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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09
Completed:
2026-05-19
Words:
23,345
Chapters:
2/2
Comments:
12
Kudos:
193
Bookmarks:
31
Hits:
4,847

【蒙克】愿赌服输

Summary:

蒙克小情侣玩一下色情飞行棋。

感谢北冥零和月磁对本文play的大力赞助,以及我真的在扔骰子以至于故事走向大起大落,请珍惜还没有san值清零的可怜作者。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part1

Chapter Text

当克莱恩推开家门,看到坐在客厅里笑眯眯地看着他的阿蒙时,脑海里涌上的第一个念头是“终于来了”,以至于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他惴惴不安了一天,从早上出门和邻居打招呼到晚上闭店锁门回家,每一个环节都在等待阿蒙的突然出现,也许是恶作剧,也许是不合时宜的惊喜,也许是从不知道哪个旧日遗民那里学来的surprise,可是什么都没有。他平平安安地来到了自己位于贝克兰德皇后区的甜品屋,普普通通地展开了一天的工作,连店里的店员阿蒙都乖巧懂事,既没有恐吓顾客,也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如果不是一周前阿蒙缠着他仔仔细细询问了关于“七夕”这个节日的背景故事、历史由来,还拉着他从毁灭那一日起仔仔细细算到如今的鲁恩历,推断出今天就是七夕当日,克莱恩一定会十分舒心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一日。
我当年一定是失心疯了才会答应阿蒙的告白。
克莱恩在心里小声吐槽,这已经是相当一段时间之前的事情了,整个过程充满了误会、巧合、死缠烂打和被迫妥协,总之事情发展成了现在这样,阿蒙成为了他的“恋人”,双重意义上的。他脱掉风衣,和礼帽一起挂在衣帽架上,迈开脚步坐到阿蒙对面地沙发上。桌上的茶壶仿佛被什么人操控一般浮在空中,轻巧地为克莱恩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伯爵红茶。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了吗?”
“您这么防备可是会让我伤心的。”阿蒙依旧笑眯眯地往克莱恩的茶杯里丢了两块方糖,“就算我有前科——好吧,是有很多前科,但万一哪天就改邪归正了呢?您也是这么希望着,才让我一直留在您身边的吧。”
“有事说事。”接过阿蒙递来地红茶,克莱恩啜了一口,温度正好,甜度正好。应对阿蒙的最好方法就是冷处理,越是回应这家伙越是蹬鼻子上脸——这是克莱恩在无数次交锋中得出的结论。
“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阿蒙摇摇头,在克莱恩的触手挥过来那一刻熟练地侧头躲开,然后从古典长袍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画着颜色鲜艳的卡通画的小盒子,推到克莱恩面前。
“上周我被您外派去了因蒂斯,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他应该是您的老乡。”阿蒙说,“他向我极力推荐了这款游戏,并且拿罗塞尔大帝的人格担保一定好玩。于是我花了一镑买下了它,并在这位老乡推荐的‘七夕’邀请愚者先生一起玩。”
罗塞尔的人格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克莱恩拿起盒子,入手轻飘飘的,封面画着两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小人,下方用花体因蒂斯语写着“大富翁”。
……感情罗塞尔大帝没抄完的被你抄上了!
克莱恩无语,他捏了捏盒子,没看出有什么问题,非常普通、平凡、没有一点儿非凡的纯手工制品,可这盒子是阿蒙递来的,克莱恩翻来覆去查看了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羊皮纸和一小叠卡片和四枚用木头雕刻的人物棋子,以及一粒骰子,依旧普通、平凡,没有一丝灵性波动。
“……只是这样?”克莱恩狐疑地将棋子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就当他准备展开地图时,阿蒙开口道:
“当然不是。既然是游戏就有输赢,胜利者可以命令失败者无条件完成一件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现在也可以命令你。”克莱恩拿出了羊皮纸地图,展开,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偏黄的羊皮纸带着一点儿没处理干净的腥膻味,泛黄的皮面上画着一个个连续的格子,蜿蜒着排成曲折的道路,格子上写着各种奖励事件、惩罚事件,只是内容有些微妙——或者说十分露骨。克莱恩看着几个格子里堪称亵渎的事件,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地给阿蒙刷了个净化。背生六翼的天使凭空出现,带着纯净的光芒拥抱阿蒙的灵体。
“我没有被欲望母树污染。”莫名其妙挨了一通洗礼的阿蒙有些委屈地解释,“这是情侣版,与今天的七夕十分相配不是吗?”
克莱恩又刷了个净化,阿蒙看起来更委屈了——他垂下眼眸,声音也跟着低落起来,“您已经冷落我很久了。愚者先生,您的时天使并没有被污染,您还记得我们是恋人吗?这只是来自恋人的一点儿小小的请求和希冀。”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阿蒙诚恳地说。
一个诚恳的阿蒙,这可太稀罕了——克莱恩眯着眼睛,盯着阿蒙看了一会儿,后者睁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无害又乖巧。一个来自“恋人”的邀约,一个显然有问题的邀约。克莱恩突然笑了起来,他伸手从虚空中一抓,摸出了两张写着血字的公证书。
“你说得对,游戏有输赢,没有赌注就没意思了。”
他脱下左手上的手套,黑色手套在掌心里化为一枚流光溢彩的单片眼镜,被轻轻压在公证书上。
“这是我的赌注。”
阿蒙抬手捏了捏自己的普通单片眼镜,沉思片刻,将一条有着十二节圆环的扭动的虫子放到“错误”唯一性边上,这是一个序列二的分身。

“那么,游戏开始。”
两枚分别代表阿蒙和克莱恩的棋子已经站在起点,似乎是因蒂斯老乡记性不好又或是偷工减料,大富翁最核心的经济被整个砍掉,只剩下了一个个事件格子,比起大富翁,更像是飞行棋。这也省去了许多繁琐的流程,让这场游戏变得简单粗暴。
“最后再确认一下,谁先抵达终点,谁就是胜利者,对吗?”
“必须完成骰到的事件才算成功站在格子上。”
克莱恩轻轻地抛出骰子,木质的骰子雕刻的并不精细,摸上去有点毛刺,木料用的也不好,轻飘飘的,但再怎么轻飘飘骰子也不会悬停在空中——两股隐秘的力量几乎同时作用在可怜的骰子上,“错误”的力量让它向右偏转,“奇迹”的力量让它向左偏转,最终表现出的便是在半空中不断震颤。始作俑者们一个端着一点不烫的红茶轻轻吹气,一个捏着手上的事件牌事不关己。在颤抖了接近一分钟后,这颗可怜的骰子终于不堪重负,啪地炸成一堆碎片。
“质量真差。”克莱恩点评道,“这点东西居然要1镑,他怎么不去抢?”
“创意无价嘛。”阿蒙应着,手指微动,便摸出了一颗更为精致的新骰子。克莱恩嘟囔着什么创意都是抄袭,再次扔出骰子——悬在半空颤抖的悲剧第二次上演,这次骰子坚持了3分钟。
从木头到金属,连续报废了四颗骰子之后,克莱恩和阿蒙约法三章,谁也不能干扰骰子。第五颗骰子被抛向空中,毫不意外地再次悬停。两人对视一眼,可怜的骰子步上前辈地后路,化作粉尘。
“不是说好不使用非凡能力吗?”阿蒙说。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克莱恩回答。
两个人面面相觑,阿蒙叹了口气,摸出两张新的公证书,将“游戏中禁止使用非凡能力”写了上去。随着公证书生效,第六颗骰子终于安全落地,在柔软的羊皮纸上滚了几圈,停在“5”上。
『SAFE』
安全格!
代表克莱恩的木制棋子蹦蹦跳跳地来到第五格,绿色的“safe”令人安心。
克莱恩松了口气,笑着将骰子扔给阿蒙。
“该你了。”
阿蒙将骰子高高抛起,铜制的六面骰在空中咕嘟咕嘟翻滚,落在羊皮纸上,发出啪嗒一声。它晃了晃,最终在数字“1”上稳稳停下。
『在对方的注视下自慰到高潮一次,其间禁止对方对其进行任何身体触碰(但可以说话)』
“哎呀,一上来就是惩罚。”阿蒙摇摇头,向后靠在沙发上,“看来今天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并没有眷顾他的时之天使。”
克莱恩轻哼一声,带着幸运儿的优越好整以暇看着阿蒙准备怎么完成接下来的惩罚。
时之天使慢条斯理地解开古典长袍的搭扣,露出白色内搭和黑色长裤,薄薄的布料勾勒出大腿的轮廓,也凸显出双腿之间已经耸立顶起的性器。阿蒙解开皮带,将裤子半褪至大腿,尺寸傲人的性器失去了布料的束缚蹦跳而出,他伸手握住青筋凸起的狰狞柱状体,缓慢地套弄起来。
“愚者先生,您怎么不看我了?”
“……辣眼睛!”克莱恩别过头去,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但即使移开视线,阿蒙低沉的、似有若无的喘息依然飘荡在耳边。
“这可不行呢。”阿蒙笑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克莱恩,“惩罚要求您必须注视我……您是故意让我完不成惩罚的吗?真是坏心眼呢。”
“……你快点!”克莱恩皱着眉头扭过头,却撞进一双被情欲浸染的黑色眼眸。阿蒙的眼神是那样不加掩饰的露骨,写满了欲望与渴求,漆黑的眼睛里只倒映出克莱恩一个人。这不是克莱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阿蒙,以往他总是被这样的阿蒙裹挟着一起跌入情欲的深渊,可此时此刻,他衣冠整整,而阿蒙情迷意乱。
“愚者先生。”阿蒙喘息着,随着手上的动作,房间里响起了粘稠又淫糜的水声,略带腥味的荷尔蒙弥漫开来,让一切都笼罩上糜烂的气息。阿蒙轻轻呼唤:“愚者先生,跟我说说话吧。”
“……”克莱恩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愚者先生……嗯……”时天使修长的手指在粗壮的柱体上粗暴地撸动,顶端分泌的透明液体将整根性器沾染得亮晶晶的。阿蒙看着克莱恩绯红的脸,看着他扣得整整齐齐的衬衫:“您知道吗?其实我见到您的那一刻就硬了……我想撕开您的衬衫,扯坏您的裤子,我想亲吻您的嘴唇,操进您的身体,那里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地方,温暖、湿润又紧致……”
“我正在想象要如何操您。”他盯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我会掰开您的双腿,先用手指扩张,您实在太紧了,偏偏又不肯用无面人的能力让自己好受些……没关系,您实在天赋异禀,只需要稍作扩张就能吃下去,您还记得它的形状吗?对了,您最喜欢我顶到最深处了,每次说着不能再进去,却紧紧地夹住我……”
克莱恩的脸烧的越发厉害,这是惩罚阿蒙吗?这分明是折磨他!他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随着阿蒙沾染了情欲的低哑声音缓缓陈述,他也逐渐有了反应。
“愚者先生,和我说说话吧,我想听听您的声音。”阿蒙加快了套弄速度,“愚者先生……”
“闭嘴!”克莱恩扭头呵道,“变态!”
“唔、”随着一声闷哼,阿蒙射了出来,飞溅的浊液喷洒在地板上、桌子上,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克莱恩脸上。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阿蒙尚未平复地喘息。不多时,阿蒙坐起身,抽了几张纸巾,擦掉了手上的粘液。
“多谢款待。”黑卷发的男人舔舔嘴唇,将骰子递给克莱恩,“该您了。”
克莱恩抿了抿唇,脸上的绯红尚未褪去,他随手一丢,骰子轱辘轱辘滚出一段距离,停在了数字“1”。

『给对方刷牙。』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这得问您的老乡。”阿蒙无辜地眨眨眼,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天地良心,他真的一点手脚都没做。
克莱恩没有过多纠结,不管怎么说这个要求在一众奇奇怪怪的惩罚事件里正常的有些格格不入,他从独栋房屋的盥洗室里找出一把新牙刷,挤上牙膏,沾了点清水,然后走到阿蒙面前。刚经历了一次高潮的阿蒙看起来有些衣衫不整,裤子倒是穿上了,整个人懒懒散散地瘫在沙发上,散发着慵懒又淫糜的气息。克莱恩轻轻踹了一脚他的小腿。
“坐正。”
“愚者先生好凶。”
阿蒙抱怨着,七扭八歪地直起身体,原本就敞开的衣衫滑落地更厉害了,克莱恩没忍住,皱着眉头替阿蒙整理了一下有伤风化的领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阿蒙:
“张嘴。”
阿蒙仰起头,闭上眼睛,配合地张开了嘴。或许是俯视的关系,克莱恩在这一刻觉得阿蒙乖巧得实在有点不像阿蒙了,他印象里的阿蒙总是张扬的,戏谑的,满口谎言需要时刻警惕的,可阿蒙之前也没少在他面前扮柔弱装可怜。末日之后阿蒙几乎是以一种无赖的姿态赖在他身边,一天三次示爱告白,直到克莱恩答应他的告白才消停下来——如今看来也没有消停多久。
所以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呢?
克莱恩垂下眼睛,阿蒙依旧仰着头,静静等待着克莱恩的下一步动作,微卷的黑发散落在额头上,脸上的潮红褪去变为一层薄薄的浅红,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在紧张吗?阿蒙会因为刷牙而紧张?
——又或者,是因为我?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掐住了阿蒙的下巴,原本微张的嘴巴被掰得更开了一点,越过嘴唇的保护,抚过坚硬的牙齿,便能触碰到更深的、脆弱的内里。指尖传来的触感湿热又柔软,克莱恩拨弄了一下阿蒙的舌头,这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一个危险的动作,阿蒙的身体几乎是立刻紧绷起来,他等着阿蒙睁开眼睛,可在一阵颤抖之后,阿蒙逐渐松弛下来。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克莱恩抵在他齿间的手指。克莱恩仿佛触电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我在做什么?!
他看见阿蒙似笑非笑的眼睛,仿佛逃避洪水猛兽一般,动作称得上粗暴地将牙刷塞进阿蒙嘴里,胡乱一通捣弄,阿蒙吃痛地发出抗议的呜呜声,却被克莱恩暴力镇压,掐着阿蒙的嘴巴灌了一大口漱口水,上下左右把脑浆摇匀——
“刷完了!”
随着克莱恩的话音落下,阿蒙吐出一口混着泡沫和没化开牙膏的水,睁开眼只看到了克莱恩扭头就走的背影,有点慌张,像是落荒而逃。阿蒙抽了几张纸巾擦掉嘴角的污浊,浓重的薄荷味还在口腔里蔓延,他咂咂嘴,点评道:
“您的技术可真差劲。”
“少说废话。”克莱恩把骰子推到阿蒙面前,“继续。”
骰子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羊皮纸上,最终定格在数字“6”。

『从脚尖开始,逐一亲吻对方的大腿、腰、手背、手心、手腕、脖子、嘴唇、脸颊、耳朵和额头。』

“真幸运。”阿蒙笑眯眯地将落后许多的棋子一路挪到代表克莱恩的木雕小人前,“现在是我领先了。”
“事件内容还需要愚者先生的配合……就在这里吗?”
“……嗯。”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很想回到半小时前把脑子一热答应了赌局的自己人道毁灭,但他也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阿蒙这个大麻烦——既然是自己做下的承诺,那就只能贯彻到底了。他叹了口气,阿蒙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动作轻柔地抬起了他的小腿。
亮面皮鞋踩在阿蒙的大腿上,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渎神者此时躬身跪坐,轻而易举地褪去了愚者先生的第一层保护壳,皮鞋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滚落到无人在意的角落,露出被深色条纹袜子包裹的纤细脚踝,属于克莱恩·莫雷蒂的身体在男性中实在算不上健壮,甚至有些瘦弱,阿蒙单手就能握住克莱恩的脚。剥去第二层伪装,玉白的脚掌落在阿蒙的掌心,泛着微微的浅粉色。他低头用嘴唇触碰莹润的趾尖,一点点、一寸寸地上移,透着血管青色的脚背,一手就能环握的脚踝,再是藏在正装裤管中欲拒还迎的小腿。冰凉的手指从裤腿处伸入,充满暗示意外地抚摸着光裸的肌肤。他的愚者先生在指尖所过之处轻轻颤抖,克莱恩的反应总是这样青涩诱人——阿蒙发现自己似乎又起了反应。
“您好像很紧张。”
沿着小腿往上,是可爱的膝窝,亲吻上去时克莱恩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就在阿蒙想要脱掉愚者先生的裤子时,一只手阻止了阿蒙进一步的动作。
“没说要脱衣服。”克莱恩的声音略微有点沙哑,沾染了一点儿情欲,连眼尾都开始微微泛红。他的愚者先生实在有点太可爱了。阿蒙低下头,隔着西装裤轻轻咬了咬大腿内侧的嫩肉,不出意外听到了压抑的闷哼。
“谨遵您的命令。”
愚者先生并不喜欢被触碰。
阿蒙当然知道这一点——他会躲开阿蒙的亲吻,会拒绝亲密的肢体接触,即使是床笫之欢,也要求阿蒙规规矩矩地做爱,情到深处也不过用力搂住他的脖颈。他有些畏惧接吻,被入侵的恐惧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可只要拿出让愚者先生信服的理由,他就会克制恐惧,像展开的蚌肉,露出柔软又脆弱的内里,任人采撷。
就像现在。
腰线是愚者先生的敏感带,浅浅的抚摸就会引起战栗,将嘴唇覆上去时,即使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愚者先生的紧绷,他捂住了自己的脸,极力压制着逃跑的欲望和溢出口的呻吟,这个时候就应该乘胜追击——
阿蒙拉开克莱恩的覆在眼睛上的手,在手背上烙下一吻,失去了保护的克莱恩茫然地睁开眼,看到了正在亲吻他手心的阿蒙,渎神者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又嘴唇磨蹭着手腕处的皮肤。
“您还满意恋人的服务吗?”
他攀附上来,整个人压在克莱恩上方,居高临下地投下一片阴影。
“您在颤抖。”
阿蒙俯身埋首在克莱恩颈间,叼起一小块皮肉,轻轻啃咬,再舔舐泛红的齿痕。
“为什么?我们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沿着脖颈往上,阿蒙吻住了克莱恩的嘴唇,他们接了一个深入的吻,并没有人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们只需要一个沉溺其中的理由。
克莱恩闭上眼,感觉到有什么正在失控,他不合时宜地想着看来自己的人性恢复的不错,感受着恋人柔软的嘴唇蹭过脸颊,又舔过耳朵,最后轻飘飘地落在额头。
像是羽毛轻拂,又像是清风掠过,阿蒙将骰子塞进他手里,轻轻地在耳边吹了口气:
“该您了,愚者先生。”
捏着玉石质感的骰子,克莱恩平复了一下心跳,扔出新的一轮:骰子滚了一圈,停在了“2”。

『亲吻对方眼睛。』

代表克莱恩的小人前进了两格,越过阿蒙,稳稳站在格子上。
看到新的事件内容,克莱恩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正要离开的阿蒙悄悄又坐回了克莱恩身边,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感觉全在奖励这家伙!
不管怎样速战速决——抱着这样的心态,克莱恩捧起了阿蒙的脸,就在要吻下去时,他发现阿蒙并没有闭上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即使已经靠近到了危险的程度,阿蒙依旧违背着自己趋利避害的本性,近乎固执地睁着眼睛。
似乎看出了克莱恩的疑惑,阿蒙解释道:“要求是亲吻眼睛,并不是眼皮。”
“……”
阿蒙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
他在颤抖,他在紧张,他想闭上眼睛——尽管阿蒙伪装的很好,克莱恩依旧从肌肤相贴的接触中感受到了阿蒙的战栗,他凑得更近了一点,于是时天使眼底的那点儿恐惧也无所遁形。明明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了……阿蒙在坚持什么?
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开启了这场游戏?
这一刻,克莱恩涌起了深度寄生阿蒙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的想法,但最终他只是低头吻上了阿蒙的双眼,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克莱恩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阿蒙的眼球——微凉的,略微有点弹性的,还有一点咸涩的味道,是眼泪的味道吗?他涌起了一点儿好奇,一点儿探索欲——对着阿蒙,对着他的“恋人”。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甚至称得上转瞬即逝,但对于当事人双方都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克莱恩轻轻松开阿蒙,后者抬手抹去眼角流下的泪水,嘴角却还是挂着令人讨厌的笑容。
“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阿蒙笑着回答。他揉了揉眼睛,丢出骰子。骰子浅浅滚了一圈,停在了数字“1”。
“……”克莱恩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阿蒙乐呵呵地将棋子向前挪了一步,与克莱恩并肩而立。他扭头看向脸色不太好的克莱恩,后者正盯着桌子上的骰子,感受到阿蒙的视线,克莱恩狐疑地问:
“你真的没有作弊?”
“没有。”阿蒙无辜地耸耸肩。
“刚才你是故意的吗?”
“我没有……”阿蒙委屈地瘪瘪嘴,“我只是遵守了游戏规则而已。现在该您了,愚者先生。”
骰子没有机关,公证书正在生效,以自己现在的位格,阿蒙不可能做出悄无声息的作弊行为,所以,一切只是巧合。
有点巧合PTSD的克莱恩随手用黄水晶做了个简单的占卜,得出结论并没有观众参与其中。他看着乖巧坐在一边等待的阿蒙,重重地叹了口气。
攻守易型。
阿蒙凑了过来,捧起克莱恩的脸。接吻的时候克莱恩总会把眼睛闭上,此时他也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阿蒙轻笑了一声,愚者先生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克莱恩·莫雷蒂的眼睛是透亮的黑色,泛着浅浅的琥珀光芒,像是一对名贵的宝石,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眼睛是人类最脆弱的部位——身体用条件反射保护着脆弱的眼球,感觉到眼皮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克莱恩才发觉自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理解了阿蒙为什么会战栗、会恐惧,这是一种本能的保护,一种拒绝暴露于危险之下的天性,允许对方触碰眼球意味着绝对的信任,能够克服天性的信任。
阿蒙以近似献祭的姿态想要告诉他的是这个吗?他信任我……亦或是,我可以信任他?
“好了。”
短暂的亲吻后,阿蒙松开了他,克莱恩有些疑惑地睁眼,阿蒙并没有纠缠的意思,轻飘飘地放过了克莱恩。他晃了晃手上的骰子,示意克莱恩开始下一轮。
“……就这样?”
“题目并没有说要亲吻眼球,不是吗?”
单手撑着下巴的渎神者笑得俏皮又狡黠,克莱恩默默扔出骰子:
数字“5”。

『任意挑选三个身体部位,被对方亲手捆绑住,跪在地上称呼对方为“主人”。』

“哇哦。”凑过来看清格子上写了什么的阿蒙发出由衷的感叹,“你们旧日遗民真会玩。”
“那可比不上因蒂斯贵族。”克莱恩嘴上反驳着,心里给这位开发大富翁的不知名老乡狠狠记了几笔,诅咒他出门就弄丢钱包。
“如果你对因蒂斯贵族的小把戏有兴趣,我也不是不能配合。”阿蒙笑嘻嘻地接话,吃了一记白眼也不恼,“没有说谁来挑选捆绑部位呢……愚者先生自己选?”
“……不完成事件的惩罚是什么?”
“退回到起点。”
看看自己超出阿蒙一大截的棋子,又看看前面几格乱七八糟毫无规律的事件和阿蒙已经抽中的惩罚,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克莱恩安慰自己只不过喊一声主人而已——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嘴唇一碰就能轻而易举发出,这也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既不会产生神秘学上的联系,也不会莫名其妙签下什么不平等契约。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困扰更多来自于捆绑,看过不少硬盘影片的克莱恩第一反应就是红绳、龟甲缚和女优痛苦又欢愉的呻吟,那位老乡也一定如此。他涌起了一点儿偏不遂人愿的幼稚逆反心:谁说捆绑一定要色情?
“眼睛。”克莱恩说。
阿蒙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他思考了一秒,翻手将不知何时已经捏在手里的红绳换做了黑色丝带。触感冰凉丝滑的绸带轻柔地覆在克莱恩的眼睛上,遮盖住光线,只留下一点朦胧的影子,随着第二层丝带的缠绕,克莱恩彻底陷入黑暗。
这东西的遮光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压下想要扯掉丝带的欲望,克莱恩绷紧身体,发出了第二个指令:
“手腕。”
他听到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服的摩擦声,大概是阿蒙在移动,他在哪里?视觉的剥离带来的是其他感官的放大,他尽力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震动,在脑海中勾勒着客厅的景象和阿蒙,他需要以此来降低自己的不安。手腕上传来了微凉的触感,有点儿粗糙,像调情似的轻轻抚摸着,是阿蒙的手,他的体温原来这么低吗?动作能不能利索一点,偷盗者不是向来手指灵活吗?磨磨蹭蹭在做什么……
丝带在手腕上绕了几圈,轻微有些儿束缚感,并不强烈,阿蒙并没有绑的很紧,似乎只要一用力就能挣脱。他依然在克莱恩面前,有清浅的气流拂过脸颊,他在观察自己,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克莱恩睁开眼,只看到了一片黑暗。他有点后悔先蒙上眼睛了,因为看不见,所以无处不在,阿蒙此时似乎化作了空气,充斥在他身边的每一个角落,环绕他,包裹他——充盈他。
“脚踝。”
发出声音时,连克莱恩自己都惊讶于嗓音的沙哑,耳边传来了低低的轻笑,一向叽叽喳喳的阿蒙此时异常安静,安静到他从克莱恩的感知中消失了。他听到了时钟规律的滴答声,听到了微风摇动窗户的咔嚓声,听到了自己不安的心跳和急促起来的呼吸。
“阿蒙?”他茫然地问道。
阿蒙回来了,回到了他身边,又或者从始至终都在那里,他坐在了克莱恩身边,微凉的手捏住他的脚踝,暧昧地摩挲了几下,才有丝带落到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双手双脚都被捆住的克莱恩歪倒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像一条案板上的鱼,如果扑腾一下就更像了。这种形象确实和色情电影沾不上一点边了,却也剥夺了克莱恩所有的行动能力。他感到有一双手抱起了他,这个怀抱是如此的熟悉,他闻到淡淡的香气,听到了天生神话生物胸腔里鼓动的心跳。
“您在发抖。”阿蒙说。
“……”
接下来该做什么?不管做什么都好,赶紧让这该死的惩罚结束吧——
他张开嘴,音节刚到喉咙,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温柔的,缠绵的,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阿蒙灼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脸上,引起了又一阵新的战栗,属于他者的舌头肆无忌惮地在口腔里攻城略池,搜刮着津液,掠夺着呼吸。随着亲吻一同而来的是欲念,无法掩饰的、赤裸裸的、原始而热烈的欲念——来自阿蒙的欲念。
不知过了多久,阿蒙终于松开了几乎窒息的克莱恩,可怜的愚者先生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阿蒙知道黑色丝带遮盖下的眼睛一定是湿漉漉的。被捆住的愚者先生像一件精美的礼物,乖巧地等待拆封。
只是还没到时候。
阿蒙抬手揉了揉右眼眶,收起了眼底的迷恋。在克莱恩发出质问之前,他无辜地说道:
“对不起,但您看起来在邀请我。”
“……我没有。”克莱恩的脑海里跑过了一长串经典粗口,最终说出口时只剩下了有气无力的三个字,还是不要给阿蒙学坏的机会了,他想。回忆了一下惩罚的后半段,克莱恩蠕动着滚落在地上,艰难地撑起身体,摆出跪坐的姿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面朝哪里,朝哪都无所谓,他只想赶紧完成这该死的惩罚。
“主人。”
克莱恩干巴巴地喊了一句,毫无感情,甚是敷衍,算是完成了整个惩罚。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挣脱了手腕的束缚,又扯下脸上的丝带。屋顶的明亮的灯光刺得他又赶紧闭上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阿蒙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欣赏愚者先生狼狈的姿态。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扯掉脚踝上的束缚,克莱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绷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将骰子推向阿蒙。阿蒙轻轻抛出骰子:些许滚动后,停在了数字“4”。

『双手双脚着地爬一圈。』

“差一点就又能和愚者先生并肩了。”阿蒙有些遗憾地说,“我还挺期待愚者先生捆住我的……这个要求好奇怪,算惩罚?还是算奖励?”
“算你是狗。”克莱恩没好气地回答。
“汪。”阿蒙欢快地叫了一声。
随便了,都毁灭吧。
克莱恩绝望地想。这大概就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既不需要催促,也不需要做心理建设,阿蒙利落地跪趴在地上,沿着客厅外层双手双脚并用开始爬行。
平心而论,这幅画面是有点好笑的,尽管表演者本人没有一点儿羞耻感,但观看者一想到这是阿蒙,些许笑意就开始被无限放大。在阿蒙爬了半圈后,克莱恩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您在笑什么?”阿蒙抬头问道,他没有停下,依旧向前爬着。他似乎是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疑惑为什么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愚者先生产生情绪波动。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克莱恩这样欢快的笑容了,那些被收敛进灵魂深处的情绪此时被撕开了一个小口,挥洒溢出。
而听到阿蒙这么问的克莱恩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在克莱恩的笑声中,阿蒙结束了剩下半圈的爬行,一骨碌站起来:
“如果您喜欢,我可以每天派一百个阿蒙在客厅里爬。”
克莱恩想了一下一百个阿蒙填满客厅满地乱爬的混乱场景,赶紧收起笑容,轻咳一声道:“大可不必。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多做几个教会任务。”
“好吧。”阿蒙耸耸肩,决定下次惹愚者先生生气的时候试试满地乱爬,或许可以收获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克莱恩拿起桌上的骰子,弹向空中:骰子转了几个圈,然后停在数字“1”。

『性交一次,但禁止触摸自己的性器官,而且没有对方允许下不能高潮,否则认为失败得重新来过,直至符合要求。』

 

阿蒙偷偷瞄了一眼克莱恩的脸色,意外发现愚者先生看起来并不抗拒,他面色平静地移动了一格,端端正正地将棋子摆在暗黄色的羊皮纸棋盘上。好运并不会总是眷顾同一个人,而这场游戏也终于迈入正题,克莱恩侧头望向阿蒙,经过了几轮的纠缠,他们的位置也从分坐两侧沙发变为同坐一边,主要归功于阿蒙凑过来就不打算回去的厚脸皮。
禁止非凡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阿蒙不动声色地想着,愚者先生大约是想表现出从容镇定以掩盖内心的慌乱,可当小丑引以为傲的表情控制失去作用后,展现在阿蒙眼前的只有一个红着脸虚张声势的克莱恩·莫雷蒂了。他板着一张清秀柔和的脸,嘴唇紧紧抿着,严肃的表情在两颊绯红的衬托之下只让人觉得可爱,看得阿蒙又想亲亲他的愚者先生了。
似乎看出了阿蒙的蠢蠢欲动,克莱恩靠近了一点,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
“这是我的骰中的事件,你只有配合义务。”
他们贴得很近,阿蒙只需要微微仰头就能亲上愚者先生红润的双唇,但手指阻却了近在咫尺的距离。克莱恩跨坐到他身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现在,不许动。”
最先掉落在地上的是领带,负责守卫锁骨与喉结的绛蓝色布料被随手扔到一边,软绵绵地堆叠在地上;接着被抛弃的是西装外套,它经历了不少折磨,原本顺滑的面料变得皱皱巴巴,熨烫起来大概要费不少功夫;紧随其后的是宽大的巫师长袍,这件出现在贝克兰德就会引起各大教会警戒的衣袍此时如同一条破布般被丢到一边,叮铃哐啷的金属装饰挂住了沙发一角;再然后——再然后,屋子里响起了暧昧的水声,房屋的主人们搂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桌上的红茶已经冷掉,墙上的挂钟规律地摆动,不知何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昏黄的煤气灯摇曳着照亮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将空气都染上情欲的颜色。当纠缠在一起的人影分开时,急促的喘息盖过了摆钟的滴答声,分开的双唇拉出暧昧的银丝,阿蒙舔舔嘴唇,回味着方才由愚者先生主动发起的亲吻。
他硬了。
对着愚者先生硬起来那可再正常不过了,阿蒙并不感到羞耻,他暗示性地挺胯,蹭了蹭克莱恩的股缝,不出意外收获了一个轻飘飘的白眼。
“别乱动。”
“您要自己扩张?”阿蒙期待地问。
克莱恩沉默了两秒,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高潮的条件是什么?”
“按照题目来理解,只有我允许您才可以高潮。”
阿蒙扶住克莱恩的腰,顺手抽掉了碍事的皮带扔到一边。克莱恩默许了阿蒙的动作,配合地脱掉长裤,过去阿蒙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克莱恩剥个精光,而限制非凡的现在,脱衣服也成了某种难得的体验。
“我不接受骗子的临时许可。”克莱恩伸手按住对方已经摸到衬衣里面的手,“你可以是玩家,但不能也是裁判。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阿蒙无辜地眨眨眼,“我什么都没做。”
你会在我快要达到高潮的时候禁止高潮,然后让这个该死的游戏陷入无限循环——这些话克莱恩当然说不出口,只是拨弄着阿蒙鬓角的卷发。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可以视作愚者先生单方面的威胁,尽管这点威胁更像是调情。最终渎神者败下阵来,崩溃的愚者先生固然美味,可继续游戏显然更重要。
“您不能先于我高潮,否则就算犯规。”阿蒙说,他又补充了一句,“在不触碰前面的情况下,这对您来说并不困难,不是吗?”
“……”
不愧是欺诈师,三言两语就把人架到了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尴尬位置。克莱恩盯着阿蒙看了一会儿。
阿蒙的肤色偏白,脸红起来非常明显,他的瞳色又黑又深,泛起水光时摄人心魄,嘴唇偏薄,唇色很淡,此时却被亲得艳红,泛着粼粼水光。他坦然地展示着自己的欲求——他渴望和克莱恩做爱,他谋求着亲密接触。这份欲望脱离算计和阴谋,赤裸地展示在眼前时,克莱恩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他低头亲了亲阿蒙的嘴角。得到了默许的信号,阿蒙笑吟吟地追逐着愚者先生的嘴唇将人拖回唇齿相交的缠绵中。克莱恩大概是喜欢亲吻的,他很少拒绝阿蒙的吻,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主动亲亲他的时之天使。
又烫又硬的阴茎隔着裤子抵住了克莱恩的屁股,暧昧地摩擦着。骨节分明的手揉捏着柔软的臀肉,小心翼翼地探向股缝中一张一合的小口,那里和记忆里一样紧致湿热,刚伸进一个指节,软肉就热情地包裹上来,吮吸着阿蒙的手指,阻挠进一步的深入。
“愚者先生,你好紧……放松一点,不然怎么进得去?”
这要怎么放松?
异物入侵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明显,只是一根手指就彰显出无与伦比的存在感,克莱恩甚至知道阿蒙弯曲了一下手指,这和以往任何一次交媾都不同,那些触碰和侵犯失去了非凡能力的过滤,欢愉和楚痛都原原本本地传递到大脑,将原本就混沌的思绪搅得一团糟。
“你闭嘴。”克莱恩一口咬在肩膀上,满意地听到阿蒙发出吃痛的闷哼。又一根手指挤进身体,他努力呼吸着,试图说服自己那是无害的——偷盗者灵活的手指四处探索、按压,摩挲着脆弱的黏膜,再将紧致的甬道撑开。天赋异禀的身体在爱抚中瘫软下来,大半体重都压在阿蒙身上,他们又接了个浅浅的吻,克莱恩紧紧揪住阿蒙身上仅剩的衬衣,泄愤般地加重的力道,直到嘴里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惊醒似的松开。
“愚者先生好过分。”阿蒙伸出舌头,舌尖可怜兮兮地冒出点点血花,正是克莱恩的杰作,“这是您对我的惩罚吗?”
“嗯。”克莱恩发出了一声带着颤抖的鼻音,撑开身体的手指已经来到了三根,时而并拢,时而分开,模仿着性交在后穴里浅浅地抽插,发出咕啾咕啾黏腻的水声。属于阿蒙的另一只手游走在他的身躯上,抚过腰线,掠过小腹,引起一阵又一阵颤抖。明明是和之前一样的触碰、一样的爱抚,此时却在感官上成倍放大,化作欢愉流淌在四肢百骸。敏感的后穴绞紧阿蒙的手指,他听到男人低低的轻笑。克莱恩莫名其妙地开始火大。
我应该掌握主动权。
不等他将想法付诸行动,阿蒙的手指就退出后穴,硕大的阴茎抵在狭小的入口处,不容拒绝地一寸一寸填满他的身体——
满,胀,有点痛,更多的是身体被填满的欢欣。克莱恩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整个人都软在阿蒙怀里,思绪全都飞到天外。太大了,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阿蒙这么大?比手指粗多了的肉刃破开狭小的甬道,填满每一个缝隙,将窄小的穴口撑成薄薄的一层,几近撕裂。克莱恩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摸到了肚子上微微凸起的轮廓,可阿蒙的性器还有小半截在外面……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他挣扎着想要远离这根恐怖的刑具,却被阿蒙狠狠按住。
“现在想跑有点太晚了,愚者先生。”时之天使掐住他的腰,封锁住所有的退路,然后缓慢却坚定地一寸寸推进,狰狞的性器进入到一个恐怖的深度,在克莱恩的肚子上顶起一个小小的凸起。
克莱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像缺水的鱼一样仰起头,然后被捕猎者叼住喉结。假装温顺的渎神者终于卸下了伪装,先是浅浅的抽插,逐渐变成了粗暴的顶撞,愚者先生的身体随着他的操弄上下起伏,每深入一次都会听到动人的呻吟,狭小的穴口努力地吞吐狰狞的巨物,在不断摩擦中充血变红。
既不能使用无面人改变身体结构的能力,也不能许下一个让一切都轻松一点的愿望,他在这场没有非凡参与的交欢中丢盔弃甲,敏感的身体被迫接受渎神者毫不留情的操弄,阿蒙熟悉他的身体,熟悉他的弱点,每一次都能精准顶到轻微凸起的腺体,过量的欢愉几乎要烧坏脑子,克莱恩颤抖着想抚慰自己早已翘起流水的性器,却被阿蒙握住手腕。
“愚者先生……要遵守规则哦。”
规则……什么规则……?
克莱恩茫然地想着。阿蒙似乎在他耳边说话,大概是一些不重要的话,克莱恩没有力气分辨,也不想去分辨。他忽然想起了一些遥远的事情,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在他面前单膝下跪,他说:
“欢愉是一切生灵的本性,过分压抑只会招来扭曲……您应当接纳自己的欲望。”
——克莱恩睁开眼,看到了阿蒙惊讶的脸。
渎神者削瘦的脸颊上沾着一小块浊白的液体,在克莱恩的的注视下,他伸手抹去,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克莱恩几乎停滞的大脑艰难地思考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高潮了。
“您比我想象得要更敏感……”阿蒙有些痴迷地看着克莱恩,“愚者先生,您犯规了。”
犯规了会怎么样?
大概会发生一些糟糕的事情。
阿蒙又凑了上来,这次的吻带着腥臊和苦味,那是克莱恩自己的味道。还在高潮余韵中的身体异常敏感,一点儿细微的动作便会引起新的颤栗,而渎神者显然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他将克莱恩摁倒在沙发上,抬起后者的双腿架在肩上,大开大合地继续操弄,于是他听到了愚者先生猫儿一般的啜泣,混杂着呻吟和断断续续的咒骂,没有任何伪装的愚者先生像一株含羞草,轻轻一碰就会颤抖着蜷缩起来,可他被牢牢钉在阿蒙的性器上,无路可逃,无处闪躲,只能红着眼眶流泪。
“克莱恩,你知道吗?”阿蒙觉得自己硬得有点发疼,“眼泪是最好的催情剂。”
克莱恩·莫雷蒂不记得自己经历了几次高潮——他只知道阿蒙用手指堵住他的性器前端,强行制止他射精,才完成了事件,避免可怜的愚者先生又挨操又退回起点。他躺在阿蒙怀里,渎神者的阴茎还插在他的穴里,堵住了肠道深处的精液,克莱恩觉得肚子有点胀胀的,但不是很想动,阿蒙大概也不想动。他静静地搂着他的愚者先生,享受这份足以称得上温存的短暂时光。
许久,克莱恩推了推阿蒙。
“该继续游戏了。”
他们草草收拾了一下现场,客厅乱得有些灾难,但游戏结束后只需一个愿望就能恢复整洁,克莱恩便也没有太在意,比起客厅,他更想许愿一个干爽的身体,就像过去每次做爱之后那样,可公证书的效力还在持续:这张薄薄的纸当然不能限制诡秘之主,但在阿蒙并没有打破规则的当下,克莱恩·莫雷蒂并不能容忍自己率先破坏约定。
他抽了几张纸,忍着羞耻擦去沿着穴口流下的精液,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裤子套上。而袒胸露乳的阿蒙笑眯眯地看着克莱恩忙活完,才扔出骰子:
骰子停在了数字“5”。