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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大汉国祚四百年,一朝黄巾乱云天。洛阳楼榭犹燕舞,不见荒骨塞路边。
中原逐驰猎狡鹿,蜀荆守踞养安年。若问英雄风月事,还看江东一水间!
却说那大汉自高祖刘邦斩蛇而立,传下四百余年,及至桓灵之间,龙气渐作消颓,又散为蛇鼠虺虫,四爬于神州大地。然乱世出英雄,天下之势风云变幻,人才之辈潮起迭涌,野王伪帝轮番登台,土匪游侠四方逞勇。放眼看那苍茫中原,群雄逐鹿,抬手指那沃野川蜀,各安一隅。
诸位看官,此番却不谈沙场,不谈官场,只谈情场。且看长江以东,东海以西,一江一海之间灌溉出千里平原丘陵,扬州春风十里,会稽秋月平湖,一风一月之下又能陶醉多少柔情!莫怪有诗曰,江东子弟姿仪骄,一笑便压春色老。三吴不见桑头叶,尽入丝吐裁袖招。说的便是这吴地的儿郎,若问其中最佼佼者,自然要数这孙破虏文台将军的长子,孙策孙伯符是也!逢此乱世,他独踞三十里山头,作起一座连绵山寨,号为孙吴寨,自领头把交椅,寨中养兵蓄马,耕田挖渠,半是土匪,半是军阀,威风荫三吴,豪雄冠江东!这一出江东淫吴传,便是托他之功,赖他之能,才有本写就,有词留世。
闲话休提。只说今日恰是立夏,日头微微能晒出一身薄汗来,山间野塘里却是清凉幽静,但见一位少年人倚在潭边石头上,择花作弄着玩。水面上泛起几圈涟漪,他瞧一眼又狠狠薅下一把蔓草,身后哗啦水声扬起,这少年人头也不回地道,“我已想好,还是要他!”
他身后潭中有一人浮水而上,跃到岸上拣起衣裳擦过身体。此人便是孙策,他朝弟弟孙权道,“他如今就关在东院柴房里,你若想要,自去对他说,让他给你要,同我说作甚么。”
孙权朝他跑来,叫几声大哥,恍惚露出几分扭捏之态,才道,“便不是单单一夜欢喜的要法,我一见他,上下便都来了精神,只想欢喜得更久些、更多些。”
孙策哦然一声,原是看上了想收来放在身边。只是这陆议虽确实一副玉雪面孔,玲珑名声,偏偏却投胎到了陆家,孙策打了许久,上月才攻下的陆康,便恰好是他从祖父,有这一层干系在身上,按照江湖规矩,陆家男丁本都是要或杀或卖的,孙权若是想要把这陆议睡上一睡,不算是桩难事,可若是要他跟在身边行走出入,倒是要估摸一番寨中长老耆宿们的口舌。
孙策想来不妥,便劝孙权作罢,孰料孙权此番似是铁了心,日日往柴房里跑,次数一多便惹来耳目,偏偏这回撞在程普手里,此公最是耿介肃直,将孙权好一番痛骂批驳。孙权心下忿然,却也晓得光靠自己本领是拗不过此公的,这一夜在东院又哄一番陆议后,径直去找了他兄长孙策。进门便唤哥哥,带上些酸楚委屈,扑到孙策身上,且怨且哭,道,“我也长这么大了,想要个人儿程公也不许!他准是瞧不起我,还拿我当小孩子,若是大哥要往房里收个人,恐怕他便要捻着胡子笑了,说些什么英豪本色、男子气概云云。”
孙策半搂着他,好笑道,“程公却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你装甚么糊涂作不晓得。”孙权眼珠子一转,又叫道,“哪怕程公是看不上他,到底也是骂的我,他不管不顾我的脸面,我也要不管不顾一回!”孙策仰到床上,眯着眼听他唱念,孙权见他兄长似是油盐不进,颓然扯开衣裳来,孙策将他手按住,笑骂道,你又闹甚么,难道还要爬来我床上吹风。孙权苦哼道,“哪是这个,莫非大哥肏我一回,就能堵了程公的嘴?我却是可怜我这一番忍耐都打了水漂,早知绝无可能,我这些日子早在柴房里做了一回鸳鸯,我做雄的,让我那陆议心肝做雌的。”
孙策奇道,“你怎的如今还没出手?”这可真是怪哉,孙策见孙权敞着肚皮,顺势探进弟弟裤裆中一捏,孙权唉哟一声,被他拿住了命根,扭着挣开,怨道你这儿同柴房还有些路,要叫我顶着个囊包走这一程!孙策摸了一把弟弟,虽是尺寸分量不及自身,到底也算得可容一观,竟是能忍耐至此。孙权一见他神色,趁势又哭道,“哥哥,我守着他那洁璧般的身子,却是为着一条规矩。我这几日思来想去,想到一个法子能叫他脱了奴身,便是需借你一用。”
他话到此处,孙策也心下了然。虽按着江湖规矩,陆议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却有一个破例,便是让捉住他的头领纳进房中,改名换姓从头再来。这一桩事体孙权做不得,只能来央孙策,他又晓得程公这人最重礼法规矩,必要借口陆议已委身于弟,不得由兄领之,招致祸端,故而孙权偏要忍住不碰,叫那老夫瞠目结舌讲不出话来。
孙策不置可否,却感念弟弟竟像是真动了情意,便应了下来。孙权欢呼雀跃,当夜便要挤来同孙策一道入眠,躺下后又不安分起来,想到方才他兄长捏他那下,孙权一双手也摸向孙策股间,直感觉沉甸甸雄赳赳,他搓了两把,心下不免想到,我同大哥虽差了一些年岁,可我长到他这年纪,能有这般伟器么?又转而想道,陆议尚未尝过个中滋味,若是被他大哥这枪捅过,往后要同他作一番比较,又该如何?可事已至此,孙策好不容易应下帮忙,多想也是无益。他一边胡乱思索,一边胡乱摸索,倒是把孙策邪火撩了上来,孙权思及才被程普大骂“只思秽淫”,若被他发觉今夜又爬了孙策的床,颜面更无,便连声求饶,伏下去吃吃吐吐,两边腮帮并一个喉口好不用力,总算过了这关。
次日午前,孙权便引孙策去见陆议。孙策先前粗粗瞧过他一眼,模样不错,人却有些冷清,还是种孩子气不谙世事的冷清,有些没趣。这几日在柴房里饿着脏着,只一张脸还被孙权日日仔细揩拭,同他周身一对照,倒衬出一些颜色来。孙策在他跟前站定,俯眼看他,陆议便也回看他,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看了几瞬,倒把孙权瞧得心慌了。出得门来,孙权只说已同陆议商定好此事,他心里爱我的紧,这事必然是伤透了他的心,故而才不声不响,只是为了我们今后的好日子,他总是眼睛一闭两腿一张,能捱下来的。
孙策好笑地看着弟弟,并不作声。他方才看陆议那一双眼睛,线条走到尾梢就勾了个弯,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他拍拍孙权,也晓得此刻同他说啥都听不进去,便只道“且看那日罢”。
此后数日,孙策同寨中几大叔公道明此事,他有意纳下陆康族孙陆议云云,其间阻拦波折略去不表,只说仪式正日已到,孙权亲把陆议扶到浴池,一边脱他衣裳一边又亲他一遍,酸楚道,再忍几个时辰,便都好了。陆议默默看他,问道,你大哥要屏退左右,恐怕是只想做场戏罢了,你若现在想要了我,便也还来得及。孙权吸一口气,苦笑道,已这般时辰了,便不耽误了。又怕陆议伤心,跟道,只要我两个的心是在一处,早一些晚一些有何分别?陆议便点点头,自去沐浴干净了。
陆议拾掇头面,换上一袭干净衣裳,又因这两月都未曾吃饱,整副身形一股素弱之感,孙权摩挲着他手将他领到孙策跟前,又见屏风后坐着程普等人,不免心中一恨。他环顾一圈这里布置的黄纱缃幔,虽不是喜庆的大红,倒也让他此刻生出好一番醋意来。孙策倚在圈椅中看他弟弟一副小儿女姿态,又瞧陆议一双眼睛已钉在自己身上,不免对孙权嗤笑又可怜。孙权颤声道,兄长,你要的人到了。便将陆议轻轻推到孙策膝上,孙策环着此人的腰,捏起下巴又看了一眼,陆议眼睛一眨,里头漾出水波。孙策手一松开,他却又唤孙权道,“你可能留下?”他这般哀求,孙权只当陆议爱己非常,要望着他才有勇气,只把孙策当成孙权算了。
孙权便又颤声道,好。孙策起身一把抱起了人,留下孙权滑进圈椅,这黄花梨木上,甚至还有兄长的温热。他望着他们走向床上,恨一时,酸一时,又不免睁大眼睛盯牢一时。
却说孙策将陆议放到床上,他低头看着人,问道,“你若不愿,我们便假做一场。仲谋爱你如斯,我自然愿意玉成美事。”陆议却惨艳一笑,直直伸手抓住了他衣襟,“我有什么不愿意?我巴不得让他看着,我同你做这事时有多乐意。”
这陆议本该同孙权情深意笃,缘何此刻竟说出此话?孙策究竟会否将他肏服收下,权议二人又将何去何从,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