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挑选对方任意一身体部位进行亲吻。』
“呼。”
阿蒙听到了克莱恩松了口的声音。狼狈的愚者先生在看清格子上的内容后，相当放松地往沙发上一躺，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感。
抽到的事件也确实简单，如果可以，阿蒙更希望骰到前一格或者后一格。没有作弊的赌局会出些意外也是理所当然，而现在未必没有漏洞可钻……阿蒙上下扫视了一圈克莱恩的身体，似乎停留在腰胯的时间长了点，克莱恩将双腿并拢起来，警惕地看着阿蒙。
收回视线，阿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右眼眶。
“任一身体部位……哪里都可以吗？”
“从字面意思上来看是的。”克莱恩谨慎地回答，“只能亲吻一下。”
“这可太难抉择了。”阿蒙摇摇头，“愚者先生的每一个地方都对我充满了吸引力。”
“选不出来也可以放弃事件，退回起点。”
“这可不行，愚者先生连那么困难的事件都努力完成了，我也不能输。”
似乎是联想到了一些画面，克莱恩的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点，他没好气地说道：“别拖时间了，快点。”
“那么……”阿蒙垂眸，目光掠过光洁的额头，湿润的眼睛，挺俏的鼻子，红润的嘴唇，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
“我想亲吻您的喉结。”
克莱恩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竟然是“就这？”。阿蒙的不怀好意表现得太明显了点，在过去的短短几分钟里，克莱恩想过眼睛，想过胸部，甚至想过性器乃至内脏，还想好了怎么不违反规则地拒绝阿蒙……可阿蒙给出的答案太正常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忽然意识到这里是“要害”。
人类的要害，动物的要害，掐住喉咙会窒息，割开喉咙会死亡，这是一个裸露在外的，需要特别保护的弱点。
“这不是一个过分的请求，对吗？”
“……嗯。”
亲吻一个人的喉结需要准备什么？
一个被迫卸下防备的愚者先生，一点超过安全距离的亲密接触，和一名冷静耐心的渎神者。先拨开愚者先生抗拒的手，再抬起他的下巴露出优美的下颌线，微微凸起的喉结在中央偏上的位置，它上下摆动了一下，那大概是愚者先生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接着靠近一点，从侧边的位置，如果故意吹一口气，就能看到愚者先生敏感地颤抖起来，弧度很轻微，他总是这样压抑自己，却不知道越是隐藏，越是让人想扒开伪装，看到最真实的内里。再然后用牙齿叼起一小片皮肉，尽管很诱人，但绝对不能咬下去，轻轻用牙齿碾磨，便可以听到愚者先生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抵住胸膛的手也开始用力……再咬一会，就一会儿，已经泛红的皮肤需要安抚，那么再舔一舔吧。刚经历过情事的愚者先生哪里都很敏感，从舌尖传来了一点儿震动，微不可闻的甜美呻吟钻入耳朵，带起一阵酥麻。这实在是美妙的体验，但优秀的猎人要学会见好就收——
阿蒙对着被自己咬出来的红痕，温柔地将嘴唇覆上去，然后乖巧地退开。“一个亲吻。”他俏皮地眨眨眼。
克莱恩捂住脖子，有点想生气，却又不知道该生什么气。麻痒的感觉还停留在喉结处，他闷闷地捏起骰子，扔出去。骰子滚了几圈，停留在数字“6”。
『SAFE』
耶！
人果然不会一直倒霉！
方才郁闷的感觉在看到安全格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连身体上的悸动都平复不少，克莱恩愉快地移动棋子，蹦蹦跳跳地路过阿蒙，停在代表安心与信赖的安全格上。阿蒙几乎能看到克莱恩身后翘起地尾巴，愚者先生的快乐来得如此简单，连带着阿蒙都被感染地开心起来了——好吧，他一直都很开心。
接过克莱恩递来地骰子，阿蒙抛出骰子，落在数字“6”。
『戴上眼罩任由对方处置60秒。』
一个相当简单且没有歧义的惩罚事件，更重要的是，克莱恩终于不是事件里被玩弄的那一方了，现在是阿蒙任由他处置。克莱恩心情颇好地从地上乱成一团的衣服里扒拉出了几轮次前蒙住过他眼睛的黑色丝带，抬头时阿蒙已经端正地坐好，望向他的目光里还带着一丝丝期待。
……这是在期待什么？没关系，期待什么都会落空的，毕竟我什么都不打算做。
既然不管做什么都像在奖励他，那什么都不做还省点力气……默默在心里吐槽着，克莱恩用丝带盖住阿蒙的眼睛。渎神者大半的压迫感都来自于那双无机质的纯黑眼眸，像黑洞，也像深渊，反射不出一丝光亮，吞掉所有情绪。当它被遮住之后，尽管嘴角还带着惹人讨厌的笑容，但克莱恩有一瞬间觉得阿蒙很乖巧——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乖巧，而是主动起收敛所有锋芒。
第一圈，第二圈，克莱恩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拿出上衣口袋里的怀表，哒哒按了两下。
“从现在开始，一分钟，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
阿蒙嗯了一声，从失去视觉开始他就有点过分安静了，每个克莱恩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的时刻阿蒙都保持了沉默。阿蒙好像被眼罩封印了。
——要是真这么好封印就好了。
滴答，滴答。
怀表的脚步声和挂钟的摇晃声混在一起，组成了忽轻忽重的双重奏。阿蒙坐得很直，衣衫却很凌乱，他微微仰头，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一如平时那样游刃有余到惹人讨厌。
滴答，滴答。
一秒钟走得很快，却又很慢。阿蒙看上去有点焦躁，总是挂在嘴边的笑容淡了下去，本就凉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都在用力，他微微晃动脑袋，像是在寻找什么……克莱恩忽然想起了自己被蒙住眼睛的时候，失去视觉这个最直观的信息接收器，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而当他捕捉不到任何信息时，恐慌便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
——阿蒙也是这样。
滴答，滴答。
克莱恩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是值夜者的必修课之一，也是夏洛克侦探赖以生存的技能。阿蒙看起来更急躁了，他抬起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除了沙发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他扶着沙发靠背，左右转动了一下脑袋，然后失落地垂下头。
滴答，滴答。
怀表的秒针走过了半圈，克莱恩静静地看着阿蒙。他沿着沙发乱摸了一阵，被克莱恩不动声色地躲开导致一无所获，现在再次安静下来。
阿蒙彻底不笑了。
滴答，滴答。
克莱恩在这一刻抓住了一丝明悟：这是一个天生的神话生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失去“视觉”，这是摒弃非凡之后阿蒙最接近“普通人”的时刻，人因脆弱而恐惧，人因无力而绝望。
“愚者先生？”阿蒙张开嘴，声音有点儿飘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又喊了一声：“克莱恩？”
——他现在像个人了。
“没有人性的天生神话生物”的固有印象悄然裂开一丝缝隙，克莱恩发现阿蒙身上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改变，或许已经出现了有一会儿，这种改变或许是好的……应该是好的。
他有点喜欢这样的阿蒙。
滴答，滴答。
秒针兢兢业业地走着最后几步路，这一分钟实在有些太过短暂了，他还想再观察一会儿阿蒙。什么也不做是不是太浪费了？克莱恩想，只剩几秒钟了，要做什么呢？
做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吧。
一点柔软的触感落在阿蒙的嘴角，转瞬即逝。遮挡视线的丝带被解开，飘落在地，愚者先生柔和好听的声音钻入阿蒙的耳朵：
“结束了。”
阿蒙睁开眼，看见嘴角挂着一丝弧度的克莱恩和在半空中旋转的骰子。
啪嗒，骰子落地：数字“6”。
“愚者先生，你刚刚是不是亲了我？”
“我……”克莱恩下意识想否认，随即反应过来他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他本来就可以对阿蒙做任何事，于是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阿蒙摸摸嘴角，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摆脱了黑暗的影响，看不出一点儿方才毫无安全感的可怜模样，只剩下了克莱恩最熟悉的阿蒙——嘴角挂着淡淡微笑，令人火大的游刃有余的阿蒙。
“我只是想告诉您，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嗯。”克莱恩低低地应了一声，想拉拉帽檐遮盖一下表情，却在头顶摸了个空。他有些尴尬地撩了下刘海，伸手去拿自己的棋子，放到对应的格子上。他终于看到了格子上对应的事件：
『表扬对方的7个优点，并最后来一句深情的爱的告白。』
克莱恩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阿蒙？优点？还要7个？
阿蒙他有优点吗？
一时间克莱恩脑海一片空白，优点没想到，倒是冒出不少阿蒙的缺点，贪生怕死、得寸进尺、油嘴滑舌……他又有点想骂一骂出题老乡了，但转念一想这对普通情侣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过分事件，反而非常温馨且促进感情。可惜阿蒙不是普通人，而他们这情侣当得又实在有些别扭。
不管怎样，克莱恩·莫雷蒂，快动用你聪明的脑袋想一想，阿蒙有什么可以称之为优点的地方？应该是有的，人总不能一无是处，虽然阿蒙不是人。
“嗯……”克莱恩上下左右盯着阿蒙看了又看，“嗯……嗯，身材不错。”
阿蒙的身材确实不错，虽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非凡带来的水分，至少展示在克莱恩面前的是一具赏心悦目的肉体，肩宽腿长，比例匀称，肌肉线条优美流畅，某些地方的本钱也相当足够——当然这点并不在克莱恩的考虑范围内——不论是从普通人还是非凡者的角度，阿蒙的身材都称得上可圈可点。
“您喜欢就好。”阿蒙微笑着收下克莱恩的夸奖，继续期待地看着对方。
克莱恩并不是一个吝于夸赞的人，相反他具有一双发现优点的眼睛，连弗兰克·李的诡异蘑菇都能找到正确就业。但他确实没有夸赞过阿蒙，基于双方曾经对抗厮杀的过去，克莱恩对阿蒙有一种本能的警惕和抗拒，反馈到行为上便成了区别对待。即使成为了恋人，即使有过旁人不曾有的亲密接触，这种区别对待依然存在。就像现在，换作任何一个其他人，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的普通人，克莱恩都能轻松找到对方的七个优点，即便浅显却也不难夸出口，可当需要夸奖的对象变成阿蒙时，每一句话都变得干涩而难以出口。
说到底都是阿蒙的错。克莱恩愤愤地想，换谁来对着这题目都得懵圈。既然直觉不行，那就试试机械化应试，评价一个人有许多维度，外貌，性格，能力，思想……一定要数出七个优点，那就一项项来。克莱恩深吸一口气，继续观察阿蒙。
外貌上，阿蒙的脸很有特点，黑卷发，宽额头，瘦脸颊，西方人的骨相让这张脸立体而深邃，曾经是个人特征之一的单片眼镜已经消失，偶尔阿蒙会佩戴一枚水晶镜片代替曾经陪伴自己的唯一性。或许是看久了习惯了，克莱恩觉得阿蒙这张脸还挺好看的。但他显然不打算夸阿蒙好看——天知道得到这个评价后阿蒙会蹬鼻子上脸到什么程度。脸不能夸，其他地方还是可以夸夸凑个数的。于是克莱恩说：
“你有一双灵巧的手。”
一句废话。每个偷盗者都有一双灵巧的手。似乎自己也觉得有点牵强，克莱恩补充道：“你制作的纸人替身和符咒很好用，折的千纸鹤也很标准。”
自从阿蒙在不断的穷追猛打之下成为教会编外人员，这些稀碎的手工活就都被交给了手艺相当不错的偷盗者，在贝克兰德的乔伍德区内甚至有一个专门供应符咒的阿蒙工厂，每天产出各式各样的符咒。
“您满意就好。”阿蒙依然微笑着，他手指翻飞，不知从哪摸出一张纸，快速叠了一只千纸鹤，放到克莱恩面前。他又打了个响指，千纸鹤颤颤巍巍地飞起来，环绕克莱恩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青年毛茸茸的头顶上。
“虽然没有施加好运的效果，但这是您的时天使一个小小的祝福。”
“……”克莱恩摘下千纸鹤，揉捏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舍得扔，将它悄悄塞进了杂物堆。
他继续思考。
性格上，作为敌人时，阿蒙的性格简直可以称得上克莱恩雷点大集合，但作为友方、下属、乃至恋人，克莱恩不得不承认他和阿蒙相当合拍。不需要解释说明，不需要提前商议，只是看到对方的布置便能理解彼此想要做什么。阿蒙很好用——但话不能这么说。
“你很聪明，懂得权衡利弊。”克莱恩说。
“我认为权衡利弊事每个生物的本能……但能被您夸赞聪明还是非常令我开心。”阿蒙抬手揉了揉右眼眶。
“你很谨慎，从不莽撞，每次行动都会做好万全准备。”克莱恩补充道。
“但我依然输给了您。”阿蒙柔声说，“即使谨慎，即使做好万全准备，即使机关算尽。您超越了我所能预见的全部可能性。”
克莱恩的耳朵有点热，他向来招架不住阿蒙的直球攻击。避开阿蒙的目光，克莱恩阻止对方往下说。
“惩罚要求是我来夸你。”
“是我逾矩了。”阿蒙心情颇好地回答，“那么……您继续？”
“你的执行力很强，能够完成很多困难以至于不可能的任务。”
“这归功于愚者先生英明的领导。”阿蒙捏了捏单片单片眼镜，“如果不是您下达了‘不可能’的任务，我也没办法展现出这个优点。”
无视阿蒙话里的阴阳怪气，克莱恩努力想阿蒙还有什么优点。还差两个，他可不想因为这玩笑一样的题目回到起点，就算编也要编点什么。但阿蒙确实给了他一点儿灵感——
他又把阿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笑了笑：
“你很有‘耐心’，不论是在白银城埋伏我，还是在神弃之地守尸蹲复活。”
不是夸奖吗？怎么开始翻旧账了？
阿蒙心虚地捏了捏单片眼镜，没敢吭声。
“只剩最后一个了……夸点什么呢？“
思路打开的克莱恩甚至开始觉得七个优点不太够用，他能数出很多阿蒙的“优点”。而察觉不妙的阿蒙收起了懒散模样，坐得笔挺，连散开的领口都悄然整理端正了。克莱恩并没有让他等很久，愚者先生敲着沙发扶手，轻声道：
“……你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阿蒙抿了抿嘴唇，似乎回到了克莱恩揭穿他怕死的那一刻，他的一切都在愚者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那么你呢？陪我进行这场闹剧的你，又在想什么？
克莱恩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凑过去看了一眼题目，发现七个优点后面还带了一句深情告白。将老乡拖出来又骂了一顿，克莱恩对着阿蒙勾了勾手指。
阿蒙听话地凑过来，任由克莱恩捧住自己的脸，撞入一池黑色。阿蒙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漆黑的，幽深的，像是黑洞一般吞噬全部光芒的眼睛，过去被这双眼睛盯着只会给克莱恩带来莫大的恐惧，而如今这双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一点让克莱恩·莫雷蒂口干舌燥的东西，当他专注地看着自己时，克莱恩时常会产生自己就是阿蒙的全世界的错觉。他张开嘴，声带震动，从舌尖流淌而出的不是鲁恩语也不是赫密斯语，是语调奇怪的三个音节，好像带着万钧重量：
“我爱你。”
“……”
阿蒙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它应该要跳动的，作为一个失去了非凡的普通人——它确实开始跳动了，但又太快了一点。
“该你了。”克莱恩抹了把脸，试图消一下脸上的热度。阿蒙愣愣地接过骰子，轱辘轱辘地丢到桌面上，滚了一小段距离后停下：
数字“6”。
『深情对视20s不许笑』
“微笑也不可以。”克莱恩贴心地补上最后一个漏洞，他伸手按平阿蒙的嘴角。渎神者下意识想要笑着说点什么，感受到阻力才意识到这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他来说，或许是最艰难的一个挑战。
“没有完成任务需要回到起点哦。”克莱恩掏出雕刻着麦穗图案的银质怀表，继续贴心地提醒，“顺便一提，不能笑的只有你。”
“显然这不公平。”阿蒙嘟囔着，老老实实开始了这一轮事件。
怀表被按下，规律的滴答声再次响起。和克莱恩对视并不是一件陌生的事情，在愚者尚且弱小时他们就经常目光交汇，而那双眼睛也逐渐从清澈的琥珀色逐渐变成浓郁的墨色，而不管哪一个，都是阿蒙想要探求的愚者先生。
计时开始五秒，克莱恩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阿蒙压制住下意识想要上翘的嘴角，努力保持严肃。他开始回想一些过去的事情，比如……比如神弃之地说着你杀了我吧的愚者先生……不行不行，这有点太可爱了，容易笑出来……
10秒。发现扮鬼脸没有用的克莱恩转变思路，他开口：“你知道如果阿蒙失踪了应该去哪里找吗？”
正试图回忆一些悲伤过去的阿蒙：“？”
“鼓里。”克莱恩说，“因为蒙在鼓里。”
“……？？？”
阿蒙的脑袋上冒出了更多问号。他没笑，克莱恩自己笑了起来。
15秒。克莱恩想着不能变成梅迪奇真的太可惜了，尝试抛了个媚眼，动作不太熟练，看上去像突发眼疾，以至于阿蒙差点没忍住。
20秒，克莱恩失望地叹了口气——几乎是在计时结束的同时，阿蒙再也压不住的嘴角放肆地翘起，发出欢快的笑声。阿蒙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连带着克莱恩也被感染，在凌乱的客厅里笑得像两个疯子，几乎笑出了眼泪——不论是阿蒙还是克莱恩，似乎很久，也许是从未，这样开怀大笑过。
平复好笑意，克莱恩拿起骰子，开始下一轮：
数字“4”。
『指定对方完成棋盘上的任意事件』
阿蒙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克莱恩扫视了一下棋盘格上的内容，没有找到想让阿蒙做的，倒是发现了几个自己绝对不想骰到的。
第一原则是不能奖励阿蒙，第二原则是尽可能削弱阿蒙。以此为基本原则，克莱恩又仔细看了一遍棋盘格，他忽视掉棋盘上露骨的色情事件，最终在功能格上找到了答案：
“我指定你完成的事件是——后退3格。”
代表阿蒙的棋子委委屈屈地后退，落在了克莱恩绞尽脑汁完成的某个事件格里：『表扬对方的7个优点，并最后来一句深情的爱的告白。』
“赞美愚者。”阿蒙站起身，正了正领结。克莱恩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阿蒙张嘴开始吟唱：
“我主自称愚者，在过去，在现在，也在未来，他是支配灵界的伟大主宰、”
“闭嘴！”克莱恩暴起，连酸痛的肌肉都顾不上，一把捂住阿蒙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不算优点！”
“好吧，但我觉得您的圣典编纂得相当不错，很有水平。”阿蒙耸耸肩，放弃了继续背诵愚者圣典。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搂着克莱恩倒回沙发上。
“我伟大的愚者先生集时间最美好的品格于一身，勇敢、善良、坚定、敏锐、聪慧……”
“停、停！”克莱恩耳朵烧得通红，这比做爱更令人羞耻——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称赞。”阿蒙伸出舌头舔了舔克莱恩的掌心，阻止对方抽回手，他摩挲着神明纤细的手腕，继续道：“您一直希望我理解什么是人性，而我确实从您身上得到了一些启发。您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当然也包括，爱。”
“选择事件的时候您沉默了很久。”
“……”克莱恩沉默地听着，脸上的热意就没下去过，欺诈者有千百种方式来博取神明的好感，而此时他只是选择了抱紧他的恋人。
“您在想为什么每个事件看起来都是对我的奖励。”
阿蒙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而来，他搂得很紧，鼻息间全是阿蒙的味道克莱恩感觉到稍许呼吸不畅。这可能是又一环欺诈，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的铺垫，阿蒙向来目标明确，从不做多余的事情……
所以，所以，快收起这份心动，快停止下坠，不要听蛊惑人心的话语。
“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渴望您的触碰，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不论您有什么动机，奖励也好，惩罚也罢……我想更靠近您一点，想要更亲密的接触，想要……融为一体。”
“我将这份渴求称为爱。”
“亲爱的愚者先生。”
“阿蒙爱你。”
“嗯。”克莱恩轻声应了一句，没有回话，只是将骰子塞到阿蒙手里。他在自己选择的事件里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阿蒙轻轻弹起骰子，落在羊皮纸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数字“6”。
代表阿蒙的木雕小人再次越过克莱恩，在前方两格处停下：
『给对方唱搞怪歌曲』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方才告白中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旖旎氛围一扫而尽。这下连阿蒙都开始在心里骂那位不知名的旧日遗民了——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名誉果然不值钱。
“你会唱歌吗？”克莱恩发出灵魂疑问，“退回起点也是一种选择，不是吗？”
“优秀的欺诈师需要掌握多种技能，阿蒙中也不乏优秀的歌唱家和音乐家……只是很不巧，我并不擅长唱歌。”阿蒙掐着下巴思索，“克莱恩，真的不能用非凡能力吗？”
“不能。”克莱恩一口回绝，没有留下半点余地。在这种小事上就破例使用非凡能力，那后面的其他事件还得了？滑坡就是这么开始的。
“好吧。”阿蒙叹了口气，轻咳一下：
“接下来请欣赏由阿蒙作曲，阿蒙作词，阿蒙演唱的歌曲——”
“嘎嘎嘎。”
“……？”克莱恩的脑袋上缓缓飘起一个问号。
“嘎！”
尖锐的嚎叫从阿蒙的喉咙里发出，一瞬间克莱恩仿佛回到了冬天的贝克兰德，东区的垃圾堆上空总是盘旋着无数油光水滑的乌鸦，发出同样凄厉的叫声。
“嘎，嘎！”
阿蒙继续发出吵闹至极的叫声，一个人喊出了此起彼伏的效果，有节奏的停顿隐隐约约形成了一点儿韵律……
太难听了！！仅次于阿尔杰·威尔逊和真实造物主！
克莱恩捂住耳朵甩甩脑袋，满屏满眼的乌鸦终于消失，只有一个阿蒙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嚎叫——看表情那是相当投入。
“停！”
嘎嘎声戛然而止，阿蒙闭上嘴巴，无辜地看着克莱恩。
“这算什么歌？”耳朵经受摧残的克莱恩没好气地问。
“乌鸦的求偶歌，我们改了一下歌词，变成了专门写给愚者先生的求偶歌。”阿蒙认真地介绍，“我在贝克兰德潜伏的时候寄生了不少乌鸦，每到春天它们便会开始求偶，也许是因为连续两年我都没有找到老婆，一只好心的乌鸦教会我求偶歌和相匹配的舞蹈，虽然它自己也没有老婆，但它是一只好心的乌鸦。”
“……”
“后来因为它实在找不到老婆，我就帮了它一把。”
“帮？”
“它现在是我们的一员——求偶歌唱的最好的那个。”阿蒙笑眯眯地说，“如果您允许使用非凡，那么刚才为您表演的就是它了。托您的福，它也摆脱了单身，真是一个美好的结局呢。”
克莱恩久违地感受到了槽点太多吐不过来，他伸手抓起桌子上的骰子。事实上他很好奇阿蒙的歌到底唱了些什么，但经验让克莱恩闭上嘴巴不再追问——大概率那不是什么他想听到的东西。
骰子被抛出，落在：数字“6”。
『详细描述最近的心动瞬间。』
“就在刚才。”克莱恩小声说。
“求偶歌？”阿蒙不确定地问。
“……”害羞的情绪瞬间消退，克莱恩伸手扯了扯阿蒙的脸颊，无视后者叽里咕噜的抗议。
“详细描述，愚者先生——刚才那样含糊不清的表达可不能算详细描述。”阿蒙捂着泛红的脸颊，拽住想要逃跑的愚者先生，“再多说一点吧，您的恋人真的很想知道。”
克莱恩又看了看羊皮纸上的事件格，悲伤地发现阿蒙并没有骗他，上面确实有详细描述四个字。他有点后悔脱口而出了，他已经能想象阿蒙听完后得意洋洋仿佛求偶乌鸦的模样了——哦，他刚唱完求偶歌，已经是那副模样了。
“就在刚才，当你说阿蒙爱我的时候。”克莱恩抿了抿嘴唇，“我确实为你感到心动。”顿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偷盗者总是很擅长甜言蜜语。”
并非甜言蜜语。阿蒙想。愚者先生已经快要找条缝钻进去了，而一名成熟的猎人要学会见好就收，他没有再逼问克莱恩。感谢小丑能力的失效，愚者先生的情绪、想法赤裸裸地展露在阿蒙面前，是微微颤动的睫毛，是浮上脸颊的红晕，是不断揉搓衣角的手指……
把人惹急了就不好了。
阿蒙心情颇好地拿起骰子，抛出：数字“4”。
木雕小人蹦蹦跳跳地前进了四格，和克莱恩并肩而立。
“我一直在想心动到底是什么。”阿蒙扶了扶单片眼镜，垂眸看向羊皮纸上挤挤挨挨的两个木雕小人，“人类总是会发明一些语意不详的词语来概括宏大的概念，将一切糅杂在一起，变得难以解析。”
“我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在计划里，它应该出现在更晚一点的时刻，但我想现在也不错，您觉得呢？”
“克莱恩。”
光线昏暗的客厅里，油灯摇曳着，在阿蒙脸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黑色的眼睛像化不开的浓墨，吞噬了全部的光线，他开口道：
“1350年的冬天，一颗超新星爆炸了。”
“您让它在我眼中炸开——boom。”
“那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我在刹那间就被湮灭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和遗留，很彻底也很利落的死亡，某种意义上我必须感谢愚者先生的仁慈，让我不用感受到死亡的痛苦——原本应该如此。”
“可在我的记忆里，那是一场无比漫长又痛苦的死亡。首先到来的是灼烧，从身体内部开始炙烤血肉与器官，我能闻到自己的身体传来焦香，和神弃之地你烤的兔子味道很像，可惜香味很快变成了焦糊的味道。接着是剧烈的疼痛，无法形容的难以忍受的疼痛，从肉体到灵魂，即使分散成时之虫也躲不开的疼痛。我试图用错误转移伤害，用扭曲治愈伤口，可新长出的血肉再次被烤焦，分离出去的时之虫化作灰烬，求生欲带给我的是新一轮的痛苦……我被一遍又一遍杀死，再生追不上毁灭，只剩下了刻入灵魂的楚痛。”
“复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听到你的名字便会颤抖，我畏惧死亡，而你带给我最深刻的死亡，我便如同畏惧死亡一般畏惧你。”
阿蒙凑近了一点，执起克莱恩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了细微的颤抖，克莱恩在此前无数次感受到过这样的颤抖，他原以为是兴奋或是紧张，但此时阿蒙给出了新的答案：恐惧。
“直到现在，被你触碰时，我依然会克制不住地颤抖。本能告诉我你很危险，我应该远离你，躲到星空里去，躲到宇宙外去，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但你又回来了。”克莱恩说。
“嗯。”阿蒙闭上眼睛，“我回来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追问阿蒙为什么回来，以完成对话的最后一块拼图，但克莱恩又觉得自己也许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的手微微下滑，从脸颊落到了阿蒙的脖颈，曾经最恐怖的敌人如今以堪称温顺的姿态将要害交到他掌心。
阿蒙又凑近了一点，他们额头相贴，呼吸交缠。
“战栗可以是恐惧，也可以是……心动。”
“克莱恩，见到你的每分每秒，我都在心动。”
“克莱恩，亲亲我吧。”
来自阿蒙的请求直白又热烈，克莱恩想自己一定是被蛊惑了，不然怎么会想要回应阿蒙呢？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贴上来的克莱恩的身体温暖又柔软，他们仿佛天生一体般纠缠着，互相索求着。骰子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上，数字“3”。
『坦白喜欢被对方触碰的部位』
阿蒙搂着克莱恩，才穿好不久的衬衫又崩开了大半扣子，露出底下尚未褪去红痕的身体。此时此刻，游戏也好，赌注也好，都变得不重要了，他们又接了个湿漉漉的吻，才经历过高潮不久的身体轻易地动了情，克莱恩喘息着，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阿蒙啄着他的脸颊，偏凉的手抚过腰线，带起一阵又一阵战栗。
“克莱恩，你喜欢被我触碰哪里？”
“哪里都不喜欢。”他瞪了阿蒙一眼，却在被摸到腰窝的时候不自觉软了下去。
“您不说，我只能自己寻找答案了。”渎神者轻笑着，呼吸打在克莱恩耳边，痒痒的，他下意识想躲，却被阿蒙追着咬住了耳垂。
“您喜欢被亲吻嘴唇，即使抗拒，最后也会张开嘴接纳我……”
“您喜欢被抚摸脊椎，那里非常敏感，只是轻轻触碰便会让您发出美妙的呻吟，就像现在这样……”
“嗯、”克莱恩咬紧嘴唇，努力不让声音漏出来。他被阿蒙抵在沙发上，掰开双腿，狰狞的性器又一次抵在脆弱的甬道入口处，翕张的穴口吮吸着顶端，让阿蒙不由自主地发出满足的喟叹。
“您喜欢被我干到最深处。”
借着上次遗留精液的润滑，阿蒙不容拒绝地撑开了克莱恩的身体，填满他，充斥他。
“您的解密学者完成第一道题目。”
无人触碰的骰子悬空飞起，骨碌碌地旋转，然后停在数字“1”。
『坦白一件想和对方做但还没做过的事。』
阿蒙一口咬在克莱恩的肩膀上。
他咬得很用力，尖尖的虎牙刺穿皮肤表层，血液刚渗出便被舔走，克莱恩疼得一哆嗦，突然绞紧的肉穴让阿蒙闷哼一声。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克莱恩恶狠狠地回了一口，到底还是没舍得下重口，只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在星空流浪的时候，我时常会梦到你，有时候是在神弃之地，有时候是在源堡之上……你坐在火堆前，将放干了血的兔子剥皮清洗，然后烤得滋滋冒油，而我是那只正在被炙烤的兔子，你用牙齿撕咬我的血肉，细细咀嚼……”
“克莱恩，有时候性欲和食欲是相通的……你想吃掉我吗？”
“我一直、一直……很想吃掉你。”
舌尖被咬破，血腥味越发浓重，阿蒙的眼睛里是浓郁到令人恐惧的痴迷。他缓缓地律动起来，力道重得似乎想要把自己整个挤进克莱恩的身体里。
融为一体。克莱恩想到了阿蒙曾经说的话语，可更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无法继续思考，阿蒙狠狠地抽插着，将克莱恩带入情欲的海洋。
“我知道这些想法应该被藏起来，我只要做听话的时天使就能获得我想要的一切……可是克莱恩，我从未满足。”
“成为眷者不够，成为恋人也不够。”
“您知道的——渎神者向来贪心。”
棋盘之上，无人操控的棋子动了起来，无视骰子，无视规则，落在了它想要抵达的格子：
『完成一次内射。』
阿蒙喘息着，克莱恩的体内湿热又紧致，柔软的肠肉吮吸着他的性器，带来无与伦比的刺激，不论交媾几次他依然会沉溺在和克莱恩结合地快感之中。他低头寻找愚者先生的嘴唇，轻轻的舔吻就让处在高潮之中的克莱恩颤栗，他胡乱地伸手搂住阿蒙的脖子，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这一刻，输赢、赌注统统被抛之脑后，天地间只剩下了彼此的存在。
啪嗒。
代表阿蒙的棋子走完了最后一步，稳稳当当地站在终点。阿蒙搂着尚在高潮余韵中的克莱恩，亲了亲克莱恩的嘴角。
“我赢了，克莱恩。”
“你犯规了。”克莱恩的声音还带着点媚意，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阿蒙。黑发黑眼的渎神者脸上沾着少许精液，那是他刚刚射出来的。克莱恩打了个响指，污浊的痕迹便消失不见，非凡能力真是伟大的存在，他想。
代表阿蒙的木雕小人飞快地后退，最终停在起点。代表克莱恩的小人不缓不慢地向前，稳稳当当地跨过终点。
“您也犯规了。”阿蒙抓住克莱恩的手，顺势亲了亲掌心，克莱恩觉得阿蒙有时候像只狗，总喜欢亲亲他，舔舔他——也许还会咬咬他。
“所以？”
“这场游戏没有赢家。”阿蒙舔了舔嘴唇，“当然也可以——我们都是赢家。”
克莱恩挑眉：“你想提无条件的要求是什么？”
“我想成为你真正的恋人。”阿蒙说，“不是敷衍的，名义上的，我想得到你的爱，想被你接纳。”
“……”
克莱恩没有说话，阿蒙也闭上了嘴，一时间屋子陷入了寂静，只有呼吸声和尚未平复的心跳。许久，阿蒙再次开口：
“我想独占全部的你。”
“这是你的愿望？”
“这是我的私心。”阿蒙说，“我想它已经达成了，不是吗？”
“……”克莱恩沉默了许久，随后，他开口道：
“愿赌服输。”
END
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ao3，把下半搬一下。
首先感谢棋盘的提供者月磁老师和北冥零老师，二位一个黄暴一个纯爱给了我个精分棋盘，一边写一边觉得骰子之神就是来玩我的。骰子之神也确实就是来玩我的：这篇文是七夕开始写的，刚开文时思如泉涌，但到某个截点就陷入了漫长的停更，为什么停呢？因为我骰到了神秘事件：让克莱恩夸阿蒙7个优点。
7个优点。
我抓耳挠腮，我绞尽脑汁，我扒拉了列表每一个蒙克姐试图讨论出阿蒙有什么优点，N个蒙克姐数不出阿蒙的7个优点！
于是此文就被搁置了。
cp32pre前夕，我终于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我可以把题目改成夸5个优点。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问题。好在最后极限赶稿时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竟然真的给我凑出了7个优点，还没有非常离谱的崩坏，于是改成5个优点这事就被抛到了一边。停滞许久的蒙克终于再次前进。可惜好景不长，克莱恩骰到了“指定对方完成任意一个事件”。出题人之心人尽皆知，显然这是个阿蒙的福利题，但抽到的是克莱恩。克莱恩让阿蒙后退了三格，我数完三格定睛一看：7个优点。
我真的没招了.JPG
虽然骰子之神一直以玩我为乐，但这种完全不确定的写作方式真的非常有趣，下次还敢玩（？）。如果喜欢这篇，欢迎来乌托邦和ao3给我留言QWQ
附上棋盘，也欢迎大家一起来玩蒙克大富翁：
起点
1-在对方的注视下自慰到高潮一次，其间禁止对方对其进行任何身体触碰（但可以说话）
2-戴上跳蛋
3-公主抱其中一方并深蹲15下
4-戴上项圈
5-Safe
6-给对方刷牙
7-从脚尖开始，逐一亲吻对方的大腿、腰、手背、手心、手腕、脖子、嘴唇、脸颊、耳朵和额头
8-亲吻对方眼睛
9-用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和对方性交
10-后退3格
11-舌吻3分钟
12-双手双脚着地爬一圈
13-任意挑选三个身体部位，被对方亲手捆绑住，跪在地上称呼对方为“主人”
14-性交一次，但受方禁止触摸自己的性器官，而且没有对方允许下不能高潮，否则认为失败得重新来过，直至符合要求
15-身份对调（棋子位置互换）
16-穿上对方指定服装
17-挑选对方任意一身体部位进行亲吻
18-只用手指或者其他喜欢的身体部分，触摸对方直至ta高潮一次
19-扮演与平时截然相反的性格，并在此前提下让对方射出
20-safe
21-躺在床上任由对方抚摸30秒（克会不会乘机挠痒痒）
22-口交5分钟，不能让射/让对方射
23-戴上眼罩任由对方处置60s
24-手伸进对方内裤抚摸30s
25-后退一格并接受双倍惩罚
26-表扬对方的7个优点，并最后来一句深情的爱的告白
27-被对方隔着衣服抚摸下体30s
28-给对方唱一首情歌
29-深情对视20s不许笑
30-指定对方完成棋盘上的任意事件
31-现在拍情侣合照
32-给对方唱搞怪歌曲
33-模仿对方的语气进行十句表白
34-给对方穿1-2个乳环
35-前进2格
36-详细描述最近的心动瞬间
37-坦白一件想和对方做但还没做过的事
38-用撒娇的语气喊“老公”（或者对对方的爱称）
39-坦白喜欢被对方触碰的部位
40-safe
41-拍一段表白视频作纪念
42-注视对方的眼睛五分钟，如果能忍住不亲吻对方则胜利，失败则答应对方完成任一事件
43-诚实说出性爱中最喜欢或者最讨厌如何被对方对待，起码有五点
44-窒息play
45-身份对调（棋子位置互换）
46-完成一次内射
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