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Ankh才回来,映司就消失了,像是赌气一般。
Ankh失踪他们还有点线索,可是哪里都找不到映司,哪怕拿硬币加码拜托鸿上社长,消失的人依然无影无踪。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位短视频爱好者的采访。我在本地论坛上看到有人说遇到了乐于助人的紫色的小精灵,就按照他们说的假装自己孩子走丢了来试试运气,结果真的拍到了……视频内容因激动晃到手抖,看到镜头跟不远处来往的人群,镜头里的小家伙发现自己被骗了,连忙转身飞远,画面定格在那个小家伙转身露出的侧脸。
那正是缩小版的映司。只是多了角和翅膀,穿着看起来好像传说中的恶魔一样的紧身暴露黑衣。
最后是Ankh把映司抓回店里。被媒体曝光后,全城都在寻找这个不知名物种的小东西。看到Ankh的映司掉头飞走,却还是被翅膀大而有力得多所以飞得更快的Ankh抓住。
孩子气般有点乱蓬蓬的棕发,明亮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紫色,稍微动动嘴角就会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带着点婴儿肥的红润小脸蛋上的那对大酒窝配上头上伸出的角以及难以完全收起的薄膜骨翼,仿佛是小恶魔甜蜜的陷阱。
我害怕……而且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映司额前的刘海挡住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比奈忍不住伸手握住他,少女的一只手几乎能覆盖孩子一侧单薄的肩膀。
害怕?害怕什——啊!比奈猛地抽回手。
瘦小的身体兀地燃起紫色的火焰,映司蜷着身体惨叫一声,湿润的双眼变成紫色,背上以及翅膀上花纹暴起,像是要变成翼龙。
请跟知世子姐说不要再给我做衣服披衣服了……映司无奈地攥着身上小号的斗篷摇头,说话间又是一阵紫焰冒出,身上的斗篷立刻化为乌有。对他衣服的神奇消失,她们只能对知世子解释说是因为映司不喜欢那些,所以丢掉了。
变成小孩的映司,心智也有所退行。对于Ankh来说,就是个人类小鬼——尽管看外貌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但是变小后的映司不再压抑自己的想法,也不会考虑太多。想要待在温暖(物理)的Ankh身边,珍视、喜欢Ankh,理解Ankh作为贪欲者又带有人类感情的感受,终于不再跟自己没事就唱反调了,反而会认真听他说话,帮他拿冰棍吃(除非Ankh已经吃了太多),在中间劝架,为他说话。比起过去那种膨胀的自我,现在的映司会不太明显地粘着他(比奈说的),好像很怕自己消失的样子。
所以虽然是个喜欢粘着人(尤其是晚上)的小鬼,不过Ankh在心里也对这个现状没有太多不满。
因为身上的紫焰随时可能爆发,每天晚上映司都不盖被子,掀起床褥和被单,直接睡在床板上。那些低温的火焰倒是不会给床板造成太多影响,但是Ankh听到深夜里房间那头颤抖的呼吸声和梦里的哽咽抽泣。
他忍不住摇醒深陷噩梦迷迷糊糊的映司。映司眼角的泪还没干,属于孩子的手捉住Ankh的,虚无之焰一下灼伤了Ankh,他低声嘶了一下,映司猛地抽回手,一个激灵坐起。
他怎么都不肯说自己梦到了什么,只是抱着肩膀说自己太冷了。
Ankh别扭了一下,还是把手落在映司身上。瘦弱的身子沾满冷汗,睡衣下没有一点温度,像刚从露台收回来的衣服。
映司犹豫了好一会,最后在Ankh变得生气前没有拒绝对方的提议。
被带到巢穴里,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行为。信赖?亲昵?还是把他当做猎物和战利品?又或许是那人类外表下的非人之躯也生出了几分对方所不齿的恻隐?
这些念头和困惑一闪而过。受到紫色硬币影响且变小后经常感到全身冰冷难耐的映司实在是太渴望Ankh身上的温暖了。他爬上Ankh高高的床铺,谨慎地贴边蜷缩在上面,随后Ankh也正面躺了上去——完全没有给他留多余的空间。映司也只好侧起身子小心地在两人之间留出些空隙,小心地看了一眼Ankh的表情,在得到一句闭着眼的“看什么小鬼,快点睡觉”后,他才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前的热源辐射着令人安心的热量。
映司在这热气里睡去了,像是热汤里落下的、抹了些油的素面一样逐渐展开身体,小手拉着Ankh的夹克衫领,肢体有些地方也碰到了Ankh的身体。瘦小的映司并不会占去多少空间,即便如此Ankh也觉得有些不习惯——可他也沉沉睡去。
与Ankh同睡在一张床后,映司夜里紫色硬币失控或者做噩梦的频率就明显降低了。映司也越发放松,从只是轻轻抓着对方的衣领,到渗着冷汗的额头在睡梦中贴过来,到浅眠后就整个人像是要钻进他的怀里一样,虽然还是半蜷着身体,但已经为了更加贴近让他安心的热源已经舒展了许多。Ankh不喜欢跟其他人亲密接触,如果他醒着,就常常把映司推到床边。但如果他推走映司,映司并不会因此醒来,而是像看中了心仪桉树干的考拉一样,下一刻就翻滚回来,贴得更紧,有时候还会伸出胳膊揽着他。Ankh不耐烦地叹口气,但也渐渐习惯了,他想抓就抓着吧。
何况在获得人类身体以前从没拥有过的发达感官,能捕捉到自己下巴底下小兽一样的半团,因为依靠在自己胸前得到了温暖,而发出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呼吸声。
映司第一次发现自己会睡在Ankh胸口,着实吓了一跳。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被温暖包裹着,非常舒适——因为各种原因,两个人都不盖被子睡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半趴半挂在Ankh的胸口。Ankh平时明明睡得不沉,却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举动醒来,也许这早就不是自己第一次趴在对方胸口睡觉了……想到这里,映司猛地弹坐起来,不安到颤抖。虽然小孩子的身体比较轻,但是没有影响Ankh入睡吧?自己没有害Ankh做噩梦吧?感受到胸口的重量消失了,Ankh睡眼惺忪地瞥了坐立不安的棕发孩子一眼。在透进小房间的晨光里,映司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像人类胡编乱造童话里的小精灵。他伸出手一把把映司按回巢穴之中。
“太早了。睡觉。”他不满地咕哝着,困倦的Ankh并没有感觉自己的行为太过直接。映司又被重新按回Ankh胸口,睁大着眼睛思索着,但小孩的思绪很快也被包裹上睡梦的黑色轻纱。
男人粗大的手指滑过薄膜一样的黑翼,恶意地捏着末端因发育中还显得纤细脆弱的翼骨。
“真没想到你们店里看着挺正经的,居然还雇佣小孩子提供这种服务,嗯?”
映司的力气完全挣脱不开男人,可是使用贪欲者的力量即使是坏蛋也会受伤……而且还会给比奈和知世子姐添麻烦……
男人粗鲁地把男孩担在自己的腿上,故意让映司的头埋在胯下附近,一边说着荤话一边蹂躏他的翅膀。在餐桌下映司乱蹬乱刨着想要反抗,细嫩的小腿反被大手一把按住威胁式地掐紧。
比奈正在厨房帮知世子的忙,餐馆对角厨的后藤被几个年轻女青年缠住无奈的声音掩盖了映司低声的痛呼和哽咽。未发育完全的翅膀非常敏感,被揉搓后酸胀难忍,在年幼的身体里激起古怪的感觉,贴身的黑色皮衣和小孩子的平坦胸口下粉色乳头撑起两点明显是凸起。
不安分的手狠狠拍了几下男孩的屁股,滑向臀缝伸出的细长尾巴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在干什么?”
男人刚要埂着脖子用同样的话威胁对方,来者没等他回答就单手把他从座位上提起来。映司终于被解放开,狼狈地滚到地上。
餐馆里立刻肃静了。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这一幕。
下一秒男人就跌坐在餐馆外的太阳下,身上还带着尖尖的皮鞋印。他有些发蒙,甚至不知道餐馆沉重的大门,对方是怎么一下打开还把他从里面直接扔出来的,除非对方会飞,不然他实在想不通。
变成孩子的身体后,所有人都反对他战斗,包括Ankh。已经拿到自己几乎全数硬币的Ankh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立刻放弃失去利用价值的映司自己单干,也不同意让现在的他变身欧兹。
映司不清楚这种改变是因为什么,也许自己没有变小的话,Ankh就已经离开了。但至少对方绝对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样留下来的。不让自己战斗的理由是他“碍事”,没有离开的理由是“怕无能的后藤他们看不住自己被Maki抓去抽出硬币毁灭全世界的欲望”……Ankh只肯给出这样的回答。
在某次被卡扎力袭击后,Ankh身上的变身器和硬币册掉了出来。赶在卡扎力用念力把那些核心硬币抓到前,映司飞过去把变身器跟册子紧紧抱在怀里。在Ankh的阻止声中,他拿出了鹰虎蝗联组。熟悉的变身器重量(尽管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点太重了)和硬币质感,久违的动作和音效。
无法变身……?为什么?!
拿着变身器,划了几次却都没有变身欧兹的迹象。
Ankh趁着卡扎力的注意也被吸引走的时候趁机挣脱了他,还送他吃了好几发火球。
孩子的心很纯粹,填满了各式各样小小的欲望。好奇心、好胜欲、想要帮助看到的他人的心,想要帮助、拯救Ankh的心。
火野映司,你那颗空洞的心终于被填满了吧,所以才无法再容纳其他人的欲望。
如今生力军只有伊达跟后藤两个人,还要面对Maki博士跟那些随时可能完全复活的贪欲者。
即使是这样,也有我能做到的事——!Maki他可以不用变身器控制紫色硬币的力量,跟他持有同样数量硬币的我也一定可以!
贪欲者显出真身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无法使用变身器的映司在紫色的雾气中变成了近似翼龙的模样。Maki露出一个扭曲的满意笑容。在感受到另外五枚紫色硬币的持有者也跟他一样被强烈影响抓肉体后,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么一天。退一万步说,即使他最后没法拿全十枚紫色硬币,两头强大而失控的虚无贪欲者的争斗也足以把这个世界拖向终焉。
紫色硬币的力量比他计算的还要强大,贪欲者完全不是映司的对手,危机确实暂时解除了,可是然后呢?
Maki带着手下撤退,不论如何,现在露出真身跟实力还是太早。
自从变成贪欲者的样子以后,映司的失控频率就恢复到刚回到多国料理店的状态了。也许甚至更频繁。
他正在以令人惊恐的速度失去五感。
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直到他的攻击彻底破坏了梅泽尔的核心硬币,他才意识到Maki的真正计划,以及虚无贪欲者的恐怖之处。也意识到也许自己跟Ankh的相处已经给对方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不行,Ankh,我不能跟你再待在一起的,我身上虚无的火焰会伤到你的核心硬币的!
你在胡说什么呢,白痴小鬼,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那点小火苗会伤得到我吗?你看,根本就没有硬币落下来对吧?Ankh抬起两个人牵着的手。
……再一点的话,我就会……我就会……
他身体里的核心硬币最后还是承受不住,啪地出现一条裂缝。
映司的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是他没有说话。
他的耳朵已经难以捕捉大街上哪怕就在身边的细微碎裂声音。
最后映司还是在Ankh被梦魇住的时候溜走。尽管贪欲者之间有着感应,但只要自己离得足够远,Ankh的探测就还需要时间……
他跌跌撞撞地向着海边走去。所剩无几的视力不足以支撑他在深夜中寻路。
直到冰冷的海水没过他的大腿,直到他被一只同他一样冰冷的大手拉住肩膀。
……我不是贪欲者!不要这么叫我!
事到如今已经再也无法变身欧兹的你,连现世的外表都受到紫色联组如此强烈的影响。现在是你根本连Ankh的脸都看不清了吧?完全靠他身上的热量来判断。为什么不顺从这股欲望去为这个世界带来终焉,或者不忍心而选择把硬币都交给我呢?
埋伏起来的噬欲怪向他攻击。他实在不想在这里变成贪欲者的样子,可能会毁了附近的海滩和小船,而且也可能吸引Ankh的注意力……也许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陷阱。吸引Ankh甚至Birth过来,把碍事者一网打尽。夜里阴天,这海滩甚至连一点照明或者渔火都没。即使会被发现或者造成破坏,也比被直接夺走五枚硬币让虚无的贪欲者完全复活要强得多。他飞离地面猛抖两下翅膀,黑色的骨翼完全张开撑大,变成银紫相间的怪物,转身向海上飞去。Maki也张开手臂变成贪欲者的样子,打算拦住他。
尽管打退了那些废币做的垃圾噬欲怪,但他还是难敌Maki。两个人缠斗了一会,映司就明显落於下风。由于身体变小,作为贪欲怪他的体型和力气也比Maki的要小很多,虽然更加灵活轻捷,但面对对方密集的攻击,还是吃了一两击。虚无之焰对人对物,尤其是对贪欲者造成的伤害非常严重。映司躲闪不及,被紫色的焰球擦中肩膀。但是那处伤口在不断加深,像是要向着他的核心而去一样,将一切肢解和分崩离析的力量。他痛吟一声,翅膀的力气也减弱了。
现在的你,尽管持有数量相同的核心硬币,却根本没法跟我抗衡。Maki伸出手虚空一拧,映司感到体内的紫色硬币像被攥着了一般要被抽出体外,压迫感和呕吐感加之身上的伤让他狼狈地解除了变身,跌落在地。
映司躺在地上闭起眼睛,用贪欲者的力量感知着敌人的位置,想要积攒力气给对方最后一击,却被闪现后狠狠踹在肚子上。恢复人形的Maki俯下身,像捡掉在海滩上的垃圾一样拎起映司。伤口处强烈的钻痛感让映司的翅膀软软地耷拉在身侧,还泛着紫色的双眸失神地注视着Maki的方向。但此刻Maki反而不急着把他体内的硬币抽出来。
他像是生怕映司听不清,故意凑近他说,现在的你还能回想起空洞、虚无是一种什么感觉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你能调动的紫色硬币力量实在太有限了。
不过至少变小后的你,作为诱饵和肉票的价值有所上升。Maki看向远方,神情平静得像一具尸体,飞离了战斗现场。随后赶到的Ankh跟后藤扑了个空。
Ankh,不要来……Maki中这个混蛋一定想因为你可能会顾忌我而趁机毁掉你的核心硬币……你不是还想,还想完全复活,想要感受这个世界的模样……想要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9.17填坑:
(来晚的)后藤跟Ankh来救映司,自然是陷阱,Maki破坏了Ankh的两枚硬币,看到Ankh被攻击,映司几近绝望,冲破了束缚,心里只有一定要救下Ankh的念头。知道自己的贪欲者形态打不过Maki,Ankh也心领神会,从身体里取出两枚抛给映司映司配合另一枚在战斗力刚掉落的核心硬币变身ooo,终于有成人形态可以暂时抵抗一下贪欲者形态的Maki了,立刻让后藤掩护着Ankh逃走。要继续毁灭Ankh的硬币时,Maki手里仅剩的一枚被映司抢来,替换成鸟系联组,已经贪欲者化的映司的速度力量都比以前更强,鸟系联组的攻击方式也弥补了退化五感的问题。Maki深知映司现在的弱点,专门对着腰带上Ankh的核心硬币连续攻击,映司为了护住鸟系联组无力反击,闪避不及被打伤数次。而撤退也很艰难,Ankh被Maki制造的虚无噬欲怪打中了两发,本就剩一枚半核心硬币的Ankh连未来如何存在下去都是个问题。Maki落在映司面前,映司本想殊死抵抗一下,结果对方并不打算直接破坏Ankh的核心,而是抽手将映司体内的五枚恐龙联组悉数收回。重伤且失去了核心硬币的映司倒在地上,变身也因此解除,属于孩子的手紧紧握住落在自己面前最后的鸟系联组,只能眼看着Maki变成完全体。
与此同时,完成手术的伊达和秘书也赶到现场帮助二人逃脱,伊达也变身,跟后藤正准备冲进去支援映司时,感受到虚无贪欲者完全形态的强烈震动。庞大的怪物冲破了屋顶,摇摇欲坠的建筑正不断分崩离析。秘书把Ankh送到医院急救后,两人赶紧冲进去清场救人,幸运的是映司并没有被砸中。
映司被救后让两人快点把核心硬币还给Ankh,不然对方很可能消失。两人将映司也送往医院抢救。承受了足以致死的伤,而紫色硬币的影响让映司活了下来,但贪欲者的力量在逐渐消退,映司的身体也慢慢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而拿到拿到最后三枚核心硬币的Ankh却消失了。脱离危险期后,只剩泉信吾在病房里静静沉睡。
总之就大决战了,打倒Maki用的是超级鹰虎蝗联组(原作剧情已经忘了.jpg)
在打倒Maki后,去医院探病的映司只看到了泉信吾。比奈眼圈有点红,说自从映司君打倒Maki后Ankh就消失了,虽然你的伤还没全好,但拜托你也一起找找Ankh吧,我怕他会……
映司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大部分五感,同时也失去了对贪欲者的感知。最后映司被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见到了像Lost Ankh一样没有人类形态,急迫而绝望的那个人。
“贪欲者是不能在人类的世界生存下去的!事到如今,我的双翼已断,依然耳聋眼花,仿佛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从未真正存在过;却仍被难以自控的强烈欲望所驱使,渴求永远无法实现的完全复活,曾经也甚为贪欲者的你应该理解这种绝望的苦痛吧映司!我不想在人群里做一个躲躲藏藏的怪物,更不想再随便占据某个人类的身体,听他对我吆五喝六,或者看到他身边的人因此哭天抹泪。如果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伤害人类,既然你还有身为欧兹……身为人类的力量,就应该……就必须把世界上最后一个怪物杀死,根绝最后一点祸患,不是吗?”
艳红色的怪物、肢体残破的飞鸟对着猎人露出脖颈求死。
映司上前一步,向着他的脖子伸出手去,Ankh的视线无法追踪那只手的位置。
那只手落在Ankh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反而比自己追求的死亡让他更感到战栗。
“既然如此,占据我的身体活下去不就好了吗?”
Ankh愣住了。杀死他,或者更可能的干脆拒绝,说教,苦苦哀求……他都想到过,但唯独这个……
所以他也就错过了眼前的人捧着他的肩膀,踮起脚、闭起眼睛——一团模糊的柔软和久违的属于人类身体的温暖落在他的喙上。
不是作为掠夺他人肉体的半吊子人类或者作为贪欲者孤独地死去,同我一起活下去,Ankh……
“这样你就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了哦。”
“没关系,由Ankh来替我旅行也是一样。”
“我可不会费心思控制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想抓两个人类来制造噬欲怪的。”
“在那样之前,我就把Ankh你从“控制台”挤走就可以了。”
“什么——?!事到如今你还真敢说啊!”
“有没有力量做这种事,亲自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于是比奈几个人在泉信吾的病房里再次见到的,就是一个看起来脾气很差、仿佛还不适应新的身体(以及这身松松垮垮的衣服和沉重的靴子)的映司。
“映司,这下以后你可以要好好打工,不要再把挣到的钱随便散给路边哭泣的女人或者公园里失意的大叔了。如果以后长期在外旅行的话,除了你许诺的冰要加倍,在别处我的嘴巴也是很挑剔的——”
“诶,打工的地方都是我来吗?不行不行,Ankh也来帮忙啦,不能只有吃饭和休息的时候你才出来啦!还有,帮助他人也是作为人类必要的(精神)开支啦!”
从映司那里最终获得了人类的五感和感情的Ankh,用Ankh炙热的心和生气勃勃的欲望填补胸膛里空缺的映司,两人踏上了旅途。在没有人或者晚上休息的地方,如果Ankh想,可以从映司的身体里分离出来。两人相交的时候,彼此共享五感(也因此映司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屁股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