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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皱着眉甩了甩手上的湿液，又从容不迫的洗了两遍手才按开门锁。在他即将进入，直到发情期结束的这段期间，阿福瑞德都会被“强行休假”，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拜访他，除非是他邀请来的床伴。
距离上一次因为这个目的邀请人来，已经过了十多年吧？他记不清了，那时候他还没遇见克拉克，克拉克也还没标记他。
布鲁斯有些不悦，思量着要不要在支票上改写几个数字，因为对方早来了太多。他打开大门，并没有看见人影。
有一只手直冲着他脖子抓来，布鲁斯一闪身，双手钳制住他的手腕用力下拧。这一套动作下来，对方通常都会来不及反应就被卸了一只手，但令他惊讶的是，对方纹丝不动。眨眼间他就被握住双腕，胸口猛的撞上墙。
“没记错的话，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姿势吗？”来人紧贴着他，用身体将他困在墙上。“别来无恙啊，亲爱的布鲁斯。”
“卡尔。”他咬着牙说，“放开我。”
“为什么呢？你现在都能承受我直接插进去不是吗？哦……你可爱的发情期快到了。”布鲁斯的睡袍松垮垮的，已经被扯下了肩头。卡尔在他颈间嗅了几口，湿热的舌头直接舔上颈后的腺体。
“我！认真的！放开！”布鲁斯用力向后挣扎了几下，卡尔就放开了他。有什么好急的呢？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忍不住爬过来求自己干他的。卡尔跟着他往楼上走，同时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你戴了环？”卡尔有些疑惑的问。价格不菲的临时避孕环，戴在Omega的子宫入口处，能有效的阻断精子进而起到避孕的作用，等Omega的发情期过了就会被本体当成营养物质消化掉。可现在戴着有什么用？他们有过的几次性交，卡尔都喜欢把阴茎插进他的子宫里，难道他想用这东西拦住自己？“不喜欢我干你的子宫吗？”卡尔调笑着，布鲁斯一把甩上房间的门。
他在隔间里潦草的换上了平时常穿的三件套，袖扣也没系，松散的头发也没打理。“你为什么会在这？”打开门，看着依在墙边的卡尔问到。在没有超人的那段时间里他经常会联系平行世界的卡尔，即使卡尔对他自己世界的所作所为令布鲁斯感到不耻，但他还是需要超人的帮助。
“你打开了传送门，我就把这当成一个邀请了。”这答案让布鲁斯皱紧了眉头，他思索着是不是实验的哪个步骤出了问题才导致隧道的门打开了。“布鲁斯，你最终不还是决定让我陪你度过发情期。来吧，我们有一周的时间可以挥霍。”
“你注意一下，卡尔。”布鲁斯躲开他想搂住自己的手臂，语气严肃。“首先，不是我邀请你来的。其次，我邀请的人也不是你。”他开始下楼，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去蝙蝠洞检查一下时光机，他才刚刚取得了些进展，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不是我是谁呢？”卡尔挡住他的去路，半飘在他面前俯视他，俨然那副不可一世的独裁者形象。“你那一套恐吓招数对我来说不管用。回答我的问题，布鲁斯，还是你又在哪找了其他的超人来陪你？”
“我没有。”布鲁斯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了些，这些细节当然逃不过卡尔的眼睛。
“那为什么这么匆忙呢？”卡尔满意的笑着，布鲁斯向来都是最会审时度势的那个。“你那小机器救不回你的克拉克不是吗？它能打开其他纬度空间的大门、能穿越时空，甚至能改变历史，但唯独救不回你的小男友。”
“……卡尔。”他强忍着在那张俊脸上来一拳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面上挂着一丝苦笑。“我答应你，等我回来时我们再讨论你想要的。现在先在这儿等我好吗？”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请？”
卡尔学着绅士的模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等布鲁斯绕过他跑进地下，就飞上二楼去了。
机器没什么大碍。因为实验时间太长熔断了保险丝，更新完的数据没来得及保存卡在了奇怪的指令上，这才弹出了卡尔世界的传送门。布鲁斯松了一口气，心想着以后还要多加几层保险。
他在蝙蝠洞里待了足够久才上去，走进客厅时发现卡尔正坐在沙发上，百般无聊的摆弄着一朵玫瑰花。另一侧的沙发上是一个坐的规规矩矩的陌生男人，双手扶在膝盖上，还在发着抖。
“现在的服务都这么到位了吗？”卡尔用鞋尖指了指地上的一大束玫瑰，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包裹。“他说他是给你送快递的。”
“我不认识他。”布鲁斯冷静的说。
“我毫不怀疑。毕竟发情期时只要随便挑一个顺眼的Omega做床伴就行了，安全指数百分之百，认不认识又何妨。”卡尔走到那男人面前，沉声命令:“抬起头。”男人颤巍巍的照做了，Omega天生的本能。他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但卡尔只是摘下了他的黑框眼镜。
“你觉得我们长的像吗？”卡尔戴着眼镜问那个男人，男人看了一眼之后急忙点头。“错了。不是我们长的像，而是我们像一个人。”眼镜在他手里轻而易举的变成了碎片，他看向布鲁斯。
“你想怎么样？”
“你对我说谎。”卡尔咬着牙向他逼近，他就向后退，同时冲着男人偷偷摆手让他赶紧离开。
“我不是你的布鲁斯。”偷偷背在身后的手准备掏氪石，“怎么，你也想囚禁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他变成了身边的傀儡。得不到他的心吧？你这个可悲的——！”
“再敢提到他我拔了你的舌头！”他狠狠掐住布鲁斯的脖子。
“放开他！”一道残影从眼前闪过，卡尔被冲撞出去，落地时撞塌了一面墙。布鲁斯勉强能看出那是一个和克拉克极其相似的人，穿着同样的红蓝制服，只不过两鬓已经花白了。
“你果然还找了其他超人。”卡尔冷笑着从废墟里爬出来，骂了句“该死的婊子”，然后飞扑向他的敌人。
“趁他们在比比划划……”大宅另一侧的窗户被整个打破，首先出现他视野里的是终极人，开口说话的是他身后紧跟着的夜枭。
布鲁斯立即戒备起来，脑子里盘算着要怎么回到蝙蝠洞去取蓝氪石。“放轻松，兄弟。我知道你对平行世界的我们有所了解，不过以现在的局面，你认为再拿了蓝氪就能控制得住？先让我数数看，现在这里有几个超人？三个？”夜枭摆了摆手，兀自笑了。“像我说的，放轻松，我们的恶意很小。”
“你们想要什么？”
“你。”夜枭话音刚落，终极人就闪到布鲁斯身后，手中的绿色氪戒被夺下扔得老远，他向后钳制布鲁斯的双臂令他动弹不得。
“你太紧张了，我们对征服另一个同样的世界没兴趣。不过是……终极人总想找点乐子，于是我向他承诺，我能给他找到另一个世界的我。”夜枭冲终极人一笑，利爪挑起布鲁斯的下巴，尖锐的钩形金属磨蹭着他的皮肤，稍一用力就能抓花他的脸。“当然就是你了，我亲爱的兄弟，唾手可得的Omega，还正处于最香甜可口的时期……”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卡尔看着又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有些气急败坏。他踉跄的从墙上爬下来，对上克拉克他简直毫无优势可言。
“待在那儿别动，年轻人。”年长的超人指着他说。
“哇哦——停一下。”夜枭的爪子掐在布鲁斯的喉咙上，断了长者想向他冲去的念头。他的目光还瞥着一旁的卡尔，“现在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终极人。我是夜枭。这个世界超人和蝙蝠侠的邪恶版。”
“谁在意你们是谁？！放了他！”卡尔握紧了拳头。
“我希望你带的口粮还剩下了些。”夜枭勾起嘴角。他对终极人说话，目光却未离开面前的两个超人。
“卡尔！退后！你们两个都是！”
“对，蝙蝠侠，让他们听话。告诉他们终极人最主要的力量来源是什么。”
“是绿氪。”布鲁斯被迫仰着脖子回答，也算是对超人的一种警告。“终极人不怕绿氪，他食用它们。”
“很好。那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吧，因为显然，我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夜枭拿开了手，终极人也是。布鲁斯被推到他们中间。“终极人和我只是来找乐子的，只要他同意，没有破坏，没有伤亡，我们保证这个世界会完好如初。”
“他让你同意什么？”卡尔问，而年长的超人皱紧了眉头。
这个决定对布鲁斯来说没那么难以做出，毕竟他也没有什么牵挂了，除了克拉克为之献出生命的这个世界。他会将事情尽量简单处理，他决不想因为自己个人而给这个世界惹上两个难缠的劲敌。克拉克留下的标记在隐隐作痛，本来这次发情期他也决定找人陪自己度过，对方是谁还不都是一样。“我同意。”他说。“但除了你们承诺的以外，我还有几点要求。第一，你们不能以终极人和夜枭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不许刻意造成任何财产损失也不许引起任何骚乱。第二，我的发情期过了你们立刻就回去，不许再回到我的世界。”听到这条的时候夜枭耸了耸肩膀，“只要你修好你的机器。”
“最后，不许对我的身体造成任何永久性伤害，包括任何标记性行为。”
“当然，为什么要伤害一个听话的伴侣呢？”
“那么现在我需要继续修理我的机器。让卡尔带你们去我湖间的别墅。”这一场打斗下来造成不少实质性破坏，已经有一面墙摇摇欲坠了。
“你觉得我会同意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两个人分享你？！”卡尔扯住他的手臂。
“那你就滚！”布鲁斯直视他的怒火，猛的一甩胳膊。
最后只有年长的超人留了下来，布鲁斯允许他陪自己进到蝙蝠洞里。与其说成是修理机器，不如说成是更改程序，实际上他需要握在手里一些砝码用来防备终极人和夜枭。
“介意吗？”最后的加密步骤，布鲁斯冲着身旁的人问了一句。长者答了一句“不”就背过身去。
“你知道这个机器没坏吧？你其实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布鲁斯摆弄着手中的程序说。
“我知道。而且……我也留了一条通道可以回到我自己的世界。”
“你早就想过来了，只不过这次发生的事给了你一个契机。”
“是的。我很想你。”未来的克拉克，蝙蝠侠寿终正寝后的超人。
“……我很羡慕你们两个。”
布鲁斯又吃下了几粒药，到了傍晚才给克拉克指路自己的别墅。终极人和夜枭看起来刚回来不久，卡尔压根不在这。
“你最好先热热身？”夜枭笑着对他说。
如果能的话，他确实不想和这两个混乱的代言人搞起来。在他没陷入发情期中的迷乱，在他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布鲁斯选择走向年长的超人，对他轻轻一笑。“克拉克。”他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