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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公现场得票公布之前,奥尔菲斯没想过他能和上位圈有交集,更不用说自己跻身进去了。
这种滋味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在周围人默默前进的洪流里流逝得一干二净。
奥尔菲斯刚刚结束一段高强度练习,汗水浸湿了额发,正靠着镜子墙休息,突然口袋一震,有来电。
游戏结束后奥尔菲斯通过在导演组那边开后门暂时留下了自己的手机,承诺明天一定会还回去,而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
屏幕上的名字让奥尔菲斯的呼吸微微一滞。
LUCK.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最终匆匆离开,把练习室里的同伴们留在了原地,到没有监控摄像头的洗衣间里接听了电话,但没有立刻放到耳边。
“……山姆?”奥尔菲斯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练习而有些低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背景很安静,与之前通话时的嘈杂截然不同。山姆波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外放时低沉,仿佛就响在奥尔菲斯的耳畔。
“看来你们的游戏结束了?”他的语气很平稳,听不出情绪。
“嗯。”奥尔菲斯顿了顿,“抱歉,之前那个电话是游戏环节……”
“我知道。”山姆打断他,“就是不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有多少真心。”
奥尔菲斯没有接话,空气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山姆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你说我们是老同学,倒也没错,不过…”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接我的电话了。”
山姆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在试探奥尔菲斯的底线,他深吸一口气,“那是过去的事了。”
“是吗?”山姆的语气很轻松,奥尔菲斯完全清楚,这是他虚伪的表现,“但我是很念旧的人,你知道。而且我一向很幸运,总能得到我想要的,对吗?”
“我很忙。”奥尔菲斯沉默了一会,干巴巴地拒绝。
“地址用短信发给你。”山姆没有理会奥尔菲斯的反抗,“放心,只是叙叙旧,奥尔菲斯。
他把奥尔菲斯的名字说得意味深长,好像呼唤情人的名字。
不等奥尔菲斯回应,山姆便接着说道:“很晚了,不打扰大明星休息。期待见面。”
通话戛然而止。
奥尔菲斯将手机关机,从卫生间那扇很小的窗户往外看,黑得像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他突然很想抽只烟,就像那些私下不检点的爱豆们一样,吞云吐雾的样子和屏幕里那些光鲜形象截然不同。
他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奥尔菲斯根本就没带任何违禁品,宿舍里也是和他一样的人,在这座别样的训练场里,他越来越感觉到“净土”的难得。
拿到手机只是简单接了一个电话,奥尔菲斯本想就此离开,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能接收外界信息的社交平台。
他的手贴着自己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吐出一些热气,好温暖微凉的指尖。靠在墙角,手机的微光照亮了奥尔菲斯的脸,帖子一条条翻过,数不尽的文字形成了包裹他的信息流,很难想象,奥尔菲斯人生里的每一个决定都这么草率。
他非自愿地参与了一档不擅长的选秀节目,又半推半就地顺从了某套竞争规则,结识原本和自己的人生无关的人,直到今天,因为一个契机让身上缠绕的红线重新和山姆波本连接。
微开的窗缝里吹出让他胆寒的秋风,贴在脸上的手已经有些僵了,奥尔菲斯却没挪个地方。
没有带电子设备事实上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完全不在意他人评价的客体少之又少,恰好,奥尔菲斯还是这之中格外敏感的那一款。
更不用说他还专拣难听的话看。
一只温度同样低的手伸过来抓住手机,刺得奥尔菲斯眼睛有些痛的光被熄灭了,来到眼前的男人比奥尔菲斯高那么一些,挡住了灯光,理查德自然地把手机摁回奥尔菲斯口袋。
“在做坏事呢?你真该庆幸来的人是我。”
奥尔菲斯回握他细得能清楚感觉到骨节的手指,说的话甚是不知好歹,“你来找我干什么。”
理查德的笑有一瞬间让奥尔菲斯很是心烦意乱,就像掌握一切的人成了他,这个表情带着胜利的感觉,瞧不起拜倒在他王座前的每个人。
他的脸颊没什么肉感,贴过来只有骨和皮磨蹭的感觉。
发什么神经……
“你离开练习室太久,一定有情况。”
……你。
你离得太近了。
奥尔菲斯的口中被他塞入一只香烟,是细款的。
他的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两人的姿势太过难舍难分,理查德搂着奥尔菲斯的脖子,就着这个姿态直接往他嘴里插的,远处看来,生像各自叼着的烟正在接吻。
“…门关了么?”
“嗯。”
顾不上那些了,烟已经被点燃。
呛人的味道像理查德这个人本身携带的底色。
在乱糟糟的杂物间里,一个阴沉的天气,两个各有心事但同样不愉快的人,相顾无言地抽很辛辣的香烟。
“和我合作吧。”
理查德随手把烟灰磕到窗外,沿着那条细细的缝。
他看着奥尔菲斯以一个细微的角度低头抬眼,眼下的青黑在卸掉妆后格外明显,他套着薄薄的外衣,明明还是那个人,气质却完全不同。
光彩照人的是奥尔菲斯,形销骨立的还是奥尔菲斯。
火星逐渐烧到了烟的最后一节,理查德也因为和奥尔菲斯长时间的沉默对视损失了半只烟,他一直在等待奥尔菲斯考虑。
应该是他说得还不够清楚。
“等等,你不要说话。”
奥尔菲斯在窗边灭掉烟,丢了烟头。
虽然这个点人很少,但不一定没有,他不想因为被听墙角而惹上什么麻烦。
理查德轻轻“呵”了一声,方便各自抽烟和奥尔菲斯分开的身体重新贴了回去,就为了方便耳语。
“诺顿·坎贝尔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恶魔的低语。
“你应该清楚他放下身段和你炒cp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热度?至于为什么是你,因为你是有背景里的人里最好糊弄的那个。”
奥尔菲斯轻轻抵住他的嘴,“说你的目的吧。”
他和坎贝尔之间的事和任何人无关,不论他们是不是对不起彼此,但奥尔菲斯确实在前期通过卖腐获得了关注,这没什么好遮掩的。
“二公把我选走,你有这个资格对么?”
理查德终于表明了来意。
当然他要的不只是和奥尔菲斯同组而已。
“如果诺顿坎贝尔没有选择来和你同组,你就要把他做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做。”
奥尔菲斯捏了捏眉心。
理查德这个混蛋,挑一个恶心的时间来找他说这种事,弄得气氛特别诡异,什么叫都交给他来做?
他和坎贝尔是一类人吗?他体贴还是乐于助人?他能事无巨细地帮队友抠舞?能被怎么开玩笑都不生气?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奥尔菲斯要怎么信任他,理查德完全不考虑这些。
他太自信了,几乎到了过头的地步。
但是他也非常敢赌,赌坎贝尔不会和奥尔菲斯成组。
“不说话的意思就是你同意了。”理查德拍了拍奥尔菲斯的脸。
这个该死的家伙,已经火速适应了和他卖腐的节奏。
“想我了就来找我,我住在704。”理查德伸出了两根手指并起贴在嘴上,奥尔菲斯嘴唇一抿,面色不善。
那明明就是抽烟的手势。
他不该冲动的,着了理查德的招。
理查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唯独那股禁忌的烟草味留在奥尔菲斯身边,如同为他特地定制的标记。
奥尔菲斯摸了摸口袋,理查德临走前塞过来一只烟,他想的倒好,标记要给他,罪证要给他,但是却不想着给他一个打火机。
“704……”他对这个宿舍号没有印象。
理查德的提议很荒谬,但不是没有道理。
诺顿·坎贝尔……他们的关系确实是粉丝疯狂追捧的热点。
但坎贝尔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答案也很明显。
他的靠近有几分真心?去想这个问题就没必要了。
而理查德对奥尔菲斯的利用更不加掩饰,他甚至不屑于伪装温情,直接把交换条件摆上台面:你给我热度,我接手坎贝尔能给你的一切——无论那是什么。
他最终没有抽那第二支烟,只是将它仔细折断,冲进了下水道,连同那一点短暂、堕落的慰藉一起。
回到练习室时,还在练舞的人已经不多了,坎贝尔正对着镜子调整一个动作的细节,余光看到奥尔菲斯进来,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十分自然地缠了上来。
用这个字没有夸大的成分,他就像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扒在了奥尔菲斯身上。
我们两个一直都是这么亲密吗?奥尔菲斯忍不住思考。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们彼此都清楚,坎贝尔这么干纯粹是因为,练习室里的监控摄像头24小时开启,他们这一段素材有可能被剪进正片成为新一代皇粮。
奥尔菲斯进来的时候练习室的灯已经灭掉了大部分,坎贝尔应该是准备回宿舍,发现奥尔菲斯还没回来就等在了原地。
今晚他们交流不多,自从形成那种隐晦的合作关系之后就少有这种情况了。
坎贝尔的手臂温热而有力,紧紧箍在奥尔菲斯腰间。他的下巴搁在奥尔菲斯的肩膀上,呼吸出的热气有意无意扫过奥尔菲斯的耳廓。
“累了?”坎贝尔的声音放得很低,“看你出去一趟,回来就心事重重的,发生什么了么?”
奥尔菲斯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不该这样。
不该若无其事地关心竞争对手,不该用那么真诚的姿态来蛊惑好糊弄的卖腐对象,不该给奥尔菲斯这是在向自己示好的假象。
他几乎能想象出这样的画面播出后粉丝会如何狂欢。
这一切都和他进入训练营之前预想的差太远,没人告诉奥尔菲斯在练习室里处理人际关系这件事能和练习舞蹈的重要程度划等号。
“没什么事。”奥尔菲斯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肩膀,像是要把坎贝尔从身上甩下去。
坎贝尔嗅到了奥尔菲斯身上淡淡的烟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他反而收紧了手臂,就着这个姿势,带着奥尔菲斯轻轻晃了晃。
“怎么犯错了,嗯?”他知道奥尔菲斯是一个很乖的练习生,这只烟的来历没那么简单,“谁教你的?”
他似乎认定了奥尔菲斯一定是从其他人手里接过的烟。
奥尔菲斯莫名紧张,他下意识隐瞒了理查德的到来,“虽然你的担心很合理,但是要把我当成正常的成年人看待吧?”
少多管闲事,老子爱抽就抽。
奥尔菲斯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坎贝尔眯起眼睛看他,得亏这里没有收声设备,两人说话音量又低,要不然……
“放开我。”奥尔菲斯轻轻拍了拍坎贝尔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我们回去,已经很晚了。”
坎贝尔终于松开了他,但目光仍黏在他脸上,盯得奥尔菲斯直发怵。
片刻后,坎贝尔的眼神总算是放过了他。
“行,回去赶紧休息。”
——
直至今日,《演绎之星》都还没有一次正式的官方排名,而在八方关注的第一次公演舞台结束后,这项至关重要的环节也将首次拉开序幕。
第一轮末位淘汰。
整个训练营中的一百位练习生将在此次减少至六十六位,也就是直接淘汰了三分之一的选手。
虽然场地内没有实时排名公告,但通过各种途径了解网络舆论的练习生内部大致可以分出上中下位三大类圈层,只要有心了解就能知道自己处在哪个区间。
只淘汰最末34位练习生并不意味着只有下位圈的练习生需要担心,因为第五人格公司选择的播放平台有一个极其坑爹的账号机制,那就是账号可以无限制创建,只要你有足够的邮箱。
这就导致只要粉丝肯努力,爱豆能拿到的票数将会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而且这个数字每分钟都会有难以预料的改变,逆袭、反超、卡点进圈这种事都很平常。
淘汰这个环节里的门道也不少,看似公平公正完全按照排名筛选,只要粉丝咬咬牙就能把哥哥送出道,但其实票数里的水分都能把在场一百个人全部淹死,第五人格的百万阴兵过境可不是开玩笑的。
早有粉丝拉表质疑练习生们的票数增幅非常诡异,但第五人格通通不予回应,姿态异常高傲。
不看可以滚,你家哥哥在我手上是不是急死了?
无奈的粉丝们只好一边把第五人格喷成狗屎一边为演绎之星出钱出力。
票数的主要获取途径有三种,第一种是购买赞助商的产品,产品中有可以用来增加票数的二维码;第二种是在播出平台上完成每日任务可获得固定的基础票数;第三种比较特殊,因为它只有一次获取方式,那就是公演舞台的排名加票。这一次的加票名额是落在了奥尔菲斯以及他的组员头上。
归根结底,想要晋级无非有三种方式,要么氪、要么肝、要么正主争气。
不过此争气也可以是彼争气,那么这就涉及一些圈内的黑暗小九九,暂且不提。
录制厅里气氛凝重。
六十六张椅子呈金字塔状排列,最顶端的1位王座的打光堪称完美,在这档热度堪称空前绝后的选秀里,只有各维度都超越他人的练习生能站在那里睥睨天下。
奥尔菲斯和所有练习生一起坐在那座金字塔对面,只能仰视最高处的王座,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发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如果紧张这种情绪有味道的话,那闻起来应该是这样的。
薇拉PD挂着微笑,说着简单的开场白,随后就开始了今晚最正式的内容。
卡在晋升圈的第66名会在前65名全部宣布后才进行揭晓,看似只是保留整个排名宣布环节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悬念,但却给了所有中位及以下的练习生希望。
灯光一次次暗下,又一次次亮起,每次明亮,都代表着又一人晋升。
念到名字的都强忍着激动走向更高的座位,而未被念到的,脸色则一点点灰败下去,最终在镜头扫过时,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还要对晋级的对手挤出祝福的微笑。
奥尔菲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自己的袖口,他听到了一些意料之中会晋位的名字,也听到了几个从底层一位位升上来的黑马。
“第52名。”
接下来薇拉对这位第五十二名的描述听起来非常像一个旧人,当说到白化病这个可以说是点名的关键词时,奥尔菲斯已经离座朝后排坐着的安德鲁走去。
奥尔菲斯笑了笑,和同样朝着自己方向过来的安德鲁用力抱了抱,“恭喜晋级!”
他脸上挂着很浅的笑容,可能在放大数倍的镜头里也看不清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嗯,我们能一起走下去了。”
有幸和奥尔菲斯同组的队员们也晋级了几位,和身边人击着掌下台跑到对面时都没忘记过来抱抱奥尔菲斯和他身边的坎贝尔。
终于,进程逼近了上位圈与中位圈的交界地带,这里的竞争最为胶着,票数差距微乎其微,每一个名次的变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第35名,”薇拉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紧绷的脸,她听起来沁人心脾的嗓音起到了些缓解气氛的作用,“这位练习生凭借一公舞台的出色表现,获得了大量关注,”
一公表现出色,会是他吗?
……不是。
是镜头被剪掉不少并因此黯然神伤的甘吉,对方显然也极度意外,因为这个名次要比第0轮时好很多,他满心雀跃地走上晋级区。
希望落空,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焦虑,名次已经逼近了0轮投票时奥尔菲斯的位次。
“第25名,弗洛里安·布兰德。”
…
“第20名,马蒂亚斯·切尔宁。”
名字一个个念出,依旧没有他,奥尔菲斯的表情凝重,事已至此,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一落千丈,还是升高到了他不敢想象的位次。
只是他还是显得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对自己比上一次的成绩更好这件事胸有成竹。
直到——
“第12名。”薇拉顿了顿,翻了一下手卡,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朝奥尔菲斯这个方向飘来。
奥尔菲斯屏住了呼吸。
“这位练习生在《upfunk down》中初次担任C位,用亮眼的演绎表现征服了在场超过半数的观众。”
“同时,他在训练过程中勤勉好学,在团队合作中展现出自己的领导力,善于交际,为人谦逊。”
“他就是——”
聚光灯猛地打在奥尔菲斯身上,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周围的掌声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模糊而不真切。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奥尔菲斯甚至忘了要做出反应。
“奥尔菲斯?”薇拉又喊了一次他的名字,带着鼓励的笑意。
旁边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奥尔菲斯回过神,站起身对着镜头鞠躬,简单说了一些感言,然后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向象征着上位圈的第十二把交椅。
台阶似乎比想象中更长,他来到自己的新座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排名带来的冲击,就听到薇拉继续念出了下一个名字。
“第11名。”
“他是一个安静上进的练习生,独特的经历另他对舞台有着别样的理解,他将自己的理解融入进了舞蹈和歌词,给粉丝带来了极其特殊的演出。”
“截止十月二十号中午十二点,他总计获得了助力者投出的一千五百零三十二万六千四百票,他就是——”
镜头对准了随便挑了个角落坐下的伊索,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个名次既不意外也不惊喜,步伐从容地走上台阶,经过奥尔菲斯身边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没有对视,没有交流。
伊索稳稳地坐在了第十一的位置上,恰好比奥尔菲斯高出一名,像他们初遇时那样,奥尔菲斯小声向他打了招呼。刚刚过来的时候伊索就表现得不咸不淡,不知道他现在主动示好会不会得到一点回应?
但他们间的关系仿佛又退化成了互不交集的平行线,伊索再没有给他过多的眼神。
淘汰环节还在继续,念到名字的喜悦和未念到名字的绝望仍在交替上演。
奥尔菲斯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舞台上竞争就是无形的厮杀。
第一轮淘汰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险峻的形势在等待着奥尔菲斯,他坐在第12名的位置上,感觉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被狂风捂住口鼻的窒息感。
“第十名,他差一点就能进入最终出道位。”
“他…是一位气质优异的练习生,不论是对队友还是对自己都有很高的要求,永远走在进步和提高自己的道路上,在为期一个月的训练时间里,他的变化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他就是艾格·瓦尔登。”
呼。
艾格从位置上起身,他胸前的口袋上缝了一条红色的丝带,被系成了一个漂亮的结,这样特殊的装点显得他在一众练习生里很是独特。
从第十名开始,说的感言就可以长一些了,归根结底还是让无关紧要的小喽喽们少放点屁,省得浪费时间,当然这种话不会明说,只是在最后不会剪进正片,还有可能因为拖的时间长被工作久了的员工说闲话,该怎么做练习生们都心知肚明。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没有你们也不会有今天的我。”艾格难得笑得那么真诚,但后续的感言并不算长,套了些公式就结束发言上台了。
他到底是真心感激粉丝,还是在镜头前作秀呢?奥尔菲斯忍不住思考着,至少他在说那句老生常谈的感谢粉丝的时候,是有一点想哽咽的。
第九名卡位进入出道圈的是一位并不熟悉的练习生。
接下来的第八名就是熟悉的名字了,卢卡·巴尔萨的名次要比上次下滑了一位,但他还是一副乐乐呵呵的样子。
眼见第四名到第七名的位置都相继被填满后,终于来到了前三名的最后角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