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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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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9
Completed:
2025-08-29
Words:
12,534
Chapters:
4/4
Kudos:
14
Bookmarks:
1
Hits:
355

难得相依一水边

Summary:

独自逃亡的大小姐,意外着了黑道大姐的道。

Notes:

大家好,我又来写雷人OC胤煜女同(土下座)。
虽有实际地名,但是胡编乱造的架空背景
预警:此coin很黑,有极少量mob描写。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月台由于火车的离去而微微颤动,汽笛呼啸有长长尾音,加长的车厢撇下又一批到中原避难的人群。李煜被人流裹挟着踉踉跄跄地前进,好不容易将行李挪到出口,她靠在墙边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环顾四周,思量下一步去处。
战火尚未波及中原,现下开封城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避难的百姓。他们或许在当地有亲朋熟人,或许只是意外流落至此,就如同她——前些日子在逃往西南的路上,遭遇当地的起义军,与同行的弟弟和徐叔走散,乃知晓云滇的百姓受不了因战争增税与征丁的压榨,造反已有些时日,现下乱成一锅粥,绝不是避难的好去处。没等她找到弟弟和徐叔,李煜就被政府混在当地难民群里,一同塞进前往开封的火车。
原是运货的车厢内挤满了疲惫彷徨的人,头顶的遮阳布为了透气没有盖严实,李煜抬头就能望见从那道缝隙投下的天光,那是在似乎永无止境的哐当声中,唯一标注时间流逝的存在。等一隙光彻底消失又重新浮现之时,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终于停止,头顶的阴霾一下子被打破。
不久前还挤在一起的难民如蒲公英散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李煜还没记住其中任何人的模样,新的陌生面孔又填满视线。
“小姐,买报纸吗?”
李煜飘远的思绪回收,低头去看声音的来源。一个小脸沾灰的报童如莲塘荷叶举着报纸送到她面前。战争时期的消息永远最金贵,她不假思索地掏出硬币放在报童的掌心上,抽走打开,就着还未彻底敞亮的朝阳,“空军强袭,金陵陷落”八个大字没有预警地冲入眼帘。
李煜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一场没有人可以获益的战争。所有人都以为,两个政权之间剑拔弩张已是极限,不会真刀实枪地打起来,直到半年前松江被轰炸,整个东部人人自危。屋漏偏逢连夜雨,李煜的父亲突然离世,考虑到金陵也不再安全,她和家族有干系的长辈们商量后,决定计划举家迁到云滇避难。
看到头条报道下方照片,熟悉的街道被炸得只剩断垣残骸,李煜连日间绷紧的心绪终于垮台,她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无声流泪,眼泪一滴滴落入脚边的泥土,可身边再无人为她揩去眼泪,同她嘘寒问暖。
李煜泪眼婆娑地望向东方,她的故乡,此刻也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从善,徐叔,你们在哪里,现在还好吗?我们大抵是回不去了,现在只希望你们顺遂平安,只要活着,我们会再见吧?
李煜想从外套口袋里掏手帕擦眼泪,却没有摸到。她心下一凉,把所有口袋摸了个遍,发现夹着银票和通行证的皮包一并不翼而飞。
从没遇到这种事的李煜一下慌了神,她平日在家中和学堂辗转,哪知战争时期人口流动的地方有多混乱,仓廪实和衣食足都不复存在,又怎指望群众知荣辱?
路边卖烧饼的大娘注意到这个姑娘慌张的模样,不由叹气。最近开封的难民是越来越多了,虽然李煜衣着看上去不像逃难的,想必也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吧。大娘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儿,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妮儿,你还好吧?”大娘铲了一个烧饼包好,递给李煜。
“我……钱包不见了……”李煜嗫嚅,因过于疲惫而忽视的饥饿感倏忽涌现。
“你是外地来的吧,开封近期也不太平哟,饼你拿着,自己多注意。”
辗转多日、亲朋离散、噩耗连连之中,感受到第一份温暖,李煜鼻子一酸,又想到现下连擦眼泪的帕子都没了,奋力将眼泪含在眼眶里。双手接过滚烫的烧饼,与大娘道了谢。
大娘指向大路的方向:“你往西大街那块走,有捕房和住宿,治安好一些,晚上别乱跑。”
李煜小口嚼饼,连连点头。
“哦,还有,别和黑道的人扯上关系。”大娘在炉灶内贴上新饼胚,“最近也奇怪,当地的帮派和我们平民百姓也没啥关系,街上马仔却多了起来,你一个小姑娘当心些。”
李煜听着大娘好心的絮叨,暗暗记在心中。前途未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热饼抚慰着她的胃,李煜的心情平复不少,她和大娘告别,向西大街走去,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电报局也是人满为患,长龙似的队伍竟绵延到街道上。李煜打开行李翻看一番,惊喜地找到少量细软和零钱,足够她在客栈住几日,只要在这段时间找到一份工作,或许能在这里攒够钱,南下找家人。
在此之前,她需要向家人传达自己活着的讯息。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的队伍缓缓挪动,终于轮到李煜坐到柜台前。
她与弟弟、徐叔是在湘潭和长沙中间的小镇走失的,现下只能登发到长沙试试。
报务员按照要求打着字,一边缓缓开口:“小姐,信件可以帮您传过去,不过长沙前两日城内动乱,可能短期内收不到回信……”
“哦……”李煜点点头,却也没有想象中失落,毕竟情况已经这么糟糕,在谷底只有向上看的份了。
眼下她需要找到住处落脚,找一份工作糊口。
城中酒店和客栈很多,可一旦囊中羞涩,选择的余地就大打折扣。在找到几家客栈了解后,李煜要么被价格、要么被大通铺的生态环境深深震撼。拎着笨重的行李箱艰难搜寻大半天,已然到太阳西斜时分,体力透支之际,她终于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一家尚能维持几日的住宿。
昏暗的大堂中挂了木牌刻着今日房价,掌柜装作百无聊赖地拨弄算盘,眼光却偷偷上上下下扫着李煜,直到李煜被盯到发毛,掌柜才换上一幅谄媚的笑容,取下钥匙带她去二楼的客房。
客房很小,一床一桌一椅,却也够用。
“小姐,这是二楼最好的房间了,您可满意?”
李煜心中叹气,奈何银钱不够,只得点点头认下这间。
掌柜嘿嘿一笑,把钥匙拍到她手上,不经意地在她腕子上抹了一把。
李煜皱了皱眉头,没有发声。待掌柜刚扭头,她立刻关紧门。
这酒店不能长呆。李煜无奈扶额。
廉价的住宿当然没沐浴的地方,李煜实在累极,直接合衣躺下,忽然想到这门没有横栓,爬起将椅子抵在门口,又将剪刀从行李中翻出放在床头才躺下,闻着有些怪味的枕巾,昏昏入眠。
由于惦记着第二天还要去找活计,李煜睡得并不沉稳。不知几更天,窗户纸上透着蓝茵茵的夜光,窸窸窣窣的声音钻入李煜混沌的大脑。
可能是其他房客,或者老鼠吧。她抱着侥幸心理。
直到一股腥臭湿热的气息凑近,扑打在颈侧,李煜立刻惊醒,却发觉双手被人掐按在头顶,动弹不得,那恶心的气息嗅着,居然用舌头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上舔,李煜当场要吐出来,正欲张口喊人,那人似乎从她肌肉的牵动发觉到这点,立即用不知什么布料塞入李煜口中。
李煜扭动着身子,她刚从睡梦中惊醒,四肢没甚力气,且半夜偷袭的歹人约莫是个男人,她根本挣脱不得,现在连嘴巴都被堵住,李煜害怕得抖个不停。
歹人压低声音嘻嘻笑着:“小美人,别怕,一个人多寂寞,爷陪你解解闷。”说罢低下头又要舔弄李煜的脸颊。
李煜偏过头,手上抵抗力气一点也不敢松懈,她大口喘着气,使劲去够那把放在枕边的剪刀,可每次似乎要摸到的时候,歹徒就把她使劲拽回。直到把李煜的半边脸舔的湿漉漉一片,那人意犹未尽地起身,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李煜屏住气息,慢慢向侧边摸去。那人似乎是把衣服脱了,一个猛子压倒李煜身上,疼得她泪花溢出,而后发觉歹徒开始掀她的裙子,扯她的丝袜,喘着粗气嘟囔着污言秽语:“穿这么骚的衣服,是不是等人来同你困觉,嘿嘿。”
李煜气愤到极点,好在她摸到了剪刀。那人手掌停在她的胯骨,要拨开她内裤的时候,似乎已经沉浸在摘取甜美果实的喜悦中,放开了李煜的手。电光石火间,李煜毫不犹豫地将剪刀尖扎入那人的后背。
黑暗中哀嚎响起,那团肉从床上滚落。月光透过纸窗打在在地板痛苦扭动的身躯上,李煜发抖着摸到鞋子,盯着蠕动的黑影,贴着墙壁夺门而去。
她连鞋子也没穿,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一路狂奔,穿过弄堂,迈过石桥,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直到前方似乎出现一点灯光,她大喜过望,没注意脚下凹凸的石板,一下子绊倒滚落在地。
李煜疼到发声的力气也没有,她含着泪龇牙咧嘴,努力抬头透过扬起的尘土看着前方灯光,原来是巡捕房。想起行李都还在那家酒店里,李煜艰难翻身,待到疼痛稍稍消退,她从地上缓慢爬起,将摔出去的两只鞋子拾回,发现一只鞋跟已经脱开一半,李煜面无表情地甩甩灰穿好,一拐一瘸地向巡捕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