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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年前的OOO曾经向Ankh许诺,让他变得更完整,不只是渴望硬币执着于各种自己体验不到也不属于自己的欲望。Ankh同意了,他们长期在一起亲密无间地作战,远胜乌凡、卡扎利、梅兹尔、加梅尔的亲密。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王是人类,同他们贪欲者是不一样的。尽管为此被制造出来,乌凡也质疑过是否要这么相信人类,但是后面也就没有任何意见;而卡扎利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对王表现得要比他应有的谄媚一些。梅兹尔对王是介于亲密与疏远之间,而加梅尔是脑子缺弦一样的忠诚,总体而言四个人都算得上称职的护卫。
他不知道为什么王要在五个护卫中高看他一眼。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五个贪欲者里最聪明的?第一个被制造唤醒的?八百年前的贪欲者即使有炼金术士注入的知识——关于世界的、关于人类的,也还是新生儿一般的存在,就像执着于力量和完整一样同样渴求各种知识、见解来填充自己和认识世界——也许有些贪欲者并非如此,但他确定至少自己是这样的。也许这就是王看中的不同。他曾经不知道人类是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甚至无法想象。如今他感受到了,却再也不想去猜那个人类的想法。
他是在得到犀猩象联组时想起那些不算愉快的往事的。起先,王也像是如今的OOO一样,只得到了每个人的一部分力量,将不同的力量利用聪明才智组合发挥妙用,就足以以人类之躯同他们贪欲者匹敌。如果换成是人类,也许会畏惧、提防、或是景仰。但贪欲者就只是贪欲者。他们不是真正活着的存在,也没有感情这类的东西。强大的王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便于更好地填补永远不可满足的欲望。不同贪欲者身上的核心硬币只是一种前期实验,很快他们就进展到使用联组的时候。而加梅尔顺理成章作为他们之间第一位对王献上忠诚。
八百年前的王不愧是OOO适合者。犀猩象联组的力量沉重又强大,到了骇人的地步,他却不会像现在的映司一样使用后会有难以承受的副作用。这也让那些裹在袍子里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难以称得上人类的扭曲东西兴奋起来。
不表露感情的人类和缺乏情感的贪欲者,王与护卫……他们本该止步于这样被规划好的王臣关系。
但王某天忽然对Ankh许诺了——尽管Ankh当时都不明白对方是什么用意才会说出这种话,因为缺少一枚硬币他们才会诞生,不完整、有所空缺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他们的关系很复杂,又很简单。贪欲者不会思考欲望之外的事物。
卡扎力从王的房间走出来,像大型猫科一样舔着平时被尖齿抵住的嘴唇,看到Ankh出现在附近,意味不明地咧开嘴露出一个大概会被称作是笑容的表情。
王刚好在找你。他对着Ankh说。
即使是八百年前,Ankh也不喜欢这个满脸阳奉阴违的家伙。贪欲者就直接通向欲望,为了填补它们去掠夺或者服从就可以了,喜欢做多余事的一定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盘算。但Ankh并不在意卡扎力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去思考他去王的房间是想得到什么。
他不想王是不是对他说谎——真的给了跟其他贪欲者不一样的东西,并且会让他变得更加完整。只是存在于当下拿到所能拿到的就足够。
王时不时把他叫到房间里做爱。Ankh不知道他对别的贪欲者是不是也会这样,他也并不关心。
虽然贪欲者几乎没有感觉,但ooo因为清楚这个所以每次都喜欢凑在他耳边放肆地呻吟,这份震动也会传递给Ankh让他变得兴奋(尽管本人对此也没有太多感觉)
王喜欢他的翅膀,有时候会伸手摸上面的羽毛。说不上讨厌或喜欢,因为没有什么触觉。他讨厌别人碰他的翅膀,但是王的触碰可以忍受。他听到王话语里欲望的声音,对翅膀的渴望。对飞行,升高,超越一切的渴望。他对王说,你会实现这一切的。他们终将为你献上一切。
他没说包括自己,但王知道。
王在跟他私下里相处尤其是上床的时很不一样,总是絮念着Ankh燃烧一般的红色很美,但Ankh看不到自己的颜色,也看不到其他贪欲者和不同的欲望把纯色的王染上各种各自的色彩。他没有嫉妒,只有最赤裸的欲望。王说,给没有感觉的贪欲者造出这样可怖鸡巴的那些炼金术士真是深藏不露的变态,一边喘息一边吞下那根骇人的红色怪物鸡巴。Ankh的手移到了王的脖子上,不断收紧,在承受不了前又放开,绛色的利爪在深黑的革下钉出鲜红如注。原本熟练吞吃着性器的穴肉绞紧,ooo弓起腰仰着头发出Ankh几乎捕捉不到的嘶哑绝望的低泣,像是他过于享受着Ankh给他带来的死亡。暴起盘虬青筋小臂一般粗长的肉棒坚挺,他很难从王吞吃的动作得到快感,但王在他面前脆弱、癫狂、以人类的标准而言下流的表现让他很兴奋。
Ankh听不到,也看不清。可是时间久了,他想知道王在去掉ooo的遮掩下的样子。他人类的一面。王从不在他们面前解除变身。也许是炼金术士的要求,也许不希望被贪欲者们看到弱点。但他一定有经常解除变身,因为每一次Ankh跟他做爱都会撕烂他的ooo外层皮肤屁股的部分,但下一次再发生时又被自动修复好了。王近来过于强大,强大到有些异常。他已经得到除了自己之外的联组。而只要他开口,自己也会把联组献给王,这样就离目标更近了一步。凶险而最难控制的海洋联组都被王很快掌握,他的鸟系联组也一定毫无障碍,可是王迟迟没有开口。他感觉王变了,却说不清具体是哪里。他不再那样频繁地喚自己过来,交合的时候跟他说的话也越来越少,呆在王座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说明他几乎不再解除变身了,就好像ooo本身与人类融为一体了一般。种种理由对贪欲者而言没有意义,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近来王难得找他一次,他在王快高潮的时候把利爪伸向了他腰前的变身器——对方有力的手瞬间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抓得他发痛。他有些震惊,而王的语气异常冷淡,甚至令他感觉到浑身发冷——即使他都不能充分理解冷与热。
无论到了什么时代,人类怎么发展变化,内心的欲望又几经变迁,就这么渴望力量吗……
Ankh看着在幻觉中陷入痛苦的映司,将原型化的手移到了他的脖子上。类似猛禽的尖爪钉进人类脖颈间细腻柔软而脆弱的皮肤。
如果,如果再有一次哪怕是微小的背叛,拿着联组过于强大的力量……不如就这样杀掉吧。OOO的力量实在太危险了。他对自己说,并不是介意那次背叛,贪欲者没有感情,也不曾真正地活过——只是连自主的存在都被剥夺的话……那么任何欲望都无从谈起了。
想要帮助他人什么的,连自身的欲望都小到甚至会被贪欲者忽略不计的家伙,这种“心愿”很快就会腐化变质。
因为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无法摆脱欲望的动物性,短视、短命而容易被诱惑。
其他贪欲者不再借助ooo的力量。因为潜力庞大无法掌控、以及被背叛过吗?
卡扎力说,因为现在的ooo根本不是王。他脆弱又弱小,大概终于满足Ankh你理想中的完全听命于你、受制于你、依赖着你、只晓得对你摆尾乞怜的可怜虫。尽管对方对这种境地颇有微词呢。所以也没有足够的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