抱高杉,惹得高杉一手掐他脸一手拽他头发,银时也不甘示弱,两人几乎是扭打在一起。

最终还是银时力量更胜一筹,将高杉压在床上,正要做点什么泄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带哭腔的稚嫩呼唤:

“小银呜呜呜……”

两人意识到是银助醒来后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受了惊吓,银时埋怨地按了一把高杉肩膀,赶忙起身准备去接银助。

高杉再坐起身时,银助已经眼泪汪汪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径直扑向银时怀抱。

银时也伸着手准备去接,结果人还没碰到,银助脚下一拌,直直向下摔去。

“银助!”

高杉和银时同时惊呼,高杉站起身来却已经赶不上,倒是银时一个上前——

虽然没接住银助,但银助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裤腿,顺势把他裤子拽下,好歹缓冲了些许冲击,没有摔得太痛。

“……”银时还伸着手,露着草莓裤衩站在原地。

银助眼泪巴巴抬起头来,下意识被艳丽的粉色所吸引,一时都忘了哭:“草莓……想吃……”

银时有点尴尬,一手抱起银助一手提起裤子,一回头看见高杉黑着脸瞪着自己。

高杉承认自己因为儿子只叫了银时的名字而有些不爽,想到自己当初居然被个穿着这么可笑内裤的人操了就更不爽了,因此一时也顾不上银助情绪,骂道:

“不许穿这么难看的裤子带坏我儿子品味!扣两百!”

银时拍着银助后背的手一顿,大步走向高杉。

“你干什么?”高杉瞬间警惕,然后下一瞬就被银时勾着脖子,顾及银助还在他手上,高杉只能被迫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床边。

“是是,我有错我要受罚。那你今天吓到银助了,是不是也该补偿他?”银时眼皮半睁不闭,又恢复了往常睡不醒的模样,但放柔的嗓音里却有一丝引诱,“就今天,我们陪银助一起睡。”

高杉怒火更盛,刚要厉声拒绝,却听儿子欢呼一声,肉乎乎的小手臂缠上他脖子:

“真的吗?爸爸!”

高杉可以骂银时,却没办法拒绝儿子这张期待的笑脸。

“银助,你的小床睡不了这么多人。”高杉试图婉拒。

眼看银助有些失望,银时直接抱着他挤进床角,给高杉留出半边位置:“这是你这种易拉罐大小的家伙该操心的问题吗?我们银助小少爷都大发慈悲给你腾位置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高杉真有拿胶带给银时封口的冲动,但面对儿子渴望又不敢说的眼神,他最终只能叹着气在床边躺下。

“爸爸,晚安。”银助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高杉,说完就心满意足闭上了眼。

高杉凑过去亲了亲银助的额头。再抬头时目光越过儿子,眼神如刀般剜向银时。

银时满不在乎,朝他扔了个wink,用口型说道:“晚安,孩子他妈。”

 

07

当晚上高杉攥着拳头憋了一肚子气,在床上躺了半小时,确认银助已经睡着后,才悄悄起身离开。

第二天银时原本还担心银助醒来看不见高杉会哭,没想到小孩似乎早已习惯,不吵不闹,只是来银时怀里赖了会儿,突然玩着他的衣领问:“小银,你……你是不是喜欢我爸爸啊?”

银时乐了,强忍住笑意,故意逗他:“这可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家伙该想的事情。”

“我知道的!我、我爸爸……”银助有些不服气,一时间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很多人、喜欢我爸爸的。”

“啊那怎么办呢,如果爸爸也有喜欢的人,就会把小银赶出去了。”银时故意皱起眉头。

“不会的!”银助着急了,“爸爸不喜欢别人,他只喜欢银色的小哥哥!”

“那要不你让你爸爸喜欢我,我就跟银色的小哥哥长得一模一样啊。”银时握着银助的双手,循循善诱。

“那、那也不行。”银助摇摇头,平地放出一道惊雷,“干爹也长得很像银色的小哥哥。”

银时脸上还维持的笑眯眯的表情,整个人却如被按下暂停一样停顿数秒。

干爹?谁的干爹?干谁的爹!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笑意不减,声音甚至更甜腻:“干爹是谁啊?”

“干爹,就是干爹啊。”银助道。

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银时起身下床:“嗯嗯,该起来吃早饭了。”

他神色如常的给银助换完衣服,抱下楼安顿好,独自走进厨房后,才猛然垮下脸。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徒手捏碎四个打进碗里还不解气,沾满蛋液的手紧紧握拳,猛然锤在斑驳的大理石桌面。

高杉晋助!你放着儿子的亲爹四年不找,凭什么给他找个干爹啊啊啊——!

银时越想越气。说到底他也没听高杉亲口说过喜欢儿时的自己,对现在的自己更是没好脸色,他可不是真来当保姆的,他要夺回属于他的名分!

想到这里银时下定了决心,不能当个贤夫每天等妻子回家,他应该主动出击,向高杉身边所有人宣示主权。以前天各一方也就罢了,从今往后再打扰他俩就有点不礼貌了!

得益于高杉对银助近乎放养的政策,他虽然过早要求银助独立,却不要求他必须去幼儿园,反正学业将来请家教就是了。这几天银助一直和银时在一起,今天也一样,银时抱上他就出门了,开的还是高杉的卡宴,导航直接到他公司停车场。

 

散会后的办公室,高杉独坐,有些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算一算他接手公司竟也快十年了,明明从小到大父亲都嫌弃自己的身体,无论是畸形的下体还是失明的左眼。可偏偏老头子自己的身体更不争气,早早撒手人寰。

要说高杉对家业也说不上有什么兴趣,时至今日他仍旧会想起幼时在私塾偷花打枣的时光,但……当年那场意外不止让他失去了一只眼球,也影响了他的部分记忆力。童年种种对他来说宛如梦一般记不真切,就算是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过的人,也连名字都无法再记起。

高杉早就明白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正轨,与曾经一切再无交集,事到如今也只不过是看见眼熟的白色天然卷时,心中会有些许感慨罢了。

高杉再抬起头时,已然摒弃杂念。不久后他还有个会,是重要客户,看看时间也该到了。高杉起身,准备亲自下楼迎接。

“所以说,先生,没有预约我不能让你上去。”

一楼大厅,前台小姐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近乎机械地重复着不知道说了几遍的话语,内心早已翻起大白眼。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看着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天然卷,还带着个小孩,一进来就无理取闹说要见他们老板。上班本来就够烦了,还要应付这种不讲道理的家伙,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这天然卷看起来更是打定了主意要耍赖到底,举着小朋友的手作招财猫状晃啊晃:“喂,你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老板的儿子啊,再不放我上去见你们老板,我就要撕票了。”

银时一边说一边暗暗捏了捏银助的屁股,银助会意,小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

“先生,你先,哎……”前台小姐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响,笑容几乎要绷不住,还在心里腹诽这小孩一看就是这男人自己的,不能因为年纪和老板儿子差不多就来登天碰瓷吧,他们老板魅力还是太大了,能让男人都抱着孩子上门讨说法。

正当前台小姐手足无措时,一旁传来一声低沉的“怎么回事”。

她连忙望去,发现是老板下来了,顿时手足无措:“高杉社长,这位先生……”

还不等她解释,就见银时抱着孩子迎了上去:“你公司员工怎么回事,连你儿子都不认识吗?”

前台小姐暗暗一惊,这才知道天然卷没有骗自己。仔细看看这小孩确实也有几分像老板,但不管怎么说老板的孩子也长得太像别的男人了吧!

高杉倒是没责怪她,皱着眉从银时手中接过识相闭嘴的银助,绿瞳淬着怒火,瞪向银时:“因为我很少带他来公司。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呃……哈哈。”银时眼珠一转,尴尬道,“银助想你了,吵着要见你呢。”

银助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银时,被一口惊天大锅砸得说不出话来,急得啊啊了两声。

高杉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但碍于公司场合,他强压着怒火,上前想要让银时离开。

而就在这时,大厅自动门再度打开,伴随着一声温和的招呼:“高杉,好久不见。”

银时下意识望去,怔了一瞬。

银发男人西装革履,虽是卷毛,却短发清爽,面相柔和,眼中带着笑意。

银助一见他就笑着伸出手:“干爹!”

高杉也迎上去,一改脸上表情:“桥田先生,你来了。”

“哦哦银助,长这么大了。”桥田堪太郎逗了一会儿银助,留意到一直看着自己的银时,顿了顿,“这位是?”

高杉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桥田先生先上楼坐会儿,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说罢,高杉安排前台小姐带走了桥田,自己则一把将银时拽进不远处的休息室,关上门。

银时全程没有说话,略长的刘海洒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赤红的双眼。

高杉没注意,把银助放在沙发上,示意他坐好,随后没什么好气地转向银时:“你要么就赶紧带着他回去,要么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别影响我。”

银时这才略略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看着他:“你上哪认识这么多银色天然卷?”

高杉拧着眉,觉得莫名其妙,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银时却一个跨步跟上,攥住高杉上臂,将他拖出房间,顺手关上门,隔绝了银助的视线。

“……你干什么?”高杉皱起眉,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银发男人。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四周——这是一楼休息区的角落,虽说现在是上班时间没人过来,但一旦有人经过,将会很清楚的看到:银时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在了墙上。

银时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一双火热的瞳孔中只独独映着高杉的面容,低声质问道:“银助到底是谁的孩子?”

高杉被气笑了。

“我早就说过银助和你无关。让开,别影响我谈生意。”高杉伸手去推他,迈开腿想走。

银时纹丝不动,反倒伸出一条腿,将高杉压得更紧。

“!”

高杉感到双腿被一点点挤开,脸色愈发难看。

“急什么,我这也有几个亿的项目想跟你谈谈呢。高杉社长。”银时嘴角勾着薄凉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发什么疯……呃!”膝盖骤然顶至腿间,生生打断他的话。

银时俯身,温暖的唇擦过他脸颊,朝着耳畔吹气:“他碰过你这里吗?”

隔着薄薄的西裤,膝盖精准抵着那隐秘之处,时轻时重的来回蹭弄。

“你……哈啊……!”高杉想挣扎,却浑身乏力,双腿发软,几乎是坐在银时腿上,像是在配合银时的动作。

久未被人触碰过的身体敏感异常,即便隔着衣物,银时不能那么准确地逗弄阴蒂,却连着女穴周围一片都毫不留情地摩擦,不时牵连到前方玉茎。轻微痛感与隐秘快意如浪潮般一阵阵攀上身体,他下意识扶住银时肩膀。

“别在、这……别……”高杉还记得儿子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死死咬着下唇克制声音。

“高杉,你的身体还记得我……”近似于叹息的呢喃之声萦绕在高杉耳边,像是催眠一般侵蚀着他的神志。

大手拂过脸侧,高杉像是被烫到般浑身一颤。指腹暧昧地摩挲过唇瓣,撬开牙齿,随后便顺势托起下巴,银时吻了过来。

高杉不可抑制地从喉间滚出一声低吟。他被银时牢牢挤在冰冷的墙壁与温暖的怀抱之间,上下两张嘴都被坏心眼玩弄着,快感不断累积加码,逼得他几乎要忘记自己的处境,腰不自觉小幅度跟着男人的节奏挺动。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银时轻笑一声,松开嘴,垂眸端详高杉被情欲浸染的脸。

他下巴还被他托着,嘴唇微张,隐约可见内里被吻得无处安放的小舌;右瞳更是水波荡漾,宛如一潭幽泉,令人沉醉。

银时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脸颊,不时滑过左眼眼罩边缘,试探地掀开一道小口。

高杉突然秀眉一蹙,攥着他衣服的手指也骤然收紧,闷喘着将头埋进他怀里。

银时会意,腿上动作幅度加大,感受到怀中人剧烈颤抖起来,才慢慢放缓动作,直到停止。

高杉大口喘息着,手指一点点松开。

银时没留意,只是松了腿,侧头亲亲他的鬓角,手摸上他腰侧。

下一瞬,高杉猛然挥拳。

银时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踉跄后退几步,背靠墙对面的墙壁。

高杉站直身体,还带着轻微的喘息,但眼神已然冷下来:“坂田银时,你被开除了。”

银时懒散靠在墙上,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舌尖探过嘴角,似乎在品尝他带来的痛意:“刚高潮完的人,说话还挺硬。”

高杉懒得理他,正准备开门进去安顿银助,手机却忽然响了。是员工打来的,大概是因为让桥田先生等得太久。

高杉顿了顿,整好衣领,瞥了一眼银时。后者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双瞳却淬烧着冰冷的火焰

“看在银助的份上,识相点自己离开,不要逼我叫保安。”高杉理了理衣服,转身接通电话离开。

银时并未出声挽留,只是等高杉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身形一晃站起来,上前两步搭上门把手,推开门。

门内,安静揪着花花的银助听到声响抬起头来,满脸天真:“小银,爸爸跟你说什么啦?”

银时沉默走上前。

 

08

医院,医学遗传科。

银时抱着银助坐在角落,有些漫不经心地查看着手中亲子鉴定流程注意事项。银助乖乖趴在他怀里,不哭不闹。

银时自己发了会儿呆,才觉得不对劲,把银助抱起来,查看他的情况:“怎么了?害怕医院吗?”

银助双手攥着他的衣领,大眼睛四处张望一番,还是对着银时轻轻摇头:“不怕!爸爸说,只有爱我的人才会带我来医院,银助要勇敢。”

银时哑然,眼皮抖了一下,抱着银助的手轻轻收紧。

恰巧此时有名医生经过,银助本能把脸埋进银时怀里,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

好在医生只是路过,银助确认安全,才慢慢抬起头来,方才勇敢不复存在,小脸皱起:“小银,我是生病了吗?一定要打针吗?”

银时张张嘴,又咬咬牙,最终只是把银助按进怀里。

医院内人群熙攘,时光悄然流逝。

采样室房门打开,一名护士拿着名单站在门口:“下一位,请坂田先生进采样室进行抽血采样。”

她静默片刻,无人应答。

“坂田先生?”护士抬起头,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角落,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便不甚在意:“下一位……”

 

路边摊人声鼎沸。

银助张嘴嗷呜横咬住肉串,银时便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抽出竹签,签上牛肉尽数落入银助嘴中。

“噢噢噢——!”从未吃过路边摊的银助被好吃得大叫,肉差点掉出来,银时又给他接住塞回嘴里。

看着小朋友大快朵颐,银时在一旁手撑着脑袋,露出一抹淡笑。

银助脸上沾着油渍,还不忘赞美银时:“小银!你太好了!不用打针也有肉吃!”

银时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两声。

银助还吃着东西,但眼睛止不住往他身上转,犹豫问道:“小银,你跟爸爸吵架了吗?”

“没有,是我惹他生气了。”银时苦笑,同时心里也暗暗埋怨高杉把银助教得太敏锐,或者说敏感。他更希望这个年纪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哪怕任性也好,起码是无法无天的快乐。

银助眨巴眨巴眼睛,给他出谋划策:“那你跟爸爸道歉就好了。小银……你不要走。”

银时与他对视,看着小朋友期待的表情,眉目柔软下来。

说得也是。不管银助是谁的孩子,他和高杉之间都有太多纠缠不清的缘分,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结束。

他伸手搓了搓那一头乌紫色卷毛:“那等会儿我去找你爸哭的时候,你可要给我多说点好话。”

 

这边银时带着银助大饱口福时,那边高杉已经调整好状态开会。桥田先生温柔又健谈,每回合作都很顺利,今日散会后,桥田提出一起吃饭,高杉没做多想,同意下来。

到大门口时一辆车开过来,一名年轻女子抱着个银白卷发吃奶嘴的婴儿从后排下车。

前台小姐看见那婴儿,暗暗吐舌,在心中感慨这小孩长得更像刚才那个银发男人了,原来真有人的孩子会长得像别的男人啊!亏她还脑补了一出刚才那男人其实是个Omega、怀上老板小孩被始乱终弃的狗血大戏。

桥田冲高杉笑到:“难得今天你带了银助过来,所以我也把堪七郎叫来了,让他们小兄弟俩一起玩玩。”

高杉不好拒绝,只好让人去把银助带过来。

员工吞吞吐吐:“银助好像……被那个男人带走了。”

高杉脸色骤变:“我不是让你们……!”

门外一声懒洋洋的调笑打断了他的话:“银助小少爷回来咯~”

几人循声望去,就看见银助骑坐在银时肩上,手里还拿着瓶养乐多在喝。

高杉火冒三丈,碍于场合,只能沉着脸走上前,压低声音怒道:“我不是让你先走吗?谁让你给他吃这些垃圾食品!”

“不是,这个是给你带的。”银时暗暗拉了一把他的手腕,手中装着两板养乐多的塑料袋被晃得碎响,“我来赔礼道歉。”

高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相信他其实爱喝养乐多。

这边银时也打量着桥田和他的孩子,随虽惊讶竟能如此相似,不过,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样子,想必桥田和高杉确实没什么。

意识到这点,银时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侧身挡住众人目光,在高杉耳边吹气:“晚上等你回家,我们好好谈谈。”

Notes:

突然想到原作怎么不算带球跑,我怀了你的孩子,孩子名叫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