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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亚斯特里挪了挪屁股让自己不至于坐在浸湿一块的床单上,他难得地把放空时间延长了一些,躺在手里的精液不安分地流到养兄夏尔·勒克莱尔家客卧的床单上。
就像剧烈运动过后深呼吸那样,Oscar刚刚才找回自如的呼吸,被子外的空调冷气一股劲地灌进肺里。虽然在意淫完嫂子(即使Oscar不认为这被称作意淫)以后说这些话不太适时,但罪魁祸首就是隔壁主卧被摁在枕头里干的卡洛斯·赛恩斯。
对于Oscar来说休假期回一趟澳洲会是更美妙的选择,不过准英国留学生为避免在不长的假期里舟车劳顿,评估成本后选择了在养兄勒克莱尔的摩纳哥居所借宿。
Oscar有时会怀念自己刚被收养还在澳洲时和Charles体验低卡冰激凌的日子。当然,冬天还是来杯棉花糖热可可更好。Oscar的初吻是Charles的,但他不能回忆更多有关于性启蒙的事件了。当事人对此的解释是会加剧某种雏鸟依恋。
自从年轻人为了地质研究全球乱飞开始,与其说是兄弟其实更像父子,即使在奥斯卡成年后面80%的生活费都来自勒克莱尔的窗口,剩余的20%是被层层克扣的奖学金。
他只知道优良摩纳哥国民两年前和一个西班牙男人订了婚。兄长去年举办婚礼的那周Oscar在美国跟前男友闹分手不太好看,在街上淋了半小时雨的皮亚斯特里眼看着勒克莱尔把婚礼一推再推,最终还是选择千里传讯——一条充满语气词和normally奥斯卡刻意变化的音调的祝福视频。好在颊间的红润能很好地遮掩住眼下的浮肿,湿漉漉地洗完澡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以此安置好勒克莱尔可能出现的长辈症状发作。
澳洲人合上电脑昏昏沉沉地倒到床上,在空荡荡的合租房间里一会儿被冷得用被子把自己裹两圈,一会儿热得开16度空调把自己平摊在地上。奥斯卡第一次理解了一个人住的时候家里的规则是自己定,一块面团连带着一床棉被一起卷到了空调房的地上。
奥斯卡认识到第一次分手的代价很大,或者说是淋雨的代价。他明白这个是发烧,但一边烧得头疼一边将晕不晕的困倦感此时很舒适——直到在梦里被喉黏膜干燥的疼痛催促才摇摇晃晃地起来捡了片药喝口水,把自己重新埋进空调房棉被里。
从北美出来和到北美里去的时差一样让人难以调节。
凌晨一点登机的奥斯卡睡眼朦胧地落地前只接到家里没人的消息,即使在飞机上已经睡了好一阵,但还是决定赶在夏尔午休前提着行李箱回到熟悉的房子栽一个惊天大觉……
总之,奥斯卡落地摩纳哥的这天是他认识卡洛斯赛恩斯——精致头发拥有者、均匀美黑者、优秀体毛管理者,好的,还有高尔夫放置架加mini golf摆件,典型西班牙男、的第一天。
——如果说奥斯卡蹲下来掀地毯翻钥匙,被从里面推开的大门撞倒时所目击到的施暴者就是卡洛斯·赛恩斯。
他眨巴着眼伸出只手,“Hola”,被皮亚斯特里拍开了。奥斯卡轻车熟路地进了客房放行李。仅进了一次浴室就能证实刚刚得出的结论——即使夏尔不像是使用男士三十六合一的人,但他就是。且用具方面绝不包括这群眼膜面膜护发精油等等。
夏尔至少应该把剃须刀收拾一下,奥斯卡甚至能看出夏尔出门前随意泼了把脸,没时间用上毛巾让水撒了满台,剃须刀在下颌跑两圈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奥斯卡挑眉看着不再熟悉的梳妆台,给显示着房屋两位主人存在感的瓶罐一个个归类塞入一格格收纳柜。
如果在同居已婚家庭的浴室抽屉发现半管润滑油不奇怪,那么看到拉开一段抽屉间的形似人类皮肤、质感顺滑的假阴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皮亚斯特里推回了抽屉,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变回收拾东西时那样井然有序,好在眼下腮红一直陪伴着他以致不容易露出破绽。
他需要补觉、补觉。即使意识从睡觉模式回笼,即使肚皮伴随着敲鼓声振动,即使听见黄油滋滋的抗议声,即使闻到了新鲜九层塔意面的香味、也要、补觉。
“Piastri?”西班牙语调,听得出他有些不好意思,“夏尔跟我说过你要来,我在门铃监控里看见了。或许可以叫你Oscarrr?”
奥斯卡停下了回房间的脚步,不置可否。年长的人不会因为小孩的起床气较真,还好Oscar不是小孩,“Fine,Oscar,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没有可比对的余地,但我敢保证这两年因为夏尔差劲的厨房理论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
虽然夏尔做饭很难吃,也不能让一个刚见面的人折损我老哥。奥斯卡感到自己掌握了呼吸的控制权。是的,或许我还没能接受他两年前就是我嫂子了。澳洲人捏了捏眉心,掂量了两下自己被飞机餐放置的胃。沉默半晌,再从桌子边抽出椅子坐下,“由于我同意前半句话,我愿意再验证后半句。”
奥斯卡不后悔坐到餐桌边,没有说卡洛斯厨艺能够好到蛊惑人心的程度,但对付勒克莱尔一家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澳洲人盯着空盘子擦了擦嘴,“如何?”卡洛斯进主卧打理完头发穿了套休闲装。
“一般。”有点违心但也很中肯。因为九层塔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宁愿往里面撒点糖提鲜而不是用这种让舌根苦苦的调料。Also,得把咖啡换成热可可、白开水也好,总之不能是甜度小于卡布奇诺吧!
“相当严格且爱惜粮食的评委。”他听见人句末上扬的得意语气。
“空盘是成年人的基本素养。”
“我还以为你是未成年。”卡洛斯拿起纹丝未动的马克杯,“需要我加奶再给你喝吗?”然而他已经放进自己嘴里抿了一口。
“只是不喜欢咖啡。”
卡洛斯的一切举动很随性,在奥斯卡眼里不如说是侵略性——这个把房间里自己所熟悉的一部分遮掩掉了的人。是的,只要你的反应不足以抵住其攻势很快就会被推翻。就像一条大狗在展示领地所有权——奥斯卡尽量不往那方面想,如果说勒克莱尔没在餐桌或者沙发上把卡洛斯操射过应该会好一些。但事实明显是相反的,就从卡洛斯被啃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脖子来看也是这样。
奥斯卡不作回复的第五秒对方就离开了,见底的杯子被放到了水池里。Oscar看到他用厚唇抿住被烫得半熟的舌头,心满意足地回了客房。
进门后不久就听见了大门落锁的声音,奥斯卡躺进熟悉的软榻。
夏尔午休回来时奥斯卡正盘在床上处理邮件信息。四腿生物哒哒哒地从门缝外经过,奥斯卡对上了夏尔充满危机感的绿眼睛。
“谢谢,”夏尔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递给奥斯卡,视线不住地乱飘,拇指搭在一起的动作总是不舒适似的切换,“点你喜欢的就好。”
奥斯卡利落地交代了夏尔惯爱吃的几样,合上菜单,盯住勒克莱尔的脸,心虚的人就会被捉住。
一对绿眼睛被捉住了。
“你也许在我的ig里见到过他。”
“是,我也见到了,家里有些新的味道是好的。”
“啊……”夏尔看起来很纠结,“这是我的错……”
“没事的,既然已经是一家人,得我们一起吃顿饭才算好。”
“听见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夏尔弯下腰把Leo抱上桌子,“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Leo。”
“啊……没经过你同意就养了一条小狗真是太不对了,能接受他是最好的事了!我都已经习惯了Leo的气味所以闻不到了。”夏尔转头拦了位服务员,“请再来盘牛肉饼好吗,要烂一点、不用放盐。”
Leo跳下了桌子,奥斯卡以外的人都会觉得夏尔在装傻充愣……更何况是奥斯卡。
——“那另一位新成员呢?”
夏尔和卡洛斯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在公司里是同事,出了公司就打炮。当然夏尔没跟奥斯卡详细解释这部分,改口为深入交往——总之他要离职了我发现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们结婚了。现在他有新的工作,没有之前那么繁忙所以家里生活气息也多了一些吧。
很符合夏尔的生活叙事,不需要更多的怀疑。
“哥”,奥斯卡极少这样喊夏尔,他停顿了许久让语气尽量变得平淡。“你得告诉我——你是上面那个。”
卡洛斯和夏尔是模范夫夫。奥斯卡会这么说。
每一天的下午,卡洛斯都会先一步下班从冰箱里拿出夏尔中午准备的食材,在夏尔进门换鞋时交换一个吻。第一天时卡洛斯吻得太重太急,夏尔眼神不安地乱飘,最后和沙发上的奥斯卡对上,不清楚到底是谁先挪开了视线。窥探别人夫夫私生活就像是变态,Oscar斟酌了下用词,果然还是变态——并非有意窥探,他们自己得不在有外人的地方干才好。奥斯卡安慰了下自己的心情,再抬起眼时两个人已然相敬如宾地一个做人饭一个揍狗饭——自那以后他们都只会在嘴角轻啄一下。
为本就短暂的假期中布置的小组作业忙得焦头烂额的奥斯卡从非人体工程学椅上起身,脖子以下的骨头仿佛都被重组了。他不会选择背着电脑包到摩纳哥随意一间休闲咖啡馆里接着被店员用眼神请走,也许店员没有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的皮亚斯特里先生产生那种意思,奥斯卡的意思是说——他不喜欢被人盯着。
据奥斯卡观察看来,往日的狗饭大都由夏尔亲手制作,摆盘完美营养均衡,而Leo细嚼慢咽地舔干净盘子。时间已经不太早了,夏尔临时去应酬先把Leo送了回来,卡洛斯才开始下厨。西班牙人腰后深蓝色的硬麻绑带系成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狗饭已经被热熟等着冷却才来做人饭。Leo闻着卡洛斯纯肉优质汉堡审美下切的无添加蔬菜成分无营养油成分牛肉眼巴巴地蹭着橱柜,瓷碗一落地就让Leo失去了细嚼慢咽的狗格。当然奥斯卡还是更支持给Leo Leclerc提供更适合摩纳哥狗狗体质的父亲力量爱心晚饭——以及自己的晚饭最好不要又是松饼。
至少夏尔不在的时候奥斯卡得体谅卡洛斯,这也是更适合马德里狗狗体质的晚饭。
卡洛斯咬下一块蓬松的松饼,他不会加任何甜酱料,奥斯卡知道卡洛斯是个好懂的人,一旦亮晶晶的眼珠比风滚草快上十倍地转上两圈就是在思考将要提出的话题,“你是在网恋吗?但你一直忙于周游世界,男人就要多陪陪女友……”奥斯卡的额上青筋弹跳着宣布这一话题为百分百坏,西班牙人讲起男子主义话来连玛格丽特披萨都堵不住嘴,即使现在吃的只是法式松饼。
无法忍受没有巧克力酱的奥斯卡有了更不能忍受的东西,“我在上学还没考虑过这些。”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牙齿和白砂糖在打架,他没看见卡洛斯撒下三勺白糖的罪行,权当自己是吃进了甜腻腻的沙子。
“我听夏尔讲过一点,所以你不用吝啬……”你可以指责他读不懂气氛,如果我来为他辩解,松饼大师正在懊恼自己糖没融好,“四年可不太短了,怎么样,她是怎样的人?”
……
……
他不可能回头去看卡洛斯的表情,摔了门趴到了床上才意识到门没锁,走回去轻轻上了锁。他懊恼的点不仅限于刚刚没能一下子想出刻薄话回击、还有电脑没带进来。奥斯卡肚子很饿,因为他没吃完那只松饼就离开了餐桌。不知道夏尔会不会把它们放进冰箱里,那样不至于浪费。
……
今天他有点太情绪化了,但他更需要肯定自己有情绪是正常的——所以现在他才要抱怨被摁在枕头里操的嫂子。
奥斯卡没把电脑带进房间,打开手机再看一会儿就如同被蓝光催眠了一样眼皮沉沉。夜馒子感到终于能放下长方形硬块把时间留给睡梦,又只能睁眼望着天花板。实际上即使早知道蓝光不助于睡眠,从来不失眠的奥斯卡也不会缩减睡前的Istagram Time。
他听到家兄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鞋子被乱踢在鞋柜底下,不太清晰且愈来愈小声的交谈,关门声,奥斯卡摒住了呼吸,一切都在窸窸窣窣地响动。
两个床头仅一墙之隔,噢,操。
可能这套公寓的设计没有考虑过隔音的要素,或者两位成年人没考虑过收着点声。奥斯卡大可以带上降噪耳机自觉拒绝成为无良夫夫play中的一环,只是耐不住听见夏尔刻意压抑着的声音。
皮亚斯特里痛恨自己丰富的阅片量,喝得半醉不醉的夏尔会抚弄卡洛斯的发顶,让前列腺液为人厚厚的嘴唇涂上亮晶晶的唇膏。从卡洛斯色情的颧骨就能想象到柔软的颊侧能被顶开到什么程度,深喉到哪个位置会厌会一下下抽搐着挣扎地让上翘的阴茎再进深一些——这是唯一能让他闭嘴的方式。
奥斯卡说不清楚自己想要被养兄捅进嘴巴里还是捅进嫂子的嘴巴里,口水已经盈满了他的口腔。他会说自己是因恋爱苦情后遗症导致了性压抑,才拿自己的哥嫂做脑嗨。
奥斯卡会在此声明这不值得苦情青少年学习因为他已经成年了,接着在摸进濡湿的短裤前补充18+标签。
奥斯卡的头抵在床头听见的都是哥嫂掩耳盗铃般的低喘,偶尔听见几声抑制不住的高扬喘声,他听见夏尔用法语求饶,距离很近,床板吱呀的声音让奥斯卡有种卡洛斯将要把夏尔骑到墙里跟他背靠背的错觉。他无比感谢勒克莱尔先前在餐馆做出的肯定回答,因为卡洛斯·赛恩斯的屁股欠操。
卡洛斯在摩纳哥爬山骑行的练习中日渐丰腴的大腿和臀部会一下下重重压到夏尔的胯骨上,奥斯卡收紧了手心,出走的前液让手心变得湿滑,他不该过多地刺激冠沿以致于过快到达顶峰,只是还没做好秒射准备的成年人自尊心让他提前松了手,皮亚斯特里不允许自己有一次失去安全感的自慰,以致于感受着快感的回流和自己闷在被子里出的一身汗。
屏蔽了一阵子外界的大脑重新接入时奥斯卡几乎怀疑隔壁间已经知道他在摸自己所以破罐子破摔地演出观众最爱看的情节,他几乎能听见交合时的肉体拍打声,但更多的是卡洛斯的脑袋闷闷地撞向床板的声音。后来这个撞击声消失了,传来的只有卡洛斯被摁在枕头里操得偶尔发出的幼犬叫声。奥斯卡的大脑冷静下来了老二却冷静不了,他边想自己是想被操还是操人边拿不知什么时候被踹掉的短裤粗暴地套弄自己的性器,他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为了听见隔壁勒克莱尔近乎于无的喘声。当夏尔欺身压上来时床板和墙壁间的闷响变得更加明晰,西班牙人的声音变成了长而急的呜咽声。
I was fu*ked,皮亚斯特里完蛋地想。
一墙之隔的声音消停了一阵子后又有新的动作,不知道是谁的腿又伸到另一人腿间……奥斯卡绝对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射在夏尔的任何一张床上,同时无比清晰地感受着凉凉的精液顺着指缝滑落的过程。
奥斯卡要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