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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时间点提示:
橹:2025-2028年完成高中学业,2028-2032年就读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制作与录音艺术专业,期间跟团出道后solo,2032年本科毕业。
穆:2024年出道失败后重返高中就读,2026年高考;2026-2030年就读应用心理学专业(本科),2030-2032年就读临床与咨询心理学专业(专硕),期间考取了催眠师相关资质证书,于2032年毕业并开设个人心理咨询室。
写在最前面:
为留悬念或其他,人格不明或不便透露时,以大名进行陈述,如“王橹杰”。
01
你一直在我的伤口幽居。我放下过天地,却从未放下过你。——仓央嘉措
王橹杰第二次来到星晴心理咨询室时,已经自觉跟着前台小马前往催眠室等待,轻车熟路。
而第二次接待他的穆祉丞也没了上次重逢的错愕,镇定自若跟他隔着半米的距离对坐。
两人侧面有一个齐腰的茶几,上面放着的温水被穆祉丞端去王橹杰跟前。
王橹杰接过杯子,“谢谢。”
“上次催眠完回去后,睡眠有没有更好一点?”
王橹杰喝茶般呷了一口水,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很是无辜。
“并没有。”
他把杯子放回,“甚至更严重了。”
穆祉丞起身去和小马稳定好三脚架和摄像机,开机确定录制无误后,他交代对方去整理下周预约的来访者名单。
门一关,不大的催眠室又只剩了他们两人。
“是吗?不应该啊。”
虽然情况不容乐观,穆祉丞嘴角却含着淡淡的微笑,勾了一个小括弧,此情此景有些不合时宜。
“对啊穆老师~”王橹杰往前探身半寸,“你不会借着催眠对我的记忆动了什么手脚吧?”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往后躺回,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像只乖巧的大金毛。
“我开玩笑的,你不介意吧穆老师?”
穆祉丞摇头,笑意更深,“当然不会。”
他拿出一个水晶球,接着是一个摆锤,然后是镜面怀表、频闪透光仪、音叉、八音盒……
像多啦A梦的口袋,取之不竭。
王橹杰某刻打断他,“这些是什么?”
“你上次不是好奇我怎么没借用道具来催眠吗?今天满足你的好奇心。”
王橹杰觉得他把自己当小孩哄,往后躺得更随意了。
“不用了,还是跟上次一样吧,放轻音乐就行。”
穆祉丞应声去他身后,开启那个略显老派的唱片机。放的却不是轻音乐,而是周杰伦的歌。
千禧年的老歌,《星晴》。
穆祉丞重回他对面,“虽然不是轻音乐,但这曲子恬淡又松弛,很适合。”
王橹杰认同地点点头,“不错。”
他随后配合地闭上眼睛,微微扬起下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暗示对方可以开启今日的催眠。
穆祉丞压低声音,以音量恰到好处的音乐声作为背景乐,带着蛊惑地引导:
“先把身体重心往后放……对,靠在椅子上……就这样,慢慢放轻松……”
“脖子不要发僵,头部不要紧张……额头不要皱着……还有眉毛……背部也不要绷着……想象你躺在一片很大很大的云朵上,软软的,轻轻的,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重量,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你……”
“你将慢慢走向你的意识深处……往前走,前面有个盘旋往下的台阶……别害怕,可以靠着扶手往下……”
王橹杰的下巴开始往下低,以一个自然的角度歪了脖子,脑袋垂下几分,看着像是在打盹。
“阶梯尽头有一扇门,你看到了吗?”
王橹杰的胸膛有着规律的起伏,声音很平和,“看到了。”
“我数三下,推开它,你就可以回到梦中那个重庆八中的香樟林里。”
“好。”
“3。”
王橹杰面色如常。
“2。”
王橹杰的头低得更下。
“1。”
处于被催眠状态的王橹杰放在扶手上的右手微动。
“你现在在哪里?”
“重庆八中,香樟林。”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你认识吗?”
“学生,穿着校服,有些驼背……看不到正脸,我不确定认不认识。”
“可以形容得再具体一点吗?”
“男性,目测一米八左右,背着双肩背包,一直对着前面张望……”
“他在看什么?”
“好像在等人。”
“那个人来了吗?”
“嗯,也是个男学生,长得好面熟……”
“你认识吗?”
“好像……认识……但我想不起来了……”
穆祉丞本想继续引导,躺在椅子上的王橹杰却突然抖了个激灵,“这个等人的学生是——”
“放轻松,你现在很安全,他们不会发现你。”
王橹杰呼吸明显变得沉重,穆祉丞又下了几个帮助他放松的指令。
待他回到相对平稳状态后,穆祉丞继续道,“那个学生是谁?”
“那个学生是我……可能也不是我……但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个子没我现在高……”
穆祉丞太阳穴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等的那个人呢?”
“应该是师兄……在公司的合照里见过,名字是三个字的……”
王橹杰突然急切了起来,后背瞬间绷紧,“我想起来了,姓穆!穆——”
“好!听我说——当我数到3的时候,你会——”
他临时起意不让他立马醒来,改了措辞,“你会彻底睡着,半小时后苏醒。”
“好……”
“3。”
“叫穆什么丞——”
“2。”
“……”
“1。”
话音一落,王橹杰躺回椅子里,下巴随着他往后躺的动作扬起,两条大长腿胡乱地斜靠在两边的扶手上。
胸膛的起伏像暴风雨的收尾,快速平息。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睡着,乖巧又惹人怜爱。
“橹橹来找我了……”
穆祉丞欣慰地喃喃,陷入歇斯底里的沉吟中,失神了好几分钟才起身关了身后的摄像机。
转身看见王橹杰安静的睡颜,六年前的记忆如同被雨水浇灌的枯木逢了春,风华再起。
和橹橹在樟树林的相约,星空下的牵手,球场的乌龙……
明明过去这么久了,竟然鲜活如昨日,未因横亘光阴落下潮湿。
他是该欣慰的,经上次催眠后,橹橹这个主人格的原生人格意识更强了。
可同时他也由此确定,现在暂时睡着的这个“王橹杰”——用他上次的自我介绍来说,是王咴——他并不是橹橹,也不是当初拒绝自己表白的那个人格。
所以,这副身体里,至少有三个人格。
如果说橹橹是在当年自己高考后消失的,第二个人格趁虚而入,那当前这个人格是什么时候分裂的?
读书这些年来,虽然联系不上王橹杰,但他毕竟是公众人物,穆祉丞暗地里一直都有偷偷跟进对方的实事。大到他在时代峰峻跟团出道,半路Solo当歌手,考上中央音乐学院,小到参加了什么活动,唱了什么歌。
再近到他上个月央音毕业后开了第三场个人巡演。
而巡演的最后一站便是在重庆。王咴前往母校重庆八中接受访谈,看着校园却记不真切上学的岁月。回去后一直做噩梦,听到有人说话,一会儿在脑海里,一会儿在天花板上。
更多时候是在梦里。
他因此失眠,前来咨询室接受心理咨询和催眠。
穆祉丞皱眉思忖着这些前前后后的大小事件,像整理乱糟糟的毛线球,始终没找到那个线头。
往前走到王橹杰跟前时,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脏抽痛了一下,眼眶兀自发热。
他半跪在椅子前,迟钝地把脸贴去对方左胸膛,隔着衣物和胸廓前壁听到了对方心脏有节律的跳动声。
他也跟着心头一震,往前靠得更近,整个上半身都埋去了对方松垮的怀里,双手往对方双侧拥住。
越拥越紧。
“橹橹,穆穆哥哥好想你……你快回来好不好……”
“我好想亲口告诉你,我愿意……我愿意跟你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他把脸彻底埋进对方怀里,泪水由闭紧的双眼溢出。
二十分钟后。
王橹杰醒来时觉得后背有些发酸,抬手先是揉了揉眼睛,再是往下去撑着侧腰。
穆祉丞就站在不远处的窗边,见他醒来,把米色的窗帘拉开,露出窗外苍翠如海的香樟树林。
王橹杰起身跟他并肩,穆祉丞打开玻璃窗。窗外夏风扬起,吹来香樟的气息,一股儿洁净又混杂雨后特有清新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飘散。
“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王橹杰伸手去窗外,“我开车来的,淋不到雨的,放心好了。”
他收回了手,恍惚地盯着手心,“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冰啊,是催眠的后遗症吗穆老师?”
他说着也没征询意见,擅自握住穆祉丞的左手。
“穆老师,你的手也很冰啊。”他视线往上,“眼睛也很红。最近雨水多,冷暖不定,小心感冒哦。”
穆祉丞轻轻抽回了手,“谢谢关心。”
“这次还是不能看录像吗?”
“不方便。等时机成熟了,会让你查看的。”
“好,我服从安排!”王橹杰拍拍手,双臂往上伸了个懒腰。
“这次催眠应该比上次收获更大吧?我觉得我后背好酸,眼皮也有些重,回去应该能睡个好觉。”
“确实比上次更好。”
“不过——”王橹杰拉长尾音卖关子,“如果我还是睡不着,可以求助你吗穆老师?”
穆祉丞笑着摇了摇手里的手机,“随时恭候,有任何情况都可以给我发消息。”
雨水没多久就变小,穆祉丞送他去停车场。王橹杰亲自开车,戴好口罩、墨镜等遮蔽物后坐进大奔,按下了车窗探出头。
“穆老师,我在重庆八中的优秀校友墙里看到了你。原来我们还是校友呢。上次来催眠还一时没认出来。”
“我大你两届,没什么交集,不认识也正常。”
王橹杰却意味深长,“正常吗?”
“正常。”
王橹杰又淡淡地丢了一个深水惊雷。
“后来我从学校回了趟重庆的分公司给师弟们分享巡演经验,看到了以前的家族活动的合照里我们一左一右。可这些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我跟喝了孟婆汤一样,一点都记不清了。”
“穆老师,我是不是病了?”
穆祉丞伸手摸摸他的头顶,“安心接受心理治疗 ,会好的王橹杰。”
“都说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王咴。”
穆祉丞收回了手,把一旁的鸭舌帽压上他脑袋,“再见,王咴。”
王橹杰回到住处后先去冲了澡,对着镜子擦头发,看着镜中的面孔半路把毛巾狠狠往下一掷。
他面向镜子,骨节分明的右手还沾有一些洗澡水的湿冷,往前怼着镜面,勾勒镜中人的面部轮廓。
摸着冰冷的镜面,脑海里回溯的却是今天跟穆祉丞带有体温的身体接触。
有接触的,虽然不多。在接过对方递来的温水时,在并肩站在窗前听雨时,在分开前被他摸头顶时。
“穆祉丞,这个身体被你下了蛊……”
是的,他怀疑这具身体已经被穆祉丞给烫了烙印、打了标签。一看到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
“尤其是你,王橹杰。”他的指甲在镜子上划出刺耳的尖锐噪音。
“你最近很喧嚣啊王橹杰。”
他忿忿地收了手,眼神变得更为凶狠,燃烧着熊熊的妒火。
“6年了,他居然还爱着你。”
“但你永远都别想得到他,他只能是我的!每个拥抱、每次呼吸、每个亲吻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神经质地冷笑了一声,“他的每场爱都只能跟我做。他为你保留的处男之身由我来享用~”
“你就看着吧,我管你在身体里还是在天花板上,给我睁大眼睛看着!看你喜欢的人是怎么跟我翻云覆雨、如胶似漆!”
他彻底离开镜前,在阳台喝了几杯红酒,微微熏的睡前,点开微信发送消息。
不大的声音里带有深夜叨扰的歉意和别无他法的无奈。
“穆老师,我睡不着,一关灯就有人跟我说话。他还说他叫橹橹。”
“你能来陪陪我吗?”
对方几乎秒回,“我马上过来。”
——
小剧场:
在等待穆祉丞到来的时间里,窗户大开,冷冷的月光照进阳台,王橹杰在修剪指甲。
他修理得很细致,沿着甲床边缘剪断后再用指甲锉摩挲棱角。
去洗手间把手清洗干净再涂上护手霜,特地留了左手中指没涂。
换好睡衣后他重新站去阳台,盯着楼下翘首以盼。咬着提前空下的中指,嘴角时不时泛起一个诡异中透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终于……终于要开启属于我们的故事了,穆祉丞。”
注:
本章中的催眠诱导语参考书籍为《催眠术:原理、方法与应用》(郑日昌)。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的灵感来源于25年12月的天魔舞台。24日出舞台路透的当晚决定搞对抗路暗黑系,加上一直以来都喜欢心理学和精神病学,所以定了两人一个是多重人格分裂、一个是心理专业的催眠师。兴致冲冲在福特建立合集,叫《谁杀了他》,打算走悬疑剧情向。
后来觉得个人时间太紧来不及写又删了,26年4月的时候写文瘾上来,纠结了一下,又重建了合集《爱你的每个灵魂》。
嫌文名太长,近期又给改成《焚烧》。
总结就是取名废一个,且拖拖拉拉、苟里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